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主席吸了一口煙說道:“明天的中央工作會議,要討論農村工作的問題,這是正事。”
“好的主席,您以前說‘懲前巳後、治病救人’,對於一些同志的錯誤思想,我看可以適當討論一下。”高岡看向主席說道。
主席則是默默抽了一口煙,而後說道:“這個事情後,你到中央,他到陝西。”
高岡心裡那個激動啊,整個人渾身都要顫抖起來了,九年了啊,整整九年了,他終於守得雲天見月明瞭!
從主席的住所出來,他第一時間就奔到了康升的住處,興高采烈的去彙報戰果去了,時值半夜時分,主席的住所裡,葉子龍彙報道:“主席,查清楚了。”
“去了哪裡?”主席問道。
“離開您這裡後,他直接去了康升同志的住所。”
“知道了。”主席揮了揮手,然後拿起床邊的《1949-1976年的中國之二,曲折發展的歲月》叢書(1956至1966),翻到了其中‘工作方針的轉變’一章,繼續看了起來。
這本書他已經是第三遍讀了,之前的劉帥問題、還未發生的‘廬山會議’上的彭黃問題等等,整個過程的發展和結果他已經爛熟於心,只是有些事情沒那麼簡單,歷史也不是那麼好改變的,其中的權力分配問題是核心,這是無法改變的,不過他也有了許多收穫。
有些人不讓其跳出來,就沒辦法一網打盡,這是一盤大棋,或許要下許多年,但必須得下,否則讓這些人隱藏起來,那麼對於國家的未來,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既然要幹,那就幹一次大的,到時候來一次徹底的大清算!
第373章 紛爭((三)
四月中下旬,廣州小島招待所,中央工作會議正式召開,這次會議原本的歷史是,是一場針對農村工作的會議,不過主席決定將會議的內容進行擴大,不僅要解決農村公社分配等的問題,還要解決城市過快過擴張等問題。
這次會議,其實是對一九五八年以來公社化的一次大調查、大總結,自公社化開始以後,第二年即發生了全國性的自然災害,這場災害一直持續了兩年,好在國家提前應對,加大了糧食儲備,災害總體上較為平穩的度過了,這也使得歷史上,到了一九六一年,兩年積累數千萬的災民潮並沒有大範圍出現。
大規模連片災情的出現,國家動用了儲備糧庫,又從國外大量購買了糧食,成功度過了災荒,但出現的問題也不少,特別是公社化過程中各地出現的許多奇奇怪怪的情況。
個別地區,國家將糧食發了下去,原本是用於賑災的,但是地區的領匯出於對災情的重視過度,盲目追求備荒糧指標,虛報糧食增收,加大糧食徵收,造成糧食被大量囤積,還將賑災糧儲備起來,變成了所謂的‘備荒糧’,而大災年備荒,其造成的結果可想而知,這也導致了這些地區出現了少量居民餓死的情形。
這其中河南興陽地區,就發生了這種情形,信陽地委書記路先文,再接受到國家兩千萬斤賑災糧後,將其中的一千五百萬斤糧食給存了起來變成了備荒糧,要求地方不到萬不得己不得動用,還說這是政治要求,這使得信陽地區在六零年這個大災年,明明有糧食用,災民卻得不到糧食。
少部分餓極了的老百姓,開始逃荒,面對這一情況,興陽地委不僅沒有迅速調整,發放備荒糧反而要求加大備荒,為了備荒而備荒島,造成了逃荒潮,而興陽地委卻認為,這些老百姓不識國家大局,私自逃荒,於是要求地區各公社、管理區(生產大隊)、生產隊展開封困,禁止農民逃荒。
從1959年11月至1960年7月,興陽地區為追逼糧食,正式由公安機關逮捕的人數就達1774人,其中36人死於獄中;短期拘留10720人,死在拘留所的達到667人。
就在農民大量餓死或外逃之時,地委書記路先文還在叱喝:‘不是沒有糧食,而是糧食很多,90%的人是因為思想問題。’路先文的這一決定,導致興陽地區成為了全國最大的災民地,也是全國餓死人最多的地區,其它地區只是非正常死亡人口略有上揚,而像華東大多數地區,也只是零星出現餓死人的情況。
