我在1949擺地攤 第494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而方葉提出的第二個問題,就是學部委員改革的事:“去年,我向中央建議進行學部委員改革,建立院士制度,設科學院和工程院兩院士,這樣能讓更多的人獲得新的身份,也是國家對他們過去努力的一個回饋。

  ·其次新學術稽覈制度建立的問題。"方葉講道:“我國現下研究生、博士學術學位都有了,但制度並不健全,誰能上研究生,誰能當博士,完全由其導師決定,這其中人治因素太大,可以說博導一人就能定他人學術生死,這是要不得的。

  方葉將未來一些學術亂像的問題講述了出來,一些品行惡劣的教授,將學生變成了勞動工具,動不動就延長學期,不給畢業,自己則成為了老闆,還有各種不堪入目的事情也是層出不窮,這說明即便是未來,其學術評價制度存在嚴重的問題。

  方葉講道:“說起來,書讀得多,人的品形和道德應當更高才是,但現實卻一定是這麼回事,雖說大多數人師德都很高尚,可這類師德敗壞之人在學術教育和社會上的影響卻很惡劣,國家教育制度的改革上,或許可以研究出一個更好的方式。

  “未來國外有什麼好的方式嗎?"陳總理問。

  方葉搖頭道:"全世界都一個鳥樣,美國的教授一樣睡學生竊取學生成果,不過美國的制度相對要嚴一些,一旦被發現了:懲罰相對要嚴酷得多,但是我國怎麼說呢,行政體制下,官官相護這種頑疾始終存在。"方葉的話也只能說到這裡,並非是他不能再繼續講下去,而是再講也沒多大意義,教育制度的建立與國家的政治制度是有關聯的,中國歷史以來,對於教育從來就是官辦官管,都實行幾千年了,這種體制誰能撼得動?

  即便撼動了,就沒有問題了嗎?一樣有問題的。美國學術界就高尚了?同樣一坨答辯!漢代察舉制換了個名詞變成了"推薦制’,這種玩意居然都變成了民主教育制度,然而現實卻是,你沒關係,你想讀博士?想屁吃呢!

  方葉講道:"新中國建立時,國家貧窮異常,靠著'奉獻精神'激勵了一批又一批人為國奉獻,但是隨著老一輩的凋零,新生代的想法就不同了,國家也不可能一直要求奉獻,而要考慮好如何分配利益。

  "國家說到底就是一個擴大利益、分配利益的工具,分得好了,大家團結一心,分得不好了,那就矛盾重重,若是某個階層直接榨取一切利益,結果就是揭竿而起,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具體到現下學術界、教育界的矛盾主要還是在升職上,講求政治待遇,而將來就不只是這些了,還有錢。"“想想我國的科學家和高階技術人才,到了美國交流,看到的是別國同級人才,年薪幾十上百萬美元,有的甚至成立公司年入數百上千萬美元,名利雙收。可我們的人才呢?一個月兩三百塊,這是不合理的,這個問題要解決,國家要分割蛋糕,更不能少了知識界。"方葉的話講得很直白,但從利益思維的角度來講,無論承不承認,杷覩嗰膺它就是這麼回事,現下國家給的是政治名譽,這些人也接受,那是因為他們經歷過國家的苦難歲月,心中有大義,可不能指望這種情況一直能保持下去,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還有比這更嚴重的,那就是學術界出現的壟斷情形,方葉同樣毫不猶豫的講出來:"學術上壟斷,優質教育資源也出現了不好的現象,知識階層早就結成了攻守同盟,一個學系只招一個人,還招羝盛是自己人後代,忽悠不清楚的人,說學系招不到人,其實是根本就不想招。

  "學術權威日益嚴重,一些人可以說一言九鼎,壓制不同學術觀點,不許學生超過自己,反對自己的研究成果,或者直接變成自己的科研成果,這種情況到了七十年代更加嚴重了,國家需要打破這種壟斷局面,建立起新的制度來。"“簡單點說,就是不能讓學生的導師一人說了算,其科研成果或論文,即便是在導師的壓制下,也有途徑發表出來,而要做到這些,就得限制導師的權力,不能讓其變成一言堂。"這東西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更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而具體如何做,方葉能提供的就是一些國內外的未來學術評價架構,具體還要結合實際情形,進行修訂和完善,而這些事情方葉不在行內也做不來,還是要國家去處理。

