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24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如此惡劣的行徑就這麼算了?”林部長很是不服的說道。

  總理回道:“吃一墊,長一智,自己犯的錯不要怨別人。”

  話是這樣說,但損失了幾百萬美元,這麼大的事肯定是要有人負責的,因此總理將相關負責人都召了過來,為此開了一個專門的碰頭會。

  一方面,大陸收集起證據向臺灣方面提出商業索賠,當然大機率臺灣方面是不會認的,不過再商言商,教訓必須要給。

  另一方面,向臺灣給予警告,基於他們的惡劣行為,後續訂單的優惠政策要重新進行談判,將訂單方面原本優惠價漲到原先的一半,若臺灣方面拒絕改正,則兩岸交易就此中止。

  數日後,尹仲容將大陸的一應要求向小蔣進行了彙報:“大陸要我們賠償他們的損失,並且表示如果後面還發生這樣的事,那麼兩岸的交易就中止。”

  小蔣翻起了大陸遞過來的資料,裡面的情況確實比較惡劣,便問道:“這是誰讓乾的?”“這個…。”尹仲容尷尬的回道:“都是下面的人乾的,他們認為可以趁此機會給共匪一個教訓。”

  “這樣的事以後不要乾了。”小蔣說道。“那大陸索賠之事?”小蔣回道:“雙方交貨之時已經當面點清,各有簽字確認,問題不在我方,但考慮到可能某些貨品確實存在一些問題,退給大陸十萬美元以作補償。另,相關人員給予警告處分,若下次再犯嚴懲不殆!”尹仲容令命道了聲‘是’,沒再多言什麼,這事發生前他其實和小蔣一樣並不清楚,作為高階官員每天的事務那麼多,他那可能盯著這個事情,不過作為臺灣貿易負責人,他的責任自然也是逃不了的,不過很顯然小蔣將此事輕輕揭過了。

  老蔣跟小蔣―模一樣,當他聽完兒子的彙報之後,只是說了一句‘後續多加註意’便再沒有任何說法。

  大陸吃了一個悶虧,損失金額超過三百萬美元,而臺灣汙辱性的進行了十萬美元的賠償,大陸方面根本就沒有接,這意味著這件事表面看似結束,但實則並沒有。

  —九六八年元旦剛過,雙方展開第二輪貿易,大陸只向臺灣採購了一批庶糖,數量達到一萬噸,成交價140萬美元;臺灣方面則向大陸採購了急需的貨物,含一臺百萬次級高階計算機和十臺三軸加工中心,成交價570餘萬美元。

  這次大陸並沒有給予什麼優惠,含淚賺了臺灣三百多萬美元,差不多將上一次的損失全部找補了回來。不過臺灣向大陸提出,進行技術秘密交易,要求大陸將十微米制程的晶片製造技術賣給臺灣,而他們開出的價格是一千萬美元。

  這事大陸談判代表不能做主,於是上報到了中央,總理立即給出了批示:臺灣要買可以,但兩億美元以下免談,而且只接受美元、英磅和黃金即時支付。

  雙方新一輪談判開始,大陸方面將總理的批示通告了臺灣代表,這讓臺灣方面直接炸鍋了,他們表示:‘這項技術不是隻有大陸有,美國也有,就你們大陸的技術還想賣二億美元,怎麼不去搶。’臺灣方面隨即直接耍起了橫,在談判中表示,這個技術大陸必須給臺灣,如果大陸不給,那麼兩岸的通商、通郵就此中止,還說什麼‘大陸將中國的技術給了法國人,卻不給中國自己人。'第二日,香港就有報紙上開始陰陽起了大陸,其話語風格與談判中臺灣代表幾無區別,講什麼大陸用先進技術封鎖華人世界,卻轉手就賣到了國外,香港左派報紙自然站起來反駁,由於雙方掌握(公開)資訊都有限,因此海外華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一個小道訊息卻是在香港傳播了起來,說是臺灣想空手套白狼,強橫的向大陸索要先進半導體技術企圖交給美國人,大陸識出臺灣奸計,不給他們,於是臺灣方面就惱羞成怒,利用媒體造謠抹黑大陸的科技進步,還說臺灣是想‘將中國技術交給美國人,用以打壓中國人’。

