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從晶圓光刻將電路圖形轉印到晶圓上,到鍍銅形成導電盤,再塗覆摻雜半導體材料,而後光刻再利用化學液浸蝕刻構成導線,繼續光刻構建半導體電晶體,然後蝕刻,塗覆遮蔽材料,整個生產過程人的手工基本不可能完成,機器自然成為了唯一實現的途徑。
生產工藝過程複雜而冗長,一塊晶圓從進入機器到成為晶片需要經過漫長的十二天時間,但無論主席走到哪裡,給他的感覺就是這裡的車間非常的乾淨,以至於主席三人進入車間前,還得穿過一個風淋室,將整個身體都吹一遍,足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了。
在方葉的介紹下,主席才知道,原來這裡的生產活動不說完全做到了一塵不染,但也最大程度的保持了潔淨,就連進入光刻車間的空氣都進過了淨化。
"也就是說,車間裡的空氣並不是直接與外接連通的。“主席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是的主席,正常的空氣中,有大量的懸浮顆粒、雜物,這對於正常的呼吸沒什麼影響,但是晶片生產上就要考慮了。如果晶圓直接暴露在未處理的空氣中,可能會沾染各種雜質,這會直接影響晶圓光刻加工,因此空氣都需要過濾後才能進入車間。”
-條光刻生產線前,主席仔細的端詳著生產過程,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這樣現代化的生產車間,也因此這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主席、老總、總理三人看得津津有味,而生產工人則顯得有些緊張。
見此,方葉走到眼前的工人同志身旁,說道:“不要緊張,注意生產節奏。
工人同志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主席笑了笑也對他說道:“小同志,我們就看一看,打擾你了。
“沒,沒有。"工人同志話都回得結巴了。
主席見此哈哈一笑,而後又朝方葉說道:“走吧,這裡的生產很精密,不要打擾到人家工作了。”
一行人繼續參觀,方葉帶著主席來到了員工休息室,這裡佈置得很美觀,各種不長見的綠植擺了許多,方葉介紹道:“工人們休息時間,可以到這裡來休息,這裡平時會放一些飲料、茶葉、糖果、小點心、水果之類的供大家食用。
倒是沒有擺盤做作,平時什麼樣,主席來了這裡還是什麼樣,主席看著一旁櫃子的托盤裡,擺著許多小食品,就連上海大白兔奶糖這種高階貨都有,他不住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這裡的工人工作時間是怎樣的?”“工人的工作時間比較長。”方葉如實答道:“由於生產的專業性和特殊性,因此採用十二小時兩班倒,每週休息一日。不過現下生產任務不是很多,基本上一批生產完成後就全體休息。”
方葉補充道:“休息期間沒有加班費,但工資照常發放。
“工人工資多少?"主席在休息室裡坐了下來,他又習慣性的摸起了身上的煙,葉子龍見此便掏出煙遞了上來。
但主席見到煙時,又抬手推了下說道:“不抽不抽。
方葉尷尬一笑,這裡不能抽菸,他也沒辦法,見主席問便答道:“不同的工種工資不同,比如車間裡光刻、測試這些一線工人,按按22天8小時計薪,基本工資為120元每月,加班費平時0.75元每小時,週六日為1元一小時,國家法定假日按三倍算。”
“乖乖,那算下來,一名普通的工人每個月都有兩百多塊的收入了。"朱老總說道,這個收入也確實將他嚇了一跳。
