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7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尼克松看著面前的電話機,問道:“它也是按鍵式撥號?”“是的。”楊永福答道:“採用按鍵撥號後,訊號透過光纖傳輸給交換機房,再由計算機進行訊號分配,它的反應速度更快,可實現即撥即打功能,而且我們的電話機還具備電話號碼儲存和來電顯示功能,可顯示對方電話號碼。”

  說完,楊永福就展示了起來,他拿起電話機撥了一個號,剛剛響起,沒一會那邊就接通了,然後向尼克松仔細的講解起了電話的功能,這種新型的通訊電話,不只是尼克松,包括他的夫人、基辛格、洛德等一眾人,全都一臉驚異的認真觀看了起來。

  中國的電子半導體和計算機技術已經發展到了這種程度,甚至就連通訊網路傳輸系統也比美國現有的技術發達,這真是讓人難以想象,更難以接受,二十年前這個國家還是農業國啊,這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美國的這些高階人士,不是那些沒見識的普通美國人,他們是知道中國在一些領域比美國要先進,但來中國之前,他們並沒有直觀的感受,現在這一切擺到了面前,不僅可以直接觀看,還有演示,還能親自上手操作。

  過去,美國對中國進行科技封鎖,現在尼克松知道,這就是一個笑話,從四九年封鎖至今,已經二十三年了,有用嗎?根本就沒用!反而促使中國在這些技術領域發展得比美國還要好,還實現了技術完全自主。

  所謂的中國抄襲美國之說,這時候是根本不存在的,相反的,許多技術都是中國先發明,美國人也根本不敢說抄襲,他們真敢這樣說,那誰抄誰,這事大家心裡都有數,過去中國多款IC,不就被美國人逆向工程了麼,何況,這時候的美國人與未來不同,還是要點臉的。

  正是因為,時下中國在高科技領域的發展不斷突破,這才有了美國對中國進行科技解禁,允許雙方貿易的原因,當美國人知道封鎖對中國根本沒用,技術比自己還先進時,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換一個方式,透過交流了解對方的技術底線和思路,然後再想別的方法來整死對方。

  如果說講實利,整個世界恐怕沒人比美國更講這一點了,這也是美國與蘇聯的區別,美國人發現你先進,那就跟你交流,不管是採用什麼方法,將技術搞到手發展壯大自己是他們的一貫操作,而蘇聯往往是過於自信。

  參觀的時間並不長,不到兩個小時便結束了,車隊來到了同安市的下榻處,而整個城市也因為尼克松的到來轟動了,出現這樣的變故,其實就連方葉都感到詫異,正常來說,起碼也是住合肥或者上海,但想來想去,而最遲卻選擇了距離慶州機場七十多公里外的同安。

  隨後,方葉想了想,同安市確實是一個小地方,但是這座城市一年的產值已經比一些省份還高,就是拿全國地級市相比,它也排行第一,地方雖小,名不見經傳,但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和建設水平在國內來說也是一流水準。

  想想在未來,義烏不照樣接待外國元首下榻,同安比義烏的面積還大了三百多平方公里,而現下同安市的人口已達六十萬,若這樣―想似乎也很合理。

  而尼克松的這一下榻,同安巿不僅立馬在全國徹底出名了,而且還火到了國外,全世界國家都知道中國有這樣一個城市,其知名度比慶州高太多了,而這也為地方後續發展帶來了莫大好處。

  美國記者們在同安市到處亂竄,他們發現這裡與中國其它城市都不同,除了陪同人員外,他們的一切活動並不受限制,想怎麼採訪就怎麼採訪,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於是這些記者們帶著對這座城市的好奇,在城市裡逛了起來。

  同安大街上,出現西裝革履、高鼻子、藍眼睛的外國人,其實也不算什麼新鮮事,這些年到同安來採購機床裝置、電子商品的外國人也時常出現,人們唯一關注的是這些人像對什麼都好奇似的,問東問西,逛東逛西,甚至還在路邊攤買東西吃。

  很快一個訊息就傳到了尼克松耳中,他們現在所在的城市,就是蘇聯屢次怒批中國搞‘市場經濟’、‘背叛社會主義’的城市,這讓尼克松也禁好奇了起來。

  同安巿晚上的夜生活已是十分豐富,八九點鐘,大街上依舊人山人海,通火一片通明,這種熱鬧的夜生活在中國,除非節假日,否則確實不多見,而在這座城市卻是日常,尼克松與夫人晚上閒得無聊,想要出去逛逛,總理聽說後,便陪著他逛了起來。