  玩輿輪攻勢,幾十年前國民黨是菜雞,現在依舊是菜雞。至於一千萬美元就想買全套10微米這樣的先進半導體技術,那完全是臺灣在想吃屁,但兩億美元的這個高價格,臺灣顯然支付不起,因此在新一輪的談判中,臺灣方面表示可以加到五千萬美元,而大陸則是一步不讓,就那個價,一分不能少!

  半導體技術談判就此中止,此後臺灣再也沒有說。

  事實上,這一技術,全世界只有中美兩國有,而兩個國家都不對外出售技術,法國確實擁有10微米平面管制造技術,但他們沒有IC製造技術,這玩意現下法國想搞,但現實情況是,若他真敢搞IC晶片,極有可能會被中美兩國聯合剿殺,這一點法國人看得非常明白。

  美國人的IC晶片領域就已經落後中國,他們好不容易打進了歐洲市場,並且市場份額已經從開始的10%,漲到了現下的30%,主要是中低端市場;而中國由佔據了另外的70%,低中高階市場都有,法國人想進來搶市場,這個風險太大了。

  歐洲的英國,則直接放棄了搞自主半導體技術,他們選擇同美國合作,這也是美國能夠快速提升歐洲市場分額的主要原因。

  但美西方不知道的是,中國現下的半導體技術已經遠遠的將他們甩在了身後,中央處理器這種全新一代的晶片技術都已經搞出來了,而且從6704升級到了6710,而現下的美國還在向高階IC技術發起衝鋒,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美國已經有些被中國帶偏了。

  美國人將大筆資金和人才投入到高效能IC晶片之上,企圖超過中國並最終打敗中國,這使得他們在中央處理器方面的研究,事實上還沒有開始,華昌集團對美國的最新型IC晶片展開了研究,認為他們極有可能在1968年攻克高效能晶片。

  如果中國公佈自己的6704晶片,美國就能立即找準方向,大概需要一到一年半就能研發出6704同效能的晶片;但若中國不公佈自己的研究成果,那麼美國最快也要到兩年之後才會擁有6704同水平晶片,而那時中國的全新一代晶片已經出來了,中美兩國的晶片水平,將從現在的兩年,擴大到四年以上。

  至於蘇聯,他們已經完全沒有追趕上來的希望了,—九六六年初,蘇聯正式確定將半導體技術確定為優先方向,但是迄今為止,他們才攻克了180微米積體電路製造技術,他們連1962年就出現的平面矽晶管技術都還沒有搞掂,與中美兩國的差距已經拉到了七年。

  蘇聯人終於急了,然而現下他們急也沒有用,電子管與電晶體兩個路線爭執了幾年是一切禍端的根源,等他們回過神來,在一九六五年巴黎展上看到中國的IC晶片和新型積體電路版後,什麼都晚了,技術不是一天就能發展起來的。

  大海中,一艘貨船正從香港駛往臺灣,這是兩岸的第二次貿易的貨物,不過這艘船上除了被國民黨嚴格保護的計算機外,還有一個大木箱,那裡裝的物什,如果有價格來計算,它不過是一堆廢紙,但同時它的價值又是無限的,這裡裝了數千封大陸寄往臺灣的信件。

  能給臺灣寄信這件事,大陸並沒有公開報道,而是由口頭傳達的方式遞送到了全國各地,並要求各地方統戰部門,儘快找到一批親人去了臺灣的家庭,鼓勵他們給臺灣寫信,訊息十一月中旬傳達到各地,到十二月初,中央就收到了經過地方審查的信件五千多封。

