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2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2014年領導人夫人首次穿著基於漢服改良的新‘國服’出訪海外。隨著時間的推移,‘漢服’一詞正式被國家認可,民族大合影中,漢服成為了漢族代表服飾,漢服也被全民接受。”

  老總想了一陣又問道:“按你的說法,滿遺是事實存在的,他們還在進行著分裂活動。”

  方葉回道:“是的,這並不是亂說的,2019年國家還打掉一個滿遺復國組織,抓了一批人。”

  他喝了口茶,繼續講道:“您是不知道啊,2019年除了臺灣沒收回,國家可以說處在有史以來最大的盛世當中,國力強大,經濟繁榮,全國各民族民眾攜手共進一同共享繁榮,疆藏的問題徹底沒有了,民族間也沒有任何歧視,人們旅遊過去,當地少民同胞也都熱情好客,可以說非常和諧。”

  “過去最難的藏維回的問題基本全部解決了,大家都自發的維護團結,抵制任何分裂思想,然而就在這樣的盛景中,還出現這麼一群玩意兒,您說大家能不生氣嗎?”方葉頗為生氣的說道:“八旗貴族們基本都住在首都,從新中國開始,這裡就有著全國最好的政策,最優渥的環境和條件,三年自然災害全國餓成那樣,也沒餓著他們啊,公社時期全國缺糧,也沒缺他們的,且北京人走到哪裡不被人高看一眼,您說國家哪裡虧待他們了?”“然而,這群人幹了什麼?他們拿著全國最好的教育資源,最好的政策、生活條件,將自己後代培養起來後,想的不是如何熱愛國家,他馬的還想著恢復大清,利用各種便利掌握文化陣地,然後瘋狂給漢人搞民族意識形態,還想給我們精神剔頭,這難道不是辛亥不徹底麼?”說到這裡,方葉氣不過開啟手機,播放起了一個影片給老總遞了過去:“您看看吧,這就是首都,全國的文化中心!”老總接過一看,頓時臉色都變了,滿大街的格格裝,期間還有人剔著豬尾巴穿著頂帶的人招搖過市,這讓他這位從辛亥一路走過來的老革命如何接受,他聲色低沉的問方葉:“沒人管嗎?!”“怎麼管?這事可沒那麼容易,涉及民族問題,本身來說人家穿自己的民族服飾沒有任何問題,就我個人來說,我也是支援的,關鍵是這件事的發生不是穿自己服飾那麼簡單,背後還有西方對我國的意識形態戰爭,他們期望我們繼續回到大清那時。”方葉說道。

  老總想了想點頭道:“確實沒那麼簡單,直接制止不合法也不合理,而且這麼多衣服,包括這些服飾的製作、宣傳,需要有人支援和引導,這種現象不會憑空出現。”

  “您說的對。”方葉贊同道:“千禧年時都沒有這個問題,最多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影樓裝,這種現象出現不超過十年時間。西方人用這種方法,一招就製造了矛盾。解不解決都傷害漢滿間民族感情,而且外國人到中國一看,滿京城的大清風,本身也是對中國形象的一種抹黑。”

  老總將手機遞了回去,對方葉說道:“我大概理解了你為什麼對金雍作品中的描寫進行抨擊了,但你也要理解,這種事情是一個長期工作,欲速則不達,目前也是以團結為主。作為主體民族,現在還不到進行全面文化建設的時候。”

  方葉點頭道:“我理解,現階段國內的封建思想殘餘、社會惡習惡俗,依舊非常多,因此我們依舊要講現代,努力提升教育,在全社廣泛的宣揚科學,作為主體民族更要以身作則,發揮示範和引導作用。”

  “你看事物一直都很清晰嘛,這是一個很好的優點。”就完老總看了看牆上的時鐘說道:“離吃飯還有一會,來來來,我們殺兩盤。”

  棋盤就擺在靠牆的小桌上,看來這是早就安排好的活動,對於象棋方葉算不上多會,只能說陪著老總玩,好在老總也不計較,隨即兩人擺棋較戰殺得有來有回。

第551章 南日島(━)

  近期香港文化界相當的熱鬧,方葉以三篇文章成功的引爆了輿論,要說受到衝擊最大的無疑是金大才子,他作品存在的問題,此前並無幾人發現,只到被方葉全面扒皮,一時間受起了廣泛的質疑,當然好處也是有的,因為爭論的出現使得他的作品銷售反而大漲了。

