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蕭今光這才回道:“好,那我先回去了。”說完又對羅長清和兩兵衛兵一陣交待,最後才下了國民黨的軍艦。
雙方軍艦自內戰以後,第一次和平見面,這也算是歷史開創性的了。總理下了船又登上了國民黨的軍艦,而後雙方倒車,各自調頭離開了這片海域。
黎明前的時分,軍艦終於抵達了基隆港,此時的港口已經被嚴密的保衛了起來,不過外鬆內緊,表面上看去和平時並無不同,總理一下船,便與蔣經國一同,坐上了一輛並不起眼的普通小汽車,就連隨行的也是幾輛罩著蓬布的普通卡車,不過車廂裡卻是坐滿了荷槍實彈的‘總統’衛隊士兵。
車隊在黑夜中行進,總理當初看資料時,對於這場因為臺灣內部發生臨時意外而未能成行的臺灣之行,一直深表遺憾,但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他成功的來到了寶島,因此在想無論這場會面的結果如何,這都是歷史性的,若能因此結束兩岸敵對,那麼將會為兩岸和平統—掀開歷史的新篇章。
清晨車輛開進了‘總統府’,蔣經國提前一步,下了車快步跑到一側為總理拉開了車門,就見總理依舊戴著一副口罩,下車後他還沒有來得及打量一下老蔣的這個新住所,便看到老蔣拄著柺杖笑臉盈盈的站在門口迎接了。
總理拾階而上,主動朝老蔣伸出了手,而後與老蔣一握說道:“當年一別,已經十七載了,來時聽經國說您最近身體不大好,要多注意身體才是。”
老蔣打量著總理,雖然總理戴著口罩,但他依舊看得極認真,說道:“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快進來我們裡面談。”說完便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總理見老蔣走路有些踉蹌,便抬手扶了一把,說道:“不急,慢慢走。”
老蔣笑了笑,二人如同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並排朝著裡屋走去,而蔣經國則將除了他和羅長清之外的其他人全都打發走,便陪著總理和老蔣直接進了書房。
進得屋裡,總理這才取下面上的口罩,老蔣又打量了起來,道:“你做得好哇,大陸在你的治理下,各方面發展得都很快,外交工作更是十分的出色,當年我就說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黨國留不住你這樣的大才啊。”
說著,老蔣便拉著總理坐到了自己的身邊,當真是十分的親熱,蔣經國則親自泡起了茶,待茶杯放下之後,老蔣又指著茶杯說:“這是臺灣阿里山中的茶,就是比不上大陸的茶葉好喝。”不過他面前放著的依舊是一杯半溫的白開水。
總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道:“多年不見,您還是保持著不喝茶的習慣啊。”
老蔣哈哈一笑:“幾十年的老習慣囉,改不掉了。”
總理點了點頭,意有所指的說道:“雖是時光荏苒,但一切都還沒有改變。”
“嗷~?”老蔣說道:“此話又怎麼說?”總理輕輕的將茶杯蓋蓋上,說道:“西湖還是那個西湖,伏龍山也未變,我們這些人都還生活在中國的土地上,要真說改變,大概是國內這些年有了不少發展,工廠多了起來,城市裡老房子也拆了一些。”
“國內發展得如何了啊,你能否跟我詳細說—說。”老蔣陡然關心了起來。
隨即總理便詳細的向他講述起了國內的發展情況,工業、農業、商業、國家政策、五年計劃,各省的發展情況等等等等,除了國防軍事都講了,這一說就是整整一個來小時,但是老蔣全程都聽得極其認真,沒有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反而還有些嚮往。
“你們當真是有著一股子改天換地的精神,要是國家早年就能安靖,軍政令統一,有這樣的底氣,當年又何至於被日寇入侵,以至我同胞犧牲數千萬。”老蔣提到日寇,臉上略有些不快,不過也是一閃而逝。
總理笑道:“國軍是抗日正面戰場的主力,這一點我黨一向是認可的,蔣校長為抗戰所作的貢獻,歷史自會記載。”
“噢?當成?”老蔣似乎這對個問題很重視。
總理點了點頭,笑道:“當年我黨八路軍也是國民革命軍下轄的第十八集 團軍嘛。當年兩黨合作一致對外,共同抗日,若非有後來事,國家現在的發展相比會更快。”抗戰勝利之時,老蔣一時威望中天,那可是他這—輩子的高光時刻,所以總理現在說認可他的功績,他怎能不高興?