  隨即信件送到香港,交給了臺灣方面,這些信件再次受到了審查,這才重新裝箱隨船送往臺灣,等到船隻抵達臺灣時,已經是一月下旬了。

  新竹蔣軍軍營,48歲的胡定源現在是一名炊事兵,他離開家鄉已經28年了,至今依舊孜然一身,如果從46年他到臺灣算起現在也有22年,無數個日夜他都在想著大陸的親人,想著回到大陸,但是這一切早已是鏡花水月。

  “老胡,老胡!”一名青年打起腳踏車,便朝著廚房裡喊了起來。

  “還未到吃飯時間,喊什麼喊。”老胡一邊先著菜,一邊對站在廚房門口探進頭來的青年說道。

  “哎,老胡,我問你你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胡老么?四川合江縣人?”青年笑問。

  胡定源一愣,這個名字只有對他非常熟悉的戰友才知道,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樣叫了,老胡拎著菜刀,就朝著青年走去,罵道:“小娃兒,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別別別。”青年見老胡拎著刀,連忙求饒,而後整理了下著裝,這才從挎包裡取出了一封信,遞了過去:“老胡,你看這是什麼?”“什麼是什麼?”老胡不明究理。

  青年說道:“這是你大陸的家人寄過來的信件,快看看吧。”

  青年這一說,廚房裡忙碌的人全都停下了動作,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老胡和門口的青年,下一秒大家瘋了一般的跑了過來,全都面面相覷,私通大陸這可不是開笑的,抓到了得槍斃。

  菜刀嘔噹一聲掉到了地上,胡定源顫抖著雙手接過信,雙目含淚的輕撫著信封,上面的字他只認識自己的名字,其餘寫著啥他也不知道,包括名字後面括號裡的(胡老么)。

  他家是佃農,從小沒上過學,而現在的大名是當年被拉壯丁後,長官給起的,若不是早些年與家裡還有過通訊,這封信根本就到不了他手上,很顯然家裡也怕因為名字出錯,寄不到手上,特意注了兩個名字。

  “快拆開看看啊。”老胡還在發著愣,但他身旁的人們已經催催了起來。

  老胡將信拆開,小心的抽出信,當前一張是一張相片,瞎了眼的母親,還有幾個兄弟姐妹,身旁圍著大概是侄子侄女,這—刻眼淚如決堤之水,再也止不住了,胡定源握著相片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的老母親啊,孩兒不孝!”胡定源握著相片,朝著北方,叭的一聲,雙膝就跪到了地上。

  身旁的戰友,同樣有幾人也來自大陸,皆是雙目噙滿了淚水,連忙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老胡不識字這事大家都知道的,於是青年只好拿著信讀了起來。

  信件是以大哥的口吻寫的,講述母親想他想得哭瞎了眼,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也不知道這封信他還能不能收到,但家裡接到了政府的通知,說可以給他寫信,這才試著寫了一封,而後講述了家裡的情況,最後又說,如果收到了信,希望能回一封,家裡人都很想他。

  老胡抱著信一度哭昏了過去,戰友們一陣手忙腳亂這才將他給救醒,當大家從信中得知兩岸已可以通訊,這讓幾名沒收到信的來臺大陸老兵,立即圍住青年就問起了情況。

  同樣的一幕在臺灣各處的軍營中發生著,只因他們還在軍隊中,所以最先也是最快拿到信,而那些已經退役了的則有些麻煩,同名同姓的人一堆,住在哪個地方還要臺灣政府去找,這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事。

  然而,兩岸通訊之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從臺灣飛到了香港,不過三日後,就有香港媒體公開進行了報道,這一下全世界都知道了,自然也包括美國,不過現在的約翰遜總統沒有時間處理這些事情,只因朝鮮半島出了大狀況。