唯獨河南一地,特別是興陽地區,出現了大規模人口非正常死亡,根據統計,五九、六零、兩年,興陽地區大約有十數十萬人非正常死亡,但是興陽地委卻隱瞞真實情況不報,這使得到了六一年,全國其它地區災情基本平穩了,而興陽地區的災民潮卻並沒有結束。
興陽地區的老百姓沒有了活路,一部分逃出去的災民,到北京告了御狀,這才將興陽地區的蓋子給揭了開來,一時間中央震動。
—九六零年十月,中央調查組到了興陽,看到的景象,將調查組一行人都驚呆了,興陽地區的老百姓看著滿糧庫的糧食,卻只能吃樹皮、草根、觀音土,大量的饑民組成的民兵,把持著村口不許老百姓逃荒。
調查組長王從吾看到了慘絕人的一幕,氣得他當著路先文的面,直接拍起了桌子,只到這時,路先文才下令要求地方上的糧庫放糧賑災。
報告上報到中央以後,主席作出批示:‘信陽出的事件是,打著共產黨招牌的國民黨在實行階級報復,是反革命復辟,是民主革命不徹底’。
省委書記吳之僕降職另調他地,作為地委書記的路先文被雙開,隨即被正式批捕。
隨後根據主席發出‘為警示全國官員杜絕官僚主義,應從重從快處理,以儆效尤’的指示,—九六一年三月,路先文的行為,被正式定性為‘現行反革命’,隨即在興陽經公審後,處以公開槍決以平息民憤。
路先文成為了新中國第一個因為行政重大不作為被槍決的官員,經人民日報公開報道之後,引得全國震動。
而主席率領的三個調查組,到了浙江、廣東、湖南三地進行了廣泛的調查,也同樣發現了一系列的問題,首先就是公社內部平均主義的問題,管理區(生產大隊)內部的平均主義,管理區與生產隊之間的平均主義。
過度的平均主義,使得公社社員的生產生活受到了嚴重的制約,一年做多少工要管,分多少糧食要管,種植什麼要管,就是社員的副業同樣要管,並不是想搞什麼就搞什麼,而且搞出來的東西同樣也不屬於自己,需要進行平均分配。
這一次的中央工作會議,要討論的其中一個問題,就是解決這兩個平均主義的問題,隨著會議的持續討論,最終形成了‘六十條草案’。
這個草案,對人民公社在現階段的性質、組織和規模進行說明;成立了社員代表大會和社員大會,讓廣大社員能夠發出聲音,不再出現興陽地區那樣荒誕的事情,同時成立了公社管理委員會和生產大隊管理委員會;允許家庭副業,並且正式做出了規定,家庭副業由社員自由經營,收入歸家庭,不得進行分配等等。
如果說與歷史上改動最大的,就是這一條了,家庭副業成為了現下,農民唯一能夠自由經營和獲得額外收益的渠道,過去像自留地的生產,也並不是農民自己說了算,還需要根據公社的需要,留下伺料地或者根據規定種植如棉花、玉米等作物,而現在農民終於可以自由經營了。
為了增加農民額外收益,保證農民的生產生活得以改善,這次的中央工作會議,重新規定了新的核算制度,過去農民自留地的產出,用以抵工分或者公社、生產隊以超低價徵購,而現在變成了購買制度,上級管理委員會,可以提前向農民發出種植採購需求,收穫以後再進行購買,因此這是一條在現有條件下極大的善政。
建國以來,農民的生產生活平穩了一段時間,但自公社化推廣以來,又陸續出現了反彈,一些農民在公社的兩個‘絕對平均主義’下,開始出現赤貧現象,廣大農民期望的美好生活也因此沒能出現,反而如一些農民所說的那樣‘還不如解放前’。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其所形成的原因也是非常複雜的,首先國家需要發展工業,這是一方面;其次隨著工業的發展,需要更多的工人和消費人群,於是城市得到了擴張,而城市又不進行農業生產,大量人口加大了糧食的供需壓力又是另一方面;最後便是國家整體經濟制度的要求。
國家經濟制度現階段動不了,這是國家的長遠大局,但是給予農民一定解綁是可以做到的,而農民唯一能夠自由生產的自留地,成為了改革物件,給農民解綁,這算是一個歷史性的創舉。
隨著農業六十條草案的出臺,城市的問題也到了解決的時候了,特別是一九五七年以來,國家為了‘大辦工業’,大力招收工人,使得職工人數從2450餘萬,增加到了一九五八年的4531餘萬,增數2081萬;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到了一九六零年八月,又增加到了5100萬。
