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你們憑什麼抓方書記。”“不許抓人!”“你們無權抓人!同志們將幾人圍在中間,紛紛喝斥了起來。
辦公室裡,方葉正在計劃著他出差這段時間公司的工作安排,就見他拉開抽屜,看了下車票,他與書記處的約定是兩天後,即五月九日出發,十二日抵京,這時間還真是趕得巧啊。
卡的一聲門被拉了開來,方葉出現在眾人眼前,他對大家說道:“都散了,工作時間不得無故離崗,我沒事讓他們隔離就好了。”接著他看向楊向峰幾人說道:“你們打算將我關在哪裡?”“我們要將你暫行隔離在華昌公司進行調查,請你配合。”楊向峰說道。
方葉抬手比了個手勢說道:“OK,我跟你們走。
不過我還是提醒你們一下啊,你們要是真關了我,那就沒有回頭路了,想清楚啊,機會對你們也只有一次。”“別再器張,我們不吃你這一套!”魯組員說道。
“那行。”方葉伸出雙手說道:“要不要戴上?”“我們不搞這個。”楊向峰說道。
調查組幾人將方葉圍在了中間,接著便一路押到了華昌的招待所,找了個房間將他往裡一關,接著就展開了調查,這一次不是問詢了,而是進行隔離審訊,三人的計劃是輪流上陣,實行車輪戰,讓方葉儘快交待。
上午方葉被隔離審查,審訊工作剛剛開始。
下午時分,兩輛吉普車就開到了華昌工廠的大門口,秘書下車進行登記,說是讓他們通知一下方葉,就說北京來的首長到了。
門衛卻是說道:“方書記被一群北京來的人給抓了,現在正隔離審查呢?”“啥?”秘書一下子給搞蒙了。
秘書趕緊將情況向克農首長進行了彙報,就見克農首長皺了下眉說道:“北京何時派人來抓方葉了,我怎麼不知道?走,進去看看。”
第177章 飛來橫禍(三)
華昌招待所的房間,不知何時被改成了一個小審訊室,裡面的桌子被橫了過來,一方擺了兩張椅,另一方則放著一張椅,很明顯這是審訊用的。
現在方葉就坐在單獨的一方,他的身後還坐著三人組中的尤堂至,而他面前楊向峰、曹禕二人,依舊一人審問,一人記錄,方葉作為此次的大老虎,那當然是楊向峰親自審問。
房間裡煙霧繚繞,不過卻不是方葉抽的,現在他是被隔離人員,失去了部分自由,包括抽菸,就見楊向峰吸了口煙說道:“別以為你不招,我們就沒辦法,對付你這類人我們有的是手段,你要耗時間,我們就跟你耗,一天兩天,還是一週都隨你,看誰能耗得起誰。”方葉坐在椅子上,嘿嘿一笑說道:“我要說,我今天下午就能從這裡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你們信不信?”“到了這裡你還器張!”曹禕抬手一拍桌子,發出咚的一聲。
“別以為你背後有一個大靠山,我們不能將你怎麼著。”楊向峰說道:“現在工業部門不歸政務院了,你的靠山沒用了。”方葉眉頭微微一整,他終於搞明白,這是這誰在搞他了,可是他和高岡無冤無仇啊,他沉默著思索了起來,想了好一陣,這才大概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三月底,政務院黨組幹事會被總理解散了,過去只有政務院沒有頤年堂的問題得到了解決,總理只管一個涉外部門,工業部門全部劃歸了計劃委員會,看來這是將自己當成政務院的殘匪了,還真是禍從天降。
“你在想什麼!?”楊向峰問道。
方葉抬起頭一笑:“嗯,大概搞清楚原委了。”“既然搞清楚了,那你就應該知道現在的形勢,老實交待!”楊向峰說道。
方葉問道:“你要我交待什麼?是要交待政務院不遵規章呢,還是我本人違法亂紀。”“你知道我們想要什麼,大家都是聰明人。”楊向峰說道:“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老實交待了,這件事就跟你沒有太多關係,之前說過的話依舊算數,到時調你到別的廠當廠長。”“噴噴噴。”方葉咂了咂嘴:“還真是,上任沒幾天,就開始作妖了啊,哎。”“你再說誰?”楊向峰一下子沒轉過彎來。
方葉笑道:“你知道我在說誰。
我只想說,本人方葉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受任何人私下指示做什麼違反黨紀國法的事,你們關押我,如果只是出於政治鬥爭需要,我勸你們早點收手,不要說我沒提醒你們,就怕你們到時自己收不了場。”碰~!楊向峰抬手一拍桌子,喝道:“真是死不悔改,器張至極!”“將他手給我上,別讓他亂動!”楊向峰喝道。
尤至堂起了身,從腰間取下了手,反手就將方葉到了椅子上,別說,這還是方葉人生中第一次帶上手,說實話雙手反在身後,肩膀還真的挺難受的。
“還不老實交待!”楊向峰再次喝道。
方葉理都沒理,只是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哈欠,不過剛想靠在椅背上睡覺,頭髮就被人一把提了起來:“不許睡!”原來是身後的人扯起了他的頭髮。