  第二個便是錢木,原本回港時的他十分的低調,幾乎連過去的朋友都沒有見幾個,然而隨著方葉一篇文章他進入了人們的視野,於是香港的媒體又將一部分目光轉向了他,隨著方葉新的文章《民國文化大師養成記》刊印,錢木、胡實、金大才子同時成為了香港輿論中心。

  錢木看完王山石的新文章,前半段氣得不輕,王巖說他是‘半桶水學者’,但從中篇開始他讀著讀著就思考了起來,過去他被學術圈看不起,傅斯年更是說要將他錫出北京學術圈,他一直認為那只是學術之爭,只到看完王巖的文章,他才幌然大悟。

  “當真是空活幾十歲啊,至今方才明白一切原委。”客廳裡錢木拿著報紙感慨的說道。

  胡夫人坐到一旁側頭看向報紙問道:“怎麼如此說?”“唉!~”錢木嘆息一聲:“這位王巖先生果非泛泛之輩,他是早就將這一切看明白了啊,以他的文采思才若當年就在中國文壇,必能成為與胡適之齊名之輩。”

  文章轉到夫人手中,只待看完,胡夫人也若有所思了起來,說道:“我觀此人文章風格迥異很現代,一點都沒有老派文人的樣貌,他看待問題總是能針窺內裡,確實是一位大才。”

  此前,她對丈夫的瞭解是一位國學大師,只到王巖的文章出來後,她才知道原來丈夫早年在內地時遇到了這麼多的事,他的學術觀點不被人接受,甚至被人嘲笑要被趕出學術圈,而王巖的文章則將這些事情的原因給分析了出來。

  錢木沉默了半晌,似是追憶起了往昔,說道:“當年的思想界爭論總是激烈,從攻擊學術觀點到治學風格最後就連個人品形、生活作風都在攻擊範圍之內,當初有人罵我的觀點狗屁不通,也有人說非常可笑,嘲諷者不知凡幾,一度以為自己學業不精。”

  “現在看來,不止是學業不精的問題,而是沒有找到根本之源。”說到這裡錢木指了下夫人手中的報紙又講道:“若早有此文當頭棒喝,恐怕後來的下場就不是這樣了。”

  “你是說當初那些人攻擊你的學術觀點,是因為胡實之的新西學派對中國本土思想學派的一種打擊?”胡夫人問。

  “以前看不透,現在看來這是很有可能的。”錢木說:“你不知道胡適之當年在中國文壇、學術界是如何的威風八面,從他觀點者趨之若鶩,可謂萬眾景從,曾經我也只以為那是他西方先進之學精深而至,以至真心拜服,現在嘛,呵呵!~”王巖過去的文章就扒過胡實,可以說扒得非常的詳細,不過基於當初內地大批胡實之風,所以錢木看過之後,只到是一種政治攻勢,甚至甚由此對內地十分的失望,覺得學術之獨立、自由全沒了。

  然而十年過去,一切都冷靜了下來,待到眼前王山石這篇新文章出現,其中直接涉及到過去對他本人的學術打擊,錢木才明白過來,過去發生的一切在文章解釋下,似乎一切都合理了。

  胡實的新學派眼中,熊十力、梁漱溟、包括他錢木這些本土學派全是打擊物件,可不就是被貼上了‘封建、落後、保守’的標籤麼,梁漱溟為啥到農村去搞調查?還不是因為他的新儒學派是最大的攻擊物件麼,逼得他想透過實踐來證明中國的傳統學術也是可以發展的。

  胡夫人收起報紙,想了想問道:“胡實先生當真有36個博士頭銜?”錢木微微點頭:“西方人給他發了很多榮譽頭銜,沒有36個也差不多,三十幾個是有的。當初全國報紙都在讚美他,說他是中國新文化第一人,那時也有人對此提出不同看法,不過皆被人批成是嫉妒。”

  胡夫人說道:“若真如王巖文章所揭露,那胡先生即便不是漢奸文化帶路黨,也有這樣的嫌疑啊。”

  錢木抬手擺了擺:“人死債消,過去那些事不提也罷。”