  走街串巷,走到哪裡,哪裡都圍著一群市民,有些人是想看看美帝總統是不是長得青面獠牙,而更多的人則完全是衝著總理來的,失望的是美帝總統個子很高,但與其他洋人並無區別,高興的是,大家見到了總理。

  一夜之後,第二日,總理與尼克松從慶州出發,同機飛往上海,雙方在上海正式發表了聯合公告,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了全球,全世界人們都知道,中美兩國開起了外交新篇章,而世界各國的政治家們,則立馬就兩國公報內容展開了分析,世界局勢也由此變得有些奇特。

第616章 變化(━)

  中美聯合公報透過一道道無線電波傳向四面八方,各國政界都知道這兩個一度長期敵對的國家已經走到了一起,並且就政治問題、貿易投資、人員往來等達成諸多共識,中美關係正常化的大門已經開啟,誰也阻擋不住了。

  聯合公報在人民日報刊載的同日,中國宣佈將在三日後,也就是1972年3月3日,向南太平洋發射洲際咻d火箭,這個訊息傳到國際上則比聯合公報晚了一日,以至於紐約時報得知訊息後驚呼:中國為‘慶祝’尼克松訪華,要放一個世界上最大的煙花。

  三日後,中國的無線廣播電臺和電視臺釋出重要訊息:中國東風五洲際彈道導彈試射成功,公佈射程1.2萬公里。

  訊息一出,世界為之啞然,中國成為了繼美、蘇之後,第三個擁有洲際彈道導彈的國家,從此以後中國全面解除了核威脅,擁有全球核反擊力量,聯合國上三常的位置也就此坐穩了。

  而要說,反應最迅速的國家還是英國,這個曾經的老牌帝國,始終將世界局勢看得十分清楚,一九五零年,英國成為了第一個承認新中國的西方國家,而就在中美聯合公報釋出後的第二日,英國再次站了出來,認為英中關係正常化符合兩國利益。

  三月四日,當世界各國還在分析中美聯合公告之時,僅四日時間,中英兩國就互換大使的聯合公報內容達成一致,英國承認一箇中國原則,大陸政府是中國唯一合法政府,臺灣是中國的一個省,中英兩國的建交障礙就此徹底掃清。英國反應速度之快,令人嘖舌。

  中英一建交,荷蘭、比利時兩國也坐不住了,畢竟中國的‘四三計劃’裡就採用了兩了國裝置和技術,兩國以最快的速度一前一後宣佈,願同中國推進兩國關係正常化的內容進行實質性的討論。

  僅跟其後,聯邦德國、西班牙、葡萄牙、希臘、澳大利亞、紐西蘭等國紛紛發表政府外交措辭,宣佈將同中國就恢復外交關係正常化工作進行實質性談判,一時間中國成為了世界上的明星,整個西方世界對中國過去的態度,幾乎在一夜間全部轉變。

  與此同時,臺灣島上的老蔣,坐在沙發上怔怔的發著呆,他知道自己被美國拋棄了,公報中美國正式宣佈要從臺灣撤走所有軍事基地和駐軍,並且在附件中還載明瞭時間,—九七六年底全部撤完。(討論時是一九七五年,美方加了一年。)老蔣的護命符其實就一樣,美國給他的‘共同防禦條約’,美軍基地和駐軍都是基於此才實現的,而所謂的‘外交’不過是一個沒有實際意義的名份,一旦美軍最終撤出臺灣,老蔣知道自己恐怕就真的完蛋了。

  老蔣急得不行,派出所謂的‘大使’到美國去收買議員,企圖阻止美國政府從臺灣撤軍,然而無論是美國議員還是曾經的‘民國’友好人士,卻並不答理他們,甚至連面都難見上,老蔣知道,一切已經無可挽回了。

  “父親。”小蔣看著發怔的老蔣輕喚了一聲。“何事?”老蔣問。

  小蔣說道:“駐美大使沈劍虹來電,他向美國務卿羅傑斯提出的會面請求沒有收到迴音。”

  老蔣閉起了眼睛,胸膛起伏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知道了。”

  小蔣在他身旁坐下,繼續說道:“恐怕這―次美國是要決心拋棄臺灣,他們是想聯合大陸共同對付蘇聯,一旦美國從臺灣撤軍,那麼其與大陸就會建交,美國也必然會不再承認中華民國。”