第650章 工業升級計劃(結)

  說起教育體制改革,這裡面就不得不提國家對於博士的培養,自1958年國家正式開始進行博士學位教學,一直到1967年前後才出現第一批博士,學業時間長達九年,而且在前期屬於一對一的教學,只有那些真正的天才智商者才有獲取資格,可謂十分的嚴格。

  也正是這種嚴格的制度,這一批博士,自畢業始就成為了國家科研機構新生代中堅力量,而第二批博士1971年畢業,至1976年一共培養了三批,共計七百多名博士,絕對的國家和老一輩科學家們嚴選,堪稱個個都是頂級人才。

  但這也出現了一個問題,由於老一輩科學家們平時承擔著國家重大科研任務,因此現下國內的博士培養制度,實際上是一種特殊制度,導致博士的水平很高,但是培養的效率並不高,而國家需要建立一個規範完善的博士選拔及學位教育制度。

  “國家這麼大,無論是國家科研機構還是行業企業,都需要大量的博士這種頂級人才,因此建議國家加大博士的培養力度,且不僅要有策重於理論性研究的博士,還需要應用型博士。“方葉說道。

  "你們華昌的人才還不夠用?“陳總理問。

  "不夠啊,哪裡夠呢?"方葉既說又反問的回道:“就以華昌來說,我們需的人才是多種型別的,比如在數學方面主要側重於應用型博士,而在半導體研究方面,則理論型和應用型都需要,需要金屬學、物化學、材料學等等不同型別。

  "像華維,一個三萬多人的研究中心,擁有博士學位的才百來人,科學家三十多人,研究生一千一百來人,其餘皆為本科生,我們的研究能力相比於美國還是比較弱的。總體上來說,我們的研究能力只能算一般,只有工程師水平還行。

  …。"陳總理頗有些無語的說道:"全國一共就七百多位博士,你們一家就分去一百多位還嫌少。"這似帶有責怪的話,將鄧主席和總理二人都逗笑了,而方葉卻是厚著臉皮回道:“陳總理,人才是真的不夠啊,博士這種頂尖研究型人才佔比只有0.3%,連百分之一都沒有,這哪行呢?要知道那邊的華維可是佔到了4%啊。"陳總理回道:“關於博士培養忙的問題,我也聽教育部和中科院那邊講過了,他們的聆聽了科學家們的意見,認為博士培養要寧缺毋濫,因此挑選十分嚴苛,至於畢業方面,能夠六年畢業的那都是天才了,大部分都八年及以上,想要快速培養恐怕是不現實的。"方葉說道:“可以分一下啊,天才有天才的培養要求,人才有人才的培養辦法,特別是像應用型博士,標準過於嚴苛不利於人才迅速成型,可以適當放寬一些,而且規模也要大一些,全國目前有五百多所大學,每年怎年麼也要有一兩千名博士畢業才合理。

  “這樣的博士能用?"陳總理表示懷疑。

  "怎麼不能用?能到讀博士之種水平的人才,就足以證明其智商和學術天賦,做個基本計算就知道,全國每年畢業的本科生就有二十餘萬,博士可以說萬里挑一了,這個成才率實在是太低,而學校裡培養是一方面,到了科研機構或企業實踐則是另一方面。”

  方葉繼續講道:“企業需要的人才,基本上有較深的學術水準,活躍的思維就夠了,至於是否完全達到科學家們的標準,其實企業不是太在意,因為企業的需求更側重於應用方面,那種樣樣精通的頂級天才,企業自然也想要,可是哪有那麼多頂級天才啊。

  一個現實問題是,華維發展了這麼多年,隨著研究的深入,前期的那些未來資料能利用的也都利用得差不多了,而要將那些研究實現,或者是創新技術,就需要更多的人才,可是目前對於華維這種研究型企業來說,博士還是太少了。