  隨即又喃喃道:“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王巖此人為何不早點出現,否則何至於此啊。”

  只到此刻,錢木是真的被王巖的文章給打醒了,回顧往昔,身在局中不識局,做了一系列錯誤的舉動,比如胡實新學派打擊他的學術時,如果他早點明白這一點,早點納投歸順,說不點也能在學術界混得風聲水起,即便不能起碼也能收穫一大波好名聲。

  後來,他又從學術界去學胡實跨界搞政治,結果依舊不得要領,以為攀上老蔣就能解決問題,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在那個新學派天下無敵的時代,做為舊學派是不會被老蔣真正看中的,而他的高光時刻是在胡適已侄ㄍ寺�,傅斯年猛批國民黨之際。

  就如王巖文章中所說的那樣,他根本沒有看清楚現實,不知道國民政府代表的是西方思想,他這個本土學派還是個保守的舊學派老蔣怎麼可能重用呢,對他的所謂接見也不過是‘禮賢’罷了,而他卻以為機會來了,在中國政治局勢已經基本明朗的情況下,選擇反其道而行。

  ‘真是悔不當初啊,為什麼那時候沒有人告訴他這些,哪怕有人願從旁給予稍稍提點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錢木心中思緒萬千,閉上雙眼不由輕嘆一聲。

  十年前國內確實有過一段時間的動盪,又是鎮壓反革命,又是土改,又是反右,內地文化界一大波人受到衝擊,被批判的批判勞改的勞改,甚至許多人全家都被關了起來,可是從六零年開始,這一切都開始變了。

  現在陳寅恪、熊十力、梁漱溟等這些傳統學派人士在內地不都過得好好的,內地的學術氛圍也變得越來越開放,王巖這樣的‘學界批評家’不僅沒受到懲處,反而長年累月罵得異常激烈,被他批過的人數不勝數,上至副總理下至胡適之和他錢木,沒一個能跑掉。

  彷彿,被他批評也是一種榮幸,沒被他點名的反而會讓人有失望之感,想到這裡錢木又不禁暗自跺足,前兩日還是太激動了啊,只看到王巖罵他,便立馬受不了直接將內地來的人吃了一個閉門羹,現在又還如何回頭?

  內地是回不去了,可待在香港又沒有他的容身之地,現下他的生活異常拮据,窩居之地不過四十公尺,若再不能找到吃飯的地方,他堂堂國學大師恐怕得餓死在香港,正應了王巖文章中的那句話,留在華人世界或還能找到口飯吃,去了海外得脫下長衫,那就真得餓死街頭了。

  飯啊飯,難啊難。老蔣賞口飯,我把讚歌唱,錢木最終還是選擇去了臺灣。

  西花廳書房的桌面上鋪著一張南日島地型圖,總理手握一支鉛筆在莆田的一處登船點畫了個圈,而後直越海洋到達南日島,隨手又是一圈說道:“五日下午七點,主席乘船出發七時四十分抵達南日島上岸點,隨行有兩艘獵潛艇和一艘護衛艦隨行。”

  “從登船點到下榻處還有十五分鐘的車程,這段路核心防衛由特殊保衛部隊負責,外圍是福建軍區部隊和南日島民兵防衛,島上安排了警戒雷達。”總理說著就抽出了幾張相片放到了方葉面前:“這是下榻處附近的航拍地型,此處背海三面環山。”

  “這是下榻處主樓北面的防空洞,從大門出右轉為52米,從側門出為35米,後門出為68米,所以一旦遇到特殊情況護衛會優先選擇側門,這一點你要記緊了。”

  “好。”方葉將頭一點,而後又問道:“我是不是要提前去現場熟悉一下。”

  總理點頭道:“有這個安排,你會在三日提前上島,蕭今光同志會帶你熟悉情況,四日返回,五日再陪同主席一起出發。”

  總理繼續補充道:“三號當日島上不僅有我們,還有國民黨的人,陳立夫會作為老蔣代表提前過來,到時福建省委的負責同志也會過去。”

  “目前知道真實情況的只有書記處五位書記、海軍蕭司令員、空軍劉司令員和你,福建省委書記和軍區司令員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接到的秘密訊息是國共兩黨在南日島秘談,並不知道是主席和老蔣會面,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回家了,明天蕭今光同志會同你一起去福建。”