  “另據可靠訊息,中美聯合公報的附件中載明,美國將在一九七六年底從臺灣撤走所有軍事基地和軍隊。”

  老蔣問:“日本是什麼態度?”“尼克松訪華結束後的這些時日,日本的佐藤內閣並沒有發表任何措辭,不過3月13日英國同中國大陸建交後,日本民間對佐藤內閣有了極其不滿的聲音,要求日本推進同中國大陸的關係。”

  “佐藤內閣迫於國內沸騰的民意壓力發表了外交措辭,一反常態的公開表示,期望能夠訪華,推進日中關係正常化,不過已過去兩日,並沒有收到大陸政府的回覆。”

  日本戰敗投降以後,其國內長期被右翼政黨把持,現任的佐藤榮作首相就是右翼代表,長期以來在中日關係及友好合作上搞事情,對華採取敵視態度,成功的將中國給激怒了,因此當他主動提出了訪華請求後,不過中國根本不鳥他。

  日本人的雙重性格暴露了出來,政府高層唯美國馬首是瞻,而民間則是另一副景象,日本多數民眾早就對本國對華採取敵對態度感到不滿,特別是新中國原子彈爆炸之後,一度引起了日本民眾恐慌,認為中國將用原子彈對日本當年侵華之事報仇雪恨。

  由此,民間反對敵視中國的民眾越來越多。特別到了一九七一年,基辛格秘密訪華,整個日本政府被完全隱瞞了,日本內閣高層只到雙方公告發表前三分鐘才收到訊息,整個日本也因此炸鍋,他們認為自己一直被美國人欺騙。

  長期以來,美國都在要求日本對華採取敵視政策,日本政府也是這樣做的,可沒想到,美國人自己卻跑到了中國搞關係,聯合公告還宣佈尼克松將訪華,這對於日本人那脆弱的敏感神經來說,無異於被狠狠的刺激――原來美爹一直在耍我們。

  七一年八月份,日本對華友好政客松村謙三離逝,中國派人員前往弔唁,當時的內閣首相佐藤榮作就腆著臉想與中方人員套近乎,不過中國人根本不搭理他,這—幕更是被相機記錄,發到了新聞上,場面一度讓他和整個日本都十分尷尬。

  尼克松訪華之後,日本民意如火山般的爆發了,日本國內到處都在抗議,要求日本政府改善對華關係,此時的佐藤內閣為了穩住位子,自然也想改善兩國關係,可是即便首相親自出來表達願主動訪華,卻並沒有收到中國的回覆,中國還是一如廄住的不搭理他。

  “這個佐藤榮作的首相位置恐怕很快就幹到頭了。”老蔣說道。

  他見小蔣一臉疑惑的表情,便解釋道:“就日本國內的民意情況,要求與大陸建立外交關係的是主流,這些左派佔了上風,右派內閣如果不能徹底改變雙方關係,那麼必然會在滔滔民意下走向倒臺,我想若此事成真,接下來上臺的一定會是左派內閣。”

  “田中角榮嗎?”小蔣立即想到了這個人,他說道:“此人是目前日本國內最大的左派,其民意也是被他煽動起來的,若他真的上臺,那麼日本與大陸政府建交將無法阻止。”

  “唉~!”老蔣嘆息一聲,兩人就此沉默。

  大陸與臺灣的整體實力已經完全不對等,新中國剛建立,就在朝鮮將美國打到了談判桌,如果說服美國,還是因為蘇聯在背後給予援助,那麼六九年一仗幹掉蘇聯空地聯合進攻,俘虜蘇聯紅軍好幾萬,這完全是自身的實力,沒有得到任何外部幫助。

  小蔣說道:“隨著尼克松訪華,大陸政府的外部形勢迎來了巨大的轉變,而上個月東風五的試射,美蘇兩國對大陸的核威脅也徹底解決了,自此以後,沒有哪個國家再敢進攻大陸,或者採用核武器威脅大陸。”

  小蔣面色沉寂:“自大陸政府成立以來,先是打敗美國,接著又打敗蘇聯,在半導體和計算機這些高科技領域更是與美國平分秋色。父親,我都不知道大陸究竟是如何僅用了短短二十三年,就辦到的這一切。”

  “算起來國民政府,從民國元年到退出大陸,國民政府用了整整三十八年,無法自主生產一輛腳踏車,一輛汽車,甚至就連製造火柴所需裝置都依賴從國外進口,大陸說我們當初是買辦政府,以前我是不信的…。”