方葉扭過頭,憤怒的看了他一眼:“你媽的,上手段了是吧,行,老子陪你們玩,看誰玩得過誰。”中午時分,陳堇潔挺著個大肚子端著飯盒在那餵飯,就見她一臉冷靜,那些人她從進門到現在連看都沒看一眼,也沒說話,只是專心的給自己丈夫喂著飯,而陳克俊則是對幾名審訊組成員怒目而視,不過方葉依舊沒事人一樣。
“要不要我上報?”陳克俊看了幾人一眼後,朝方葉問道。
方葉嘴裡嚼著飯,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我還想體會一下,這樣的機會可是十分的難得。”“你咋想的。”陳克俊看著這位妹夫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卻是不知該說啥是好。
方葉笑道:“人家要玩,就陪他們玩嘛,反正又沒啥事,放心下午我就能出去了。”“好好吃飯。”陳堇潔朝方葉說了一句,而後又扭頭慰起了自己哥哥起來:“就你話多!”三人對著話,卻是將審訊組一行人晾在一邊,楊向峰聽著他們的對話,腦海裡思索了起來,好像這位方葉從頭到尾就沒將他們當回事,似乎可能真有什麼依杖,而且他三番兩次說自己下午就能出去,他不知道方葉要如何從這裡走出去,除非上面下令,可抓他的命令上午才下的,怎麼可能下午就放人,那不是玩鬧了麼。
吃完飯,審訊繼續,方葉依舊與他們扯,他們問一句,方葉就反問一句,還問帶損搞得楊向峰一度想上手段,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
下午二時許,就在審訊繼續進行之時,門被敲響了,接著門口的戰士將門開啟,楊向峰扭頭一看,就見一名身著軍裝的戰士走了進來,退到了一旁,而後又有一名年輕人走了進來,接著是一位很有氣勢的中年人進了門。
克農首長朝方葉看去,就見到他被雙在椅子上,不由得眉頭一,不等他開口,身旁的秘書便對警衛下令道:“放人。”“千什麼!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我們是哪裡來的。”曹禕站了起來喝道。
“放人!”秘書一揮手,警衛戰士立即上前。
不過一看,卻是上了手,戰士便抬手朝方葉身後的尤至堂敬了一個軍禮說道:“你好,請將鑰匙交出來。”尤至堂也站了起來,不過卻是並沒有拿出鑰匙。
此時的克農朝方葉點了點頭,而方葉則裂嘴一笑,說道:“您來了啊。”“嗯。”克農說道:“你受苦了。”“沒啥事,這可是難得的經歷。”方葉笑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克農朝一旁的楊向峰問道。
此時楊向峰看著眼前這名年約五旬氣勢威嚴的男子,一看就是高階官員,不過他也是高階官員,因此倒是沒有術場,他說道:“你們是誰,這是一機部的工作,你們無權干涉。”不待克農發言,一旁的秘書便將自己的證件掏了出來,遞了過去,楊向峰接過一看,就見上面寫著軍委總情報部,軍事秘書,,楊向峰朝克農看了看,不由得額頭一片光亮,什麼也不要說了,眼前的中年人是誰,已經不言自明。
“抱歉,這是地方行政工作,你們軍方無權干涉。”楊向峰聲色很平靜,但是他還是如此說道。
克農朝他警了一眼,淡然說道:“回答問題。”“這是一機部的指令,我們奉命工作。”楊向峰說道。
“黃敬部長為什麼要抓方葉同志?又是誰下的命令?”克農問道。
楊向峰迴道:“方葉對抗組織調查,鉅額資金來源不明,破壞國家增產節約邉樱瑏K且不經申報批准,違規挪用使用公司資金,公開場合宣揚資本主義論調等多項違規違紀違法嫌疑,目前我們正在審查,還請你們不要干涉。”“誰下的命令?”克農首長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只是追問道。
“工業部門歸計劃委員會管理,你們軍方無權干涉!”楊向峰不好直說,只能這樣回答了。
“你們無權審訊軍方人員,放人!”克農首長沒二話。
尤至堂看向了楊向烽,雙方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楊向峰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有些搞不清楚情況了,他已經將計劃委員會的大旗都豎了起來,沒想到面前的這位首長,直接說方葉是軍方人員,這下事情就不好辦了。
“請問,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軍方人員?”楊向峰並沒有退讓。
“你無權知道。”克農首長淡淡的看向了楊向峰,眼神之中一股子威嚴與殺伐之氣頓時噴薄而出。
“你要想好後果,這是…”“放人!”克農首長沉聲喝道,雙目威氣凌然,嚇得楊向峰一哆嗪。
