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空有百萬雄師靡費國帑,卻無一寸拓土之功,歷史會如何評價這個時期’,這就是民間一些人對於軍隊的評價,而軍中年輕的戰士和少壯派軍官也在渴望建立功勳,所以從百姓到軍隊,實際上都對現狀有些想法,國家也只能壓著。”
“於是,就會看到一個景象,每次邊境有點子啥事,從戰士到軍官都往上衝,逮到對方就是一頓暴錘,老百姓則是在後面一個勁的股掌,就怕事情鬧得不夠大,外國人算是看明白中國國內是啥情況了,所以中國說不打第一槍,他們帶著武器裝備也不敢動,最後被我們收繳。”
“也就是說,政府在壓制著,而民間和軍隊都想打仗。”總理說道。
“對啊,上上下下都懂,只要打仗,就能重新洗牌。”方葉說道:“軍隊有了軍功,政府體制內有能力的人也能展現,社會上的一些問題會暴露,然後被解決。”
“當然這裡面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我國是世界貿易的最大順差國,每年順差一萬多億美元,維持當前的現狀對我國有利,從政府的角度看,有錢賺為啥還要打?”“而若說反對打仗聲最大的還是既得利益階層,對於他們來說,現在這樣收割多好,幾十代都吃不完,而一打仗,權力升遷途徑被打破,國內靠關係上去的庸才後代得下來,還有送到國外的孩子和隱藏的財產得暴露,那可咋辦,戰時那可是要砍頭的。”
總理問道:“我聽你說過好幾次,一些人將孩子和財產隱匿到國外,這種情況究竟有多嚴重。”
“.....。”方葉沉默了一會,說道:“還是不說了吧。只能說老一輩是一回事,年輕一輩是另一回事,老―輩有多無私,後輩中不少人就有多貪婪。”
方葉說道:“我還是那個倡議,退藉稅或離境稅一定要推行,財經委也就是將來的財政部,最好仿美國例成立‘國家稅務總局中央調查局’,擁有全球執法權。”
“對於那些撈得少一點的,那怕是搞個幾十,甚至幾百億,只要國內的問題不是很大,那麼跑到了國外,看情況也能放其一碼,但那些瘋狂的必須弄回來,弄不回的直接弄死!”“太誇張了,怎麼可能有幾十、幾百億的身家,那邊人民幣這麼不值錢嗎?”劉主席問。
方葉算了下,說道:“按黃金計算,除以一百就好了。”“那也是幾億到幾+億的身家啊,全國去年的國民生產總值才3600多億。”
“呵呵。”方葉一笑說道:“劉主席,您認為幾百億就多了?人家那都是數千億,萬億級別,國家每年增發幾十萬億元貨幣,但是老百姓發現手裡的錢並沒有增多,工資不增反降,那麼錢去哪裡了?老百姓又不傻。”
“這群人瘋了。”劉主席快速的從案上拿起煙盒,抽出扔了一支給方葉,自己正要點起,想了想又問道:“就沒人管得了他們嗎?”方葉雙手一攤,從他環顧到主席,而後又看向了鄧公,說道:“這是權貴們的群體利益誰會管?誰能管?誰敢管?!真以為打土豪會打到自己家啊。”
點起煙吸了一口,戲謔道:“這江山是我祖宗打下的,他們將江山傳下來,不就是為了後代獲取果實麼,古往今來,這個道理是不變的。”
方葉彈了彈菸灰,說道:“我一直說咱們這和明朝特別像,開國時,勳貴和文官集團還能保持得不錯,主要是洪武大帝一通殺,但是到了七十年後,也就是正統時期,國力發展上來了,官僚集團和勳貴們也坐大了。”
“明朝是官僚紳士集團大撈特撈,文官壓制勳貴,咱們這算是汲取了歷史教訓,鬥來鬥去幹嘛,又沒皇帝了,鬥給誰看,一起來瓜分不好嗎?所以勳貴為主,官僚跟上。平時一個個人前顯聖,我祖宗當年如何如何,我繼承了祖宗的高尚情操。”
“可結果呢?馬腳這東西是藏不住的,就算國內能量大,然而國外你跑不了,可就露了那點馬腳,就將老百姓驚呆了,那錢多的,就是餐餐用來生火做飯,十輩子也燒不完。”
方葉繼續說道:“其實賺些錢也可厚非,但不能大撈特撈,將這片土地當成了韭菜地,當成了自家的銀行,撈完了還將巨量財富藏到國外。其子女更是誇張到每日消費40萬元,一般老百姓十年也不見得能存得到的錢,只是其日常開支。”