  說到這裡,他看向父親,發現父親並沒有向過往一樣斥責他,卻見老蔣說道:“美國靠不住了,我們得靠自己。臺灣要發展自己的科技產業,建立自己的工業化製造技術和產品。”

  小蔣點了點頭,但還是說道:“半導體技術的發展太過費錢,而且現在有大陸在,臺灣的發展必然要與他們進行競爭,就以當下兩岸的技術實力來說,完全不再一個層次,且臺灣目前的諸多半導體電子器件、元件皆來自大在陸。”

  “那就不要從大陸買。”老蔣說道。“這恐怕不成。”小蔣說道。

  老蔣卻是轉過頭,見父親臉上疑問的表情,他立即回道:“就以大陸IC晶片為例,他們的價格只有美國同型別的三分之二,有些甚至只有一半,而臺灣的電子產品發展受到了大陸和日本兩方的競爭,如果我們採用美國和日本的IC則完全沒有價格優勢。”

  小蔣繼續講道:“並且有些高階IC在世界上除大陸外,並無可替代,就連美國私下都從香港走私,我聽人說阿波羅登月,美國飛船裡就採用了中國的1KB記憶體,美國至今才剛能生產5KB記憶體,而大陸已經研發出了20KB記憶體。”

  陸臺之間已經能有條件的進行非公開貿易,雙方在香港互設了貿易聯絡處,進行一些常規類的交易,比如一般的IC產品、電子元器件、電子商品、蔗糖、電動工具、原材料等,而高階產品比如高階IC、計算機、三軸CNC加工中心,則走金門路線秘密交易。

  臺灣在這場交易中則是獲利方,他們從澳大利亞採購鐵礦石、從美國採購一些大陸所需的實驗裝置,還有臺灣的蔗糖、巴西橡膠等與大陸秘密交易,而大陸則向臺灣提供所需的一些高階半導體產品、計算機、機械裝置、電動工具、棉花、鎢等產品,雙方年交易量已突破六億美元。

  大陸對臺是有讓利措施的,同型別的產品,大陸給臺灣的價格都要比國際市場低一些,這使得臺灣內部出現了走私情況,一些高階官員透過這條路線,一邊從大陸倒騰國際所需的高階IC,然後送到國際市場去賺差異,這樣的行徑高官在做,事實上臺灣政府也在做。

  不過大陸,自然會考慮到這種風險,因此給臺灣的量並不是很大,並非他們要多少,大陸就賣多少,然而透過這種方式,在臺灣內部形成了一個利益群體是事實,他們賺得盆滿缽滿,反過來又成為了陸臺公開貿易的反對者。

  好在這個群體並不大,如今兩蔣時代,這些人也翻不起什麼浪花,白色恐怖統治不是鬧著玩的,敢跟兩蔣對著幹,那是真的會被抓起來,甚至是槍斃。

  然而,這種好事情很快就要改變,隨著尼克松訪華,中美貿易的突破,中國已經不再完全依靠港、澳、臺來突破國際市場,所以在國家對外貿易的規劃中,對臺讓利措施還會有,但是這種大規模賺差價的行為即將結束。

  兩蔣並不知道,這一切都在大陸的謩澲�,大陸之所以在電子半導體元器件、數控機床等領域給予臺灣讓利,其實就是不想將臺灣這個市場與日本捆綁得太深。

  曾經日臺關係對臺灣那麼重要,無非就是兩點,—是日本有臺灣需要的市場,二是日本能夠為臺灣提供大量電子半導體元器件,且日本還對臺進行了大量的投資。

  現在大陸就要在採取一種策略,將原本由日本單方面影響的臺灣經濟關係打破,大陸透過大量相對廉價的電子半導體元器件,較為成功的打入了臺灣市場,讓其形成對大陸的依賴,不僅加深了陸臺關係,還限制了日本半導體產品更大規模的發展。

  陸臺雙方秘密貿易開展的這幾年,大陸的計策取得了相當大的成效,雖然臺灣因此賺了不少錢,但如今雙方貿易利益鏈已經形成,而臺灣想中斷兩岸貿易是不可能的,他們真要敢這樣做,那麼臺灣的電子半導體產品就會立即失去價格競爭優勢,這對其產業發展將是致命的。

  臺灣至今都沒有意識到大陸這麼做的原因,對於沒有經歷過工業化和大規模工商業競爭的臺灣來說,他們完全想象不到這是大陸對臺灣和日本下的一盤大棋,只認為這是大陸為了討好臺灣進行的讓利,這就是思維差異。