與此同時,城鎮人口也從一九五七年的9900萬人,增加到了一九六零年底的1.3億,吃商品糧人口占全國人口總比由15%,上升到了20%,而這個巨大的數字背後,都是由全國五億多農民再承擔,也即五個農民產出的糧食,就需要供養一個城市人,農民其實早已不堪重負。
如此巨大的城市人口,對於糧食的需求同樣是巨量的,沒有糧食怎麼辦?徵糧!於是,—九五九和一九六零兩年,國家為保證城市居民需要,在全國大規模自然災情的情況下,依舊開始了加大對受災較輕地區農民的徵糧,這也是導致三年自然災害加重的其中一個重大因素。
方葉所在的同安縣,由於受到的災害較小,也成為了主要徵糧地,一九五九年前,人均口糧為450斤,牲畜糧600斤一年,隨著災害的到來,國家需要大量的糧食,因此加大了對縣裡的徵糧,於是同安縣人均口糧下降到了365斤,牲畜糧下降到了二百斤,家庭大規模養殖是不可能了,所以縣裡不得不將發展起來的養殖業全部摧毀,家庭和養殖廠裡的家禽、牲畜全數宰殺以節約糧食,供應國家需要。
方葉的出現,自然使得歷史出現了改變,國家提前儲備,又從國外大量進口糧食,不過這些糧食中,優先保障城市供應,因此相比往年,廣大農民的口糧還是非常緊張的,許多地區其實也就保持在餓不死的狀態。
可是這種臨時性的政策無法保障國家長久對糧食的供需關係,畢竟生產總量是相對恆定的,城市人口增多,農民人口減少,農業生產力又沒跟上來,那麼城市人每多增加一人,農民的壓力就大一分,而且到城市裡的新生人口就業的問題又解決不了,這些問題又要怎麼辦?
於是這次的中央工作會議上,中央決定減少城市人口,將在一九六零年底1.3億人口的基數上,於三年內減少兩千萬以上城鎮人口,並且要求在一九六一年本年度就要減少一千萬人,減少糧食三十至四十億斤。
減少下來的人口去哪裡?自然是農村,知識青年下鄉就是這麼來的。而這些人依舊需要吃糧食,他們又去哪裡吃?自然是去農村吃。
人口不可能憑空增加或減少,所以這個政策的調整,只不過是將國家層面的供需矛盾和壓力,分散到了地方上,最終到了公社、生產大隊、生產隊一級,從吃國家糧到吃農民糧,而所消耗的糧食總量本質上是不變的。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客觀上確實給農村帶來了活力,也取得了許多積極的效果,更是鍛鍊了一代人,這一點是不能否認的。
比如廣大農村地區,知識分子嚴重不足,許多學校裡連老師都急缺,而知識青年的到來,讓農民的孩子得到了更好的教育,獲得了更多的知識和視野,但農民需要付出口糧的代價,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但是,從事情的根因出發,人們也應當從其中看到,當初的‘上山下鄉’無論口號喊得多麼偉大,本質上還是因為國家內外部壓力,如人口大規模增長、工業過快擴張與農業生產力發展不匹配、城市人口增長過快等因素,最終形成了國家鼓勵知識青年下鄉的決策。
一句話說到底:‘沒糧食吃,國家養不起!’農業生產最終還是需要糧種,方葉帶過來的新糧種,在全國示範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國家原本是準備在主產區全面推廣的,然而連續的天災打斷了這一程序,因此一九六一年,新糧種的全國推廣正式提上了日程。
國家計劃用兩年時間,全面在稻穀主產區改種方葉帶來的新糧種,同時新的麥種也會向全國推廣,爭取在三年之內,於全國全面採用新糧種種植,以期提高糧食產量。
而農業生產力的提高,糧種是一方面,化肥、農業與農業生產機械也必不可少,國家需要加大化肥生產,剛好今年化學家侯德榜發明出了新型的氨聯產碳酸氫銨技術,氮肥生產的問題得到了初步解決。