方葉點頭道:“確實是有的。我們在工資時,一是考慮工人的付出與收入的正比關係,二是他們的消費能力。搞半導體這是高科技產業,工資不能給得太低了,了沒有優渥的條件,不利於工人們的工作良好心態的保持,也不利於創新能力。3P總理略作思考,說道:“工資高,生活好,心情好這個能理解,但與創新能力有什麼關係?"方葉咂了咂嘴,向總理說了一句哩語:“總理,您說我們這樣的企業,都是幹技術幹科研的,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喂精料啊。餓著肚子搞科研,這是殺雞取卵,無法長久的。
總理陷入了思緒,主席也端起茶杯喝了起來,就見方葉繼續說道:“天下人都是一樣的,要麼為名要麼為利,大公無私者最多也只能一代,而且也是少數,拿破倫說“給我足夠的軍功章,我能征服世界’,所以名和利總得佔一樣。
“但問題是,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名’沒他們的份,能夠拿到這個名的都是站在頂峰的人,而芸芸眾生怎麼辦?”方葉攤了攤手,接著說道:“一個大學生分配工作後,一個月五六十塊錢,這個工資看著不少,可一旦這些人未來見識到外面的待遇後,能不跑的還有多少呢?這是一個問題。
"長期待遇上不來,利拿不到,名也沒希望,那就只剩下按部就班,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了,這樣的心態,如何指望他們搞技術創新?想都不要想。”方葉說道。
葉子龍與方葉也是老相識了,也聽過他與主席兩人的公開談話,但說得這麼直白的話,他也還是第一次聽,而一旁的李銀喬幾人則是瞪大著眼看著方葉,心想這人膽子也太大了,說話完全沒有顧忌,咋啥話都說呢。
方葉說道:“所以華昌的工資結構與企業行業及產品利潤是掛勾的,雖然現在分紅停止了幾年,但工人收入不會降低。每年都會以10%的比例增長,除此之外,還有其它待遇。
“比如擁有大專學歷,每個月補貼8塊;擁有本科及補貼12塊;碩士研究生學歷補貼20塊;博士學歷補貼45塊;技術專家級80;科學家補貼120塊。
朱老總說道:“聽說你們這裡的技術專家和科技家的工資很高。
方葉點了點頭:“之前降過一次薪,現在技術專家年薪五千,科學家八千,其它待遇另算,年綜合收入職有不同收入不同,大體在一萬到三萬之間,個別崗位同志能達到五萬,甚至更多。”
“五萬!!!”一旁的葉子龍直接驚呼了出來。
五萬這是什麼概念?他們這些主席身邊的人,二十年的總收入也拿不到啊,人家一年就拿這麼多,說實話這種事不知道也就罷了,大凡是個人,知道了這麼大的差異,心裡多少都會有些不平衡。
方葉朝葉子龍笑了笑說道:“誰給企業帶來的功勞越大,貢獻越多,誰的收入就越高,這是我們企業利潤分配的基本邏輯。"拿五萬的是什麼人,說實話不是專家,也不是科學家,而是銷售,華昌集團就有一位這樣的'金牌銷售’,這位同志最高的一年銷售提成拿到了十二萬多,眼紅不眼紅?誰看了都眼紅啊,但是不好意思,人家能有這本事,那就該拿這個錢。
方葉將這個例子拿了出來,直接驚呆了所有人,也包括主席再內,這下主席是真的坐不住了,他說道:“收入差距這麼大,造成嚴重的分配不公。
方葉肯定的點頭道:“這種現象是確實存在的,所以才從'個人所得稅’上來調整,拿得越多徵稅就越高,最高徵收45%,對於國家來說,透過這種形式,就可以進入收入再分配。H“對於這些高收入者是否可以再多徵些。"主席問道。
方葉則是搖起了腦袋,說道:“殺雞取卵,要不得。
“何解?“朱老總問道。
方葉回道:“制度定下來了就定下來了,不能因為別人在制度範圍內取得合理報酬,就覺得這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這個想法其實不太正確,別人也是透過努力得來的,付出了努力才有的回報,只要對方按章納稅,那他的個人合法財產就該保護,甚至還要鼓勵。
方葉接著說道:“舉個也許不是很恰當的例子,明朝的朱元璋就覺得商人都是賤人,是吸老百姓血肉的蛀蟲,因此對於商人各種強力約束。