  小蔣說道:“當前世界,在半導體和計算機領域,最領先的就是美國和大陸,基本沒有對手,臺灣要發展高科技產業,那麼就需要依賴美國,可亞洲市場目前主要是大陸和日本在做,臺灣要想涉足其中,風險會很大。”

  “就以大陸為例,他們在香港和印尼都投資有電子製造企業,其與日本競爭亞洲市場,而大陸在南斯拉夫、法國還有電子、半導體、機電製造工廠,又與美國競爭歐洲市場,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他們佈局南斯拉夫和法國,並透過兩國佈局歐美市場,大陸內部是有高人的。”

  老蔣眉頭一蹙:“大陸的產品賣到了美國?”小蔣點頭:“早就能賣美國了,大陸六二年開始投資南斯拉夫,這也是當時與大陸始終交好的國家,而美國對南斯拉夫的市場是開放的,他們就是透過南斯拉夫出口美國。”

  “娘希匹。”老蔣罵出了聲:“美國人不知道嗎?”“相信是知道的。”小蔣說道:“但這些產品的所有生產均在南斯拉夫,繞過了美國對大陸的制裁政策,而美國當時為了拉攏南斯拉夫,相必也是捏著鼻子認下,現在大陸與歐洲國家正在陸續建交,相信不用多久,中國的半導體和機電產品就將大規模直接進入歐洲市場。”

  老蔣算是看明白了,大陸用南斯拉夫對美洲出口,用法國對歐洲出口,這兩國分別是社會主義和歐洲的反骨仔,大陸還真是玩了一手好牌,到了這裡,老蔣自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兒子講得對,大陸內部確實有高人,真是太會玩了。

  話又說回來,新中國這樣做,確實是有著長遠的謩潱瑸榇瞬幌⒁恍┘夹g流向歐洲,但中國有自己的考慮,無論如何,歐洲的半導體市場絕對不能讓美國一家獨大,這場局中國是一定要攪,哪怕為此不惜在未來將更多的技術釋放到歐洲。

  當下,第三次工業革命已經興起,半導體和計算機技術是最核心的技術,如果美國用此控制了歐洲,那麼將來歐洲在這場革命中,就只能被美國牽著鼻子走,最後反饋到政治上,就是歐洲同樣要依賴美國活命,歷史上美國沒有對手,而現在已完全不同。

  中國就是要一手託舉歐洲的半導體產業發展,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歐洲對美國沒有那麼強的技術依靠,如果發展得好,中、歐、美,三方將會形成某種,既競爭又合作的關係,歐洲居於中間市場位置,它可以利用中美半導體競爭來獲利,但同時也被中美兩國利用。

  歷史上那樣,美國在高階技術領域於全球一枝獨秀,處於絕對領導地位的情形將不復存在,而這樣一來,歐洲也將不會再完全倒向美國,將來蘇聯解體之後,美國所要面對的歐洲將會比曾經更加硬氣,這又會給中國留下更充足的發展時間。

  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改革開放以後,韜光養晦的策略有很大的效果,但更重要的還是美國在收拾完蘇聯以後,還有一個歐洲,其經濟總體實力並不比美國差,而且還一直對美國不服,從歐共體發展到歐盟,最後又發行歐元,處處與美國對著幹。

  美國要全力對付中國,它就得先擺平歐洲,這也是中國能夠實行‘韜光養晦’的國際基本局勢。

  一直到2016年,英國這條美國在歐洲圈養的狗,正式決定公投脫離歐盟;2017年英國脫歐程式啟動,美國終於自二戰後,第二次擺平歐洲,於是就發生了2019年的中美貿易戰,美國有了全力對付中國的條件。

  歐洲最大的問題就是有市場有經濟,但是沒有技術,以至於在第三次工業革命中,完全依賴美國,而現今的中國,在不能直接進入歐洲市場的提前下,便透過法國給美國攪局,中國就是利用戴高樂對美不服,推進歐共體,禁止美元貿易的有利時機,殺了進去。

  所以,接下來的局勢就很明確了,如果美國繼續推動歐洲對中國封鎖市場,那麼中國就向歐洲釋放技術,讓以法意為代表的國家建立歐洲半導體產業與美國形成對抗,美國人並不傻冒,他們只要看到中國與法意國家在討論這些問題,相信不用中國出面,他們就會主動過來談。