國家決定全面加大化肥工業的生產與相關技術的引進工作,爭取到1965年,將現有15萬噸化肥產量,提搞到三百萬噸,比歷史上的103萬噸,翻兩倍,並徹底解決合成氨、氮的大規模製備問題,為此國家準備了大批的外匯,作為技術引進之用。
與此同時,農業現代化也提上了日程,由於國家現在的石油產量足夠用,而且因為工業規模較小的原因,開採出來的石油多到了需要出口換匯,農機可以全面普及了,拖拉機、收割機、腳踏、電動脫粒機、採棉機、小型發電機等,這些都需要加大生產,努力提高農業生產水平。
而農業現代化生產工具的普及,會釋放相當一部分勞動力,這批人就可以組織起來,進行水利、交通、養殖等的全面建設,這將會帶來一個整體性的變化。
這一次的中央工作會議,除了作出上述的決策之外,還對全國工商業的問題進行了分析,國家認為如果單純的減少職工、減少城市人口,其壓力還是要全部壓到農民身上,這讓原本得到一定程度解綁的農民,又增加了新的負擔,一來一回,等於白忙活,這樣子是不行的。
因此,國家做出了工商業的新決策,全國正式廢除‘禁止個體戶’的決定,城市中的無業人員、農民自留地的剩餘產出,可以到城市進行交易,這樣—來不僅可以繼續擴大農民的收益,而且也給城市就業壓力的減緩和工人生活水平的提升,帶來一點向好的變化,至少人們多了一個選擇,而這也是一條善政。
多管齊下,雖然大的方向沒有因此全面改革,但歷史也由此走上了另一條軌道,一切的努力就是為了在現有保障全國工業建設的條件下,給人們多一些選擇,多一條生路,哪怕這個改變看似非常小,但是到了人民個體身上,這種變化則是巨大的。
上海、廣州、武漢、成都等七地的個體戶示範已經過去兩年多,取得了極其良好的效果,雖然時代之下,物資供應還是比較缺乏,但是這種社會毛細血管的存在對於調節整個市場是有著巨大作用的,至少在這個國營掌握一切的時代,個體戶的經營為人民提供了更多的選擇。
有市場就有供需,有供需就有生產,同安縣的小商品為何能賣得火爆,除了國家這類物什確實因為大工業生產造成計劃不充分的因素外,這些個體戶的存在,則推動了商品的進—步銷售,滿足了國營商店之外的新銷售途徑,為國家增加了更多的財賦。
當然,廢除個體戶也不是完全沒有聲音,中央工作會議期間,就有同志認為,一旦個體戶起來了,會搶國營商店的生意,等於是在培養資本家與國家搶錢,這種對經濟發展和邏輯一無所知的言論,受到了不少同志的聲援,不過卻是被陳芸給抨擊了。
個體戶不是不徵稅,註冊登記需要收費,而其發展到一定銷售規模之後,則需要納稅,另外就是仿同安示範縣例,個體戶是不能直接到國家工廠進行採購的,他們需要到當地的供銷公司進貨,然後按照一定的價格幅度,向市場進行銷售,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國家的供銷公司等於多了無數的銷售員,而且這些人還不需要國家直接供養。
陳芸拿出了上海一地的商品財政稅收資料在大會上進行了展示,在實行個體戶前,上海的國營商店年增長緩慢,但是自1958年以來,僅上海一地,新成立的國營供銷公司年稅收就相當於全市國營商店總稅收的近兩倍,而國營商店由於實行的平價,所售商品價格比個體戶要低一些,但其利潤依舊在增長,並沒有出現下降的情況,而全國的七個試驗地基本如此。
上乾貨是最快讓人閉嘴的辦法,所以當陳芸拿出資料說話之後,之前反對的聲音便消失了,就此廢除‘禁止個體戶’的決策順利透過,個體戶被禁止整整十年之後,終於重新全面登上了全國的舞臺。
相比較歷史上的會議,這次工作會議的一系列決策更加合理且全面,農、商業都在向好發展,而工業的規劃也同樣做出了調整,國家過去對於工業的大力投入,現在需要進行一些修訂,開始劃出大量資源和資金投入到農業生產上來,這也是兩年自然災害給予國家的教訓。
會議總體上非常成功,不過最後一日的檢討會議,卻一改之前實事求是的精神,六零年是自然災害最嚴重的一年,而這—年剛好是曾席聖負責農村工作,因此他成為了大會的批鬥物件。
