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主席!"“主席,不能啊!"總理和克農同時喊道。
主席擺了擺手:“我的兒子知道了就可以開後門,那中國千千萬萬老百姓的兒子又有誰給他們開後門呢?蒽來啊,此事不要再提。”
主席擦著火柴,將那張紙直接給點著,然後扔進了腳邊的痰盂裡,火呼呼的燒著,主席有些沉默,拿著煙的手微微抖了抖,接著便又抽了一口。
直直過了好一會,主席復才自顧的開口道:“我個人欠了同安縣的方先生一個天大的人情,這件事要記下。”
他看向總理問道:”朝鮮和莫斯科那邊的大使館都通知下,如果--切沒有意外,朝鮮的金同志要去莫斯科了。"總理點了點頭:“主席放心,已經安排了,我們看資料上的時間是3月30日,就在兩天後,而後金同志會來北平,時間是5月13日。”
"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我國於8月開始組建志願軍,10月19日出兵,第一批是13兵團,後來兵力不足,又重新調9兵團北上。
說到這裡,總理停了下,而後說道:"回來的路上,克農看了下戰史,說9兵團入朝時15萬人,五分之一非戰鬥減員,而且很多戰士留下了終生殘疾。”
克農說道:“方葉--開始,就想用棉衣引起慶州軍分割槽注意,慶州軍分割槽為此採購了五千件,方葉覺得自己打通了關節,於是回去之後,就訂購了16萬套棉服,衣褲帽鞋、手套全部置齊,他說如果到時沒人買,就在9兵團出發前,千萬百計將衣服捐過去。”
“是個好同志。”主席點了點頭。
總理說道:“愛國心還是有的,不過這邊的錢對他來說沒用,他買那些玉石大概倒過那邊去賣,我看可以請新疆那邊多找些。”
克農笑了笑對總理說道:“總理啊,你要真的一下子給他幾噸,他估計都懵了,我瞭解過,上次那塊極品羊脂是8.5公斤,還有-些沒什麼用的小玉石,這些就換來了這麼多的物資,價值已經超過五十萬美元了,可見在他那邊,這些東西是多值錢。
“他是他,我是我。"主席說道:“那些石頭多唿c過去也不妨事,何況他也是拿人民幣買的,政府等於是兩頭賺。如今我們都已經賺了,還不讓人家賺,這就是不講理了。”
方葉的行為,確實是在幫政府省錢,過來的東西都是賣三分之一價,甚至十分之一價,就像那塊極品羊脂玉,算上雕工,到了國外賣個兩三千美元不得了了,可人家出手就是幾個億,算下來也是幾萬美元了。"如今的新疆缺玉石嗎?根本不缺啊,缺的是玉石大市場,那些找石頭和挖石頭的人,就算找到了好石頭,又能幹什麼呢?本地換個囊,別人還不想要,外地千里迢迢叩搅颂K揚滬京,可是能買得起的也沒有幾個人,這玩意兒,除了25年位面的龐大市場外,能發揮作用真的不大。
而且這年月的琢玉人也苦逼,蘇揚那邊的玉雕大師,如今都快窮得要飯了,還是政府瞭解到情況以後,在今年出臺了措施,想辦法給他們找個路子吃飯,方葉是瞭解這些情況的,他也想幫--幫那邊,可是成品不好出手啊,畢竟兩個時代審美是有著差異的。
克農不敢作聲,總理笑了笑說道:“我會請故宮博物院和文物所,抽調一一些人組成專門的小組,去找方葉要的那些東西。
主席正從煙盒裡抽出一顆煙,在手上敲著:“這個是要得的,以後要分成兩個組,一個專門負責方葉所要的物資籌集,-個專門負責交易,這件事總理看哪個部門做合適。”
總理隨即答道:“讓貿易部出面,葉季壯幹這個最合適。‘主席擦著火柴點了起來:“嗯,我看可行。”
總理點了點頭,笑了笑:“就是這位方葉先生,好像坐不住,在同安縣搞了不少事,又是搞高產種子試驗,又是搞蘑菇種植,聽克農說,現在又要搞一家機械工廠,連裝置都搞來了。”
“嗷?!哈哈。“主席哈哈-笑:“這是好事嘛,看樣子他還想要盤活縣城的經濟嘍。”
“就怕到時會有人說他干涉地方行政?”總理說道。
主席抽了一口煙,攤了攤手,說道:“是干涉行政制度了,還是干涉司法了?我看都沒有嘛,既然同安縣給他搞了個什麼經濟發展辦公室',我看乾脆聘請他當顧問,也免得以後有人亂嚼舌根。”