話題隨著雙方的‘共識’很快展開,而後便聊到了大陸當前的現狀,總理在他面前也沒有遮掩而是說道:“隨著兩個五年計劃的結束,國內已經建立了一定的工業基礎,因此接下來會進行一些調整,以使國家的經濟進—步發展。”
說到這裡,老蔣似乎有些點名批評的意思,他說:“臺灣現在實行了分田政策,我聽說大陸還在搞‘公社化’,非我說話不中聽,這樣搞不成啊,有些太過理想化了,毛先生這樣大才之人,怎麼會幹這種事呢?我是有些想不通的。”
於是總理便解釋了起來,將為什麼要進行公社化進行了說明,最後說道:“非是我們亂政,而是我們這麼大一個農業國,要想完成工業化就必須得集中國內的資源,這是一種被迫無奈之舉。”
老蔣似乎聽出了弦外之時,他趕忙問道:“也就是說,你們將來會調整?”總理肯定的答道:“我們已經在做這些準備了。”
“那你們當年將老百姓的工廠和商店全面國有了,這又是為何?”“同樣的道理啊。”總理說道:“內戰之後,國內已是滿目瘡痍,又逢美軍進攻朝鮮半島,三年朝鮮戰爭之後,國內一貧如洗,而國家當時的工商業又以手工作坊較多,無論是實力還是生產水平、技術能力都遠遠不行,唯有將其整合,這樣才能保證國家工商業建設的需要。”
總理接著說道:“1956年,我們完成了三大改造,到了1958年,我們發現國內全面國有化之後存在極大了弊端,於是又迅速進行了調整,現下個體商業已經全面開放了。”
老蔣點了點頭:“這事我聽說了,真按蘇聯的那套搞法,是不行的,也並不適合中國的國情。自古以來,士農工商,消滅了哪一個群體,國家經濟都會出問題,你們快速調整是正確的。”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搞?繼續搞公社化?”老蔣說道:“若是如此,到時錢全部讓政府收走了,老百姓手裡沒有錢,商業又如何發展?”總理笑道:“剛才說過,我們已經在考慮調整了,不過這需要時間,主要是國內目前雖是有了工業底子,但是還不完善,相對於國外也還很薄弱,等底子完全打好了,國內會做更進一步的調整。”
總理算是看出來了,老蔣似乎對於治國理政的話題十分熱心,不過如今他也只有一個小小的臺灣島給他搞,顯然面對大陸那廣大的國土和無數的人民,此刻的他紙上談兵興致正濃。
但總理來這裡,自然不是與他一直討論這些問題,於是慢慢將話題往前引,很快就在工業談到了商業,而後總理提出:“國內的市場廣大,臺灣也離得近,若是可以的話,兩岸應儘快結束敵對局面,到時臺灣的商人就可以到大陸做生意了。”
聽到這裡,老蔣沉默了下來,他說道:“此事談何容易啊。”
總理知道老蔣在擔憂什麼說道:“無非是美國人會從中作梗。”
“既然你都知道,也不必我多說什麼。”老蔣說道:“臺灣孤懸海外,雖是有一些軍事實力,但若是美國針對我們,就島上的這點軍事實力和底子,頂不了多久的。”
總理說道:“但您有沒有想過,若臺灣一直不能擺脫美國的控制,將來又該何去何從?我們這些人都老了,經國也50多歲了,將來怎麼辦呢?蔣校長有沒有想過這些問題?是讓國家就這樣—直分裂下去,將來讓臺灣省成為美國人圍堵中國的最前沿嗎?”老蔣又陷入了沉默,說道:“若是統一,你們真的打算搞一國兩制?”總理終於將老蔣引上了正道,於是抓住時機,立馬答道:“和平統一,一國兩制,保持臺灣現有制度六十年不變,將來香港和澳門,我們也會這樣做,這是大陸政府做出的承諾。”
“將來臺灣省統一之後,國民黨依舊主政臺灣省,國民革命軍在兩蔣統治期間,我們都可以不進行改編,若是有必要中華民國的稱謂也不是不可以保留,但僅限經國主政到期之時。”
為了打消老蔣的顧慮,總理說得十分的直白,他說道:“我們既是老對手,也是老朋友了,蔣校長熟悉我們,但不表示將來的下一代也懂得我們血脈相連的情誼,而臺灣省的資本主義制度,遲早會走向多黨輪政,這是資本主義制度的一大特點。”