  美國人有較強的商業利益和政治格局思維,他們不會接受歐洲形成強大的半導體產業的局面出現,如果那樣,美國半導體的市場必然會被壓縮,這一點美國人是不會接受的,因此,最終的格局,美國寧願看到中美在歐洲及全球市場互殺,也不允許歐洲半導體做大。

  美國與中國競爭,它可利用的措施有很多,比如給歐洲讓利,加強同歐洲的關係,聯合起來採用經濟、商業、意識形態等來對付中國,但若讓歐洲做大,這一切就都沒用了,美歐在半導體產業上互殺,最終獲利的將會是中日韓這些亞洲國家,這筆賬美國人會算。

  至於這盤大棋的制訂者就是方葉,他雖然只是21世紀的一介平民,但是經歷過資訊時代,經歷過全球格局史無前例的貿易戰,那些在如今或者相當長時期內,被認為是深不可測,非常高階只有頂層人士才掌握的知識或眼界,對他來說只是一種經歷,看都看會了。

  而如今這場半導體戰爭還沒有興起,中國就已經在佈局,這種超前的規劃,那怕是現在的美國都還沒有看清形勢,甚至連這方面的規劃都還沒有,所以中國已經不是領先一步,而是在建立整個格局,將來美國只能在中國製訂的這個盤子裡玩,主動權在誰手中已無需多言。

  具體到臺灣,它只是中國在亞洲現階段對付日本的一個節點而已,且臺灣已經上道,中國要做的就是在未來,一旦美國利用向日本釋放技術對付中國時,能夠迅速的做出反應,而中國已經用香港、印尼、半個臺灣,提前在日本半導體技術仍落後的局面下,完成了基本佈局。

  四月份,九屆第十三次會議召開,這次會議上,由主席親自提名,正式任命曉平同志為政府、軍委副主席,訊息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曉平接班的事已是板上釘釘。

  會議還對過去一年政府工作做了詳細的總結,並首次就計劃經濟體制下國企、地方政府公有制企業的問題提出了中央看法。

  中央認為,回顧了國企及地方類公有制企業形成的歷史,對其在新中國工業建立階段所作的貢獻給予了肯定,但同時也沒有避諱所存在的問題,企業官僚體制、缺乏創新能力、制度僵化、生產資料/利潤分配不公等問題,中央都指了出來。

  同時,中央又指出:‘全國鄉鎮集體公有制企業約1.75萬個,地方政府公有制企業3.41萬個,國有企業26.24萬個,佔比達83%。這一資料,看似結果很喜人,但比例嚴重失衡,國家工業建設不能完全依賴國企,且大量的國企已經嚴重製約了社會工業和經濟的正常發展。’中央因此指出:‘要限制國有企業的數量再進一步增長,現有的26.2萬個國有企業就是上漲底線,地方的公有制企業也要進行限制,不能瞞目擴張,要提高公有制企業的自主管理水平,建立合理的新分配體制,改善企業的經濟狀況,處於嚴重虧損的企業要考慮實行淘汰。’鄧副主席更是在發言中脫稿並犀利的指出:現有公有制企業發展了二十多年,生產的還是基礎工業品,哪怕是如此,仍舊還在許多方面不能滿足國民的基本需求,且生產效率、產品質量、效能與國外發達工業國家差距巨大。

  這樣的國有企業將來能不能在國內擋住國外商品進入都是問題,更不要提將來要到世界上與其他國家進行競爭了,因此國際要考慮改變不合理現狀,國家要鼓勵私營企業發展。

  他指出,若再不做出改變,那麼新中國人民花了二十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企業,最終將會在面對國外的競爭中損失殆盡,最終一切又要重頭再來,又如何向全國人民交待。

  這次會議上,並沒有明確做出要改革的決策,但是這番發言無疑引進了極大的轟動,國企數量不許再加這還好理解,但是與之相對的卻是國家再支援私營企業發展,這一下許多人就接受不了了,一些人甚至在會後喊出‘這江山是不是要變色了。’

第617章 變化(二)

  十三次會議上,關於全國公有制企業的言論,透過新聞報道很快就傳播了開來,而後不出意料的引起了社會的討論,特別是在全國的企業當中,無論工人還是幹部皆議論紛紛。

  北京某國營工廠的學習室裡,廠長拿著報紙讀道:"當下,我國的國有企業管理機制問題重重,其具體表現在:(一)、以黨代政、政企不分、以政代企..;(二)、企業官僚體制已經形成,且企業行政化愈加嚴重,…;(三)、企業管理制度教條主義..."企業的利潤主體,不是企業自身而是政府,企業完全依賴政府的計劃行政指標進行生產,限制了企業對利潤的創造能力,鉗制了企業的發展,又由於企業缺乏市場銷售渠道的拓展與應對能力,使得企業面對市場的反應能力極差,不清楚市場需求與實際生產是否存在差異。”