總理稍加計算說道:“你說的這個人,一年要花掉約1.5億,這麼多錢想花出去也不容易啊。”
方葉輕聲笑道:“那是您想象不到的,喝的飲用水都數千上萬一瓶,家裡洗菜洗米都在用這樣的水,還有各種奢侈品,衣服一件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穿一次就丟,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主席嘆了口氣說道:“幾千年來,這個問題從來就沒有被解決過,新的制度下,這個問題還是無解。”
方葉回道:“這確實是一個無解的問題,想要解決也不可能,只能說盡量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比如賺錢可以,但得交稅,而且不能將鉅額財富非法轉移到國外,想走也可以,先將離境稅或者棄藉稅交了,而後再帶上那些錢跑去國外,國家也沒啥好說的。”
“關鍵問題就在於,所有人都知道制度的漏洞太大,可到了那時根本難以解決。龐大的利益階層,不僅有錢還有權,動他們的利益無異於找死,這事別說中國,世界上哪個國家都是如此。”
陳副總理開口問道:“那個棄藉稅是什麼稅種,徵收哪些方面?”“這是1996年美國國會,推出的一項《健康保險隱私及責任法案》,這個法案針對那些富豪展開高額徵稅,一般為徵稅物件全球財產的20%。”方葉回道。
“那我國呢?實行是的哪種方法?”“我國既無棄藉稅也無離境稅,國家透過外匯管制來限制資產外流,然而這個方法並不健全,這就導致,富豪透過地下錢樁洗錢、海外投資、海外基金信託等各種公開非公開方式將財產轉移到了海外。”
方葉接著說道:“我舉幾個例子,陳副總理就明白了,比如古董拍賣,一幅畫隨便拍出幾個億,海外的拍賣機構收取提成,富豪的幾億財產就順利的轉出去了;還有賭博,富豪們到澳門或國外賭場,一夜輸光全家,資產又出去了;又比如虛似數字貨幣,只是一個計算機裡的數字,一枚十幾萬美元,隨便一買又多少億出去了,諸如此類。”
“這麼大的漏洞,居然不管。”陳副總理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怎麼管?”方葉說道:“刀架自己脖子上砍自己麼,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又說道:“一切說到底,還是當初改革開放太過倉促,政治上也有不小的問題,留下的隱患,等到回過神來時,新的一代領導群體根本不敢對那些勳貴出手,他們不具備那個條件,也沒那個威信。”
陳副總理感嘆道:“是真沒想到,我們革命一輩子,最後卻是這番景象。”
“那是後人的事,與您這一輩沒關係的。”方葉說道:“誰能想到後人會這樣呢,何況老一輩在時,這些小輩個個都很老實,即便真的在私下搞些什麼,既不敢太過張狂,也不敢讓長輩知道,等到老―輩都走了,誰還能管得了他們。”
方葉繼續講道:“關於改開的問題,主要還是政治路線這個大問題,雙方都舉著主席的旗幟,一方說要繼續走前三十年的路線,另一方說那條路走不通得改革;雙方就正義性的問題爭論不休,顯然最終以鄧副總理為代表的改革派獲得了勝利。”
“不過這個勝利也是有代價的,那就是妥協,既要給正統派利益,又要給改革派利益,不將雙方都餵飽了,事情自然很難辦成,所以禍根從那時就埋下了。”
總理說道:“你給中央的那些書藉上沒有提這些問題。”方葉笑道:“這種政治交易怎麼可能上公開出版物呢。”“也對。”總理點頭道。
方葉則說道:“我舉些例子供總理參考,比如國家保險業務、基金業務等一類金融業務,還有一些海內外的重大投資,港口貿易等,這些有些被勳貴直接掌握,有些他們有大量股份。當然,我不是說不能有股份,不能賺取鉅額財富,還是那句話,錢可以賺,但要有底線。”
“至於勳貴財富方面…。”方葉欲言又止的看向了鄧、陳二人說道:“後代掌握得還是很誇張的。”