“可是新出現的政黨,它們還有國家統一的思想嗎?我們對此是持保留態度的,所以只要國民黨—直主政臺灣,我們都可以做出適當的讓步,這也是為了祖國統一、和平穩定的需要,而一旦新的政黨取代了國民黨執政,那麼情況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這怎麼可能?”小蔣覺得總理所說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總理朝他笑著說道:“經國,美、英、法哪國不是多黨執政?誰敢保證臺灣將來不會出現兩黨甚至多黨?而到了那時,國民革命軍還是國民黨的軍隊嗎?我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就我們看來,無論解放軍也好,國民革命軍也罷,這都是中國人的軍隊,可是新的政黨控制之下的軍隊,那還是不是中國人的軍隊就不好說了,所以我們才在‘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倡議書中載明,只要臺灣依舊是國民黨一黨主政,軍隊歸屬不改變,大陸都可以做出一定的讓步,這也是我們的找狻!�
總理幾乎是開諄压耍f道:“臺灣省內的日裔經過遣返已留下不多,但是日本皇民殖民時期影響的人卻很多,這些人中許多已經進入當下臺灣的政治體制之中,現在臺灣主要的投資又來自於美國和日本,將來這種情形必定反彈,在美國和日本文化長期薰陶下成長起來的新臺灣人,天然與大陸沒有任何感情,將來親近日本多於親近大陸同胞。”
“到時,無論是美國,還是日本只要出面支援一下,那麼這股力量必然迅速崛起,誰都擋不住,而具體到現下,美國透過支援臺灣農業、軍事、政治、經濟等手段,已經全面介入了臺灣內部。”
“現在蔣校長還在,經國也還在,這些自然不是問題,但是小團體的出現相信也就在不久的將來,等到我們這些人都走了,臺灣就永遠也回不去了,那時和平統一必成泡影,臺灣將徹底變成美國在亞洲扼制中國發展的橋頭堡。”
總理繼續說道:“我們不擔心國民黨控制檯灣,也不擔心國民革命軍佔據臺灣,無論國民黨如何抗拒統一,但終究我們都是中國人,兄弟之間打打鬧鬧這是正常的,可我們擔心的是未來新政黨的上臺,到那時解決臺灣統一的問題,除了武力幾乎沒有第二辦法了。”
老蔣並不是蠢人,他只是沒有想得這麼長遠,自從敗到臺灣以來,他整個人的信心就被摧毀了,他確如總理所說‘抗拒統一’,而現在總理卻告訴他,大陸並不會因為臺灣現下的這—做法而敢到憂心,大陸擔心的是未來。
總理見兩蔣皆陷入思考,便更進一步說道:“臺灣島內目前看似只有國民黨這一股力量,其實並非如此,而是有兩股力量,另外一股就是由美國支援的,這個力量現在看著還小,但正在迅速成長,他們也正在控制檯灣的經濟、工商業、農業,將來必定步入政壇。”
“未來一旦國民黨表達統―意願,甚至做出什麼實質動作,美國必然介入,到那時國民黨必定會被內鬥最後甚至有可能被完全解散,新的親美國的政黨必定把持臺灣,所以還是那句話,我們寧願看到國民黨親美,也不願看到新的政黨親美,因為那個政黨必定連自己是中國人都不會認同。”
總理話剛落音,老蔣便轉頭看向小蔣問道:“黨內現在日本後裔人多嗎?”“黨內,應當是沒有的…。”小蔣遲疑了一下,隨後答道:“另外島內的日裔也沒有多少了,根據前兩年的統計不到1300人,不過日本這幾年對臺灣的投資確實正在增多,目前臺灣的醫藥品、電器、通訊器材近七成都來自於日本企業的投資。”