“從一個方面說,商人做到了壟斷,國家對其商業行為進行強力約束,甚至他違規違法後,再作必要打擊都是可以的,但從另一方面說,商人作為一種社會生產與消費之間的中間介質,他們對於促進社會市場的發展,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而這種作用,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不是單純的進行'國有'能夠替代的。
“國家掌控的應是各類生產資料和生產資源,是對於國計民生都很重要的生產活動,而不是大小一把抓,這樣做實質上犯了和朱皇帝同樣的認識,這是一種片面的認識,或者過於極端化的認識。”
曉平書記拼命的朝方葉眨巴著眼,提醒他不要再說了,不過方葉自然不會停止,事實上他在書記處說話時,比這還要直白得多,只是曉平書記不知道罷了。
主席是瞭解方葉性格的,他知道方葉這是又要'開始’了,也沒多再意,只是說道:“談談你的想法,想說什麼就說。
方葉向主席回了一句,而後接著說道:“就以這兩年來的輕工業和民用工業品生產不足為例,從表面上看,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國家計委對於這類計劃不足導致的,但我個人認為,其根本原因,還是國家對於社會市場的實際情況未能全面掌握。”
“為什麼會這樣呢?說到底還是’大小’一把抓的結果,對於城市體制內的大多數人來說,大家按月拿工資,自己有配給,社會上缺啥跟我有啥關係呢?對於縣鄉一級體制內的人來說,反正城市裡高階的也買不起,沒有就沒有,沒有了可以在別的上面搞搞。”
“比如對老百姓多加點攤派啥的,總之權力範圍內,自己也不吃什麼虧。而真正吃虧的老百姓,誰也不敢說啥,說了就是反動派,就是反革命,這造成了社會的真實情況,不能如實快速的反饋到中央,國家計委、統計部門也就不知道社會究竟需要啥。
“正是因為對於社會動態不能如實、快速的掌握,所以等到問題出現以後,大家才發現,原來連發夾、頭繩、甚至百姓過家貼對聯要用的紅紙都短缺了,接下來怎麼辦?大家著急忙荒趕緊生產吧。”
“還有另外一種現象,就是有一部分人知道了,但是同樣不敢說,原因也很簡單,政治掛帥下,沒人敢說,誰說了誰就是反對國家政策,這個大棒一旦揮下來,沒人能承受得住,所以死道友不死貧道,老百姓苦就苦點,到時國家調整了,各種先進事績就出來了,又可以歌功頌德一番。
“所以無論怎麼搞,最後得利的依舊得利,誰還管那些破事,大家閉起眼,等著事情出現就好了,畢竟出了事,解決了事才有功勞。"“就像一個防災的寓意小故事一般,說是某某村幹部,年年帶著村民修水利,加高堤壩,而另一個村的幹部卻根本不管,有一年發了大洪水,修了堤的村損失極小,而未修的那個村,發了大水淹了許多地方,於是村幹部帶著人上壩各種搶災救災表現極佳。”
“最後的結局就是,修了壩的村因為人畜無損,也就無人問津,因為那是村幹部該做的,而未修的村,因為抗災有功,村幹部受到了縣裡各種表揚,甚至升遷了。
說到最後,方葉雙手握了握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大家都知道不修壩到時發大水會損失,但沒人會說,原因是上級有政策,說發展村子排第一。
"但對於他們來說,啥叫發展村子呢?怎麼發展?需要做哪些?怎麼做?誰來做?哪些需要提前規劃?提前實施?這些對於那些不在決策層面的人來說,跟他們沒有一毛錢關係,搞了反而會出事,所以乾脆兩眼一閉。”
“而對於那個村子裡的幹部看來,上級有指示就做,沒指示堅決不做,不能做的堅決不做,能做的也堅決不做。總之一條,上級有明確指示的,那就大幹特幹,至於幹好幹壞不管,積極性最重要。
“於是’幹’成了第一條,這是政治要求,而其它的能用唱讚歌解決的,就堅決多唱讚歌,不僅自己唱,還要求自己治下之民跟著唱,誰不唱誰就是'右派、反革命’。
“所以你對這個形勢是怎麼看的?"總理問道。