總理哈哈一笑,點頭道:“好,我也有這樣的打算,另外他要將小商品賣到全國的事,我也會讓皖北公署批覆,他的那些商品要真的不錯,還便宜,其實對外貿易部,賣到國外會更划算。”
主席聽得連連點頭,隨之笑道:"就讓他在同安折騰,要是真的搞出了什麼驚喜,那對地方經濟發展也是一一個借鑑作用嘛。
在同安縣城的方葉根本不知道,主席、總理居然還會討論他,此刻的他,正帶著農技站的傅城、佔梅、趙秋生三人,在大棚裡檢視已經發了-片芽的平菇,雖然方葉是趕鴨子上架,但是效果卻是很好的,只見大棚裡已是一片的白芽,當真是生機勃勃啊。
第19章 得了個閒差
雖然視窗的擋板被取了下來,但是外面的草簾還在因此大棚裡很黑,方葉看著面前那一-片的平菇白芽,別提有多高興了。
方葉觀察了一下大棚,出芽量不錯,幾乎將大棚都鋪滿了,方葉帶著農技站的三人走在大棚裡,邊觀察邊介紹了起來。
"現在已經出芽了,我們第一步是觀察出芽的情況,現在大棚裡大約八成左右出芽,還有二成可能會緩慢一一些,這時就要去總結,為什麼有些發芽快有些出芽,問題在哪裡,這就是一個經驗總結的過程,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很長。”
方葉俯下聲看了看芽床上的菇苗說道:“目前看長勢還不錯,那麼這種情況就需要維持一一個它需要的生長環境了,溫度、溼度、通風量等等都要考虛。”
正在記錄的佔梅抬頭看了看大棚裡的溫室度計,說道:“師傅,溫度低了、高了會怎樣?”“不同的品種結果會不同,現在這批菌種是高溫種,最高能耐熱38度,超過這個問題,就必須想辦法降溫了。”
傅蘸挖w秋生刷刷就記了起來,方葉看著在認真做筆記的三人,笑了笑說道:“農業不是書本知識,是需要考十數年,甚至一代代人積累、研究出來的,以後你們要多觀察,多記錄,不管是水稻還是其它農業品種,都要認真觀察、分析、記錄、總結,最後再想辦法推廣,這是一一個很辛苦的工作。”
"我們不怕苦!”傅臻L得很結實,下頜線條分明,古銅色肌膚,-雙堅毅有神的目光中滿是堅定。
“對,我們不怕苦!"趙秋生和佔梅也同樣-臉堅毅的朝方葉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這個年代的人,就是這樣心思乾淨而堅定,很純粹,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這也是方葉喜歡待在這個年代的原因,人與人之間不需要帶什麼面具,也沒有那麼多算計,在這裡,讓他感到輕鬆而又舒心,那怕各項條件都十分不好。
方葉蹲了下來,撥開保溫的稻草,抓了起下面的土摸了摸,而後對三人問道:“誰在負責澆水?”蹲在前面的佔梅說道:“我們三個人一起完成的,是不是有問題啊?
方葉笑了笑:“不是什麼打問題,就是以後澆開的時候注意方式方法,你看這土地都幹得結板了,說明這麼多天,這裡根本就沒有澆到。”
三人接過方葉手中的土,觀察了一番,頓時就羞紅了臉:“方師傅,這個是我們沒有做好。
“你們拿什麼工具澆的水?“方葉問道。
“水瓢。
“就是那種葫蘆切開兩半做的瓢嗎?
三人不解,相互看了看,--臉的疑惑,趙秋生問道:“方師傅,水瓢不都是葫蘆做的嗎?
方葉哈哈一笑,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說道:“木頭、鐵皮,還有其它材料不都可以做瓢嗎?”三人這才點起頭來,方葉其齊都沒有所謂的表情,便說道:“你們還年輕,千萬不要被思維的定式給束縛,覺得一-定是這樣或者那樣,要學會透過現象去看本質。
方葉又從地上取了一塊幹泥土:“我為什麼問你們澆水,因為我拿起這塊土,就發現這邊沒有澆到水,我不相信你們不認真,而是想到可能是澆水的工具出現了問題。只有不均勻的潑灑才會出現遺漏。
“師傅,要怎麼辦才麼潑得均勻?