  方葉說道:“我們企業短期內最少還需要三到四百名博士,再過幾年,企業博士這種人才要不少於七百名,就我們國家目前這個博士培養速度,恐怕再過十年也湊不起,這會嚴重影響後續的研究進度。"“而目前正是半導體應用技術的全面攻堅階段,時間是緊迫的,人才是短缺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由於美國在石油危機中金融和工業受到創傷,使得整個七十年代,他們對於科研的投入都大幅減少了,但就目前來看,他們比歷史上同期加大了不少投入。

  中國在半導體和計算機領域的發展速度這麼快,美國人又不是看不見,他們也明白這些技術發展的重要性,將科研投入削減比例比歷史上減少是正常的,還像歷史上一樣那才不正常,可以說,現下中美兩國在這個領域實際上存在著暗中較量,只是沒有公開罷了。

  "你們的研發經費還夠吧?"這是鄧主席關心的問題。

  方葉點頭道:"經費是夠的,現在缺的是博士這種頂級人才。

  鄧主席緩緩吸了口煙,微微點頭,便對陳總理說道:“這個事情要引進重視,這都十幾年了,培養的博士只有七百多名,我們要看看美國這些年培養了多少,如果差距太大,說明我們的這個博士培養制度就是有問題的,要將它變得合理些。"陳總理答道:“具體情況我會找教育部瞭解下。

  “如果確定存在不足,應儘快調整,爭取今年落實。"鄧主席說道。

  當前博士人才不足的問題,真怪不得方葉找領袖們抱怨,第一批博士畢業時,他要了二十多名,第二批分得多一些三十多人,今年第三批,給了五十來人,雖說人才越分越多了,可是他發現每批培養的博士生數量好像都差不多,而且後兩批,都是五年間隔才成材,這速度著實是慢了些。

  方葉說道:“第四批博士估計要到八一年才能分,實在是等不起啊。

  未來博士養一般要幾年?"陳總理問。

  "平均為四到五年。"方葉說道:“建議符合條件的學校,博士學位教學都要開展起來,爭取到八零年時,每年能有一千名左右博士畢業,這樣國家各行各業人才短缺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當然,現下文革未發生,國內人才像歷史上一樣斷檔的情況也不會再有了,且國內的研究生培養總體上開展得是很成功的,每年全國畢業的研究生一千六七百人,基本上每十四名本科生中就有一名碩士研究生,只是老一輩科學家們過於負責,對於博士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這個資料對比未來自然是很少,但國家顯然走的是尖端人才培養路線,全國每年高校(含大專教育)的大學畢業生八十餘萬,而博士招收每年的錄取名額極少,非本科頂尖的不取,選定研究方向成為研究生後,非頂尖的不能讀博士,因此導致幾乎每三年才招蚋是收一批博士。

  八十餘萬大學生,全國每批選的博士不過三百多人,最少要讀六年,沒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博士還畢不了業,得繼續學,如果一定要做一個比喻,可以說當下中國的博士培養制度,是世界最嚴苛的制度,其頂尖人才水平之高,此後再也沒有了。

  因此後來博士群體中也有了'老四屆’這一稱呼,這批博士中,除了特殊情況,基本上人人都成為了科學家,頂尖科學家的比例之高,數量之廣,對國家後來科學發展作用之大,也是此後所沒有的。

  當然,不是說因為這種培養制度被打破,而是隨著老一輩科學家的漸漸凋委,以及像他們那樣對祖國負責任之精神慢慢消失,這種情形很難再復現,這也是當下這種博士培養制度被稱為特殊時期的制度原因之所在。

  錢老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他說'難道14歲還學不會微積分嗎?"在天才看來,這麼簡單的東西怎麼會需要學那麼久,而當下的博士之所以培養得久,就是在老一輩的諸多科學家眼中,這批學生實在是'太笨'了,所以要努力的教,狠狠的教,要嚴格要求,這是對祖國負責。

  說歸說,笑歸笑,雖說後來再也沒有出現,像老四屆博士那種逆天水平,但是國內此後的高等教育培養水平一直都不差。

  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從一開始,老一輩教授們,他們為新中國的高等教育打下了良好的師風師德,也正是因此,激勵著一屆又一屆人想重現'老四屆'的榮光,可以說模範和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國家的工業升級計劃,遠不是幾人坐下來談一談那麼簡單,這場升級實際將經歷三個階段,其中一九七二年開始的企業升級是第一階段,如今已經過去四年,國內的重點企業,改觀最為明顯,過去那種敲敲打打已經不存在了。