鄧、陳二人自然明白方葉在講什麼,鄧副總理隨即說道:“這樣的行為必須堅決阻止!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繼續發生了。”
“後代裡也出了混仗。”陳副總理說道。
劉主席和總理閉口不言,主席則是抬手擺了下:“死都死了,那還能管得了後人。”說完又看向方葉問道:“我的後代有沒有這樣的事?”“沒有。”方葉說道:“只是掛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虛職。”
其實這事劉主席、總理、主席都是知道的,方葉早年就將一些人後代的情況報了上去,今天剛好二人都在,這也算是當面點醒了,而從另一個層面來說,也可以理解為警告。
方葉說道:“這事不怪鄧公,也不怪後來的陳公,兩位首長為改革開放做出了巨大努力,而且都高風亮節,為改革開放後,國家經濟發展、政治穩定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關於改開後出現的一系列問題,其實說要解決也很好解決。”方葉說道:“只要主席您能將‘改革開放’這個思路提出來,甚至定下來,再加上劉主席和總理背書,誰都不敢翻天。等到鄧副總理上任後,尚方寶劍別在腰,高舉主席改革開放的偉大旗幟,哪個不服就斬誰,誰也無話可說。”
劉主席點了點頭對主席說道:“方葉同志這個提議還是很有道理的,主席不說,等我們這些人都走了,曉平同志面對的壓力會很大。”
主席抽起煙思索著,方葉則說道:“那時鄧公的壓力確實很大,全國各個省去做工作,反對的聲音也很大,覺得他走了邪路,背棄了偉大領袖的道路。可事實是什麼情況?國家窮得—塌糊塗,努力建起來的工業底子,根本就沒有國際競爭力,外匯儲備還是負數。”
“要人沒幾個,反對聲一片,要錢沒錢,國家能拿得出手的就兩樣,一個是市場,一個是土地。於是用市場換技術,用土地換財政,前者成功了,後者土地財政沒搞好,形成了路徑依賴,等到中美顛峰對決,國家想輕裝上陣,—舉拿下世界第一寶座時,才發現困難很大。”
劉主席問道:“土地財政怎麼搞成了這個局面?”方葉回道:“還是那個問題,改開時國家太窮沒錢,然後就賣土地,工業用地、房地產用地到處賣,最後土地大規模升值,地方也靠著這條路賺了許多錢,面對中央的政績考核要求,國家城市化的不斷推進,房地產一下子成為了地方財政的主要收入來源。”
“士地越來越值錢,房子越來越貴,城市的房子也越建越多,據一項統計說,全國的房子夠34億人住,可國家人口只有14.5億,從2024年開始,人口又開始淨減少,全國各省各地全都在鉅額負債,劉主席,您說這問題大不大。”
聽到此處,陳副總理一臉的震驚:“這個問題要是處理不好,國家幾十年的發展,一夜間將化為烏有。”
方葉點頭道:“是啊,經濟泡沫形成,中美又展開對決,國際局勢變得波譎雲詭,國家經濟絕不能出問題,形勢極其嚴峻,好在國家控制力仍強,行政手段依舊有效,國家開始一步步的化債,努力推動新的經濟增長點。”
“如果當初土地財政發展能理性一些,國家完全可以輕裝上陣,無論是發展新技術,還是在國際上構建全球消費市場都是可以的,而那時美國依賴就是其具有全球消費市場能力,若我國再將他這―項拿掉,那美國就不剩啥了。”
“唯一能對付中國的辦法就只有戰爭。”鄧副總理說道。
方葉笑了,說道:“鄧副總理,您恐怕對那時的中國實力還有些不太瞭解。敢跟中國打?美國就算真有那個實力,也沒那個膽子,更要命的是,美國根本不打嬴中國,這一點全世界都清楚,美國人更清楚。”
“以至於,為了不暴露自己武器不如中國的現實,印巴兩國產生衝突時,美國禁止使用他們國家的武器,結果也如他們所料,法國的武器上場了,最後淪為全世界笑料。”
“啊,這…。”這一刻,鄧副總理被小小震撼了一把。方葉笑著說:“中美兩國都想將彼此拖下戰爭,巴以衝突,以色列逼美國下場,中國也在期待著其下場,可是美國就不下,美國人知道它要真下,中國鐵定在後面支援以色列周邊國家,最後極大可能要像法國一樣在全世界丟臉,這對美國來說可是要命的。”