相比之前,與會的沒有小馬仔,都是一眾大人物,所以說出來的話,也相當的有份量,而第一個跳出來的人就是高岡,他將之前北京會議上對曾席聖所批鬥的問題,重新翻了出來,指責在農業工作戰線上,存在問題,而且認為這不是一點錯誤,是嚴重的錯誤。
他說:‘個別同志,不走毛主席的路線,有小心思,—心想著搞單幹,反對公社化,這樣的同志混進了黨內的高層,還負責中央農村工作的統籌,這是造成六零年農業戰線出現重大問題的最大原因。’會上高岡批判道:“…中央內部隱藏著,一個反對‘黨的總路線’、反對‘全國公社化’方針的資產階級陰旨瘓F!”劉主席、總理、陳芸、李富椿等同志,全都不敢吭聲,而康升則也站了出來,說道:“有沒有這麼一個集團,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負責農村工作部的鄧子輝同志,直到這次的工作公議上,還在堅持搞土地責任制、進行包產到戶,反對毛主席!反對黨的總路線!反對公社化!這是一定的!”“這樣的人長期站在農村工作的一把手位置上,這是對黨、對國家農業建設的破壞,過去這種行為受到了同志們的批判,現在他還在堅持,還在反對毛主席,是誰給他這個膽子呢?我看這個問題可以好好查—查!”鄧子恢對於主席‘公社化’的主張,一直是反對的,但是幾年以來,主席除了讓他靠邊之外,其實連他的農村工作部長都沒有撤掉,主席還是能夠接受反對意見的,畢竟公社化這種事之前沒搞過,效果如何也不一定,但現在有人公開擺到了檯面上,那麼這個問題就不得不處理了。
批判是激烈的,如果說高岡還只是引子,那麼以康升的身份站了出來,那意味就完全不同了,他是人大副委員長,這個級別非常之高,而他還是主席理論小組的組長,主席文集出版社的社長,這些身份的加持,意味不言自明。
隨著康升站了出來,與會的一些同志,自然是懂得的,於是一場大批判開始了,有的沒的,瞭解的不瞭解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指責曾席聖農業戰線工作不力,鄧子輝是‘大反佟麄兌耸恰囐Y產階級反革命集團’,帽子很快就整齊了。
各省的一把手,不少同志火力全開,恨不能將‘此二佟蛉胧藢拥鬲z,坐實二人的‘罪名’,看著批成一團的現場,主席只是靜靜的聽著,一直到‘曾鄧資產階級反革命集團’的稱呼,他終於坐不住了。Q Q 書群7408 171 5 0主席夾著煙的手,舉到空中點了點,會場立即安靜了下來,就見他說道:“過去兩年農村工作的問題,是中央在規劃上偏重工業,對於農業規劃不足導致的,這個問題上,中央是有責任的。”
“關於‘曾鄧’兩位同志,是不是反革命集團,我看這個問題是要好好的聊一聊。”主席吸了一口煙,彈著菸灰說道:“你們批判曾席聖同志,說他農業戰線工作不力,他才到中央一年,你們這個話,我是不認可的。”
隨著主席的開口,瞬間會場無比的安靜了起來,而後主席又看向會場說道:“關於鄧子輝的問題,我看是個人思想的問題,沒有必要上升到反革命集團上來,如果反對我就是反革命,那以後誰還敢提議建?我們不要這樣說,以後也不要這樣做。”
康升和高岡二人也懵了,之前主席不是允許他們批鬥的嗎?怎麼今天真的開始批了,又突然出現了變化,難道風向變了?其實變沒變,很快就有結果了。
會議結束的當晚,曾席聖被召到了主席的招待所房間,主席讓曾席聖坐下,他卻是不敢坐,而是向主席說道:“我有錯誤,請主席批評。”
主席又揮了揮手說道:“坐下說話。”
曾席聖這才坐下,但上身挺得筆直,就見主席說道:“當初讓你來中央,就是因為你在安徽的工作做得很出色,這個位置我原本是想讓你長期坐下去的。”
曾席聖聽此,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說道:“主席,我請辭副總理一職,我還需要學習,努力改進自己的工作方法和思想。”