老蔣陷入了思考,而總理則對小蔣說道:“大陸在半導體、積體電路、電子技術、計算機方面的水平遠高於日本,如有必要我們可以在未來兩岸關係正常後,將技術賣給臺灣,你們自主發展,用以打壓日美兩國的經濟和工業的侵入。”
“這…。”小蔣張了張嘴巴,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問道:“大陸真的願意?”“我們南斯拉夫都賣了,為什麼不能賣給自己的同胞?”總理反問道。
現在大陸要做的就是開啟臺灣的大門,讓兩岸的關係緩和下來,結束軍事敵對也是為了接下來國內的新經濟政策的實行爭取較好的外部環境,然後進一步推動兩岸的密切聯絡,為將來統一打下基礎。
老蔣一聽總理如此說,便立即問道:“臺灣要你們最新的技術,你們也給?”總理說道:“我們可以給,但實話實說,即便給了臺灣,以臺灣現在的水平也玩不轉。”
“這怎麼會,臺灣也是有不少科學家的。”小蔣說道。總理笑了笑,反問道:“你可知大陸發展這些方面花了多少錢?又有多少研究人員?”總理自問自答道:“中科院就有三千多人進行研究,另外全國建立了數百個課題組,還不包括這些公司的數千名研究人員,加在一起差不多六七千人。”
“這些人中,有數百名國內頂級的數學、化學、物理、力學等數十個學課的諸多科學家和專家,若是加上工程技術和生產工藝技術人員,總人數接近萬人,到目前為止總投入將已逾三十億人民幣。”
“那你們可以將工程技術資料全部給我們。”小蔣說道。
總理直接回道:“這不可能!請問經國,大陸賣給了你們,你們能保證不會洩露給美日兩國嗎?我想這是做不到的,所以若臺灣真想發展自己的相關產業,最好的方式是與大陸實現三通,到時條件合適了,臺灣可以派學生回大陸學習,我們可以教導。”
老蔣抬手揮了揮說道:“這些事情後面再說,今天談得也不少了。”他看向總理說道:“翔宇啊,你就在我這裡住下,中午一起吃個飯,後面我們再接著聊。”
今天談得確實比較多,時間也很長了,也要給一些時間讓老蔣好好想想,而知道曾經的歷史上,大陸與臺灣自1949年後,可是沒有這樣直接面談的機會的。
蔣經國將總理送到了安排的房間,而後下了樓,父子二人坐下後卻是一時無語了起來,良久之後,蔣經國開口道:“父親,周主任說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兩岸真能和平,對我們也許是一件好事。”
“我何常不知,但你以為美國人願意看到兩岸結束敵對嗎?”老蔣在房間裡散起了步,又說道:“當下了國際形勢,美國人要在亞洲建立勢力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若我們就此得罪了美國人,臺灣將來如何發展?到了那時,我們在臺灣還能講得上話嗎?”“您是說,美國人會放棄我們,從而支援島內其它力量?”小蔣問。
“不是沒有可能的。”老蔣說道:“早些年搞出個孫立人就是美國人給我們的警告,所以大陸與臺灣關係是否緩和,這其中要看美國與大陸的關係相處得如何,若是中美關係緩和,兩岸關係才可能緩和。”
“那周主任的意思是?”老蔣呵呵一笑:“他們當然希望我們儘快統一,可國際形勢不允許啊。”
小蔣思忖片刻,點了點頭說道:“父親說得對,我們若公開與大陸和談,恐怕美國人就不會再支援我們了,島內未來的形勢也將就此難以預料。”
老蔣見兒子一點就通,倒是非常的高興:“不錯,你想明白了。不過我們也不能仍由美國人把控,一些事情還是可以做的。”
“父親,您指哪方面?”“若大陸真的結束敵對,我們也可以釋放一些友好,至少也能減少臺灣的軍事壓力。”老蔣說道。
小蔣微微點頭,他看了看手中的信封說道:“對了,這是剛才周主任給我的,裡面好像是相片。”
“開啟看看。”老蔣說道。