  總理看向方葉著重提醒道:“你要時刻在主席的身旁,緊急情況時,由蕭司令員決策,但若情況非常緊急時,你可自行做主,保障主席安全是第一位,此條務必牢記。”

  “是!”方葉重複道:“若遇情況非常緊急時,我可自行做主,總理我記住了。”

  總理點了點頭,這才緩色道:“其它的事務你可不必過問,此行的唯一任務就是保障主席安全,要知道臺灣現下有美空軍駐紮,還有對空雷達站,所以我們的戰機一旦起飛就極有可能被他們發現。”

  “另美駐臺空軍戰機飛臨南日島,最快需要二十分鐘,就實際情況看,你大約有十五分鐘的反應時間;若接到了臺灣有戰機朝南日島飛來的訊息,你就可立即向主席彙報情況,並將主席帶回來。”

  “沒問題,我都記下了。”方葉說道。

  方葉被保密隔離了,第二日他換了一身秘書打扮的裝束,胸口還別了一支鋼筆,看上去像模像樣,接著便上了蕭司令員的座車,二人從北京出發在南京短暫停留,連飛機都沒下,當日就抵達了福建,開始了工作。

  南日島,蕭司令員帶著方葉登上了山,他指著山下,似有考較問道:“你有沒有看出來這裡的地型特點?”方葉掏出指北針左轉轉右轉轉,這才說道:“這裡西側距離海岸大概二十公里左右,南部估計更遠,之所以沒有選擇離海岸近的地方會面,應當是為了避免反動派萬一狗急跳牆發動偷襲。”

  蕭司令員微微一笑點頭道:“蔣軍主力基林級驅逐艦的127毫米火炮射程為11公里,這裡距離海岸為22公里,他們是打不到的,不過他們還有一艘原日軍丹陽號戰艦,該艦火炮射程可達16公里。”

  “那個丹陽號是不是日軍的雪風號?”方葉問。“沒錯,這個你都知道啊。”蕭司令員頗為詫異。

  方葉笑道:“那艘雪風號以坑隊友聞名,但其在日海軍內部被稱為‘祥瑞’,整個二戰期間好像只死了十個倒黴鬼。”

  蕭司令員說道:“這艘軍艦去年退役了,現在作為訓練艦使用,不過我們不得不防,因此才選了這裡。”

  方葉點了點頭,抬手指下山下又說道:“蔣軍若從金門島北上發動偷襲,恐怕只會有來無回,南日島距離陸地最近處只有11公里,我們部署在湄洲灣的岸艦導彈和火炮都能直接打到,而他們要在夜間發動炮擊,想要打中這裡即便火炮能打到,因為有山體阻擋也難以打中。”

  “不錯,不錯。”蕭司令員笑道:“你的軍事常識相當不錯,可以當一個參种砹恕!�

  “哈哈。”方葉笑道:“首長,您可別拿我開涮,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二人觀察了一會,便往山下走去,而在山下樓房邊上,一位解放軍軍官正舉著望遠鏡看觀察起了山上二人,見對方一人中穿著首長制服,確定是我方人員這才解除了警報。

  夜空璀璨,星光倒映在起伏的海面上,如同裝下了整個銀河,這是一個寧靜的夜晚,一艘軍艦劈開平靜的海面朝著南日島駛去,而在他的後面還有兩艘獵潛艇護衛著另一艘跟在後方,更遠一些的地方,海洋之地數艘潛艇將整個南日島外圍都警戒了起來,確保萬無一失。

  艦長室裡,主席坐在小小的座位上,翻著航行日誌,而方葉只能站在一旁,倒不是他不願坐,實在是軍艦的指揮室太小了,兩個人往裡一站,已是逼仄,更沒有多餘的座位,而蕭司令員正站在駛駕室裡,他是—刻也不敢大意。

  驅逐艦目標太大了,主席並沒有乘坐,而是選擇了一艘獵潛艇,本就只有幾百噸的小艇,一下子多塞了幾個人,這使得艇裡異常的擁擠,好在距離並沒有多遠,比預計的出發時間提前五分鐘抵達了南日島。