“中美顛峰對決的當口,一場小小的失敗,都將被無限放大。印巴衝突中,印度只是損失了幾架戰機,巴基斯坦用中國戰機零損失獲勝,印度就被全世界拋棄,國際地位降至歷史前所未有的低谷,所以巴以衝突,美國航母都被紅海武裝襲擊了,它都堅決不上。”
“美國也在亞洲搞事,讓菲律賓在中國南海挑釁,結果中國堅決不打第一槍,用冷兵器,水炮這些東西,而菲律賓軍人上竄下跳,卻也不敢開槍。”
“他們將槍械鎖在船上槍櫃裡,加了幾把鎖,最後解放軍戰士拿著一把斧子就讓菲方特種部隊主動上繳了槍械,中間菲方軍人—根手指,還被我方給跺掉了,他們也沒敢爆起反抗。”
“後來,美國又逼日本下場,日本首相直接往椅子上一躺,這破首相他不幹了,要求辭職,可是現下這首相寶座就如同坐在火山口上,燙屁股啊,誰也不敢接,於是強迫其繼續當,結果日本首相直接躺平了,啥也不管,愛咋咋的。”
“有一些國家認不清現實,還想選邊站隊美國,結果中國製裁大棒就揮了下來,沒一個落著好的。這下世界各國都看明白了,中美正在顛峰對決,以免引火燒身,一個個都縮起了腦袋,勝負未分之下,誰站隊就最先成為眾矢之的。”
鄧副總理聽得聲色激動的問道:“最後是什麼情況?”“自然是我們贏了。”方葉說道:“美國佬不承認我們已是世界第一,不過我們也不在乎,第一這玩意有什麼好的,實實在在讓國家強大,民族復興才是我們的目標。而美國人一向打不贏就加入,所以現下中美共同主導世界秩序,說白了就是一起瓜分全世界,其它國家全都是韭菜。”
“歐洲呢?以前不是聽說有一個歐盟嗎?”鄧副總理問。“歐盟早已是散裝的了,中美都不敢得罪,老老實實當自己的市場,中東同樣也在老實賣石油,俄羅斯等中亞國家,那就是我國的資源供應地。”方葉說道:“至於世界哪裡要不要打仗,中美兩國說了算,一個國家打廢了,兩國就分利益,其它國家跟著喝點湯,世界很美好,很和諧。”
“就這樣將一個國家打廢?”總理有些不解的問道。方葉聳了聳肩:“不打怎麼辦?世界新技術革命還遠得很,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條件也不充分,而第三次工業革命又已經走到了頭,各國經濟都沒有多少新增長點,既然如此,那就找個看不順眼的國家將它廢了,然後搞建設的、搞金融的等等,中美兩國帶頭,將利益分一分。”
“世界還真不一樣了。”
方葉說道:“不,世界還是那樣,只是中國不一樣了,否則中國就是那個被打,被瓜分的國家。”
接著又說道:“西方主導的叢林法則,已經深入人心,中國想實現自己的理念,然而這個世界刁民國家太多,你對它好,它覺得你傻。”
“非洲那樣窮挫成群的地方,我們給了它們無數援助,幫助不少國家發展了起來,給了來中國的非洲人超越國民的優厚待遇,可這些國家的國民,照樣看不起中國和中國人,還罵中國人是‘清長蟲’,好賴都不分清楚,所以一切只對本國和本國人民負責,它人死活與我無關。”
方葉最後補充道:“垃圾就是垃圾,我們沒有拯救它們的義務。”
第594章 一些工作要提前做
話題討論到改開問題,不過這場關乎國家新時期發展歷史程序的抉擇並非━帆風順,那一時期的出現的議論很多,除路線的內部爭論外,還有開放後出現的一系列問題,人們將之稱為‘發展過程中的問題’。
不過,劉主席說的卻並不是改開,而是聽完方葉的講述後,說道:“既然過去改革開放出現了許多問題,那麼現在我們是否可以換個方式,選擇一條更合適的途徑,以修正那些錯誤?”主席問道:“少其有新的看法?”劉主席微微點頭:“看完了改革時期的一些資料後,我確實有了新的看法。我們是否可以既採用改開的策略,又實行現有的一些制度,比如加大鄉鎮村的公有制建設。”
“曾經改開後,城鄉差距進—步拉大,農村集體組織已經在事實上受到了破壞,鄉鎮公有制企業也損失殆盡,大量的集體資產被私人佔據,公共利益被侵害嚴重難以保障,農村在一段時期內其實是被放棄的以至於發展嚴重滯後,因而或可透過加大建設來縮小發展差異。”