  一月二十一日,朝鮮一支特種部隊潛入漢城,企圖刺殺南朝鮮總統,然而行蹤暴露,並在青瓦臺附近與韓國軍警展開了交火。第二日,朝鮮將美軍僅僅服役才三個月的間諜船‘普韋布洛號’俘獲,半島形勢進一步升級。

  美國總統約翰遜狂怒不已,他下令三艘航母組成編隊,滿載著二百多架戰機,決定對朝鮮發動軍事打擊,半島形勢萬分危機,戰爭已是一觸即發。

  然而,這一次中國沒有在站朝鮮一邊,甚至沒有發表任何外交觀點,而是採用了中立的立場,之所以如此,原因並不複雜,1967年4月,朝鮮因為要抱緊蘇聯的大腿,於是選擇同中國斷交,所以朝鮮的事現下與中國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此事重大,中央還是將方葉找了過來,瞭解下情況。

  菊香書屋裡,方葉將基本情況向主席、劉主席和總理進行了講述,他說道:“金日城這麼做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透過挑動南北朝鮮問題,宣揚對韓國強硬立場來加強他個人的統治,包括推動‘主體思想’的最終確立。”

  “二是宣揚朝鮮的獨立自主道路,他想透過這樣的方式,擺脫對蘇聯的控制;從實際情況看,他確實成功了,蘇聯被朝鮮整得很頭痛,而自此開始,金日城也正式開啟了個人獨裁統治的歷史,最終完成了權力家族化傳承。”

  總理問道:“蘇聯呢,他們是什麼態度?”“美國的航母艦隊開了過來,蘇聯人十分的驚愕,要知道時下中朝已經斷交,美國人真要打朝鮮,中國基本不可能再管了,這也是我國在此事件中中立的原因。”

  方葉繼續講道:“蘇聯作為陣營的領袖國,它又不能坐視陣營成員被西方武力入侵而不管,但蘇聯又想避免與美國爆發衝突,甚至全面戰爭,於是柯西金緊急致函美國總統約翰遜。”

  “這是柯西金給約翰遜的信件內容”:方葉將一張A4紙給主席遞了過去,主席看過後又遞給了少其,很快到了總理手上,上面寫道:‘總統閣下,在我們看來,解決問題最穩妥的方法,還是不要輕率行事,一味的向朝鮮施加壓力,只會使問題複雜化。’方葉說道:“兩日後,約翰遜提議與朝鮮進行談判,這場談判一直持續到十一月,最後以美國人在朝鮮要求的‘謝罪書’上簽字為止。”

  “美國人謝罪了?”總理頗感詫異。

  方葉則是點了點頭:“是的,美國現下在打越南,不可能同時再在朝鮮半島發動戰爭,而金日城又是一副死磕到底的態度,朝鮮再給蘇聯政府希望平息事態的回覆同樣表達了強硬到底的立場。”

  “這是金日城給柯西金的回覆。”方葉又將一份檔案遞了過去,上面寫道:‘對於侵略者,我們會抵抗到底,我們堅信,一旦遭到入侵,蘇聯政府會與我們同美帝國主義並肩作戰,希望你們到時動員一切力量,給予我們必要的援助,偉大的朝蘇友誼萬歲!’“這是將蘇聯給強行綁架了啊。”總理說道。

  “正常啊。”方葉說道:“朝鮮不就是這樣麼,它就是透過綁架中蘇兩國來實行獨立自主,一邊要與我國平起平坐,一邊我國講的話它又不聽,一邊還要別人滿足他們的要求,要是不給就立馬甩臉,兩邊通吃,一向如此。”

  朝鮮就是這麼一個國家,類似的話方葉已經向中央講過多次了,金日城就是兩邊撈好處,誰給的多就支援誰,至於過去怎樣的關係,在他看來都是可利用的手段,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其實政治功利主義,比我國在這方面要強得多。

