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66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陳克俊割完了一雙,又返了回來,走到方葉身邊,聽他如此說,便揚了揚手裡的鐮刀道:“老百姓不都這樣麼,年復一年的勞作,全靠手中的這把鑲刀。”

  “他媽的,還是要搞收割機啊,這那是人乾的。”方葉想起那邊的家鄉,如今除了莊子裡的種田大戶,哪裡還有人下田,每年一到收穫季,種田戶便開著自家的收割機,轟隆隆只需三四天時間,全莊的稻子就收完了,要知道在過去那可是要上百號人勞作十來日的功夫。

  陳克俊接過妹子手中的茶缸喝了一口,說道:“全國都沒臺收割機,從蘇聯進口過來了,老百買不起,也用不起,你這想法有些超脫實際啊。”

  方葉點了點頭,大舅哥說的沒錯,如今老百姓除了農業收入,沒有其他收入,有那買收割機的錢還不如自己再辛苦一點,說到底還是國家整體經濟水平低下導致的結果,不過方葉覺得收割機還是要搞,國家經濟總會發展,哪怕就是國營農場用,也能減輕老百姓的一點勞動強度。

  隔壁田中,姚書記見方葉又起身抬手扶著腰,便扔下鐮刀走了過來,關心的問道:“老方,我看你累成這樣,還是別搞了,這天又熱,萬一中暑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沒事,我還行。”方葉依舊死鴨子嘴硬,不一會楊永福幾人都來勸,但方葉看了看左右,華昌來的那些大學生,還有教授、博士們都在勞動,大家都很累,但是沒有人退縮,他這個領頭人,便不可能再走了,因此姚書記並沒能勸動他。

  不久,一輛農用車,通通通的通從遠方開來,車上坐著好幾人,上面還拉著一臺水稻脫粒機,車子在路邊停下,就見一陣呼喝聲傳來,方葉看去便認出了說話之人,原來是脫粒機廠的廠長周峻峰。

  “來,一起將機器卸下來~!”周峻峰一個翻身,從農用車上跳了下來,招手道。

  有人下了車,而在車上之人,一人放下了兩塊跳板,一人正拿繩子綁縛機器,幾人各自忙碌著,這時一輛腳踏車由遠及近而來,那人背上揹著一個電線捲筒,腳踏車起起伏伏,很快來到了車邊。

  “廠長,電線放過來了。”那位同志雙腳踣地,高聲回道。

  “—起來搭把手。”周廠長看向脫粒機說道,騎腳踏車的同志隨即翻身下了車,將捲筒放在一旁,朝著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便加入了忙碌的幾人之中。

  “上面的慢慢放,後面的扶好啊。”周峻峰喊道。

  方葉起身—看,見農用車斗裡,三個漢子兩人拖著繩子,一人將機器往下推,而車下三人正用力扶著機器,見此情形,他一扔鐮刀,朝他們喊道:“幹什麼呢,等一等!”說完,就見他踩著泥地往路邊跑去,稻樁子扎得腳生疼,不過他卻是沒有管這些,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車邊。

  “你們這是幹嘛啊,快停下。”方葉招手道。

  周廠長立即招手讓人停了下來,然後回道:“這不稻子割上來了嘛,我們打算現場測試,同時也是向百姓宣傳一下我們的脫粒機。”

  方葉點了點頭,心想小夥子有頭腦,這個主意是不錯的,不過他問的卻不是這些,於是便說道:“這個機器有多重?”“不重,才280公斤,有力氣的兩個就能抬起來走。”周廠長回道。

  方葉問道:“你們就這樣卸車?這機器五六百斤,上面兩個人拖得動?”周廠長撓了撓腦袋,他明白方葉說的是什麼了,便說道:“這個確實有些欠考慮,我這就加人手。”

  方葉指著搭在車上的那兩塊木板說道:“這種木板承重不一定行,最好用厚一些硬一些的,還有下面不能讓人扶,萬一失控了,下面扶的人還得了~!”周廠長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自己還是太年輕,對於勞動這一塊的經驗明顯不足,這時姚書記和劉縣長也趕了過來,說完方葉和他的交談後,頓時也批評了起來。

  “還好方葉同志提醒,要不然今天非要出事故不可。”劉縣長沉著臉說道。

  姚書記則說道:“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盲目操作。”而方葉則抬手指向機器說道:“它摔壞了沒關係,無非一堆鐵,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切記。”