“你們潑出的水是怎樣的,是什麼形狀的?”趙秋生想了想說道:“一潑就是一-片,落下來是水滴。”其它兩人也點起頭來,表示認可。
“水滴落到土上時,是不是這一滴那--滴?”三人再次點頭,方葉接著說道:“好了,現在問題找到了,那麼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潑得密些。"傅照f道。
“那樣水就多了,師傅說,水多了會爛掉,會淹死。“佔梅搖了搖頭,陷入思索。
趙秋生說道:“灑著潑,多潑兩回,就均勻了,我娘就是那樣澆菜的。”
三人看向方葉,而方葉依舊笑了笑,三人都是基於經驗給予了回答,這並沒有什麼錯,雖然這個年代的學生了解農業,但能想到這麼多,這依舊很難得了。
方葉看向三,人問道:“有沒有想過,創造一種工具,讓酒出來的水滴變得更加細小,這樣每一滴落下的間距不就小了嗎?相對來說,灑水不就更加均勻了嗎?”“師傅是說澆地的水壺嗎?那個壺前面打了許多出水孔,挑.上兩隻壺,一次就能澆兩邊的地,不過那東西澆地慢,除了菜地很少會用。"趙秋生說道。
方葉不知道他說的水壺是什麼,不過聽他那樣說,讓自己想到以前那種澆花的花灑水壺,方葉原本想將三人往噴霧上引,現在才明白,自己太想當然了,即便三位想得出來,目前恐怕也做不出來。
“最好是將水噴成霧狀,你們有時間可以多想想怎麼實現,現在的話,就用澆地的水壺吧,依舊每天澆一遍,保持水量,不可過度澆酒。”
“好的師傅。“三人點頭答到。
離開了大棚,三人上了田梗,不一會就來到育種田,這裡已經按照方葉的要求,修成了平壠,種子播種已有數天,一些小青苗已經從保溫的稻草堆中,探出了小頭,顯得挺拔而又自信。
"師傅,這裡按照您的要求,都釋過一次糞肥了。”
方葉點了點頭,這邊不需要他多說,有李夢清這樣的農業高才生在,相信他會比自己更加專業,更上心,所以他只是瞭解了下情況,而後便離開了。
剛走到農業局門口,就看了騎著腳踏車而來的李玉民,就見他拿出手帕擦著汗說道:“方先生,縣政府請你現在過去一-趟,上級來了重要指示。
"是啥事啊?”方葉有些好奇。
李玉民說道:“方先生到了就知道了,這裡不好說。‘方葉想了想,便與農技站的三位打了招呼,然後依舊車人帶車,載上李玉民,風馳電掣開往了縣政府。
慶州公署專員張偉群,四下打量了一下同安縣政府,老實說:這縣政府搬到新地址後,他還是第一次來,縣城比起之前的鎮上,要好了不少。
姚書記和劉縣長在一-旁介紹著縣政府的格局,以及同安縣近期的發展情況,張偉群聽得連連點頭,說道:"同安的工作開展還是有序的,下一一步就要開展土改工作,這件事是今年的重中之重,縣裡-定要認真做好計劃,要周密,不要給敵人鑽了空子。”
姚書記嚴肅的回道:“同安縣一-定發動好群眾,做好土改工作。”
張偉群其實來得很突然,今天-大早,同安縣政府突然就接到了電話,說專員要來檢查工作,至於檢查啥,誰也沒說。
姚書記和劉縣長兩人-合計,大概猜到了什麼,不過卻裝作不知,更沒有在張偉群的面前,主動提起方葉,只到張專員主動提出說事情跟他有關,姚書記才派李玉民前往找方葉去了。
滋的一聲,電三輪停在了門口,正在廳堂里正對著大門的張偉群,一眼就見到了這奇特的車子,比捐給慶州公署的小,但是卻沒有發動機的突突聲。
李玉民帶著方葉走了進來,姚書記卻是主動做起了介紹,他對方葉說道:“這位是慶州公署專員、慶州市長張偉群同志。”
“市長好,我是方葉。“方葉不卑不亢的伸出了雙手。
張偉群握起”了方葉的手,不過卻是暗暗打量了起來,方葉這一身的穿著,怎麼說呢,在同安這小地方,實在太鶴立雞群了,上身是--件溁疑夾克,黑色的褲子材質不明,至於腳上的皮鞋鞋梆很高,也是黑色的。
頭髮三七分,弄得算不上多整齊,但髮質很好;皮膚白暫,氣質獨特,眼神很淡定,充滿了智慧,表情也是不卑不亢,哪怕是見到他這樣的高官,方葉依舊從容淡定,只是與他握了握手,適時握起適時分開,顯得十分的自然。