第554章 理想與現實

  “個人認為,這是一種典型的個人政治功利主義…。”在方葉看來,現下的朝鮮已經不是過去的朝鮮,現在的金日城也早也不是過去的金日铡�

  從國家獨立到‘事大主義,期鮮接雯辦達項寸,借鑑中國的政治經驗,大國說怎麼搞,朝鮮就跟著搞。

  而當時朝鮮內部分為抗聯派、延安派和蘇聯派,其中延安派說按中國的方式來,而蘇聯派則認為按蘇聯的來,這一情況一直到1956年‘八月宗派事件’延、蘇兩派被徹底清洗才算結束。

  但好景不長,隨著中蘇兩國關係崩盤,朝鮮夾在兩國中間十分難做,可以說得罪誰都不行,可朝鮮有自己的利益,顯然倒向中蘇兩國任何一方,實際上都不能滿足朝鮮核心利益的訴求。

  “當前朝鮮的核心利益訴求之一,就是統一朝鮮半島。”總理說道。

  方葉回道:“是的,但中蘇兩國都不會接受他破壞當前朝鮮半島的局面,這讓金日城十分的不爽,特別是我黨當初說過,等到中國解放了,就會支援朝鮮統一,為此他金日城可以說全身心的幫助過當時的我黨我軍,然而他後來發現自己並沒有獲得相對應的回報,在這一點上,他的心裡對我們是有著強烈不滿的,認為我們背叛了當初對朝鮮的承諾。”

  總理說道:“解放戰爭時期,金日城同志領導的朝鮮黨確實給予了我們巨大的幫助。”

  方葉則說道:“但我們已經給了回報了啊,朝鮮戰爭是在斯大林一手策劃下發起來的,事前蘇、朝兩國對我國都是保密的。當時主席、總理正在蘇聯訪問,金日城原本也要去蘇聯,結果斯大林對他說,還是別過來,否則會跟主席你們碰上面,到時不好解釋。”

  “於是,主席前腳剛回國,他後腳就去了蘇聯,隨後斯大林同意了金日城發動朝鮮統一戰爭的方案,但是斯大林很會甩鍋,他不想蘇聯扯進來,於是說按照分工,歐洲歸蘇聯,亞洲歸中國,讓他來找主席談。”

  “可是,金日城當時並沒有來找主席,這讓斯大林急壞了,一連發了兩份電報催金日城,讓他趕緊來到主席談,後來發生的事,主席都知道了。”

  “國家利益又不是黨派或者私人感情,這種報恩的想法本質上屬於政治幼稚,國家間只有利益交換。”

  “朝鮮戰爭在我方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猛然打響,嚴重的破壞了我國的國家建設規劃,還讓我國損失了無數資源、資金和英勇的戰士,對我國利益是一次巨大的損害,何況這場仗最終打成什麼樣,也並不是中國說了算,而是蘇聯說了算,他金日城怨恨中國是沒有道理的。”

  方葉繼續說道:“我說他個人政治功利主義,其實在這個時候就已經表現了出來,他拿著我們志願軍的命,中國的資源損失不當回事,一手挑起來的戰火,最終自己解決不了,還要求我們來給他解決,最後沒有如他的意,他就不高興。”

  “我們出人出力損失無數,他不在意,他只在乎他想的事我們有沒有跪著給他辦成,什麼兩黨關係,革命友誼統統為了他們的利益服務。”

  “朝鮮半島人具有獨特的性格特點:其一、與實力並不相匹配的自尊,無論在實力多強的人面前,他們總是追求與別人完全對等的地位,並且認為這是合理的。”

  “其二、性格剛強、敏感固執、心思複雜多變:多山困苦的環境,使得他們形成了較為堅毅剛強的性格,而由於歷史原因,長期被大國統治,他們又一向不服,反覆的反抗與掙扎,形成了他們多疑、敏、感、思想固執、且表裡不一、心口不一,趨強附勢,又掙扎擺脫的性格多變特點。”