  另一邊,老蔣名義上秘訪金門以躲避美軍的猜疑,他在金門待了半天,隨後於下午五時半出發,以基林級32節的速度,約三個小時就能抵達,蔣經國並沒有跟他來,老蔣倒不是擔心這是一個圈套,他與主席打交道這麼多年,深知毛不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他擔心的是美國,萬―秘密洩露,美軍給他父子來一個軍艦‘觸礁’沉沒,那他父子二人就真得一起藏身魚腹了,所以他的隨行人員只有陳立夫和貼身侍應翁元幾名心腹,而小蔣則坐鎮臺灣以防不測。

  八時許主席平安抵達下榻處,全程風平浪平,八時二十分,有電話傳來,老蔣的前鋒護衛部隊到了,按照雙方的約定,他們可以登島警戒,但除老蔣的貼身警衛班外,不得攜帶其餘兵力深入島內。

  我方接應人員也確定老蔣是真的來了,於是主席決定到親自到碼頭迎接,不過這一切並沒有通知老蔣一方,陳立夫最先下船,而老蔣還在後方的軍艦上等待訊息。

  陳立夫上了岸,隨即便帶到距離海岸數公里外的一處臨時駐地,他親眼見到了主席,這一刻他表面顯得很平靜,但握起主席的手時,卻是微微發著抖,立即就迎了上來:“毛公。”

  “立夫先生,重慶一別,二十多年沒見了啊。”主席握著他的手笑道。

  陳立夫卻是很實盏恼f道:“我被毛公趕到了小島之上,孤懸海外是想見也見不著啊。”

  主席微笑道:“金門到大陸不過幾公里,只要想見隨時都可以。”

  “話雖如此,但兩岸殊途…。”陳立夫隨即發現此情此景這話有些不合適,便改口道:“兩岸都是中國人,但國共兩黨總有殊別。”

  說完又道:“我已見到毛公,需立即返回,通知蔣總統。”

  主席點了點頭:“立夫先生辛苦再跑一趟,待蔣公登島之時,我必親自在岸迎接。”

  “好,我—定將話帶到。”陳立夫微鞠—躬,便不作猶豫立即乘車返回。

  月已升空,清亮的月光將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一艘登陸艇在兩岸數艘護衛艇的保衛下朝著岸邊駛來,一艘艦隻靠岸,老蔣的貼身警衛部隊最先下來,隨即與解放軍隔著不過幾米,雙方面對面持搶警戒,如臨大敵。

  陳立夫最先出現在船頭,他朝後招了下手,下一刻老蔣在翁元和貼身保鏢的攙扶下鑽了出來,陳立夫依舊最先上了棧橋,而後快步上了岸,卻見毛公就站在棧橋不遠處,立即拿起手電開啟手電筒朝著老蔣下船方向劃了個圈。

  主席與陳立夫—道向著棧橋走來,而老蔣也已經走在了棧橋之上,他駐足眯起了眼,朝岸邊一行人護衛著的一個高大身影看了過去,隨即整理了下著裝,並朝翁元問道:“可有失禮之處?”有月光是不假,還不至於能看得清這樣的細節,但翁元還是說道:“尚好,並無不妥。”

  老蔣聽後,這才又重新杵著柺杖往前走去,保鏢上前就要扶,卻被老蔣一把推開,這一刻他挺直胸膛,闊步向前,精氣神不知比平時好了多少。

  主席來到棧橋橋頭,也抬起雙手在胸膛上撫了撫,整理了下著裝,見老蔣杵著柺杖闊步走來,走得那叫一個正氣凜然,他懂了,於是朝左右看了看,便也抬腿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二人對面站定,主席不動舉出了手,他迎著月光看清了老蔣的臉,笑道:“蔣公,重慶一別,你我終於又見面了。”

  老蔣抿嘴淡然—笑,與主席握手搖了起來:“毛公,這是帶著人要來活捉鄙人了?”主席卻是笑著抽出一隻手,指向幾十米外,雙方持槍對峙計程車兵說道:“本是一家同胞,何故如此啊。”

  老蔣扭頭—看,雙方兵戎相峙,他自然知道主席想表達什麼,見主席給了臺階,這才緩和了語氣,說道:“昨日干戈今日事,皆是因果。”