改開後,農村地區實行責任田,而田是分下去了,但是這也使得原有的集體體制變成了農民群體各自為政,國家的農業機械化發展由此受到了影響。
那時的集體財產,比如脫粒機、拖拉機、耕田機等無人管,有些地區甚至將這些農業機械和工具賣了換錢,然後大家瓜分,這是集體體制被破壞後的結果,而劉主席看完資料後,覺得這對集體體制的破壞太大了,或可用加大建設來解決這一問題。
“另外。”劉主席繼續說道:“還要加大地方民主建設,不能讓政府變成了一言堂,而在涉及到公共利益的分配上,要給予人民有發言權、參與權、決策權。”
方葉聽完,想了想說道:“劉主席,我先回答您第二個問題,加大地方民主建設這個設想是好的,但問題也很明顯,我們曾經也這樣搞過,但帶來的問題,就是決策效率低下,比如某地方透過招商要建設一個工廠,召叢集眾來參與決策,然後事情可能與您想的不一樣。”
“群眾反對?”劉主席問。
方葉點頭:“是的,這種情況屢見不鮮,群眾維護自己利益的思想是堅定的,但是群眾大多時候眼光也確實侷促於當下利益,比如該地方招商來的工廠,明明可以為地方每年帶來可觀的收入,但是農民覺得自己的田地被徵收,因而不願意,甚至爆發激烈的抗議。”
“那時這種事件在全國各地到處上演,地方政府和招商物件―退再退,比如安排失去土地的農民進廠工作,企業留於地方的稅收給予民眾分紅,甚至企業給地方捐建學校,各種退讓,然而這些統統沒用,對於許多老百姓來說,他們的觀念裡,種田最穩當,沒有田以後吃什麼?”“還有一些地區,政府明明是好心,想發展地方經濟,將農田改成魚塘搞養殖,然而老百姓又反對,所以在沒有見到切實的利益之前,老百姓並不會因為那些‘許諾’或‘道理’,他們就會認可。”
主席緩聲道:“這是一個現實的發展矛盾問題,不過我認為中國的老百姓是講道理的,之所以造成這個矛盾,還是因為工作沒有做到位,只要將道理講清楚,講透俸,我相信老百姓是會接受的。”
方葉說道:“那時一些地方的幹部,挨家挨戶的做工作,花了無數精力把工作做通了,而等到老百姓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後,反對之聲幾乎一夜間就消失了。不過就如主席所說,這是一個現實的發展發矛盾問題,而且還是一個分配問題。”
“比如地方政府收了百姓的田地,給予了一定的補償又安排了工作,然而隨即房地產又開發了出來,老百姓從農民變成了農民工,接著被套牢,不得不加入這場新的被動分配體制中,打工賺的那存款,很快因為要買房子被清空,而且還背上的沉重的債務。”
“不過,早期還好,房子雖說當時比較貴,而隨著人民幣的貶值,那幾千塊的貸款一兩個月就還清了,但後來房子越來越貴,再想短期還清貸款就不現實了,而國家在整個社會大規模發展之後,又沒有給這些農民工進行兜底,因而導致全國廣大平民生存壓力極大。”
“你這個兜底是指哪些方面?”主席問道。
方葉回道:“在2010年之前,包括城市和農村的一般居民,老了連基本的生存保障都沒有,相對應的職工的養老金卻在年年攀升,而城市裡工作的農民工,由於國家養老保險推行得並不完善,大量的企業也根本不給農民工買保險,最終這些問題全部推給了國家。”
“當時,私營經濟剛剛發展,私營企業的發展壓力確實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私營包括海外投資的企業都賺了大筆利潤,卻對社會基本責任完全沒有義務。特別是那些外資企業,顛峰時期我國共有外資企業54萬餘家。”
“多少?!”陳副總理瞪大了雙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顛峰時我國有54萬餘家外資投資企業。”方葉重複了一遍,而後說道:“這些企業利用中國的土地、便宜的人力資源,破壞了中國的環境,留下了大量的汙染,最終卻沒有承擔相應的義務。”