  大量的這類國家工業部劃定的重點企業,數控生產裝置多了起來,新型檢測工具也得到了更換,精密加工水平可以說直接提升了一到兩個等級,其製造的產品無論是加工精密、複雜性還是質量水平,其與升級前,幾乎是天翻地覆式的。

  而第二階段的升級,其規模將是史無前例的,這將是整個國家整體工業的大升級,它不在只是採用新型加工裝置,而是同時要建立企業的研發體制,它將與國有企業全面改制一起,構建新中國的新一代工業水準。

  至於第三?胸步,則是在前兩步都實現以後開始,中央從76年五月至七月,一連討論了兩個多月,最終制訂了一個工業升級初步大綱,雖為大綱,但其內容實則已經相當豐富了。

  根據中央計委和工業部的計劃,中國將從1977年始至1986年結束,使用十年時間,完成整個國家的工業全面升級。

  這個計劃一旦實現,那麼中國的整體工業水平,將會提升至少一個臺階,其實力也將邁步進入中等先進製造業國家水平,而在高階及精密製造領域,中國也將始終處於第一梯隊,從此中國製造開始走向中國創造。

  這一計劃無疑的浩大的,國家累計將投入二百億元升級資金,平均每年投入二十億元,不過工業升級的第一階段,國家並不會全面鋪開,而是依舊選擇一批企業,共計八千餘家,實施升級計劃,三年之後再全面啟動,這場升級無異於中國企業的一次大重建。

  一九七六年七月中旬,京津冀一帶,天空中的雲朵變得如魚鱗一般,還呈現出紅黃藍灰不同顏色,佈滿天空甚是駭人,接著井水升升降降,老鼠大白天成群奔逃,就連家圈裡的牲畜也變得不安起來,這種景象,老人們一看就知道,這是要發生地震了。

  於是,一些傳言開始湧起,百姓們爭相奔告,都說地震要來了,地方的地震部門,因為年初遼寧海城地震後,中央下發了指示,要求全國各地嚴密監視情況,一旦發現異常要立即上報,因此地震部門立即將情況報了上去。

  不過,地方和省裡,對於是否會發生地震,強度會有多大,沒人也確定,而疏散之說,自然也是不存在,畢竟究竟哪裡會發生地震誰也不清楚,就是全世界範圍內,目前還沒有有效的地震預測手段,所以這件事就這麼拖了下來。

  到了七月廿二日,唐山、豐縣、灤縣、青龍縣一帶各種情況就更加頻繁了,開灤煤礦的井下工人彙報,並裡的老鼠都不見了,個別地方無徵兆的小範圍坍塌,地下傳來轟轟響聲,認為要地震了。

  唐山地區的收音機訊號也變得很不正常,總會出現斷斷續續的訊號,老百姓以為是收音機出了故障,而在農村地區,一些農田則出現了裂口,城市裡自來水龍頭一開啟,全是泥沙水,一切都很反常,但唯獨地方政府覺得這很正常。

  時至此日,一切都如同歷史一樣,政府出面安撫百姓,說沒有大問題,而政府內部的爭論則很激烈,有同志認為應當將人民疏散,不管會不會地震,人離開了家,總比萬一發生地震死傷慘重要強,但是政府一二把手卻是不敢下決定,畢竟這是百萬人的大轉移,可不是玩笑。

  就連河北省委省政府都一樣,對於可能即將發生的地震,並沒有太多的準備,下面唐山及各地百姓傳了數日的'謠言’也沒有什麼動作,官僚體制總是如此,不管事情如何,首先考慮的是所謂的'影響’,其實這個影響只是個人政治前途罷了。

  然而,就在省委裡傳言不斷,舉棋不定之時,中央地震局的人下來了,他們帶來了一個訊息,受國務院陳總理指示,前來河南調查可能發生的地震情況,河北省委見事情已經傳到了中央,這下不得不重視起來。

  在唐山等地的考察,僅僅用了三天時間,中央地震局就得出了初步結束,可能有大地震要發生,訊息迅速上報到國務院,陳總理沒有任何猶豫,親自給河北省委打去了電話,責問時任省委書記,為什麼這麼大的事,地方沒有任何應急安排,也不向中央彙報?