  "過去二十多年來,我國的大量國有及其他公有制企業,依舊在以滿足人民群眾基礎工業品生產為基本目標,產品種類單、生產效率與發達國家的差距巨大、質量水平層次不齊,整體上仍處在低端製造與發展水平,與我國工業發展未來需求不匹配。

  “國有企業佔比達83%,比例嚴重失衡,國家工業發展完全依賴公有制企業,已嚴重製約了我國工業和經濟的正常發展,要鼓勵私營企業發展。""要限制國有企業數量的進一步增長,….地方公有制企業數量也要限制,不能盲目擴張,要提高公有制企業的自主管理水平,建立合理的新分配體制,改善企業的經濟狀況,處於嚴重虧損的企業要考慮實行淘汰…."這…."廠長將報告中涉及國有企業的章節讀完,頓時感到非常不可思議,且十分的不解,他雙手握著報紙往書記遞了遞:“老吳,中央這個報告是什麼意思啊?"“你問我,我問誰?"廠黨委吳書記說道:"我也搞不懂啊,你就說我們這企業吧,發展得好好的啊,怎麼就有問題了?"廠長掃了一眼報紙,說道:"就是,去年我們廠還向政府上繳了三百多萬利潤,怎麼就阻礙了國家工業和經濟發展了呢?還有看這報告的意思,中央這是要限制國有企業數量,鼓勵私營企業了,那不是鼓勵發展資本家麼?真是倒反天罡!"吳書記則是叭叭的抽著煙,說道:“中央發這樣的報告,肯定有其深意,就是我們一時間無法理解。期就見廠長將報紙往桌上一擱,頗為生氣的說道:“理解個啥?這樣的報告怎麼向工人同志們傳達?難不成要告訴工人兄弟們,中央要限制國企發展,支援資本家回來剝削?當年革命,可是要一心消滅資本家的,這才過了多少年,反正我是真的看不懂了。

  不只是廠長和書記無法理解和接受報告的內容,工人們同樣不理解,但報告被傳達下來以後,廠子裡就炸鍋了,人們議論如潮,紛紛問廠子裡的幹部中央這究竟是幾個意思,而這一幕不是隻發生在這一家企業,全國各大中小企業都是如此。

  全國工人階級議論紛紛,沒過多久就演變成了整個社會的大議論,人們對於國家限制公有制企業數量,而支援私營企業發展十分不解,對於報告中指出國有企業及公有制企業的問題,同樣抱有極大的牴觸心理,認為這份報告立根偏頗,就是在'抹黑'公有制企業。

  接著,社會上就將這份報告說成是'廢公支私'、是'資產階級復辟'、是·修正走資’,從議論到反對,再到定性,整個過程用了不過數日時間,然而這並沒有結束,很快就有人將矛頭指向了這份報告的發言人鄧副主席,私下裡指責他是"修正右派'或'走資右派'’上臺。臺同時不理解的,還有全國各地政府和各級幹部,過去對於給予五大行業'自主經營權'時,許多幹部就有很大的議建,認為這是違反馬列主義的,公有制企業怎麼能和資本主義國家的企業一樣,以追求贏利為目的呢。

  雖然報告全程沒有提出任何'改革’的字樣,但報告中涉及到公有制企業的表述部分,還是如同桶了馬蜂窩一般,引得全國上下議論紛紛,工人階級更是群潮洶湧,大有中央不給一個合理的說法,這事就沒那麼容易過去之勢。

  曉平剛接任副主席,就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有人在等著看笑話,但也有人則對報告內容比較重視,而社會上情況,自然很快就傳進了中南海。

  菊香書屋裡,曉平與總理相對而坐,旦見總理向上首的主席彙報道:“這份報告涉及到國有企業的問題,釋出前就已經有引起爭論的心理準備,但沒有想到社會的反應會是這麼強烈,一些人更是向矛頭直指曉平同志,話講得有些難聽。"“是個什麼難聽法?"主席自問自答道:"無非就是指責修正走資右派上臺,除了這些也沒什麼大新鮮的。

