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呃。"對方愣了一下,似乎沒有聽明白,而林蘭英幾人也愣了,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向了方葉,不知道他要搞啥。
“筷子,你明白嗎?“方葉比了一個夾筷子的手勢問道。對方聽明白了,眼中的輕蔑一閃而逝,但還是客氣的說道:“很抱歉,這裡沒有筷子。”
“那我是否可以提一個建議。"方葉繼續說道。
“歡迎您提建議,這對我們的服務質量提升很有幫助。”方葉說道:“貴餐廳既然開在中國,那就應當考慮到不同國度,不同服務人群的需求。"方葉二話沒說直接掏出了支票,借來了對方的鋼筆,在上面刷刷簽上了名字,而後遞了過去說道:“我需要一雙筷子,還請幫忙買來,剩下的是小費。”
對方看懂上面的簽名是什麼,但是支票上寫著'1000的阿拉伯數字,他還是認得的,不過毛子服務員接過支票,卻是顯得為難了起來,他道了聲歉,而後便轉身迅速的離開了,不一會經理走了過來。
“先生,我是本餐廳的經理謝爾蓋,很抱歉,我們這裡不提供筷子,所以您的支票,我們無法接收。"謝爾蓋將支票退還了回去。
“不,我需要一雙筷子,如果這些錢不夠的話,可以再加。"方葉二話沒說,又要來的鋼筆,繼續寫了一張,遞了過去,這一次上面寫著*10000',他遞了過去問道:“夠嗎?我就要—雙筷子,這不是很難。”
他指向門外說道:“從這裡出去,外面不遠就有商店,只需要花服務員兩三分鐘的時間,剩下的是小費。”
“經理,您看。"這下謝爾蓋身旁的服務員看著那一串數字,再也忍不住了。
此刻,餐廳裡就餐的中國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大家面面相覷,但都沉默的看向方葉這一桌,不知道這人究竟為什麼要在老大哥這裡鬧事。
方葉說道:"作為客人,這只是我的一點小小需求,希望能滿足"他指了指謝爾蓋手中的支票說道:“如果不夠的話,還可以再加,但我希望筷子能儘快送過來,我只是用不慣刀叉。”
此時,謝爾蓋整個的臉已是一片通紅,他無法理解面前這個土包子中國人究竟要幹嘛,他站在方葉面前想了好一會,最後說道:“那好吧,我們可以提供,但是我們餐廳,真的不提供這種餐具。”
“那就為我保留好,下次我來還要用。"方葉說道。
一名服務員飛快的拉開門跑了出去,不過一會,一雙筷子送了進來,清洗之後,謝爾蓋親自端著盤子送了過來,然後問道:“請問還有什麼需要服務嗎?另外支票退還給您,是我們服務沒有做好。”
方葉笑著接過筷子,說道:“支票無須退還,這些是感謝貴方提供筷子的小費。”
“但它實在是太多了。“謝爾蓋說道。
方葉聳了聳肩說道:“它值這雙筷子的價,好了,這裡不需要什麼服務了,多謝。”
方葉說完便拿起筷子吃起了牛排,林蘭英幾人面面相覷的看著方葉,見他吃得悠然自得,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完全看不明白了,方葉抬起頭,見幾人看向自己,便說道:“看我幹嘛,吃飯啊。”
“董事長,您這是。"唐九華滿眼的疑惑。
“吃飯用筷子啊,這咋了?沒見過?“方葉同樣疑惑的看向了他。
幾人不作聲了,紛紛低下頭吃起了飯,不一會就有人問毛子服務員,是出了哈啥事,對方倒也坦�,說窗邊的那一桌客人,花了一萬一千人民幣買了一雙筷子吃飯,餐廳原本是不提供的,但由於客人需要,所以便派人買來了。
頓時餐廳裡便議論紛紛開了。
方葉一行人吃完了飯,回到了酒店,陳克俊便買火車票了,只是在他離開不久,方葉便被總理叫到了西花廳,而劉副主席也在,兩人叫他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聽聽他對國務院管理體制規範化建議提供一些參考議建。
方葉開啟了電腦,將他收集出來的歷次國務院改革以及未來中央至縣鄉鎮的組織架構圖和相關網路公開的規章制度全都都展示了出來,——進行了講解。