方葉想了想說道:“與明初洪武時期一些情況很像,比如都是剛剛結束了夷狄的統治,如何再造華夏、復興中華這個工作很艱鉅也很重大。
“明朝初年,北有北元威脅,南有倭寇橫行,朱皇帝派使者到日本,結果被小日本一刀給斬了,朱皇帝聽聞後暴跳如雷,要發兵徵倭,最後被李善長等文官集團給勸了下來,被迫搞了個'不徵之國’,不僅不徵倭,還要搞好與日本的關係,目的就是集中力量對付北方威脅。"說到這裡,主席回首對葉子龍等人說道:“你們到外面去看看。”
葉子龍、李銀喬等人立即退了出去,方葉在主席的示意下繼續說道:“外部威脅一時無解,內部的問題也不少,首先是淮西軍功集團勢力很大,常遇春大將軍死得早,但徐達這些人還在,小一輩的藍玉也已經斬露頭腳。"“軍功集團別的不會,只會打仗,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戰爭比什麼都重要,而國家面對北方威脅又離不開他們,這些人一部分自恃武功,居功自傲,老朱知道他們的尿性,但是又不得不忍,因為還要用。
“如果說武官集團只想打仗,最多也就是鬧點小脾氣那文官集團的問題則很大,北元時期留下的前朝官員太多,一時間又換不掉,而對於洪武皇帝來說,他能用的就只有自己吳王時期的金陵從龍之臣,不過這些人就算再有才幹,人數也太少了。
“沒辦法,只能從開國從龍的這批人裡來選,而實際是他們多數人大字不識幾個,打仗他們會,但什麼治國理政,什麼治理地方,兩眼一抹黑,可對於朝廷來說,一個無奈的現實是,不用這些人,他們也沒地方安放,總不能說開了國,這些功臣全部不用,而用那些前朝餘孽。
“是要用忠心的自己人,還是要用不可靠的前朝餘孽,朝廷沒得選,只能從自己人中來選,可這批人忠斩茸匀粵]問題,但是對於施政是真的不會,所以明初時朝廷的建設:帶著濃重的軍事體制。”
“將和平時期的治國當成軍事鬥爭時期來軍管治理,這就是明朝洪武初年的治理問題。而朝廷提拔的這批人上來以後,很快問題就出來了,一部分掌了權的大貪特貪,另一部分上下其手,朱元璋忍無可忍,終於向自己人開動了屠刀。"“劉青山、張子善。"主席喃喃一句,隨即又'唉”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歷史難道就真是一個迴圈?"對於這個問題,朱老總、總理、曉平皆未作聲,而方葉則是說道:“主席,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你繼續。”主席說道。
方葉便接著說道:“明初面臨的問題,除了軍功武勳集團和文官集團外,還有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忠铡钡淖约喝怂教停挥靡驳糜茫墒切律譀]有上來,怎麼辦呢?朱皇帝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於是乾脆停了科舉,前後長達十五年之久。
“主席說,用十年時間培養一批人,這其實與明初時的政策有異曲同工之妙。”
方葉話風一轉說到了現實的問題,道:“忠盏耐径鄶祵墩⻊諞]經驗,思想也轉變不過來,還是當成了”延安時期’,但是對於國家來說,這顯然是不合適的,可新一代又還沒上來,這就造成了當下的困境。
“國家經過了多輪的治理,主席更是提議'大家要多讀書’,是期望同志們提升自己,這些年變化還是非常大的,起碼有相當一部分同志還是轉變了過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然而,現實的慣性要改變,畢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特別是國家被先被胡虜塗毒了兩百多年,接著又被軍閥和反動派糟蹋了幾十年,面對'重塑華夏'這個浩大的命題,從上到下,其實都沒有一個系統的規劃。"“對於國家來說,大家看到工業落後,於是便覺得發展工業是第一,這個決策自然是十分正確的,但一個民族的重塑與復興是多方面的,因此在除工業之外的領域,國家還是重視不夠。