  周廠長點了點頭,態度諔┑恼J錯道:“是我沒有安排好,接受領導的批評,我今後一定改正。”

  姚書記這才揮了揮手:“知道就好,儘快卸車,今天大家都在,這可是你們廠表現的機會,一定別出岔子。”

  周廠長頓時容光煥發了起來,他重重的將頭一點:“書記,縣長,請放心,我們在廠裡已經測試過,—定不會出問題,這就將機器卸下來。”

  方葉回到田裡,繼續彎腰割起了稻子,一雙稻子終於收完了,而他的腰也直不起來了,宛如一位年近古稀的老頭老太,見他如此模樣,正在田地勞作的顧教授和馬教授幾人不由得一陣轟笑,而年輕的華昌研究院的研究員們,則是割得更快了。

  “沒想到我們董事長不會幹農活啊。”一位研究員嘻嘻的笑道。

  “哈哈,咱們終於有一樣超過董事長了。”

  “同志們,加把勁啊,今天每人三分田,誰些幹完誰先休息啦。”沈總工舉起手中的鐮刀大聲呼喝了起來。

  “阿拉今天要幹第一!”一位年輕的研究員,將擦完汗的毛巾往脖子上一甩,興奮的喊道。

  “那俺們比一比,看看是你們上海人厲害,還是俺們山東人厲害。”一位身形高大的山東青年,他較量了起來。

  “比就比,今天定個輸贏!”來自上海的同志一推眼鏡說道,兩人定下了勝負榜,隨即在眾人的見證下,展開了比賽。

  周峻峰帶著人終於將脫粒機放到了地上,接著四位漢子拿著綁上了繩索,將機器抬到了田地,鋪好了接稻穀的席子,通上電,一切準備完畢。

  隨著機器發出第一聲轟鳴,稻草被高高的揚起,不多時便圍滿了前來觀看的百姓,只是大家夥兒從未見過這種機器,便相互打聽了起來。

  “爺爺,這是個什麼東西?”“老頭子我生活幾十年了,還真從來沒見過。”一位精瘦的爺爺,摘下了頭上了草帽,朝脫粒機廠來的幾人問道:“後生,這是個什麼東西啊?”一位同志笑著回道:“爺爺,這是稻穀脫粒機。”他朝著正在操作的周廠長隨手一比劃繼續說道:“將收好的稻杆從這邊塞進去,前面出稻草,邊上出稻穀。”

  話完之前,周廠長正不斷的將解開的稻杆塞進去,雖然他的技術還很生疏,甚至連動作都並不連續,以至於機器過一陣才發出‘橫’的一聲,但是機器裡確實有稻穀正源源不斷的往地上鋪著的竹蓆子上流淌著。

  圍觀的百姓頓時一臉驚奇,大家盡是看呆了。

  “我的老天爺,這世界上還有這種機器啊,自己就能打稻子。”一位婦女同志發出了一聲驚呼。

  “那以後不是就可以不用連枷了?”“石輾子也不用了。”

  “省了畜力啊,而且這也太快了。”

  “就是啊,真的太快了,呼的一下就將糧食打了出來,這一天還不得打出幾畝地的糧食來。”

  眾人議論紛紛,看起了西洋景。

  一直到八十年代,中國才從西方購進了第一批脫粒機,隨即這種機器便飛快的在全中國普及了起來,而在之前中國也有脫粒機,分為手搖式和腳踏式。

  但無論後兩種中的兩一種,都需要用到齒輪,而中國的齒輪大規模普及還是在六十年代後,因此在此時的中國,因為缺少齒輪,這兩種人力式脫粒機都無法普及。

  1951年,同安縣搞出了腳踏式脫粒機,但因為減少成本的原因,大量採用了木製齒輪,只是這種齒輪的轉動效率和摩擦係數都太高,需要大量的黃油來潤滑,而且並不怎麼省力,所以用是能用,不過與金屬齒輪的脫粒機差距還是很大。

  一直到54年初,馬鞍山鋼鐵廠投入大規模練鋼,全省鋼鐵的問題初步解決,但隨之而來的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機器製造成本大幅增加,單位家庭老百姓用不起,不利於普及。一切問題說到底,還是現在的農民手上幾乎沒有節餘。