這一講就講了一天半的時間,待到方葉離開北京之時,四九城裡已經傳開了,說是前兩日有人在老莫餐廳耍威風,花了一萬一買了一雙筷子吃飯,而且越轉越邪呼,最後更是傳出,此人無惡不作,故意破壞中蘇友誼。
沒幾日,總理也收到了訊息,只是方葉已經回到了同安縣。
第324章 一點小事
自從方葉在莫斯科餐廳,玩了那麼一曲之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這一點方葉自然知道,不過他全當沒看見,而幾日以前陳克俊也一直忍著,一直待到回到同安縣的家中之後,他才終於忍不住了。
進門前,兩了剛下車,陳克俊便拉住了方葉,說道:“妹夫,這話我原本不該說,但是我也不得不說,你在莫斯科餐廳那事究竟要幹嘛,一雙筷子花了一萬多,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老百姓二十年都存不起來,還有,那是老大哥的餐廳,你這是犯政治錯誤。”
方葉揚了揚眉毛,說道:“什麼玩意兒,一雙筷子罷了。”
“你這是故意挑事,西餐廳我雖沒去過,但也是知道的,那裡怎麼會提供筷子的。”
“不提供,那說明他們的服務沒做好,我提出了一點小小的意見,他們也接受了,有什麼問題。”
“問題可大了。“陳克俊說道:“有人要是扣個破壞中蘇友誼的帽子,我看你怎麼辦!”“扯淡,我去吃飯,要了雙筷子,他們也提供了,怎麼就破壞中蘇友誼了。"方葉這是心知肚明,但他就是故意的。
陳克俊說道:“我問你,為啥要花那麼多錢?我知道你是有錢,但也沒你這麼花的,發神經啊。”
方葉叼起了一根菸,點起吸了一口說道:“沒發神經,我就是故意的,不就是一個歐洲的蒼蠅館子麼,有啥好高大上的,讓他們提供一雙筷子怎麼了?我看見你們在自己國家吃個飯,還那麼小心翼翼,我就不爽,我就是故意給他們找事,怎麼的!”方葉叭的吸了一口煙說道:“什麼玩意兒,還以為多了不起,之前不是說提供不了筷子嗎?老子兩張支票下去,本性就暴露了,一群下賤玩意兒,跑中國來裝模作樣,草!”.......。”陳克俊一陣無語,而後說道:“那是老大哥開的餐廳,也是中國不多的高檔餐廳。”
方葉眨了眨眼,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道:“少見多怪,別看他們人模狗樣的,其實這種蒼蠅館子,歐洲遍地都是,跟我們大街上的飯店沒啥兩樣,又難吃,服務態度還一般,換老子在那邊,要雙筷子,那群洋鬼子巴巴的就送來了,沒他們那麼多屁話。”
“沒別的,就是教教他們長長見識,提高一下服務質量,當客人有合理需求時,他就得提供服務。"方葉說道。
陳克俊:“....,我都不知道咋說你好。”
方葉說道:“等你啥時候覺得找他們要筷子天經地義時,你就站起來了。”
"啥意思。"陳克俊有些惱了。
方葉彎腰拍了拍他的膝蓋說道:“挺硬的啊,咋回事了,這是。”
陳克俊這下是真的惱了:“方葉,你說清楚,我咋就膝蓋軟了。”
方葉夾著煙指向了他說道:“你看你們,吃個飯,還吃得那麼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誰似的,這是在咱們自己的國家,咱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這次老子讓他們提供筷子,下次老子要是再過去,就找他們要全熟的牛排,做不來也給老子做,你看著就是!”陳克俊看著方葉的憤懣一臉的不解,他覺得到自己去老大哥那裡吃飯,保持了必要的禮節,維護了中蘇的偉大友誼這很好啊,至於其它的都是小事,反而是方葉,他的思維與行事常常讓人看著特別奇怪,甚至許多思想和言論,按照當下的觀點簡直就是反動透頂。