信封拆開,裡面確實是相片,小蔣一看當時就愣了:“父親,您看,這…。”
老蔣接過照片一看,頓時雙目就淚眼婆娑了起來,他抬手輕輕撫摸著相片說道:“江南江北舊家鄉,三十年來夢―場。”
老蔣手中的相片,赫然是家中祖宅和蔣氏祖墳,那裡被保護得很好,而且明顯是修繕過的,旦見老蔣翻動著手中的照片,早已是淚水漣漣。
他擦著眼淚說道:“當年何健將毛氏祖墳給挖了,他們也沒有報復,共黨還是很大氣的。”
“父親勿要過份悲傷。”小蔣扶著老蔣安慰道。
拿起手絹擦了好一陣,老蔣的心情也平復了下來,說道:“你給翔宇說,兩岸通郵的事我答應了,地點就設在金門,雙方共同檢查,但若共黨言而無信,對臺展開政治宣傳,我必不能忍,且此事儘量不能讓美國人知曉。”
“是。”小蔣答道。
總理下榻的房間中,此刻的總理掀開窗簾一角朝外看了看,而後又迅速的合了起來,就見坐在一旁沙發上的羅長清說道:“總理,您說了那麼多,可是他們似乎不太領情。”
總理笑了笑:“要給人家一個思考的時間,也不要這麼急著下結論,我們能來這裡就已經成功了,至於能談出什麼結果,這需要機會。”
總理將當下國際局勢與臺灣所處的局勢分析了一番而後說道:“以中國現下的實力,兩岸能否統一,也並非就是我們說了能算。現下美國人在越南南部的軍事力量正日益加強,武力干涉越南統一幾乎已經註定,無非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現在我們要做就是抓住這個時機,一旦美國對越南大規模出兵,其在亞洲的主要力量被牽扯進來,兩岸才有進—步的可能。”
羅長清想了想,他覺得總理說得十分有道理,但又說道:“如果美國人在島內搞事情,我們又怎麼辦?”總理笑了笑:“不要小看蔣校長嘛,玩政治全國也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只要雙方的動作不是很大,島內也掀不起什麼浪來,即便有事,他還是能控制得住的。”
兩人正聊著,房門被敲響了,羅長清起身拉開門一看,就見是小蔣,將其引入,小蔣便說道:“謝謝周主任送來的相片,我父子十分感激。”
“以解思鄉之苦,這沒什麼。”總理笑道。
小蔣的眼眶也是紅著的,他眨了眨眼,便對總理說道:“剛才我父親答應了兩岸通郵,不過現階段這件事還需要保密,不宜公開進行,另外信件不可有政治宣傳,只可做為兩岸親屬通訊之用。”
“這是好事啊,不知道蔣校長是否還有其它要求?”總理問道。
小蔣回道:“我方地點設在金門,每月一次,信件需要雙方稽覈,不透過者會被銷燬,這是我們的條件。”
總理點了點頭:“沒問題,大陸的郵址在廈門,以後每月一號為郵件交接期,雙方可以約定交接的方式。”
小蔣答道:“可以,不過暫時雙方就在海中交接,由彼此人員共同監督。”
“除此之外。”小蔣略作沉吟說道:“以後雙方叛逃人員也要約定處理方式。”
“請說。”總理說道。
“大陸不得在對臺展開敵對政治宣傳,不再透過特工手段在島內鼓勵叛逃行為。”
“沒問題,大陸不會再進行這方面的宣傳,但若是有人自發行為,我們也不干涉,而且這種事也無法避免。”
小蔣點了點頭說道:“那麼以後雙方再出現叛逃的情況都要冷靜處理,不得公開宣揚。”
“可以。”總理說道。
正題結束,小蔣又說道:“待會午餐,家父略備薄宴招待,只是此次情況特殊不能公開,還望周主任不要嫌棄。”
總理說道:“本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客氣了。”不過隨即總理卻是說道:“我聽說辭修身體不好正在休養,若是可以,能否來這裡見一面?”小蔣想了想,隨即點頭:“別人或許不行,但幹姑夫還是可以的我這就讓人將他接來。”