  對於百姓來說,人生三大事,結婚、生子、喪葬,而如今結婚也非常簡單,像在南方,如同安縣這種小縣城,嫁娶之時,一抬轎子一把糖,九尺花布,梳妝箱,就全部搞定了。

  然而能做到這種水平的也是家庭條件還不錯的,一些遠嫁的姑娘,紅蓋頭一蓋,板車一拉,一床紅被子,一口大木箱,加個梳妝箱,就直接送親了。

  當然,不要小看板車,那也是分等級的,鐵軸木製車輪和橡膠車輪,那就不是一個等級,想當於普通車和勞斯萊斯的區別。

  方葉記得小時候,莊子裡就有一臺大集體時留下來的脫粒機,由於老百姓過去用連枷打穀子,所以這種機器被稱為‘打稻機’,每年稻穀收割後,各家各戶便將稻捆碼放得整整齊齊,而後在公共的打穀場上擺上機器依次脫粒。

  後來大集體沒了,公共打穀場也開始按戶劃分,你家一塊我家一塊,很大的一塊場地被劃分得七零八亂,但那臺脫粒機沒有像文學作品中那樣,被賣了瓜分,做為農民極其重要的勞動工具,它一直使用到了千禧年之後。

  後來這臺脫粒機壞了,集體也不存在了,便也沒人再去修它,各家各戶開始購買小型電動脫粒機,是那種將腳踏拖粒機加裝電動機而來的機器,雖然再也不用像過去那樣,等著脫粒機用,但是兩種機器的脫粒效率完全不成正比。

  過去的集體時代,有專門的脫粒機能手,這些人員經過了專業的培訓,脫粒的技能水平很高,效率也非常快,因為挨家挨戶給人脫粒,因此也受到了人們的尊重,只是那個時代再也回不來了。

  一言蔽之,集體時代有集體時代的特點,好的有,不好的也有,但那個時代的人們普遍公共意識很高,大家之間在公共利益上也非常的團結。

  人們一起出工,一起為公共利益服務,有的人為了公共利益犧牲很大,也有少數人損公肥私,但整體而言,那個集體與傳統道德相互契合的時代,有著很高的‘大同’精神。

  方葉在同安縣的集體建設之上,就汲取了集體時代不好的經驗,因此他建議同安行推行的集體制,既在保障公共利益的同時,又考慮到了個人利益,也即當個人即便因為公共利益導致損失,但個人依舊可以透過其它途徑來得到彌補,同安縣農村地區放開個體經營、允許符合條件的個人使用集體資源經營,就是在這種思想指導下進行的。

  稻田裡,方葉抓起一束脫粒後的稻杆認真的察看了起來,而在他的身旁,姚書記和劉縣長、縣農業局長王更生也手握著稻杆。

  “這機器真不錯,脫得比較乾淨。”王更生興奮的說道。姚書記點了點頭,也顯得非常高興:“機器成了,真不錯啊,這效率比太高了,十幾捆稻穀這麼一會就搞完了。”

  方葉拿著稻杆,用手在穗子上捏了捏,他發現還是有些稻粒沒能脫下來,但總體而言,這臺機器第一次使用,就能取得這樣的效果確實不錯了。

  “還不錯。”方葉點頭道:“但還要繼續實驗。”劉縣問道:“是有哪裡還不成嗎?”方葉回道:“造出來,不一定耐用,至於它的效能、功能、壽命以及脫粒效率、脫粒完整率這些都需要大量的資料支撐。”

  方葉回過頭看向周廠長問道:“小周,你們廠現在造了多少臺脫粒機?”周峻峰迴道:“還有五臺,是國營農場訂購的,準備這兩天就交貨,加上面前的這一臺,一共六臺。”

  方葉點了點頭說道:“脫粒機投入使用以後,建議做好相關的資料分析和對比。”

  周峻峰立即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了記事本取出鋼筆,就見方葉說道:“比如,連枷、石滾、電動脫粒機、腳踏離線,將這四種脫粒方式進行對比,看哪一種脫粒的效果更佳。”

  周峻峰甩了下鋼筆,刷刷的記錄著,而方葉則繼續說道:“六臺脫粒機之間進行脫粒完整率對比,看看哪一臺最好、哪一臺最差,它們之間造成差異的原因是什麼。其次,脫粒機本身的脫粒完整率收集分析。”