  主席握著老蔣的手真找粨u,說道:“雖說因果天道,但人定勝天,願化干戈為玉帛,不計前嫌!”老蔣微微點頭,算是一個回覆,二人並肩向前走去,其餘人皆隔在四周,主席說:“蔣公能親至,實是兩岸之幸事。”

  老蔣微微一笑,回道:“毛公不也來了。”

  兩人一視,皆笑了起來,主席抬手向著前方的車子說道:“車在前方,雖然不如蔣公的美國座駕好,但也是大陸工人一錘一力敲出來的。”

  來到車前,老蔣藉著路燈打量起了紅旗車,說道:“這車倒是頗為紮實。”

  主席向他簡要介紹了一下車子,以及一些代表的寓意,而後見老蔣沒有拒絕,便抬手邀請:“若是蔣公願意,不如共乘一車?”老蔣略作思索,便也大氣的說道:“也好,今天也坐一回共黨的車。”

  主席哈哈一笑,戲謔道:“美國的車,我也是坐過的,當年在延安用的就是美國吉普車,那時可是被蔣公攆得到處跑哦。”

  老蔣的心思主席是知道的,老蔣就喜歡別人講他的光榮史,主席的戲謔之言,確實真正他的下懷,聽得老蔣臉上都泛起了光。

  主席客氣的請老蔣上了車,而後又安排了陳立夫的座車,這才坐進了車裡,二人一路聊了些近況,很快便抵達了下榻處。

  老蔣今年剛好八十大壽,年歲這麼大,又一路乘船,勞動異常,主席便提議吃個便飯,再休息一個小時再聊,並不急於這一時半刻,不過老蔣卻是拒絕了,他表示自己來前已經吃過,身體情況也很好,休息—刻鐘即可,主席見他非要硬撐臉面,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房間中,只有四人,主席與老蔣相鄰分座沙發椅,方葉坐在主席後面,陳立夫則坐在一側,顯然方葉兼任了秘書一職,當然他並不會什麼速記,所以在主席許可下,使用了錄音裝置。

  雙方歷史‘情誼’以敘,正式會談(實是談判),便直入了主題,,主席率先開口說道:“大陸與臺灣,兩岸統—之事,大陸的態度始終是一致的:兩岸一統,一中一國,中國走社會主義,其餘的都可以商量著來,不知蔣公是何看法。”

  老蔣靠在沙發,緩緩開口道:“中國實行三民主義,這是先國父中山先生的遺願,也是我之願望,若大陸同意組成聯合政府,實行三民主義,兩黨競爭執政,則兩岸立時便可統一。”

  “蔣公,這已經突破我們的底線。”主席說道:“大陸人民,包括我黨,從未反對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事實上我們的黨,不僅是從三民主義過來的,而且還進行了繼承和發揚。”

  “民族主義方面,我們是一箇中華民族,中國近代以來,特別是抗日戰爭後,實則已經建成了一個民族主義國家;民權,中國大陸現在的政治制度實行的是‘人民帶表大會治度’,由人民當家作主,這與中山先生的民權不僅不衝突,反而是一種發揚。”

  “在民生方面,我們解決了困擾中國幾千年來的土地矛盾問題,實現了‘耕者有其田’;積極發展農業,從49年至現在,農業主糧產出番了1.5倍以上,解除了人民長久的飢餓困擾,實現了基本溫飽。”

  “為進一步提高民生保障,大力發展工業,擴建交通、水利設施、發展新型農業技術等。18年來,我們從一個戰亂、社會動盪不安的國家,快速的得到了穩定、恢復和發展,使得社會安定,人民團結,這裡的哪一點沒有符合中山先生‘三民主義’思想的?”主席闡述的是事實,‘三民主義’思想在那個時代是好,但是它並不全面,比如:它指出了土地和資本的問題,但是卻沒有指出究竟該如何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就直白點,三民主義可以歸於指導思想範疇,而在之下,採用什麼方法,這就是國共的區別。

  老蔣的國黨認為,應當採用資本主義那一套,而大陸則認為社會主義的馬列思想和方法論更全面更具操作性。當然,這裡面也有不同之處,那就是對於民族的態度。

  資本主義哲學認為民族主義是一個強大的意識形態,常被資產階級用來維護和擴大其統治;而社會主義哲學則認為,民族主義有一定的合理性,比如爭取民族獨立方面,但是容易漠視階級矛盾,破壞無產階級革命和國際主義。

  老馬的思想中就認為,民族主義可以存在,但它不能代替階級理論,而且對其存在的狹隘民族主義要予以警惕,所以這個時代的社會主義國家,都有著強烈的階級理論和國際主義,比如解放全人類之類宏大的目標。

  然而,一個事實是,每個國家所面臨的實際情況是不同的,就比如中國,抗日戰爭時期,就是一場生死存亡的民族戰爭,那時口口聲聲國際主義的蘇聯幫的是誰?是老蔣的國民政府!