方葉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而踩線的地方更是數不勝數,也就是他了,換若成別人,就這些話足夠拉出去打靶,就見他說道:“國家現在正在做的是,想用馬列思想普及到全國,這從政權生存的角度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但國家與民族是多維的,一個馬列能否全盤解決?這是一個很重要且值得思考的問題。
這個話題確實很大,而且足夠'反動’,不過主席幾人顯然沒有對方葉較真,就見總理問道:“後來是怎麼解決的?”“中華優秀的傳統文化思想與馬列相結合。”方葉一句結束說到這裡,總理才猛然想起,大約十一年前,方葉曾經講過這個問題,於是說道:“很多年前,你跟我講過中西方的競爭是文明的競爭。"方葉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蘇聯沒了,曾經呼風喚雨的真理掌控國都沒了,中國該怎麼走?這個問題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隨著時間推移,經過幾十年的發展,人們也越來越意識到,馬列可以解決政治上信仰的問題,可以解決社會層面的部分價值觀指導和階級分析的理論,但它過於單一化,無法應對西方文明的全面進攻,因此只能將中華本土的東西拿出來,在那裡我們有足夠的,先進於西方文明的文化、思想、哲學、藝術、技藝等等等等,我們想要應對西方的一切都能找到。”
主席點了點頭,說道:“怪不得你一向反對'傳統文化封建”的觀點,這就說得通了。
方葉答道:“傳統文化裡糟粕確實很多,一些思想也不合適宜,但不能一杆子打死,好的還是很多的,糟粕剔除掉就是。”
話到這裡,該說的都說了,其實這些觀點對於主席來說,並不新鮮,很多觀點他心中都有數,甚至在一些事情上也是這樣做的,不過一般的朱老總,從開始到結束只說了一句話,而後便聽得十分的認真。
方葉的這些觀點足夠直白,足夠清晰,也讓他有了一種豁然開朗之感,至少過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如此完整的將這些問題和背後的邏輯講出來。
沒有人天生什麼都懂什麼都會,人總是在交流中才會進步,而在老總看來,這一次的短暫交流,他獲益匪湥辽僭浤切┫朊靼椎模茨芟朊靼椎模谶@一刻全都通透了。
而他也打心底,理解起了主席,明自了主席這麼多年來,做出了多大的努力。所謂不在其位不制湔绻皇侵飨瑩Q成另一個人,這個國家或許就會朝著另一條難以看清來路的方向前進。
“主席,您真不容易。"也許是有感而發,朱老總突然脫口而出說了這麼一句。
主席微微一怔,隨即哈哈一聲笑了起來,說道:“玉階這是說的那裡話,朱毛,朱毛,我們本是一體嘛。"朱老總很是認真的說道:“很多事,以前還有些不理解,現在全明白了。”
主席站了起來,朝隨後起身的朱老總伸出了手,兩隻大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他略得感慨的說道:“是啊,明白了就很好哇,我也想明白了許多事,這是非常有價值的。
休息之後,主席的考察繼續,方葉親自開著電動車,帶著主席來到了積體電路工廠,車間時電子外掛機、SMT貼片機、各種非標裝置轟轟隆隆。
方葉向主席介紹起了工廠裡各種機器,而這些機器除了少部分材料和部件外,基本國產化,至於機器的設計則百分百的國產,而且已經實現了相當高的自動化,至少就當下的世界標準來說,這已經是一家自動化的現代化工廠了。
從PCB上線到積體電路下線,從電子外掛到波峰焊,從生產流水線到檢測線,一幅幅現代化工廠的生產場景在領袖們的面前展開,而這裡生產的每一件產品,都是當下世界真正的高科技,這讓主席在整個考察過程之中心情極好,更是問了許多問題。