  “其三、自大與自卑交織:他們要追求自己的民族獨立、民族意識,然而其文化又難以與中國的儒家文化切割,因此形成了一種特別的現象。”

  “—邊認為自己民族歷史以來都是獨特的,要與中國所區別,要切割開來;一邊又過著各種中國節日,文化歷史典藉等皆是漢語所作,難以拋棄;講到本民族時情緒很自大,但研究本國的文化時,又處處都是中國的東西,從而形成自卑。”

  “這一特點反映到金日城身上就是最好的代表,他一邊認識到朝鮮同中國和蘇聯實力差距,但是在處理問題上,特別是斯大林死後,他又覺得與主席等人都是地位平等的老革命,而其在外在表現上,就是他在與中國的外務活動中,特別是與主席和幾位領袖的會見中,通常顯現出一種過度的‘親熱’。”

  “這種親熱,在我方看來是一種‘革命友誼’的體現,但朝鮮人不是這樣想的,實則一方面是在表現他的地位平等;一方面又用這種親熱來展現不被強大—方忽視的重視,因而言語、動作、表情都很浮誇。”

  “但同時,在他們認為比自己資格低的人時,又表現出一種自傲心態,比如文化上,朝鮮半島人看不起同是儒家文化圈的越南人和日本人,他們覺得自己學習到了中華正統文化,是真正有資格被稱為‘小中華’的地方,越南和日本,那都野蠻人,打心底裡鄙視。”

  “而在其它事務,比如政治事務上,若中國派一位他們認為革命經歷比他們低的人過去,立馬就會一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表情,對中國這樣大國強者的‘晚輩’會有一種心靈征服的快感,對越南或其它國家這類‘弱者’的晚輩,則是一副鄙視的心理;這就是朝鮮半島,‘前輩文化’十分鮮明的原因。”

  方葉開啟手機,放出一個金日城與曉平會見的影片,給主席遞了過去,說道:“您看,這位金同志的頭昂得多高,他打心底覺得和主席、少其主席和總理同一輩的,曉平那比他都差了半輩了,所以表現出一種‘親切的大氣’,這其實是一種自傲心理的外在表現。”

  主席樂呵一笑,將手機給少其遞了過去,待到總理看完,總理也笑了起來,說道:“這種行為性格分析還是挺有意思的。”

  方葉笑道:“每位政治人物的性格、神態、表情、習慣以及它前後所暗含的意義,國家也會有專門的人員進行分析的。”

  “特別是在中國,在中國人看來政治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任何輕佻有礙觀瞻的行為都是不被接受的,所以中國的官員,一向以沉著、冷靜、自信、喜怒不形於色的形象展現在世人面前。表情管理十分嚴格,在什麼場合採用什麼表情,什麼地方能揹著手,什麼地方不能,什麼地方能怎樣笑,都有嚴格的要求。”

  方葉接過手機,然後又播放了一個影片,而後向主席三人展示了起來,一片瓦礫之間,站著兩位身著軍裝的男子,三位領袖一眼就認出了是誰,就見那位首長正站在廢墟前揹著手與邊上之人談笑著。

  方葉說道:“這是七六年唐山大地震的現場,或許對於這位沙場老革命來說,死人是見慣了的,但在這種地方出現這樣的笑容是不合適的。如果是在後來的話,一旦這種畫面上了電視,那麼從他本人到新聞攝製人員、剪輯人員,電視臺負責人、播報人員等,全得犯政治錯誤,好在那個時候這些事還不嚴格,才會有這種影像出現。”

  “那年地震傷亡了多少人?”總理問。

  “24萬人死亡,16萬人重傷,七千餘戶震亡絕戶。”“嘶~!”主席猛吸了一口煙,這一年可真不是簡單的一年,這年他本人、總理、朱老總全都先後離世,國家又出現如此慘烈的地震,這可怎麼得了。