  斯大林大筆一揮給了老蔣上億美元,而給延安只有三十萬美元!延安只能自力更生,一邊作戰一邊揹著槍土裡刨食,並不斷的發展壯大,一直到迎來了抗戰勝利,可面對已經發展壯大的我黨,蘇聯依舊不看好,並試圖控制。

  延安自然不會答應,何況經過抗日戰爭,無論哪個黨派或是全國人民,早就已經形成了強烈的民族主義思想,中華民族也在這場抗戰中成為了全民共識,讓中國放棄,讓黨不承認中華民族嗎?這怎麼可能!

  因此,斯大林一邊罵胡志明是人造黃油,一邊說毛是民族主義分子,還說中國不是純粹的社會主義國家,而是一個民族主義國家,斯大林是這樣說的,赫魯曉夫後來抨擊中國也是這樣說的。

  可是這個國際主義真的為中國獲取了巨大的利益嗎?不能說完全無利,在現階段是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比如在全世界給美國添亂,但是中國付出的代價更大,而也是正因為這些經歷,待到中美關係緩和後,中國其實就已經放棄了國際主義,走上了真正的民族主義。

  相對應的,北邊的蘇聯依舊在搞他的國際主義,但他也不是什麼純粹的國際主義,實則是一個利用國際主義之名,在本陣營和全世界搞蘇氏霸權主義。

  它出兵匈牙利、東德,侵佔捷克,出兵芬蘭、佔領波羅的海三國,甚至直接出兵或策劃政變,抓捕主權國家的政府統治上層人員,並控制它國,這是什麼樣的國際主義!?終於,蘇聯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玩到最後所有國家包括其內部全都離心離德。

  主席的話將老蔣幹沉默了,他當然可以繼續狡辯,但那沒有太多的意義,大陸今天發展的如何,那是有目共睹的,真讓國民黨來幹,他能幹得更好嗎?這個機會過去不是沒有給他,黃金十年,雖說那時國內軍閥依舊很多,但他老蔣的控制區發展得不一樣是一團糟。

  何況,現在二人當面,如果繼續就此進行辨論那更沒有意義,作為一名政治家,更多的是一種政治交換,我想要什麼,你能給什麼,雙方能談得成則談,談不成老蔣自然不會答應。

第552章 南日島(二)

  “你說你們也繼承了先國父之遺志,此言論我萬不能接受。”老蔣憋了半天,最後就憋出這麼一句話。

  主席見他非要辯論,那便辯個明白,於是回道:“中山先生一生致力革命,更用他的思想和實際行動喚醒了海內外無數華人,並直接推動了辛亥革命,徹底終結了中國兩千年封建王朝,是近代中國革命的先驅,而我們這些人都是後來的追隨者,這一點蔣公是否認同?”老蔣略作思索:“先國父革命功勞之大,影響之廣,推動革命,創立民國,建立三民主義,海內外追隨者甚眾,這自是沒錯的,但革命遺志繼承在國民黨,而非共產黨。”

  “關於繼承之說,我不這樣看。”主席說道:“過去國民黨確實繼承了中山先生遺志,然而國民黨並沒有做到中山先生所期望的理想。自民國創立,幾十年來,中國並沒有做到‘三民主義’的要求。”

  “國內民族矛盾的問題沒有解決,涉及民生最核心的土地矛盾的問題沒有解決,至於民權問題,民權又在哪裡?蔣公相必比我更瞭解,亦不多言。”主席繼續說道:“從1912年民國建立到1949年蔣公率眾離開大陸,37年間,連主權問題都未能解決!”“截止1949年,中國仍的大的租界9個,所謂歸還的租界,依舊被外國人佔據,不為中國人所管理,我想這絕不是中山先生願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