  他從手中的稻杆束中取出了一株,指著稻穗說道:“你看,為什麼別的稻穗基本脫乾淨了,而這一株才完成80%,這種情況是怎麼發生的,這種問題是偶見還是常見,找出問題然後分析解決,將機器的各項指標不斷的提高。”

  “當然,這是一個十分艱辛,且耗時耗力的過程,但只要你們廠能從現在起就重視這些問題,將來等到足夠的技術積累之後,你們就會發現,在你們面前的問題會越來越少,越來越容易解決。”

  周峻峰快速的記錄完,而後問道:“方委員,如何保證這些問題都能被解決呢?如果遇到的問題一時間無法解決又該怎麼辦?”“問題肯定是不斷產生的。”方葉回道:“那就要將問題進行分類,採用二八原則,先解決能解決的,暫時不能解決的,說明沒有找到問題的根源,那就繼續分析,找出問題的根源,至於這些解決問題的思路,你們可以派人到華昌進行學習,華昌每年都有相關的培訓。”

  “當然,出現的問題也要看是什麼問題,如果是機器本身安全性、可靠性、機器基本指標嚴重不符合,那麼這種機器就不能出售,已經售出的也要立即積極主動的召回,該賠償人家的就要賠。”

  周峻峰張了張嘴,方葉見他如此表情,便笑了笑說道:“砸自己招牌的事不能幹,哪怕損失再大,也要主動去解決,所以這就要求機器在設計之初,就要考慮到足夠詳細,製造過程之中更要嚴格把控,出貨之前仔細檢查,否則這樣的廠子走不遠。”

  三天假期一晃而過,其間出了不少事,特別是公司那些握筆桿子的,現在握起了鐮刀,一些年紀較大的同志,僅僅勞作了兩天便病了,顯然這不是裝病,而是真的病了,還有一些同志直接中署倒在了田地裡。

  方葉見此便再次宣告,勞作為自願原則,不是政治要求,也不是硬性規定,更不會影響個人在公司的工作和前途,一切任憑自願,但他知道同志們不會這樣想,於是便規定四十五歲以上的知識分子即便自願也不許再參加勞動,身體條件不合適的也不必參加。

  宣告一下,到了第三天,確實有不少知識分子沒再來參加勞動,但是大多數人還是一直在田裡整整勞作了三天,考慮到知識分子多數人確實沒有過這樣強度的農業勞作,便將假期延長到了五天,最後兩天給予大家休息。

  方葉在田裡硬熬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時,他躺在家裡的床上,感覺四肢都不聽使喚了,他有些後悔自己裝得過頭,但同時這幾天的勞作,也喚醒了少年時的回憶。

  都說經歷困苦使人成長,方葉不知道自己是否成長了,不過他確實透過勞動,對這個時代中國農民的生活有了更深的體會,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意志比之前更加堅定了一些,心中也從未有過的湧出了—種使命感。―—他要成為這個時代的一分子,參加到這個國家艱辛的復興之路中去,讓這個國家變得強大起來。

第230章 隨手之作火了(—)

  1954年七月剛至,中組部便針對中央組織工作再次進行了調整,原計劃委員會主席一職被正式廢除,原主席(主任)陸定一被重新調回中宣部任部長,李富椿正式接任計委主任一職,而這一調動的目的其實是為即將成立的國務院機構成立而準備的。

  相對於計委的工作,陸部長更適應中宣工作,這才是他的老本行,然而剛剛回到中宣部,他就接到了鄧拓副部長和人民文學出版社上報的一個情況。

  辦公室裡,人民文學出版社社長馮雪鋒將一份報告遞了上去,而後彙報道:“部長,《大國崛起》這本書從去年八月正式發印以來,便在國內外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出版社至今已接到來自全國各地和東南亞地區的信件三萬餘封,現在全國各地每日仍有上百封信件送至。”

  陸部長接過報告翻開邊看邊問道:“主要都是什麼問題?”馮社長回道:“讀者都對這本書給予了極高的評價,但同時大多數讀者也提出了同一個請求,他們希望作家王巖能寫一箇中國篇,但是我們出版社聯絡不到這位王巖同志,更不知道他來自何方,如今信件堆積如山,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陸部長聽此便抬起頭看向鄧副部長問道:“此事之前怎麼沒有處理?”鄧副部長卻是一臉無奈的表情,他苦笑了一聲說道:“部長,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這位王巖,大家都知道這本書,最開始是去年六月在人民日報上連載,而後我便聯絡了報社那邊的胡橋木同志,他也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文章是從中央辦公廳出來的。”