兩人相處已經快七年了,但陳克俊看方葉依舊像是在看一個陌個生人一般,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發現與方葉彷彿來自倆個世界,方葉的話著總是透著一種資本主義(右傾)傾向,他談得最多的不是如何建設偉大社會主義事業,而是三句不離錢,他的思想認識中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平時聊天之時,也經常反動言論頻出,什麼'顧大局,那是因為你不在局內'、‘有人叫你奉獻,那麼就有人得利’、‘凡事不惜一切代價的,那麼你就是那個代價'、還有諸如‘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但大多數人都認為正確時,那麼就要警覺起來,時刻保持質疑'之類。
他又說′窮人乍富若沒有良好的修養與認知,又因為深諳底層輕輒之道,那麼一旦他們當人上人之後,可能會對窮人更險惡'、他甚至還說‘現有條件下,不是消滅了剝削,而是改變了剝削的方式,由過去的封建階級、官僚資產階級、地主階級的剝削,變成了另一種制度性的剝削,思想可謂反動透頂。
這是典型的'自由主義'、‘個人主義'思想,然而方葉做出的事情,卻又與其言行相悖,他一面說著這類話,而做出的事,卻都是在為國家的高科技工業發展,他賺的錢大多數不是支援了地方教育,就是捐贈給了大學搞科研,這讓陳克俊覺得方葉這人非常的分裂,像個兩面派。
而且方葉的表現還不僅僅是在這些方面,他一邊說女人多數情況下,缺乏理性,所以並不合適當領導,話中透著大男子主義,但是在家中,他又完全不同,炒菜、做飯、洗衣、帶孩子,幾乎這個年代男子很少伸手的事,他卻是幹得不亦樂乎,而且十分的自然。
所以陳克俊覺得他看不明白方葉,在他看來,人的意識指導人的行為,這是唯物主義的哲學觀點,可是方葉明明有著那些意識,但在行動上卻又往往背道而馳,這種分裂與割裂之感,常常讓陳克俊深感困惑――這世界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其實,如果他讀過陽明心學,那麼他就理解方葉了,或者從方葉的角度說,他所處的那個時代,—大堆人說自己信奉唯物主義,然而這只是一種自稱的表象,現代大多數人並不瞭解什麼是唯物主義,其真實的認知與行動,處處都透著′心學'的一面。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人們往往一面認識到某種情況,但是在行動上,卻又做出了另一番行為,這與西方哲學中‘意識是行動的指導'是有不同的。中國的哲學,從來不會偏重於某—種認知,而是講究′道,簡單的說,不左也不右,既唯心也唯物,一切都要合乎′道'。
王陽明的‘知行合一'其實也不是唯心主義觀點,知是知道、理解,行是行動,是指在明白的基礎上展開的行動,並將認識與行動統一起來,它與‘意識′這種具有控制性、指導性的一面是不同的,所以知行合一‘既不唯心也不唯物,更多是講究遵循自然的’道'。
具體反映到方葉那個時代多數人的身上,就比如人們往往明白了許多道理,但是在行動之中,卻並不會因為這種認知,就會接受這種‘認知產生的意識,而後指導自己的行為',人們更多時候是′在認知的基礎上做出合乎道理的行動'。
如果要更加直白點說就是'我都明白這些,但正是因為都明白了,所以我不會那樣做',這就是方葉這個時代多數人的基本行為方式,它是唯心還是唯物?都不是,它是'道理',介於唯心與唯物之間,是對世界自然界中的客觀規律的認知。
而方葉的這種'道理'產生而來的思想與行為,用西方哲學中普遍規範性標準(按照中國哲學理解,這是一種′是否'標準,中國哲學中不存在這一標準或規範性,中國哲學講究′道'的客觀規律)來衡量,那麼它要麼‘唯心'要麼'唯物',總會有一個′標籤'。
當西方哲學無法理解之時,中國的哲學比如‘心學'就會被打上西方式的′唯心主義'屬性,這是西哲對中哲的認知,是以西哲的規範性標準來界定中哲,這其實是一件十分搞笑的事情,就好比一個微觀世界(物質研究)對宏觀世界(宇宙自然之理)進行界定,並確定它的屬性。
若換一個角度,用中國哲學的′道理'來按西方式的普遍規範性標準來衡量西方的哲學那會怎麼樣呢?它們是否合乎′道理′呢?