主席笑了笑,卻是沒有回答,而是不知意味的說道:“有些人啦,打下了江山後,想的就是往上爬,為了爬上來,為了掌握更多的權力,就開始四面出擊…,這才讓你承擔了不必要的批判,所以這個事情,我是對不起你的,你要能理解。”
曾席聖瞬間明白了,他並沒有失去主席的信任,而是主席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這是要做什麼?對了,欲擒故縱!懂了,都懂了。
曾席聖紅著眼眶說道:“我想下一線去學習改造,請主席指示!”就見主席呵呵一笑說道:“你這樣的農業專家,下什麼一線,大材小用。我打算讓你去陝西,高岡那邊的位置空出來了。”
曾席聖卻是沒有回答,主席朝他看了看說道:“怎麼不願意?”曾席聖只好說道:“是,聽從中央的安排。”
呼!~主席沉重的呼了口氣,吸了兩口煙,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既然你不情願去陝西,那就去四川,李井泉同志在四川待了這麼多年,也到了動一動的時候。”
曾席聖剛被高岡攻擊,現在又去接他的工作,到時還不知道會被下什麼暗樁,何況那邊都是高的人,他過去幹什麼,到時處處掣肘什麼都幹不成也說不定,而現在主席給他調換到了四川,他自然是滿口就答應了下來。
離開前,主席握著他的手,再次說道:“讓你受了委屈,到了四川那邊,你放手幹,不會再有人針對你,這個事情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是,請主席放心,我到了那邊,一定t好好T作”主席笑道:“那就這樣,不遠送了。”
曾席聖出了主席的住所,他這一個多月來,心裡的鬱結頓時消散一空,他抬頭望向了廣州天空,那滿天的星辰,是如此璀璨,見此,他呵呵一笑,而後快步朝著不遠處的招待所走去。
第374章 新玩意搞起來
廣州中央工作會議順利結束,農業六十條與商業四十條正式頒佈,這些政策旨在校正過去兩年或此前這兩方面發展過程中所存在的問題,而這些政策也都是非常務實的,存在什麼問題就解決什麼問題,這與曾經在未來走火入魔時代完全不同。
當然,這次會議之上,還是有著時代的特徵,比如批判,作為農村工作統籌的負責人曾席聖和農村工作部長鄧子輝都受到了批判。
會議剛一結束,回到了北京,不過兩日,曾席聖便向中央遞交了一封‘檢討書’,還有一封‘辭職書’,他在<檢討書>中諔┑目偨Y了過去在思想方面所存在的問題,也檢討了過去—年他在中央農村和交通工作戰線上工作能力不足和一些不端正的思想。
曾席聖‘兩書’一上遞,作為副主席的林標自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隨之康升也收到了訊息,相比於林標的沉著,康升卻是十分的興奮,他沒想到第一次謩潱尤痪腿绱隧樌某晒α耍}終於頂不住壓力辭職了。
是日,康升拜訪了林標,兩人在房間之中討論起了下一步計劃,就見林標說道:“現在曾席聖雖然辭職了,但是這個辭職會不會批,還是兩回事,要將這個事情最終搞定,還需要加一把火。”
“不知道林副主席有什麼好的建議?”康升問道。
林標思索著說道:“他的辭職信還在我手上,明天就要交到主席那裡,最終批示也就在這一兩日,所以為了不再出變化,我想可以再找人,寫篇文章發表一下,重點就是過去農村工作之中存在的問題,但考慮到主席對於曾席聖還沒有徹底失去信任,這篇文章要把握好尺度。”
康升想了想微微點頭道:“這個好辦,我來找人寫,今晚就寫,後來就能發表,期望明天主席不會批示留下他。”
林標說道:“沒有那麼快,將他的辭職信壓了下來,沒有第一時間交給主席,為的就是爭取這一日的時間,明天上午我會交上去,同時表示會開會討論,再拖一拖時間,最終討論結果上報上去之後,書記處這邊肯定還是要開會討論的,所以明天拖一天不是問題,你得抓堅時間。”
“好!”康升沉聲說道:“放心,我一定在後天將文章登在人民日報上,坐實他的問題,這樣一來他不想走也得走了。”