方葉將一塊完整的積體電路遞到了主席手中,說道:“這是我們生產的隨身聽積體電路,這個月我們的生產任務是15萬塊。
“這麼多。"主席整了整手上的手套,接過積體電路板認真的看了起來。
方葉回道:“隨身聽上市已經六個月,在歐洲資本主義國家中的瑞典、瑞士、英國、法國、義大利等國都取得了良好的業績,上個月一個月,我們就銷售了九萬臺,這個月的訂單又增加了六萬臺。”
總理稍加計算,便說道:“也就是說,你們上一個月就取得了一千七百多萬美元的銷售額。
方葉稍稍搖頭,說道:“沒那麼多,原本訂價199美元:小規模投放市場以後,發現價格還是略高了一點,於是我們將價格調整了下,調到了159美元,所以上個月銷售額是1410萬。”
"不得了哇。"主席說道:“按這個趨勢,今天一億美元穩了。"應當是差不多的。"方葉點頭道:“明年,價格還要降。
“還降?"總理問道。
“嗯。”方葉向總理解釋道:“據我們瞭解到的資訊,美國的隨身聽明年可能要上市,這個價格戰不打也要打了,所以等到美國上市以後,這個價格可能還會大幅降低。
"你們的成本是多少?"方葉回道:“量產後,一臺成本169元,約合65美元。
“這小東西成本已經超過兩名鍊鋼工人的月工資了。”主席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回道:“主要是前期投入太大。"他環手指著車間裡的機器說道:“這些機器從研發設計到製造,花了近億人民幣,這個成本不收回來,企業得倒閉破產。
總理說道:“這麼說今年能收回成本了。
方葉微微一笑說道:“沒問題的,按現在這個訂單規模,預計九月就能收回所有投資,後面美國人想怎麼玩,我們陪他們玩,到時要是將我們逼急了,賣65美元一臺,我都還有17美元的利潤可賺。
主席見方葉說得那麼豪氣,便笑道:“要擔心美國人使壞。
"無非是市場封禁。"方葉與主席幾人邊走邊說道:“不過我們也有預案的,美國現在對歐洲還沒那麼一言九鼎,特別是明年,美國國內也不見得有多太平。"肯尼迪捱了槍子兒’這個事情除了曉平書記這些人,主席、老總、總理都是知道的,這人一死,美國總統權力時代就結束了,何況美國人的產品剛上市,他們大概也不會與方葉打價格戰,說到底還是打不起。
美國的研發製造能力確實強,但他們投入的研發成本也同樣大,剛上市就與華昌對著幹,那純粹屬於找死,所以方葉想的是,若美國產品的價格與中國一致,那麼他不會干涉,但若比中國的低,那他就降價到一樣,這也是避免衝突。
但若美國人不接招,繼續降價,那就打價格戰,只要美國人能承受得起,那他就死命的往下降,降到美國人投降為主席在合肥待了四天,除了考察工業以後,還考察了城市和農村,對於農業、水利等都一一進行了考察,只到第五天,車隊終於起程,主席的下一站是同安縣,而對於這這座小城來說,一場前所未有的歷史到來了。
第402章 考察(三)
【一聲炮竹一歲除,值此除夕之際,山粉圓子在此提前恭祝敬愛的讀者朋友們,新年闔家團圓、幸福安康,來年發大財!】發文後加字不計費。
六月十六日,主席一行人結束了對華為的參觀,而在離開前,主席有感於華為研究中心大堂裡那句'科技服務於世界’的標語以及企業裡一眾高科技新發明,於是揮毫寫下了足以影響中國科技未來發展的一句名言--'科學技術是人類社會的第一生產力’。
主席將它作為給華為的題詞,這無疑是對企業多年來發展的勉勵,也是對方葉過去工作的肯定,同時還是對新中國科學技術發展的巨大鼓勵。
不過,當主席一行離開華為後,集團內部卻對這個標語該貼在集團還是華為起了爭議,畢竟這是偉大領袖的題詞,集團高層認為這個標語應當掛在集團總理大堂裡,而華為集團的高管們卻是有些老大不願意,最後還是方葉親自拍板,表示既然主席是在華為題的詞,那就掛在華為。
研究中心的大堂裡,何光遠爬上梯子,對著剛剛掛好的主席題詞,擦了一遍又一遍,笑起的嘴角更是翹得老高,而在椅子下方,沈尚賢、王守覺、林蘭英、唐九華等一眾科學家和研究員,同樣一臉激動莫名,他們似乎有了一種預感:科學的春天已經到來了。