  一通責問將省裡問得啞口無言,陳總理當即做出指示,要求可能發生大地震的唐山地區各縣立即組織各地群眾疏散,做好地震預防工作,若一週之內沒有發生大地震,再考慮取消,要求河北省委,做好唐山地區可能發生特大地震的一切準備。

  政府經組織好群眾疏散安撫工作,工礦企業立即停式,禁止一切井下或高空作業,各地工廠組織防震演練,並做好疏散工作,從即日起,所有可能發生大地震的地區,都要嚴格做好防震抗災工作。

  陳總理的口吻很嚴重,指示河北省委,遼寧海城地震才過去沒幾個月,而今年歐洲的義大利及全球其他地區均發生了規模不小的地震,今年可能是一個地震年,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嚴肅對待。

  "中央工作組今天就會出發到河北,你們省一定要嚴肅對待,若是哪個地方敢三心二意,一旦出現群眾重大傷亡,中央要從上到下進行嚴肅追責,子厚同志,我的話夠不夠清楚?“陳總理握著電話聲色嚴厲的說道。

  請總理放心,我省已經接到中央指示,一定嚴肅對待,絕不三心二意!"此刻的劉書記再也沒有了決策難下的想法了,有了中央指示,別說遷唐山地區及周邊幾個縣的一兩百萬人,就是將全省人民都遷出來避震都不是問題。

  劉書記結束通話電話,當晚就組織省委省政府召開緊急會議,而後連夜部署,震情風險最高的唐山市,當晚就接到了劉書記親自打來的電話,要求連夜組織居民疏散。

  "深更半夜的,這防空警報怎麼拉起來了?還讓不讓人睡覺!“許美娟是在國營綜合陶瓷廠上班,這半夜睡得正香呢,防空警報突然淒厲的響了起來。

  就在她對著老公發氣的時間,防空警報停了下來,接著就是大喇叭裡傳來緊急通知:“市委市政府緊急通報,接省委及中央通知,預報唐山地區可能會發生大地震災情,市委市政府要求全市城區及各縣居民自本通知播發之時起,立即離開房屋,暫時到空地安置就宿..."本市自即日起,一週內全市學校停課、工廠停工、企業停止生產全部放假,並組織進行防震演練,市區及各縣鄉鎮,黨員、民兵立即組織群眾疏散,請全市居民注意,地震現在還未發生,不要驚慌,聽從政府號召和按排,有序撤離到空曠安全地帶,...安播報一遍又一遍,等到一些居民半信半疑的走出家門時,才發現民兵還有黨員、紅袖章的群眾代表已經在工作了,有的在組織群眾疏散,有的則挨家挨戶的拍門,而這麼大的動靜,除非是聾子,否則也不可能聽不見的。

  二十五日晚,相安無事,一切無逾,二十六日夜仍舊安全,但大地震的前兆已經越來越明顯,唐山有些地區的農田裡的裂口更多更大了,二十七日,中央接報後再度給河北、天津及北京一省二市下放了指示,要求做好大地震的預防工作不能鬆懈。

  一連三天都沒事,就有人認為中央可能反應過度了,但中央的指示,也沒人敢三心二意,國家的機器咿D是沒有問題的,各地都在認真的按中央指示做好各種工作,二十七日夜,又平靜度過,除了震前情形依舊持續外,一切都如常。

  此時的唐山市區,大部人都撤離了,即便沒有撤出城的,也都安排到了空礦地帶,國家和地方政府的一些應急物資開始下發,對於老百姓們來說,他們是高興的,不用工作,不用上學,政府免費發放物資,這天大好事哪裡找去。

  而經過了三天的恐慌,百姓們的心情也都平復了下來,臨時安置地裡,老百姓打牌的打牌,聽收音的聽收音機,甚至還有人接了電,搬了電視出來看,地震預防變成了群眾大野營,歡歡喜喜的一天又過去了。