“等到我國發展起來了,他們的利益有所減少,便立即轉移他國,所以今後吸引入資時,前期可以給予優惠政策,但是時間要把握好,比如一家外資企業到中國發展五年後,五險一金這些支出必須要付,從一開始就定下規矩,願來的自然會接受,不願來的不強求。”
陳副總理問道:“這個五年時間有什麼說法?”方葉說道:“一傢俱有成熟市場的外資企業從投入生產到贏利,差不多三年左右,而五年這個時間它們既在中國的生產穩定了下來,投入的成本又剛剛取得較好收益不久,它想轉移工廠到其它國家又划不來,所以這是一個套。”
方葉繼續說道:“從國際環境看,美國的去工業化已經開始,1965年是其工業產值的巔峰佔GDP比重為28%,此後一路下降,而到了1981年裡根上臺後,美元強勢迴歸,製造業的成本再一次上漲,美國由此開始了全面去工業化,全力發展消費和金融市場。”
“美國的這一舉措,不僅本國在實行,歐洲和從屬西方的國家都在搞,就連印度和非洲一些國家也在搞,最後一大群國家的工業和工業基礎被摧毀,而我國抓住發展的機遇,大規模引進外資,由此中國成為了世界製造工廠。”
“我說這些是想講,不必過於擔心優惠政府不夠,從而讓美西方國家的一些企業不來中國,而是優惠可以給,但是不能無底線。”方葉說道:“事實上,美西方國家的企業,也不是什麼地方都去,而是有條件的。”
“首先,這個國家必須政治穩定,政府有信譽,能夠保護他們的企業不受衝擊;其次這個國家有一定的工業基礎,能夠提供必要的生產資料和資源,如電力、交通、基礎工業資源等;再次這個國家要有大量受過良好基礎教育的百姓,若再有一個大市場,那就更好了。”
“所以,縱觀整個世界,中國不能說是唯一的選擇,但也是最佳選擇。”方葉說道:“在八十年代,那些美西方國家的企業不是沒有考察過其它國家,比如巴西、墨西哥、印度、孟加拉、印尼等國家,不過這些國家當時要不麼條件不行,要麼也在去工業化。”
聽此,劉主席開心的說道:“按你這麼說,美西方國家其次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
方葉也笑道:“是的。不過也不能忽視美西方的強大工業構建能力,對於那時急於將工業轉到國外以降低成本的美西方企業來說,他們是能夠力幫助一個國家完成基礎工業建設的,而且還有足夠的財力這樣做。”
“舉個例子,就說印度吧,八十年代的印度工業還是不錯的,比如當時的印度與日本合資,推出了暢銷全球的奧拓,後來世界一堆汽車企業扎堆印度,使得印度的汽車工業爆發式發展。”
“西方的工業體系轉移過程中,可以說別人要啥它們就賣啥,然而印度並沒能利用這個契機構建本國的汽車工業體系,再加上市場結構失衡、技術對外依存度高、政策難以執行等問題,很快就跌了下來。”
“而相對應的,中國同樣開放了汽車外資,但是我國與印度不同,我國是利用市場,將西方的先進技術引進來,然後構建本國的汽車工業體系,完成技術全面自主化。”
“雖說我國在汽車工業方面,最終也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技術自主化方面,如發動機、變速箱一直做不好,長期受制於人,但是我國的汽車工業體系構建完成了,這為後來的發展奠定的基礎。”
聽完方葉的講述,鄧副總理說道:“我們有十年的時間,完全可以構建一個較為完善的基礎,提出針對性吸引外資的政策,到時再利用這個機會,將我國的工業體系全面發展起來。”
總理點頭道:“前年推動的工業升級,還有這幾年國內的電力、交通基礎建設,就是在搞這些基礎工作。”
“原來中央早有計劃了。”鄧副總理說道。
總理抬手指向方葉說道:“這不是有位神仙在嘛。”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片刻後,方葉收起笑容說道:“總理,我看可能沒有十年時間來準備了。”
見總理投來疑惑的目光,方葉解釋道:“我也沒想到,這幾年國家的經濟發展得這麼快,完全超出了我之前的設想,我國現下的GDP已經達到了1978年的水平,那一年我國實行了改革開放。”