  陸部長的眉頭凝了起來,他放下報告,拉開抽屜,一本《大國崛起》赫然在目,他取出書看了看,隨手翻開,第一頁便是主席的題字,翻到第二頁是朱老總的題字,看得出來兩位領袖對於這本書都給予了極高的評價,他讀完這本書,也同樣有著—個感受,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崛起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來。

  而也正是因為有兩位領袖的批語,這本書刊印出來的第一批範本就被送到中央各大部委機關,成為了高層領導們的必讀之物,而陸部長當然也明白一點,作成此書之人的能量很大,而且那個‘王巖’很明顯是化名,這也就怪不得大家都找不到此人了。

  陸部長再思索著,卻見鄧副部長繼續說道:“人民群眾的呼聲很高,但這位王巖我們都找不到,這個事情就━直拖到了現在。”

  “文化部那邊找過了嗎?”陸部長問道。鄧副部長點了下頭:“找過了,查無此人。”

  嘶,陸部長不由得輕吸了一口氣,他腦海之中思緒連連:‘難不成這是書記處的某位書記化名寫的?如果是這樣,那就真的不能等閒視之了’。

  鄧副部長繼續說道:“這位王巖同志,去年還在人民日報上發表了多篇文章,包括《城牆該不該拆》、還有北京市的城建規劃建議書。”

  陸部長合起書看了看,微微點頭:“這事我記得,去年人民日報上連續幾天大篇幅刊載,引起了轟動效應,搞得北京市政府很難堪,城牆拆除活動直接中止,待拆古建築也被保留了下來,現在新的規劃計劃還在制訂之中,聽說便是吸納了那位規劃書中的不少建議。”

  “這位同志還真是厲害,寫文章一流,寫書一流,還能搞城市規劃這麼專業的問題,我都有些懷疑這不是一位同志寫的。”馮社長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是由一個文學組織寫成的?”陸部長眼神之中頓時泛起了光。

  馮社長說道:“部長,要不然怎麼可能一直查無此人?就說北京市的城建規劃吧,之前梁思站投啻握业奖本┦姓磉_意見,希望不要拆除古城牆和古建築,後來並未能阻止,但是自從去年人民日報上刊載之後,他只是發了一篇文章呼應,而自此後便再也沒了聲音。”

  陸部長搖了下頭,他感覺腦子腦有些迷糊了,資訊完全對不上啊,如果說這是某個文學組織私下寫成的,但這本《大國崛起》可是從中央辦公廳出來的,說明早在正式刊印之前,書就已經被主席看過了。

  此事萬分蹊蹺,還是要搞清楚狀況,陸部長不由如是想到。

  他拿起電話拔通了人民日報社,很快那頭就聽到了胡社長的聲音,陸部長將情況一說,接著便打聽了起來:“橋木同志,現在人民群眾中的呼聲很高,而文章開始又是從你們報社出來的,所以若有‘王巖’同志的訊息,還請能夠告知啊。”

  電話那頭,胡橋木拿著電話,想了一會這才回道:“部長,這個事情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樣吧,若是方便,我現在過去當面彙報。”

  “好,那就請你過來一趟。”陸部長放下電話,再次陷入了思索之中。

  不過十幾分鍾,胡橋木便乘車趕了過來,他走進辦公室,就見兩部正副部長還有馮社長都在,便打起了招呼。

  剛坐定,就見胡橋木思看了馮社長一眼,而後便低下頭,沉默不語,陸部長見此情形,便對馮社長說道:“這樣,馮社長請先回去,等這邊有了訊息再說。”

  馮社長看了下三人也沒二話,便出了辦公室,順手將門給帶了起來,陸部長起了身,走到胡社長的面前說道:“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告知詳細,當然若是涉密的話,就不要說了。”

  胡橋木這才抬起頭來,定了定神,說道:“兩位部長同志,其實這個情況我瞭解得也很有限,至於這位王巖是誰我不知道,而送到人民日報的文章,也確實來自中央辦公廳,那些刊發的文章是由任副主席的機要秘書陳大姐親自送來的。”