  方葉說道:“損失如此慘重,這和政府官員不作為有很大關係,地震之前河北、北京等地,都已經有現象出現了,井水犯渾上湧冒泡,魚群泛白肚皮、老鼠等動物亂竄、驚叫,烏鴉滿天飛,老百姓都說要大地震了,國家地震局也早就有預報可能有大地震。”

  “哪怕在地震前九小時,開灤煤礦還上報說可能即將大地震,但教條主義下上上下下的官員,沒人敢做主向居民釋出地震防災預警,只有河北青龍縣縣委書記,頂住政治壓力,提前三天預警。”

  “在那個時候,做這樣的決定是要揹著極大政治壓力的,一旦沒有地震,那他就是亂髮指令,蠱惑人心、散佈謠言,罷官丟職都是輕的。可以說,若官員稍稍作為一點,就不會有那麼大的人員傷亡,當然,他們自己也為此付出了慘重代價。”

  “教訓非常慘痛,此後,國家開始建立全國地震預警系統,普及防震防災知識,全國搞地震等防災演練,也算亡羊補牢了。”

  少其主席問:“既然國家地震局都發布地震預警了,地方官員為何不作為?”方葉想了想回道:“主要是政治壓力太大,逼迫大家不敢作為,要知道那時還處在文革時期,雖然已是後期,但革委會的權力大於地方政府,教條主義思想下,全國形勢一片大好,怎麼亂髮地震預報,疏散群眾呢,誰敢站出來說,那不就是反革命勢力散佈謠言,企圖攻擊社會主義麼。”

  e.....。”少其主席一陣無語,他一時間理解不了這種思維,不過此事涉及主席,他也沒敢再多問。

  而主席卻是吸著煙問道:“社會上還有哪些荒堂事。”

  方葉說道:“那可就太多了。在社會主義形勢一切大好的論調下,國家的一切都是不需要變化的,誰敢動那就是反革命。全國上下人人相互扣帽子,一切都可以用來進行政治攻擊。”

  “比如工廠搞某項技術失敗了,另一方就能攻擊破壞社會主義工業建設;提出任何改進思想,指出任何問題,那就是反對無產階級正確路線;工廠裡技術人員要麼靠邊站,要麼下放到車間,那些啥不懂卻大談革命的人上去搞技術。”

  “有人敢跟他們說,技術沒有那麼簡單,需要專業知識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那就不得了了,妥妥的就是資產階級把控權威,搞個人封建獨裁專制,廠長敢說就抓起來全廠批鬥,技術專家敢說,那就打倒技術權威,批鬥後下放去勞動改造。”

  “那個時候,從國有企業到軍工企業,整整十年進步不明顯不說,反而還退步了,由於太多不懂技術的人去搞技術、搞生產管理,最後製造了無數殘次品,十年間軍工廠生產出來的武器許多都出了嚴重問題,無法使用,最後只能報廢處理。”

  “大多國有工廠陷入徹底的教條化、無法進取還浪費極其嚴重,被搞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只能靠國家接濟半死不活,一些國有工人因為工資長期拖欠工資或者收入不足,不得不去偷摸著接私活養家,或者偷工廠的東西到黑市去賣換取物資以養家餬口。”

  “政府管理也是一樣,正常的管理活動被打斷,革委會主導一切,那班靠造反上位的小青年變成了中青年,但他們除了舉著語錄,滿腦子都是齒輪搞極左政治鬥爭外,屁也不懂,誰不聽他們的就扣帽子,拉著批鬥,靠著製造混亂維持權力,將正常的政府管理工作破壞得一乾二淨。”

  “更要命的是,十年文革大動亂,將中國文化傳承殘存的最後一口氣,終於徹底嚥了下去,社會倫理、道德秩序被徹底葬送,子女舉報批鬥父母、學生舉報批鬥老師、下級舉報批鬥上級,鄰居間相互監視相互舉報。”