“老何,你擦好了沒有,擦好了就趕緊下來,別擋著我們瞻仰主席的題詞了。"人群裡林蘭英見何光遠一直爬在梯子上對著字匾擦啊擦,十分影響大家觀看便不滿的提醒道。
“是啊,老何,擦好了就趕緊下來,擋著我們了。"一向不怎麼說話的陳景潤難得開了口。
“這就下來,這就下來,嘿嘿。"何光遠又擦了一遍,這才下了梯子,然後整理了下著裝,恭敬的站在下方,仰頭看著主席的題詞,很是傲嬌的說道:“哎呀,沒想到咱們現在是第一生產力了,今後一定要繼續努力,不辜負主席的諄諄教誨。"他說得很驕傲,不過周圍的同志們卻是嚴肅而激動的紛紛點頭,這句話的威力有多大,也許一般人不知道,但是站在這裡的,不是科學家就是研究員,大家自然知道這句話有多精癖,可以說一言就概括了發展科學技術的重大作用。
就在華為研究中心裡一群人瞻仰偉大領袖的題詞之時,一支長長的車隊正行進在合慶公路之上,而自車隊開出合肥之後,一路之上都十分的平坦,沒過多久就讓主席發現,原來這條道路已經全部鋪了混凝土。
“安徽發展得很不錯哇,道路都用上混凝土了,又寬又闊。"主席看向車窗外的水泥道路高興的說道。
陪同的曉平書記,隨即回道:“這條道路從合肥到慶州全長180公里,按一級公路建設,雙向四車道,主道寬15米,單條行車道寬3.75米,兩側路肩各1.5米,方便腳踏車和板車通行。這條路比沈大公路要短,但路寬要寬,是按未來載重公路標準建設的,去年十一月才完成建設,剛通車幾個月。”
沈大(瀋陽到大連)公路全長370公里,於1954年採用混凝土建設,它是國內第一條全程採用混凝土建設的高等級公路,而若以長度來計算的話,合慶公路則是目前國內第二長的混凝土道路。
曉平書記進一步解釋道:“修建這條道路,主要還是因為慶州特別是同安的華昌集團物資進出十分不便,過去他們的物資和產品進出,因為咻敆l件的關係,無奈一部分只能從慶州那邊走長江,然後從上海走海路,但是國民黨反動派頻頻騷擾我沿海,這給咻斣斐闪藰O大的隱患。"“1956年,省裡對這條路進修了翻修,但是由於貨物都比較重,修建沒多久就又壓壞了,一到雨季更是壓成一攤泥,太過影響咻敚⊙e也是早就想修了,而由於資金的關係,一直拖了下來,到了60年底,省裡終於下定了決心,將它用混凝土修上。
曉平書記指了指窗外的道路說道:“180公里的裡道路,由於是載重路面,僅鋼筋就用掉了三千多噸,每公里鋼鐵用量差不多18噸。
“怪怪,看來這條路是用鋼鐵鋪的囉,要花不少錢。“主席笑道。
曉平書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花了不少,180公里的路,花掉了九千萬多萬,每公路造價大概51萬元左右。
“不得了哇,還是你們捨得花掉。“主席笑著說道。
曉平書記想了想,便繼續解釋道:“主要還是慶州這邊沒有直接到合肥的鐵路,慶州地區南來北往的大宗貨物咻斨荒艿胶戏首哞F路咚停赀好,這幾年咻數呢浳镌絹碓蕉嗔耍灾领妒⊙e的咻斊嚩疾粔蛴茫貏e是同安縣,最近兩年貨物進出非常多。
主席點了點頭說道:“我沒有責怪的意思,修建道路也是為了方便百姓的生活,這個做法是好的,你不要多想,我是有感於安徽的經濟發展建設成就,這一點上,你們做的就很好。d“還是中央的決策好,如果中央沒有在慶州成立示範縣,省裡經濟按歷史上的發展,現在還是一個農業大省,但現在省裡無論是一般工業還是高科技工業,都在中央的支援下發展了起來,這造福了全省三千一百萬人民群眾。“曉平書記說道。
道路好了,車速也就快了,哪怕主席的車隊開得很平穩,但還是不過兩個來小時就開到了同安縣地界,公路之上立了一個鋼製的歡迎牌,上面寫著:歡迎您來到同安示範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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