它們其實只是道理之中的一部分,屬於一個門類,一個分支,它分析了宇宙之中的一些規律、物質的基本屬笥,但是它沒有揭示整個宇宙的執行‘道理',所以西方哲學並不完全合乎道理。
時代的鴻溝、思想的差異暫且不論,方葉回到同安縣並沒有待多久,便返回到了原本的時空,購買鍊鋼技術的事情已經交待下去幾個月了,他這一次回來便是看看有沒有什麼結果。
同安市的公司裡,方葉剛剛回到辦公室,徐夢瑩便急急的彙報了結果,老舊的鋼鐵廠找到了不少,河北、陝西、山西都有,從年產80萬噸到300萬噸的都有,不過那些鍊鋼廠因為放置的時間過久,基本已經無法使用。
“那鍊鋼技術呢?“方葉問道。
徐夢瑩回道:“也找到了,我們聯絡了中冶五礦,不過對於我們需求年產三百萬來噸,還是八十年代技術的小鋼廠完全沒興趣”“對方沒問別的嗎?“方葉有些擔憂的問道。
徐夢瑩點了點頭說道:“問了,聽說我們沒有相關資質,便說我們這樣的貿易公司從國有企業買鍊鋼裝置及技術是不可能的,已經違反了相關法律。不過,最後我們請了對接人吃飯,掏了二十萬,請他們幫助給我們在國內牽個線,這才找到了。”
“是哪家企業的?價格幾何?”“陝鋼,1983年一千萬噸鋼鐵廠的全套技術資料,包括187個普通民用牌號的鍊鋼技術和全套冶煉裝置、廠房資料,對方的報價是五千萬人民幣。”
“嘶~"方葉吸了一口氣,這特麼的是將自己當豬宰呢:“價格談到了多少?”徐夢瑩說道:“對方說,我們公司沒有購買這些技術的資質,如果不是看在早已經淘汰的份上,他們是不會賣的。”
方葉想了想說道:“五千萬就五千萬,聯絡人的方式還有嗎?我親自去談—談。”
“有。"徐夢瑩一臉擔憂的說道:“老闆,你要買這些幹什麼啊,犯法的事不能做啊。”
方葉抽著煙思考了起來,他覺得徐夢瑩說得有道理,自己的貿易公司之是商貿,這與鋼鐵風牛馬不相及,於是便說道:“這樣,我們成立一個礦業相關的皮包公司,賣鋼材、金屬礦產粗加工什麼的都行,然後以這個公司的名義去買,至少還能扯上一點關係。”
“這不會有事吧。"徐夢瑩還是很擔心。
方葉笑了笑說道:“你放心吧,犯法的事我不會幹的,而且我買的是落後幾十年的技術,對國家沒有任何傷害,即便來查,最多說明一下就好了。”
企業的執照辦得很快,不到一個月就下來了,企業註冊地在山西,一家金屬礦石加工和鋼產銷售的企業,主做國內和非洲貿易,方葉親自跑了一遍陝西,帶上了相關的資料,上門重新談價格。
不過令方葉沒想到的是,還不等方葉開口,對方就主動將之前的售價降到了四千萬,談判桌上,方葉不由得暗笑,對方恐怕是擔心自己家的那些廢圖紙和落後砸手裡,而方葉也確實需要這些技術,於是降了五百萬,最後雙方答成了協議。
足中三百多公斤的圖紙,方葉不敢大意,找了郵政專送服務,雖然哔M很貴,但是安全有保障,又等了一週的時間,圖紙終於送到了同安市,而方葉也結束了在這邊的事務,再次回到了同安縣,找到了五二六局的李福軍,讓他派戰士將圖紙押解到北京。
“這些資料十分重要,一路之上務心小心。“吉普車外,方葉給李福軍遞了一根菸,嚴肅的吩咐道。
李福軍整理了腰間的配槍,朝方葉敬了一禮說道:“我親自押送,走的是軍用押送路線,請局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路小心。""是!"隨著車輛啟動,吉普車在前,卡車在後,只見車廂裡的戰士,手裡握著剛剛量產的新型56式半自動步槍,坐得端端正正,隨著車簾放下,車輛緩緩開出了山凹,朝著遠方駛去。
方葉回到了五二六山洞裡的通訊室,拔起了專線電話,很快北京就接通了,他將情況上報了上去。
中南海,弼時的辦公室,軍事秘書握著資料夾走了進來,立正敬了一禮回道:“副主席,五二六局方葉局長來電話,有一批檔案資料正在押送往北京五二六局,資料名稱為‘一千萬噸鋼鐵冶煉廠全套圖紙、技術資料',由五二六局副局長李福軍親自押送,已經啟程。”