  當時間來到七月廿八日下午,中央三度發來了指示,要求河北省委不能大意,要謹防個別群眾放鬆警惕,回到家中,省委在做好可能的大災及管理工作,疏散工作更是當前的重中之重,接到指示的河北省委,立即組織起了大檢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別說唐山市區了,就是周邊各縣都有不少群眾覺得一連幾天都沒出事,肯定沒啥事了,於是這些人便又偷偷返回家中,各地政府又不得不組織幹部,不停的播發通知,挨家上門勸離。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三時四十二分,天氣很沉悶,天空中還下起了濛濛細雨,對於住在野外的人來說,今晚可不是一個好日子,個別群眾受不了野外天氣,便又偷偷的跑回家,見到有人返回,一些群眾也揹著幹部帶著全家往回跑。

  一些人被政府發現了,立即勸返,但還是有不少人跑了回去,於是政府又連夜廣播,接著又是登門勸離,一套三連,當真是折騰得很,只是有些人家的門怎麼敲就是不開,明明一家人都在屋裡,卻是裝作家中沒人,基層幹部勸不走也只好離開並上報。

  地市裡,民兵在不停的巡邏,防止小偷趁機盜竊,地方部隊也開始上街,將遇到返回的群眾盡力勸離,這一天的前半夜是真的折騰,所有人都休息不好,直到後半夜,終於平靜了下來,夜看著再有一個來小時天就亮了。

  然而,一切的發生就是如此的毫無預兆,大地突然搖曳了起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屋上的瓦片嘩嘩往下掉,電線杆左搖右晃,電線火花閃爍,窗戶玻璃剎時碎裂,嘩啦啦掉了一地,接著房屋開始傾斜搖晃,僅僅十來秒鐘,一些房子便開始土崩瓦解,塵土四起。

  整個城市都在搖晃,都在倒塌,熟睡的人們終於被驚醒了,一些私潛回家的百姓驚懼起身就要逃離,但一切都來不及了,磚石、預製板傾洩而下,將人瞬間埋了進去,不給一絲逃生的機會,而在城市空曠地帶的百姓也全都醒了,人們驚恐的抱在一起,看著眼前黑夜中如末日的場景。

  當夜,天津、北京皆發生地震,好在兩地不是震中心,加上政府早前就在宣傳,因此地震發生時,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滴滴滴,一道道電波從軍隊裡飛向北京軍委,這一夜陳總理、鄧主席等中央首長根本就沒睡,大家都在工作,等到吳秘書將電報遞給鄧主席時,他毫不猶豫的就下達了指示,中央立即啟動一級應急預案,河北駐軍立即奔赴災區,中央物資緊急起吆颖薄�

  中央軍委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搶救人民群眾的生命,維護人民群眾財產安全,同時國務院也下發了一級救災指示,中央救災儲備物資庫打門開啟,無數的車輛開著大燈,拖著一車車的物資緊急奔赴災區。

  僅僅一日時間,初步傷亡統計上來了,唐山市區有一百餘人死亡,受傷三百多人,房屋倒塌逾六十萬間,整個市區幾乎夷為平地,損失不可謂不慘重,但慶幸的是沒有重大人員損失,然而災情發生之後,唐山市委市政府的一二把手還是被問貢了。

  中央問責的理由很簡單,為啥隔壁的青龍縣四十多萬人無一傷亡,你唐山中央重點指示的,卻還死了一百多,傷了三百多中央的三令五申你們都聽不進去,這是要幹啥?兩位地方一二把手認為自己很冤枉,但是這話組織部和紀委是不聽的,二人皆在災後不久被免職。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相比於曾經的坐牢,現下的結果,已經是得天之幸了,起碼沒有被雙開,免職之後也不是沒有被起復的機會,但終究對於所有唐山人來說,地震是不幸的,但眼下的結果也是幸叩模孔拥沽丝梢栽俳ǎ藳]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第651章 時代落幕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唐山大地震發生後,全國各地及全國人民踴躍捐助,其中安徽省政府捐款一千萬元整,成品糧300萬公斤,應急熟食品350噸。