"久聞方先生的大名啊。"張偉群笑著說道。
"不敢不敢,哪有什麼大名,不是政府給飯吃,我的貨物都不知道賣哪。“場面話,方葉還是會說的。
依舊是縣政府裡的這間會議室,幾人落坐,上了茶,張偉群才開口說明了來意,原來是皖北公署親自同意了同安縣的《經濟發展規劃》,慶州公署得到指令,便直接給批准了。
原本張偉群是可以不用來親自的,即便方葉這段時間給政府和軍分割槽捐款捐物,作為地區民政的主要領導,他是要見一見的,但將方葉招到慶州就行了,更重要的原因還是方葉那份發展規劃,以及皖北公署指名要方葉為同安縣經濟發展顧問,這就讓張偉群看不懂了。
顧問這種東西沒有實權,但是一個小小同安縣,還不至於需要皖北公署親自下命令,這中間究間有什麼是他張偉群不知道的,所以這一次來,感謝是真感謝,但是來探底也是真的。
張偉群說道:“慶州公署認為,為了更好的恢復和發展同安縣經濟發展,因此特例同意同安縣政府,聘請方葉先生為同安縣經濟發展顧問。”
姚書記和劉縣長頓時樂呵呵,這下好了,方葉在同安縣走不了了,而方葉卻似乎也沒有感到意外,畢竟克農這樣的中央首長都來了,肯定要給他一一個安排,從目前的情況看,上面是同意自己留在同安縣了,而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方先生,還請不要推辭啊。“姚書記趕緊試探了起來。
方葉齜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市長,兩位縣領導,這個顧問職位實在太重要了,我怕自己幹不好啊。”
張偉群哈哈一笑:“方先生的才幹,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們覺得顧問這個職位十分合適方先生。”
方葉當然知道顧問是幹什麼的,說明白了,就是給政府出謩澆撸领稈癫粧裼媚鞘钦氖隆�
21世紀的各地政府都聘有大量的專家顧問,不過不少人已經混成了油條,以至於西北某省一次性就解聘了上千名專家,他們中的很多人,其實跟方葉現在的職位差不多。
這個職位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可以拿錢不用幹活,也不用打卡上班什麼的,偶爾參加下會議,說點有營養沒營養的話,上上下下還會禮遇有佳,總之是一-份十分舒坦的工作。
這時劉縣長也說道:”縣裡要是有方先生給出主意,經濟民生必定會加速恢復,還請方先生不要推辭啊。
方葉當然不會推辭,其實他心裡還相當的開心,這種有名頭、不用幹什麼活、不受管束,還能拿錢的工作,實在是太香了,於是方葉就坡下驢,回道:“謝謝市長和縣裡兩位領導的信任,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批評指正。”
張偉群笑著點了點頭,抬起雙手就要鼓掌:“歡迎方葉先生成為同安縣顧問。
啪啪啪,一陣熱烈的掌聲響動。
....對於方葉來了說,他有了職位,從此在這個位面,不再只是一一個倒賣物資的商人,而同安縣也同樣因此獲得了巨大的好處,縣裡成功的留下了方葉,不僅能得到他的一些好的指點,而且同安縣將極有可能成為一-個物資中轉站。
劉縣長對此很上心,姚書記一時間也對方葉充滿了關懷,於是方葉在獲得職位的第二天,又獲得了一套豪宅”,是城裡太平坊的一處帶院子的瓦房,正房三間,廂房兩間,另有一間廚房一-間廁所。
院中,李玉明左右看了看,向方葉介紹道:“這裡是前反動派親戚的住處,後來國民黨南逃之後,這戶人家也跟著逃了,房子空了小一年,不過上午我來看了下,基本完好,打掃下就能入住。”
"這,直接分給我住不太合適吧,還是我出去自己買一套。”方葉遞過去-根菸說道。
李玉明接過,點起抽了一口,笑道:“方先生,城裡房子你是買不到的。”
方葉不解:“怎麼會?