“多少萬噸?"弼時書記放下了鋼筆抬起頭問道。秘書看了下檔案報道:“一千萬噸。”
弼時一聽,立即從坑上滑到了下來,站起說道:“去通訊室,接五二六局。”
此時方葉已經回到了華昌,電話打到了五二六局,通訊室裡通訊員又拿起了另一個電話,拔到了華昌,女同志一手一個電話,聽著轉達著兩位領導的問話,就見女同志放下了右耳的電話,又將左手的電話拿了起來,說道:“首長,我們局長回覆,是一千萬噸,沒有錯。”
“好!哈哈!“弼時書記興高采烈的結束通話了電話,直接離開了住所,朝著總理的住處走去。
此時西花廳裡,外交部副主任謝豐正端與總理相鄰而坐,就見他看向總理回道:“情況已經大致瞭解清楚了,上個月四號,在莫斯科餐廳買筷子吃飯的人叫方葉。”
“方葉?“總理皺了一下眉。
就見謝豐點了點頭說道:“我派人去了解了一下,這人據說是到北京來開會的,其身份是同安縣一家公司的董事長,這件事做得實在太過火了,傳遍了北京城的街頭巷尾,影響很不好。”
“究竟是什麼情況?詳細說一說。"總理問道。
謝豐說道:“據向莫斯科餐廳的蘇聯同志說,這人在餐廳就餐期間,突然要求服務員買一雙筷子過來,先是給了一張一千元的支票,後來蘇聯的同志拒絕了,他又開了—張一萬元的,蘇聯同志便給他買了一雙筷子,剩下的錢蘇聯同志退回,他沒要,說是給小費。”
“事情很快從餐廳轉了出來,越傳越離譜,現在老百姓間說什麼的都有,有說他在餐廳撒野的,更有傳言說他囂張跋扈,毆打蘇聯同志,破壞中蘇友誼的。不過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些事都是子虛烏有,他確實花了一萬一千塊叫餐廳買了一雙筷子,蘇聯同志也提供了,雙方沒有任何衝突,這一點也得到了餐廳經理謝爾蓋的證實。”
總理問道:“是什麼原因搞清楚了嗎?”謝豐回道:“據從蘇聯同志那裡瞭解到情況是,這位方葉說他用不慣刀叉,堅持要用筷子吃西餐,雙方交流也挺友好,並沒有外面的傳言的那些情況。”
總理點了點頭,就見謝豐問道:“這個人要不要通知有關部門處理一下,太不像話了。”
總理卻是說道:“情況還沒有了解完全,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不管怎麼說,這事涉及到蘇聯老大哥,萬一蘇聯外交部那邊問起來,就不好辦了。"謝豐說道。
總理抬手擺了擺說道:“既然沒有衝突,對方又付了錢,蘇聯同志也接了,這是生意,有什麼好問的,有問就如實回答就是了。”
兩人對話間,秘書在門外喊了一聲,而後便推門走了進來,說道:“總理,任副主席來了。”
總理聽此連忙站了起來,邊走邊對謝豐說道:“謝同志,這個事情到此結束,至於民間傳言,算不上壞事,也不用處理。”
“好,那總理忙。""辛苦了。"兩人剛到門口,就見弼時走了過來。
“總理,過來打擾了啊。"弼時笑著說道。
總理將他迎進了廳中,兩人坐下,就見總理問道:“不知道,是個什麼好訊息啊。”
“噢,你怎麼知道是好訊息。”
總理哈哈一笑說道:“從你的笑容中就看出來了,我想想。"總理想了一會說道:“是不是五二六局那邊傳來訊息了。”
弼時抬手朝總理一點,說道:“蒽來,真是厲害,一下就被你猜到了。“弼時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是這樣,方葉同志找了一整套鋼鐵廠的相關技術資料過來,是1983年陝鋼的一千萬噸冶煉廠全套技術資料,包括187個當時民用牌號的鋼鐵配方。”
總理微微一怔:“一千萬噸!““是的!就是一千萬噸!“弼時的額頭這上,一片的喜氣。
“乖乖。"總理興奮的說道:“去年我們的鋼鐵產量加上方葉提供的馬鋼,一共才三百多萬噸,今年預計七百萬噸,這個鋼廠要是建成了,直接就翻上了一倍多。”
弼時點頭笑道:“之前他還說,要在二五計劃完成之後,鋼鐵產量達到一千八百萬噸,我看這已經不是問題了。”