  總理見主席都已經知道了,便也沒再作描述,而是說道:“可以看出,真要實行改革,其阻力將會很大,是涉及全國五六千萬國有工人的大問題。"曉平卻是說道:“這個改革遲早是要做的,遲做不如早做,越早改革,國家的損失就越小,特別是國有企業的數量不能再增加曉平這樣說,是因為他看完了國有企業後來的發展及改革歷程,知道不改革是不行了,而主席和總理當然也知道,所以曉平報告中指出國企的問題,是中央有意放出來的,直白點說就是向全國進行通風,而這也是第一次公開講國企問題,這才引起了全國性的議論。

  主席說道:“國企改革這個事情,不能再拖,無論反對聲音有多大,都要堅持推行下去,現在還只是向全國公開了一下國企問題,反對之聲就這麼大,這足以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許多幹部和群眾的思想已經變得教條,這是思想的問題,要用思想來解決。

  主席的意思是?"曉平問道。

  "既然通風也通了,那接下來就要放點狠料出來,讓全國人民都看一看,國企現在究竟面臨哪些情況,都出現了哪些問題。"主席說著看向總理:"總理這邊調查了這麼久,收集的情況已經不少,彙集整理一下,多寫寫文章,陸續透過內參和人民日報發出來。

  他又看向曉平說道:“有爭論是正常的,這是一個思想轉變的過程,你也不要因為社會上的一些爭論就有壓力。今年將改革的相關事項準備好,從明年開始試點推行國企改革,爭取十年之內公有制企業全部改革完成。"曉平點了點,他得到了主席親口支援,心裡安定了下來,但還是說道:"主席,我認真的研究了下過去改革的過程和結果,發現如果計劃經濟體制不變化,單純的企業體制改革並不能完全的解決問題,國企改革與經濟體制改革是相輔相承的。M主席示意繼續,曉平又講道:“國企改革,要將企業自主經營權從政府手中完全剝削,且利潤分配方式也完全變化,現下采取的是利潤留存方式,國家統一規定為10.2%至20%,而改革後,則採用稅收的方式,這已經涉及到中央財政稅收體制的變化了。

  “另外,計劃經濟體制與改革後的企業體制也不相匹配,以前是哪家企業生產什麼,生產多少有指標,國家按此指標給企業分配生產材料,計委根據上一年度統計及下年度計劃,來分配下一年度的各類資源的生產指標,一旦改革實現,這些就都被打破了。

  "中央要從微觀調控,轉向宏觀調控,計劃經濟體制顯然不能滿足宏觀調控的需求,因此也需要做出相應的調整,要將過去的指標式生產,轉向根據國家工業整體發展政策、產業政策、行業政策等的相關指導性政策和市場需求進行,其需要做出一定的動態調整。"這東西講起來好像很簡單,其實相當的複雜,至少對於目前從未玩過市場體制的新中國是如此,比如在計劃經濟體制下,工業發展的前期,先根據能夠生產出來多少鋼鐵,再來劃分這些鋼鐵用於哪些行業,而基礎工業發展上來之後,情況就會發生改變。

  這時就需結合上一個或幾個年度生產量及按下一度的計劃量來確定所需的年度鋼鐵生產總量,但這一指標式資料,並不能直接反應市場的實際動態,而只是歷史動態。

  比如去年生產了一千萬噸鋼鐵,今年計劃所需一千五百萬噸,年度按指標完成了生產,但市場實際所需可能高於或低於鋼鐵的生產指標,或者某些型別的鋼鐵生產過多,而另一型別又可能過少。

  到了年來,新的計劃將少的補上來了,但這年就又需要那麼多,其它型別的鋼鐵因為減產,今年又不足了,在計劃體制下,這種情況不僅是鋼鐵行業,而是各個行業皆如此,始終反覆發作,幾乎是無解的問題。

  計劃體制下是根據確定的(指標)資源生產總量,再來劃分這些資源用於哪些行業,這一過程中的資源價格恆定,產品物價恆定。

  而市場體制下,則是根據產業發展的規劃及市場需要來確定資源的基本需求總量,至於用於哪些行業,生產多少,怎樣的價格,則由市場自由去調節,國家只作宏觀層面的資源供需,因此二者,一魍是固定式的分配,一個是動態分配。

  顯然國企體制改革後,企業拿到了自主經營權,又直接面對市場,此時再來採用計劃體制這就非常不合理了,這樣的改革最終將是無用改革,北方的蘇聯就是這樣玩的,他們一邊擴大企業自主經營權,一邊計劃體制又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