  “理想中天下大亂再迎來天下大治,一張白紙好畫畫的局面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將自己的文化燒成了白地,最後留給了西方,讓西方文化在中國大行其道,以中央美院為代表的中國藝術殿堂—直到未來的現下,仍舊徹底淪陷成了西方藝術在中國的代言人。”

  “也就是說馬呢主義最終也沒能發揮出全面作用?”少其主席問道。

  “沒能。”方葉毫不客氣的說道:“它太薄了,在文明的構成中,它只是其中的一個哲學流派,想要以此代替並重構整個文明,那怎麼可能嘛。文明的構成是多元的,文化、哲學、藝術、思想等,而馬列能作為其中一個哲學觀,比如統治階級價值觀,是一種分析社會的工具,但用它來代替整個文明價值觀,顯然是不足的。”

  方葉繼續說道:“特別是當下,我們現在還是在走國際主義的革命理論,這一理論在現時條件下有它的作用,但最終中國還是走上了民族主義,同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一樣。”

  “解放全人類最終還是沒有實現啊。”主席說道。

  方葉說道:“中國的黨只對中國人民負責,承擔著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中華文明延續的任務,所以全人類解不解放跟我們沒啥關係,總之,先把自己的國家建設好,讓國家強大起來,讓本國人民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是全黨全國各民族所有人共同奮鬥的目標,至於他人死活與我無人!”“這是一種功利主義思維。”主席似有批評的說道。

  “全世界大多都是國家功利主義了啊。”方葉說:“功利主義從十八世紀的西方哲學中誕生,到二戰之後,成為了西方哲學的主流思想,特別是在北歐國家,其國家功利主義發展到了登封造極的地步,社會高福利,高保障,人民美好幸福生活排第一,是他們國家的追求。”

  “這種方式有它的優點也有很大的不足和缺點,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國後來也部分採用了國家功利主義觀點,而國際主義則基本放棄了。”

  “未來我國在世界上的政治活動,多數時候其實是一種馬列哲學和中國本土哲學共同組成的新型價值意識形態,國家治理上,比如法家思維的觀念就很重,統治階級認為老百姓不能過於富裕,需要保持一定相對‘貧困’以使其持續保持前進動力,這就是典型的法家‘困民’思維。”

  “另外,主席在1955年提出的‘共同富裕’觀點,就我看來,這就是一種中國式價值觀的重要體現,核心就是中國本土的‘民本思想’,其是馬列以‘人’為中心思想的一個重要發展,後來‘共同富裕’觀點的實現路徑又有了新的註釋,也即‘以人民為中心’。”

  “換句話說,若馬列二人當時對中國哲學有較深研究的話,其哲學應當會更加豐富,由於中國哲學比較高階,能夠相容且完善它,但其它國家則不行,因為文明比較低階,就只能抱著書啃,最終淪入思想教條的境地,比如蘇聯。而這也是為什麼馬列最終能在中國成功的原因。”

  “我們中國人將書一翻,其中的一些觀點,立馬會自動與中國本土哲學某些觀點聯絡起來,再一思考就可能會產生一個新思想或新哲學觀點,但是世界上其它國家的人很難做到,可能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而這也是二零零零年後,中西方人都說西方哲學已死的原因。”

  “16到18世紀西方‘中國熱’,這是他們哲學發展生成的核心時期,但抄來就是抄來的,由於沒有系統性的傳承研究,基本上很難再發展,現在他們又開始抱著中國的傳統哲學研究了,研究《易經》、《道德經》這類中國傳統哲學,又成了西方思哲學界的基本操作。”

  “有沒有這方面的著作?”主席問。

  “有啊。”方葉想了想說道:“2003年,中國哲學家黎鳴寫了一本《西方哲學死了》;2010年斯蒂芬.霍金《大設計》中都提出了這種觀點,中西方思哲學界普遍接受了這些觀點。主席您要看的話,相關書藉過幾天就能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