  慶州同安市政府捐款九百萬元整,應急熟食品100噸;市各界人民群眾捐款720餘萬元;同安市華昌集團約13.5萬員工,共計捐款1870餘萬元,董事長方葉個人捐款500萬元整;執行長楊永福個人捐款67.3萬元;華昌集團總計捐款2438萬餘元。

  華昌集團向全球合作伙伴發出捐款救災倡議,募集瑞典愛立信200萬美元;日本電信電話株式會社1.5億日元;南斯拉夫國家半導體公司100萬美元;美國IBM公司50萬美元;法國、義大利、英國、印尼..總計800餘萬美元。

  內地各省都在支援河北,而兩岸三地收到祖國大地震的訊息也加入了捐款行業,港地同時也是亞洲首富包玉岡及霍映冬各自捐款一千萬港元;李照基捐款五百萬港元,澳門何洪生捐款八百萬澳門元;港澳兩地商界及群眾界合計向內地捐款六千餘萬美元。

  港、澳兩地商界組織慈善活動,而在大街上,到處都是募集捐款的箱子,居民更是自發的組織起了倡議捐款遊行,這是曾經不曾發生過的,只能說內地強大了起來,也越來越開放,使得他們與內地的聯絡比歷史同時更加密切。

  不過,港英政府心裡就感到老大別扭,但因這屬於慈善行也無法阻止,英國人也從這件事裡,知道了港地人心已經歸附,這為接下來香港迴歸談判贏得了不少幫助。

  時值1976年8月,臺灣的小蔣已經完全學控臺島大權,而就在四個月前,即四月份,小蔣正式變任總統後,隨即兩岸長達27年的人員往來禁令解禁,兩岸人員可經香港來往臺灣與大陸,而兩岸人員直接通航,則定在了兩年後。

  六月份,第一批自由行臺灣同胞回到大陸,內地政府在海關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離散多年的親屬相見,其中悲情動容之處,不一-而表,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隨著這批臺胞返陸,兩岸的敵對狀態基本宣佈解除,正式走入了和平相處的新階段。

  唐山大地震發生後,小蔣以'國民政府救助大陸同胞'的名義,在臺灣島內籌集善款,臺灣紅十字會共募得救助款七百多萬美元,並經臺灣紅十字會捐往大陸紅十字會,這也是兩岸紅會實現了首次接觸。

  一切都在向好,一切都在變化,就在中央忙於災後重建的時刻,一則訊息從瑞典斯得哥爾摩傳來,諾貝爾生理醫學和經濟學評審委員會向中國寄來了兩份郵件。

  生理醫學獎評審委會員,郵件如下:致中國病毒學家湯飛凡先生,經生理醫學獎評審委員會一致意見,您在1955年發現沙原體病毒,是世界病毒學的重大發現,決定提名您為第56屆生理醫學獎獲獎得主,並邀請您出席於12月10參加斯德哥爾摩頒獎儀式。

  湯飛凡還在1962年發現了乙肝病毒,將來恐怕又要得獎。

  而經濟學獎評審委員會的郵件則是發給張培剛先生,認為他原創的發展經濟學對世界經濟的發展有重大意義,不過他獲獎的並不是發展經濟學,而是一九六三年發表的《宏觀與微觀經濟學》,他同時也是世界上這門新經濟學的奠基人。

  訊息傳來,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視,不過兩人卻都不願去領獎,湯飛凡認為自己的成績是集體的功勞,而張培剛也是這樣說,他還說那些宏觀與微觀經濟學不是他發現的,只是因為保密原因,他沒辦法向別人說清楚,因此拒絕領獎。

  '國家需要二位去領獎,這也是國家給二位的任務。"陳總理將二位同志請到中南海,親自做起了工作。

  "可是,總理,您知道.,這種新經濟學不是我創造的。"張培剛一臉難受至極的表情。

  陳總理笑道:“論文是不是你率先在世界發表的?《宏觀與微光經濟學》著作是不是你親筆寫的?""這…,雖是如此,但您知道原因,我這算什麼?文抄公啊。

  張培剛說道。

  陳總理卻是擺了擺手:“沒有這樣的說法,誰發現的就是誰的,而且迄今為止,新中國還沒有一人獲得過諾貝爾這樣的大獎。"他看向二人說道:"二位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不是一個簡單獎,這是世界對新中國建設成就的認可,這是大事情,國際政治意義非凡。