“麻煩了。”總理知道小蔣與陳斩诉@兩年關係不睦,不過現下陳展僖厕o了,又重病纏身,後年他就死了,而總理下一次來不知道是哪一年,早年間他與陳贞P係不錯,既然來了,有機會自然要見一面。
第462章 會面
臺北延平南路的一座二層小洋樓裡,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直響了好一會,才見一位年逾六旬卻著十分得體的夫人快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只見她一把提起電話:“喂,找哪位?”“是陳夫人嗎?”“嗯,我是,你找哪位?”“陳夫人您好,我是總統府秘書處,大公子讓我給貴府打電話,邀請陳副總裁中午來總統府共同就餐。”電話中人說道。
陳盏姆蛉俗T詳聽此不由得一頭霧水,這非年非節的而且此時已是十一點多,眼看著就要開午餐了,這時打電話來請吃飯,無論如何說都是十分失禮的,不過總統府打來的,也不好直接拒絕,於是便回道:“請稍等,我跟陳照f—下。”
放下電話,譚詳快步朝著一旁的房間走去,敲了幾下門卻是並沒有進,喊道:“總統府來電話了,請你過去午餐。”
門並未開,聽見裡面一個聲音說道:“就告訴總統府,就說我身體抱恙中午就不去了,改日再前往總統府請罪。”
譚詳沒有二話,又返回到電話機旁,拿起是電話回了起來,隨即電話結束通話。
不多久,總統府裡一位秘書來到了蔣經國面前就情況進行了上報,這讓蔣經國有些下不來臺,他與陳者@兩年關係確實很不好,主要是陳兆鳛楦笨偛谩眽褐敵鯙榱诵姓旱穆殑湛墒桥c陳蘸谩Y志鬥勇,雖說上個月陳辙o職了,可是在此前,他可是被整得相當憋屈。
“還是我親自去打吧。”蔣經國也沒再作猶豫,便直接走向一旁的電話機而後拔起了電話。
釘鈴鈴,又是一陣電話鈴聲響起,譚詳似乎早有預見一般,她正坐在電話機旁,聽到鈴聲響起便立即拿了起來:“喂。”
“乾姐,我是經國啊。”電話中傳來了蔣經國的聲音。
“噢,經國啊,你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譚詳有些詫異,不過他能打電話來,既表重視也算親切,剛才失禮的事也就此揭過了。
蔣經國說道:“姐夫在嗎?請他接下電話。”
“好,你稍等,我這就去叫他。”說完也沒起身,直接喊了起來:“陳�,經國打電話來了,你快出來接一下。”
房間裡,去官賦閒在家的陳眨弥緯诳矗娮T詳說蔣經國打來電話,他雖曾與其不睦,不過想必是有重要事情,於是便放下手中書,出了房間。
“我是陳铡!标愓接過電話說道。
“姐夫,中午家父略備薄宴,請您過府一敘,原本家父要親自給您打電話的,不過現在正陪一位重要客人,所以由我代勞了,還請諒解。”蔣經國說得十分客氣。
陳找矝]再甩臉子,畢竟別人都已經這般有禮了,於是回道:“好,我這就過去。”
“那我們在家中等您,待會見。”蔣經國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瘴罩娫捪肓讼�,現下國民黨中央會議召開再即,該來的人也都來了,他也沒說最近有來什麼重要客人啊,不過既然老蔣的邀請這是非去不可的。
因為老蔣請的是他一個人,所以夫人自然是不會去的,陳丈宰鳒蕚浔愠塑嚦霭l了。
臺北偽總統府,陳談傁萝嚲桶l現今天這裡有些與眾不同,整個總統府四周散周落站滿了便衣衛士,一直到老蔣的住所都是如此。
老蔣站在門內親自迎接,這讓陳沼行┗炭�:“總裁,怎敢勞您親自迎接。”
老蔣一笑:“辭修啊,身體可好些了。”“謝謝總裁關心,生死皆有定數。”
上一篇:人在黄枫谷,每日一卦稳健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