“那時的中國,雖然國民生產總值高,但是分配體制存在很大問題,所以國家經濟的發展其實並不均衡,其GDP的構成,主要是國家建設和有限的商業,而現下不同了,還擁有那時根本不存在的商業市場,分配體制相較過去可以說完全不同,一些個體戶還是存了一些錢的。”
總理點頭對他說道:“這個人行有報告,國記憶體款超十萬的個人賬戶有32萬餘個,過萬的有170萬餘個,超百萬的有19人,包括你在內。”
“原來有錢人這麼多了嗎?”方葉開心的說道:“這是好事啊,我想隨著五大民用品行業的開放,發家致富的人還有更多,這些人可是以後私營企業創業的主力軍,要好好維護。”
—個簡單的道理,有錢了才能發展,就說那32萬個超十萬的賬戶,如果政策合適,說不定能搞出幾千傢俬營企業出來,規模小不怕,發展就是了,而這些私企在帶動大量新增就業的同時還能促進國家工業的進—步發展,製造業和商業的繁榮也將由此開始。
方葉接著說道:“中美關係—緩和,—大批西方體系國家與我國建交,今年義大利就將率先與中國建交,1971年與中國建交國家的15個,72年尼克松訪華前後有18個,西方主要國家基本都與我國建交,也就是說1972年中美《上海公報》後,中國其實就已經具備了開放的條件。”
“當然,中國要做到全面開放,還是需要中美外交的問題解決,但話又說回來,現下的時代與過去不同了,如果中歐的貿易越做越大,美國大機率頂不住國內的壓力,畢竟1973年隨著第四次中東戰爭開啟,石油危機和經濟危機同時爆發,美國經濟也遇到了困難。”
“而我國現下已經有了一個規模並不算小的市場,同時又有四五計劃,再加上擴大招商引資,這使得我國在世界已是一個龐大的新興市場,倘若中國再打算開放,歐洲、日本的外資湧入將成為必然,西方人唯一擔心的是紅色中國是否真的開放,要消除他們的擔憂,我國就得做出足夠的政治姿態。”
方葉說道:“所以,現下襬在中國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中美關係緩和後,我國實行半開放政策,一直持續到中美關係正常化;二是直接全面開放,不過這樣—來,衝擊太大,因而我個人認為第一種方法恰當一些,至少要給幾年的過渡期。”
“當然,這裡也不排除另一個可能,那就是中美提前建交,而中美建交後,中國全面開放的所有問題全部掃清,想不開放都不行了。”方葉略作停頓後說道:“還是那句話,隨著中國國力提升,對外政策的開放,國家得提前準備,否則猛然開放,思想衝擊太大了。”
總理問道:“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方葉想了想說道:“現在國內已經對華人華僑開啟了招商引資,尼克松訪華後,可以進一步開放西方投資,先將聲音傳出去,吸引法國、義大利、日本、瑞典、瑞士、丹麥這些國家來中國投資,而相關政策現在就可以研究了,時不我待啊。”
“另外,我國被迫封閉了這麼久,國人對國外根本不瞭解,應當從今年開始,逐步引進一些西方的文化思想和商業品,讓國人慢慢的習慣,比如歐洲建交國家的一些生活型別的電影、現代生活用品,讓國人瞭解西方人的生活、行業習慣和價值觀念。”
“同時國內的電影也可以放開一些,家長裡短、生活愛情這些人情世故,社會生活風貌的電影、電視劇也要多拍拍,一步步的將人們的思想從革命鬥爭引到全面經濟建設上來,這對國家的風氣轉變也是有利的。”
現下國內的影視作品變化是有的,但依舊脫離不了階級鬥爭的束縛,仍然開口革命閉口道理,還大義凜然,整部電影都是在說教,可謂又紅又正,而人們的細膩情感,人生百態,抱歉那是在動搖革命,是不能拍的,以至於方葉的華夏文化傳媒公司開了這麼多年了,只在發行歌曲。
想到這裡,方葉說道:“我向國家提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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