李玉明環手四周,指了指說道:“每戶人家都住了幾百年了,祖祖輩輩的房產、地產,你找誰去買?”方葉也吸了一口煙,皺眉道:“這確實是個問題,階級固化太嚴重了,社會財富向外人流動。
李玉明點了點頭:“方先生之言,真是一針見血,這裡都是宗族,本地除了'張左姚方'四大宗外,還有劉戴馬項汪等宗族,近則兩三百年,遠則五六百年,每個宗族中,誰家沒出過進士,當過大官的,因此幾百年下來,土地基本都在這些宗族手中。”
“不是馬上就要土改了嘛。“方葉說道。
李玉明抽了口煙:“沒錯,不過同安的土改與別地又不同,大家不是同宗同族,就是相互牽扯的他族聯姻關係,其它地區暴力土改那一套在這邊行不通的。”
“不是吧,分土地不是好事嗎?“方葉依舊不解。
"族裡有族長,輩分關係早已經形成了等級制,而且都是同姓同宗同居,不打破這些,土地根本分不下去。”
方葉這下聽明白了,如今往往都是一個姓,住在-起,-一個小村莊,甚至-個大村莊,哪怕就是城裡也一一樣,一坊-弄,可能最多也就兩三個姓,都是本姓或者同宗,而方葉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家住的那個小村莊,大多都姓方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大宗族會分家立戶,分田地,然後這些人就會拉上家當,到另一個地方開枝散葉。
慢慢的一兩戶,兩三戶就形成了村落,而後形成村莊,這樣的村莊,基本就都是同姓,至於後來的外姓,那就是土改的時候,被政府特地安插進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打破這種同姓利益體。
如果不這樣做,那麼分田就是個笑話,大家-一個村莊都是同宗同姓,今天分了田,明天自己私下裡商量,該是誰種的,依舊誰種,這種分田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至此方葉徹底想明白了,這種基層工作需要因地制宜,真的太需要精力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上級安排的書記姚圭甲和劉偉縣長都是本縣人,而且還是大宗族中人,這樣安排真的是細緻入微了,也只有他們這樣的人,才可能‘平靜’的將土地分下去,真要是換了外地人,大機率只能呵呵,一個不好就是全縣沸反盈天。
又是一聲嘎吱,李玉明推開了廳堂的門:“方先生,這邊是客廳,左側是正室,右側是次室。”
“有講究?“方葉問道。
李玉明朝他看了看,他覺得方葉挺有文化的啊,怎麼對這麼基本的風俗都不知道,只好介紹道:“左側正室,一般家中有長輩在時,供其居住;右側次室為長房居住,至於廂房供其它房或者孩子居住,也可以用來做客房。
李玉明帶著方葉參觀起了他的豪宅,方葉當然明白,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這裡確實是豪宅無疑,青磚瓦房,還帶院子,這條件也確實很好了,書記和縣長,都沒有這樣的房子住。
出了門,李玉明駕上銅鎖,將一枚鑰匙放到了方葉手中說道:“從今天開始,方先生就可以不用去招待所了。”
方葉道了聲謝,接過鑰匙,李玉明拍了拍腦袋,想起了什麼似的,笑道:“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他指了指左邊的巷子說道:"院子裡那口水井要是不夠用,往前走,路口右拐大約四五十公尺就是公井。
那口大井方葉是知道的,-直到25年,依舊在那裡,而且仍舊在為街坊裡供應著優良的日用水。
方葉回到了招待所,拿上揹包,打量了這個他住過很多天的招待所,然後關上了房門,走到了登記住。
“方先生,你這是回去了啊。”前前後後兩個月了,登記的戰士早已經與方葉熟絡了起來,他笑著站起打起了招呼。
方葉習慣性的叼了一根菸,在登記薄上寫了起來,回道:“是啊,回去了,下次來就不住這裡了。
“方先生有新住處了?”戰士問道。
方葉點了點頭,往桌上放了一根菸,想起來包裡還有煙,便開啟拿了兩包,放到了桌上,說道:“是啊,縣裡安排了房子,這段時間感謝各位解放軍的同志照顧了,這裡兩包煙,大家抽。”
戰士立即站了起來,拿起煙就遞了回來,急急的說道:“方先生,這不行啊,這有違軍紀,萬萬是不能收的。”
方葉又推了回去:“又不是給你一個人抽,我看同志們日夜換班,也挺辛苦的。”
他見戰士又推了回來,便說道:“跟你們陳主任說下,不會有事,上次譚連長就是這樣處理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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