總理迅速的點了點頭:“完全不是問題了,有了這麼多鋼鐵,國內的工業必將迎來迅猛發展,更重要的是節省了一大筆技術引進費用,而且國內鋼鐵廠自主化也從此提上了日程,一旦這個鋼鐵廠成功投入使用,我國將來的冶鋼起步就是一千萬噸。”
“這樣一來,鐵礦開採就是問題了。"弼時接著說道:“對了,方葉同志搞了四臺履帶式舊潛孔鑽過來,一種是簡易型的,一種是專業型的,他說機器採用的是大馬力柴油動力,液壓裝置採用的是液壓軟管,這些國內目前都生產不了。”
“為此,他又買了一臺上柴6135中速大馬力柴油機樣品和全套技術圖紙給上柴廠提供參考,該型柴油機原為1958年我國自主研發成功,每分鐘1500轉,118至232馬力,到時推土機、裝載機和挖掘機基本動力的問題就解決了,以此為基礎將來再研安三百至五百馬力的大型柴油機,給重型工程車用,解決礦用裝置動力的問題。”
總理高興的說道:“真是太好了,一下子解決了兩個大問題啊。”
總理想了想說道:“液壓和發動機的研究,確實都需要加大投入了,據我從方葉那裡瞭解到,液壓管要使用的聚氨酯,我國一直到1964年左右才能生產,現在石油工業已經開始了,這些關鍵材料的基礎性研究也需要補全。”
國家缺的實在是太多了,門類多而複雜,幾乎全部從零開始,一根小小的液壓軟管,看著好像很簡單,但那只是相對於21世紀的中國而言,而在1956年的中國,鋼絲需要專門的工廠,接頭件生產也需要,還有軟管的生產工藝和裝置,全部都要解決。
世界上第一根液壓軟管三十年代就已經出現,不過世界各國對於軟管的研究都還在第一代的階段,其主要材料是橡膠,特點是夠軟,但承壓能力差,優質的材料還是需要聚氨脂、聚醯胺,採用四到六層鋼絲,內注塑外纏繞的生產工藝,然而新中國現在連最基本的第一層鋼絲管,也即波紋管都還生產不出來。
工業補課的作業太多了,無論是國家,還是方葉個人的觀點,他也是一點一滴的,由機械行業開始,一步步的來解決,至於那些說搞來技術圖紙,然後嘩嘩就生產出來了,那純粹是扯淡,不說別的,連最基礎的元器件都需要從國外買,這個生產成本必然會高到離譜。
聽完總理的話,弼時點了點頭,說道:“工業上缺課太多,特別是基礎研究這一塊,確實需要加大投入,另外就是這個鋼鐵廠,蒽來這邊準備放在哪裡?”總理想了會說道:“還是放到陝西吧,既然當然是為陝鋼設計的,那麼說明那邊的地質各方面條件國家都已經考慮好了,換地方或許會帶來其它的總理。”
弼時也點了點表示認可,兩人正事談完,總理又將方葉在莫斯科餐廳的事說了一下,就見弼時說道:“這個事情我聽說後也瞭解了一下,據五二六局的陳克俊同志說,方葉當時請他們去莫斯科餐廳吃飯,他見大家在自己的國家吃個飯還小心翼翼,心裡很是不舒服,便故意找餐廳要筷子。”
弼時笑了笑說道:“據陳克俊同志說,方葉說他下次要是再過去吃飯,要他們給他做八分熟的牛排,做不出來也得做。”
“....。“總理默然無語,想了一會才嘆了口氣說道:“見微知著,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來,未來的國民自信心很高。”
弼時點頭道:“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現在的許多人,對外國和外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崇拜的心理,但他那邊大概是沒有了。這件事看著很小,但反映的問題很大,換一個角度說,也能反映出外國人對待中國人的態度,在中國吃西餐,用筷子這事其實也沒什麼問題。”
總理說道:“看不習慣他的行為,是因為我們習慣於用西方的標準來衡量,而方葉則是覺得自己要筷子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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