  他又看向湯飛凡說道:“湯老,就更不要推辭了,沙原體病毒是中國首創發現,你是發現人,這個獎是一定要拿的,個人發現歸個人,不存在集體一說。

  陳總理也向二人透露出一些訊息,說道:“中央也有考慮,要對國內的學術界進行一些改革,像現在這樣,集體與個人不分,這是有問題的,集體有集體的作用,個人的價值也是不可忽略的,甚至有時候個人的功勞更大。

  當前國內的集體意識是很強的,可以說大凡有什麼創舉,首先提的是集體,其次才是個人,而表彰多數時候也是先集體後個人,這種方式其實對個人有時候是不公平的,而隨著國內越來越開放,事情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自瑞典諾獎提名的訊息傳國內後後,湯、張二人的圈子裡就傳出來一些風言風語,有人認為這諾獎就不公平,他們認為,沒有國家沒有集體幫助,二人怎麼可能做出成績,所以這獎啊,得頒給集體,可諾獎根本沒有這規矩啊。

  學術界的議論,使得二人倍感壓力,原本獲獎提名興奮與激動,也隨著議論蕩然無存,這諾獎啊,它變得燙手了起來,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二人都不想去領獎,他們也覺得這功勞是集體的是國家的,而他們個人的功勞則微不足道。

  而就在學術界議論紛紛之際,人民日報“王巖專欄'再次復活,一篇《論集體與個人的關係》專欄文章發表。這文章認為,當前我國沒有充分的介定清楚,集體榮譽與個人榮譽的關係;榮譽分配體系也存在問題。

  集體榮譽是一個系統性的功效,不存在排它性,而個人則是某一領域的階段性突破,也不會對集體產生排它性;二者本不該產生衝突,反而應當是相互促進,相互激勵的作用,但現在這種認識卻比較混淆,文章透過一通表述,認為國家應當重新認識和構建'榮譽'分配體系。

  王巖文章一出來,學術界的議論或者說私下爭論立刻就停了下來,大家知道這天啊,恐怕要變了,等等看國家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事情也就如學術界想的那樣,僅僅兩日後,人民日報等國家報紙就出現了一系列評論文章,都是講集體與個人的。

  僅僅二十多日後,國務院就正式向全國頒佈了新的榮譽評價體系,重新註釋了集體與個人榮譽的關係,這個變化來得可真是快,新的註釋明確表示,凡個人在某一領域或階段所取得的突破歸個人,而系統性的成績則歸集體,二者介定得十分清楚,爭論便也平息了下來。

  但這只是第一步,接著央視新聞就報道了另一側訊息,國家決定對學術界進行改革,並召集教育部、中科院、學術界一百多人召開座談會,陳總理親自坐鎮主持,會議中最重大的議題,便是對當前的學部委員制度進行改革,國家要建立院士制度。

  科學院與工程院將分開,一個側重於理論學術,一個側重於工程技術領域,而若兩者皆精通,則同時授予兩個頭銜。院士制度改革後,將會有一大批人能成為兩院的院士,所以對於這場改革,學術界人士高舉雙手猛烈鼓掌,幾乎沒有任何阻力,大家歡歡喜喜的一致贊同。

  院士制度改革獲得了一致認可,中央便就此決定進行相關改革,當然這事並不是說一場座談會後就立即開始,其相關的院士制度、評價體系等建立還需要時間,要到1978年才正式開啟改革1976年9月初,新中國第一顆氣象試驗衛星'風雲一號'升空雖然它比美國晚了十五年,比蘇晚了七年,並且受限於當前世界技術,大家的氣象衛星都很一般,但它結束了我國只能透過別國衛星觀察本國氣象的歷史,並且使得中國成為世界第三個擁有氣象衛星的國家。

  1976年10中下旬,新中國第一顆農業觀測衛星'高分一號'升空(可進行地球資源技術探測),其採用與美國同級的返束光導攝像管技術、並領先的紅外多光譜掃描等技術,使得這顆衛星可清晰的觀察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