林標則是說道:“現在的形勢,我們的任務還很多,國防部長的位子我還沒拿下來,現在只空有一個副主席的名頭,沒有實際的軍權,所以下一步要將國防部拿下來,如果這步也成功了,接下來就是更進一步,到了那時,我現在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康升笑著說道:“林副主席放心,曾席聖的位置,我一定助力高岡拿下來。”
林標點了點頭:“那個鄧子輝我估計得知曾席聖辭職的訊息,估計他也會辭職,多年以來,他一直與主席對著幹,他若辭職,主席大機率不會有任何猶豫,關於他這個位置,有沒有好的人選?”康升思慮片刻,回道:“林副主席,我認為還是一步步來,如果一下子拿下兩個位子,這個目的就太明顯了,現在高岡能上來我們就已經成功了第一步。”
而林標卻是說道:“高岡的事,你也知道那是主席欽點的,與我們沒關係嘛,若是讓鄧子輝也下去,到時就可以提名一位上來,這樣在中央我們就已經有了兩個位子。”
康升見林標已經下了決心,只好說道:“關於農村工作部人選的問題,我之前確實沒有考慮過。”
林標聽此,便沉思了起來,他想了好一陣才發現,自己這些年來一直處於散閒狀態,現在提拔起來了,軍內他還能找到許多許人,可是行政系統內部,卻連真正的可用之人都沒有,這讓他不由得心情變得有些糟糕。
“如果鄧子輝也辭職了,我提議讓譚振林接任。”林標最終還是放棄了找真正的自己人,事實上他現下根本找不到。
康升點頭道:“這個人主席一定會認可的。”
林標說道:“我也正是看重了他和主席早年間的關係,而且現下與我關係也尚算不錯,讓他接任鄧子輝的位子最合適不過。”
由於廬山會議還沒有爆發,所以譚振林與林標也還沒有分道揚c,二人早年就有交際,關係確實還算不錯,至少不像別的人那樣冷淡,而這也是他現下唯—能夠想到的人了,畢竟這個人他和主席都放心。
第二日,林標將曾席聖的辭職書遞了上去,並且表示已經會組織開會進行討論,他原本是想著拖一天的時間,沒想到他剛說完,主席便直接說道:“我已經找他談過了,他既然堅定的想要走,那就讓他走,讓他去四川接李井泉的位子。”
林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謩澃胩欤瓉碇飨谛难e早已經有了決斷,這讓他喜出望外,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這個位置空了出來,不知道何人合適。”
“你覺得誰合適?”主席問道。
林標似乎在思索,過了好一陣才說道:“合適的人很多,但是我認為要從其中選一位的話,高岡同志是不二的人選,他已經在中央工作過,又對於地方治理十分熟悉,他接任副總理是合適的。”
不得不說,拋開政治目的的因素,高岡的個人工作能力確實是很強的,如果他不亂來,以高岡的資歷、能力以及主席對其的信任,他極有可能未來接少其的班,就算這條最終沒能實現,一個副主席也是穩穩的到手,可52年進京之後,他乾的那些事,讓他失去了一切,性格決定命撸坏貌徽f令人唏噓。
主席聽完了後,說道:“高岡在陝西這些年做了不少工作,既然你也同意,那明天的會議上你提個名,這個事就這麼定了。”
“好。”林標滿口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的中央例會上,林副主席正式提名了高岡,隨即會議表決透過,曾席聖將正式卸任副總理一職去了四川,高岡接任;不過一日,鄧子輝見曾席聖倒了,他心裡十分的難過和不憤,—怒之下,也向中央遞交了辭職信,表示自己能力有限、身體也不佳,不能再勝任工作。
他的辭職信不像曾席聖那樣寫得諔�,而是像與主席賭氣一般,看得主席十分的火大,他找來了總理,問這個事情要怎麼處理,總理見主席一臉怒氣,只好說道:“那就讓他休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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