  “!”陸、鄧兩位部長聽此不由四目一對,眼中頓時像是猜中了什麼似的。

  “底稿還在嗎?”鄧副部長問道。

  胡橋木搖了搖頭:“不在了,當時特別交待,文章刊發以後,原稿件交回。”

  胡橋木略一停頓接著說道:“另外,送到報社的《大國崛起》原稿件上已經有主席的題詞,不過陳大姐交待,出書之前不能刊印,我們便沒有印上去,報社瞭解到的情況就這些。”

  陸部長回到辦公桌前,想了想便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中央辦公廳,申請向弼時書記彙報情況,他知道這件事上中宣部做不了主了。

  不多久,他收到了訊息,約定了會面的時間,而後便對胡橋木說道:“這樣,我們到時一起去向首長彙報。”

  胡橋木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此時,任書記的住所已經搬到了中南海,陸部長與胡橋木走進院中之時,任書記正在活動身體,此二人到來便笑著打起了招呼,隨即三人來到了客廳,各自坐下。

  陸部長將情況簡報呈交了任書記而後說道:“出版社每天都接到來自全國各地的大量信件,還有東南亞地區的華人華僑的來信,許多讀者提出,希望《大國崛起》的作者,能夠出一個‘中國篇’,但是我們—直找不到作者本人,因此也無法回應,還請首長指示。”

  弼時接過簡報認真的看完,而後便推了下眼鏡,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笑容,回道:“不止你們報社接到了讀者來信,外交部也接到了一些蘇聯讀者的來信,其中有學者,也有歷史學家。”

  “這本書翻譯到蘇聯了?”陸部長感到很驚訝。

  弼時點了點頭:“蘇聯傳回來的訊息,去年人民日報連載後就被蘇聯駐華大使館送回了國內,蘇聯高層的一些同志閱讀以後,認為很有價值,我們剛刊印成書發行,他們第一時間就將這本書翻譯的俄文版本進行發行,目前在蘇聯的銷量已經達到了22萬冊,東歐社會陣營的一些國家也開始發行了。”

  “目前歐洲的德文、西班牙文、法文、英文、葡萄牙語、波蘭語、捷克語等十幾國都在發行之中,亞洲這邊日本等一些國家也在發行之中,影響力不小啊。”弼時書記笑著說道。

  胡橋木聽此,不由得微微張了張嘴,他是真沒想到,這本書居然已經火到了海外,不僅在社會主義陣營引起了這麼大的反響,而且居然還被資本主義陣營廣泛接受,他心裡不得不暗暗感嘆:‘厲害啊,真是厲害!”陸部長聽完之後,精神一震說道:“首長,沒想到這本書已經這麼出名,這將對我國文化宣傳和國際名聲的提升有巨大的幫助,我認為報社應當宣傳起來,這樣的成就也應當被國內民眾知曉。”

  任書記笑了笑說道:“這個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不過也不要吹得過頭,實事求是的宣傳就好。”

  陸部長連連點頭:“請首長放心,中宣部一定實事求是的宣傳。”

  他接著問道:“首長,那能否請這位作者再寫一個‘中國篇’,這對於提升我國民眾建設新中國的信心有著巨大的幫助。”

  弼時書記思索了片刻,而後沉吟道:“王巖同志的工作很忙啊,不過既然群眾讀者的呼聲這麼高,我會將此訊息傳給他,至於會不會寫我也就不能保證了。”

  陸部長連連點頭,表示理解,就見胡橋木說道:“首長,人民日報上的王巖專欄已經很久沒有文章了,如果可以,我們也希望能繼續約稿。”

  弼時書記笑問道:“你們不怕他的文章再引起爭論?”胡橋木回道:“王巖同志的文章觀點非常新穎且獨特,往往站的角度很高,視野宏大,別具一格,且通讀性很強,很多觀點更是發前人之覆,因此他的大名現在無論是學術界,還是文化界都有著很高的影響力。”

  “而自《大國崛起》發行之後,更是已經名揚全國知識界,現在無論高中生還是大學生,這本書已經成為必讀的課外讀物了。另外,中國近百年來,還沒有哪個文化人士的作品在海外有這麼高的知名度和影響力,能收到他的文章,人民日報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怕引起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