楊向峰沉默片刻,抬手一揮說道“放了。”他轉首看向克農首長說道:“這件事我們會上報。”“那就去報。”克農首長懶得搭理他。
尤至堂拿出鑰匙將手開啟,方葉扭了扭手腕,這才站了起來,一臉笑嘻嘻的對克農說道:“首長,您看這事鬧的,還要您親自出馬,走去我辦公室我給您泡茶,今年的新茶啊。”克農笑道:“好,你的功夫茶可是好久沒喝過了。”“走走走。”方葉沒再搭理審訊組,直接抬手請首長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審訊室,只留下房間裡幾人面面相靚,就見曹禕看向楊向峰問道:“組長,那人是誰啊?”“如果沒猜錯,應當是軍委總情報部首長。”楊向烽綠著臉說道。
尤至堂和曹禕兩人對視一眼,頓時一陣然,事情完全沒有按照他們的設想進行,誰能想到一個工廠的負責人怎麼又和情報部扯上了關係,而且還是首長親自來放人,而他們還抓了情報部的人,這事情就可大可小了,一個洩露國家機密的帽子下來,幾人得吃不了兜著走。
“組長,我們怎麼辦?”尤至堂問道。
楊向峰想了想說道:“這裡不能待了,收拾好資料,我們回去。”“這就走了?”“不走,等著挨槍子嗎?”楊向峰說完就立即收拾了起來。
辦公室裡,克農首長坐在面前,方葉在操弄著功夫茶,克農朝辦公室打量了一番這才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方葉將一杯茶遞到了克農面前,這才說道:“不知道怎麼得罪了計劃委員會,估計是將我當成政務院的餘孽了吧,這是來草除根了。”克農推了推眼鏡說道:“有什麼感想?”方葉搖頭一笑:“躲在這小地方都躲不成,政治這玩意我這種小卡拉米連個炮灰都算不上,也不知道還能躲去哪裡。”克農端起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說道:“嗯,手藝更厲害了,好茶。”“首長喜歡就好。”方葉笑道。
克農的表情稍稍嚴肅了起來,說道:“有些東西是躲不過去的,對於個人來說,這也是一種鍛鍊和成長。”方葉點了點頭:“是這個理,不過您知道,我這人在那邊就一普通百姓,原本回到家打算躺平過一輩子的人,哪裡玩過高階局啊,而且我對那些真沒興趣,好好建設國家不好嗎,搞風搞雨有什麼意思。”“這倒是符合一個尋常老百姓的想法。”克農首長接著說道:“但是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建設國家的思路不一樣,這就會有分歧。
在沒有實踐檢驗之前,誰也不敢說自己就是對的,而這就使得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的想法正確,這就是產生一切的根源。”“這事太複雜。”方葉說道。
克農首長微微一笑說道:“現在不是有你這個未來人了嘛,可以讓國家少走很多彎路,你這邊準備得怎麼樣了?”“該找的資料我都找來了,不過心裡還是很志志,怕自己到時候說錯了什麼。”方葉回道。
克農首長笑道:“國家會認真的瞭解和分析,不可能因為你一番話就下定結論,而你最重要的就是將瞭解到的情況說清楚就行,其實就是找你去參加一次座談會,首長們找你聊聊天,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方葉吁了口氣,朝克農首長說道:“又麻煩您百忙之中到同安這小地方來接我。”“事關國家重大機密,我不來是不行的,而你更不能出什麼意外。”克農說道。
兩人在辦公室裡聊了起來,克農首長的工作確實忙,他還要參加朝鮮那邊的最終談判,而這一次他就是從朝鮮前線抽空趕回來的,情報部為了保障安全,在路線規劃上甚至連飛機都捨棄了,乘坐的是火車,而且還在火車上加掛了一截專用車廂,派了幾名貼身警衛前來保護。
當天克農將華昌發生的情況向主席進行了彙報。
夜晚時分,高岡忙完一天的工作剛剛回到了家,就接到了菊香書屋的邀請,這些時日,主席已經找過他談過很多回了,有時一聊就聊到深夜,一度讓他激動不已,為了主席,他更是一往無前向前衝,因此見主席召見,便立即來到主席的住處。
書房裡,主席見他到來,便笑道:“來了就坐,不要客氣。”說完主席就給他丟了一顆煙過去。
“主席,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指示?”高岡問道。
主席笑道:“噢,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聊一聊計委的工作。
最近情況怎麼樣啊?”高岡回道:“一五計劃的相關細則正在制訂中,按照計劃將在明年完成另外一季度各工業部門的彙報都上來了,今天剛好向主席彙報一下。”說完高岡就彙報了起來,他說得很詳細,足足講了有一個小時,而主席全程聽得十分認真,還不時的記錄了起來,最後主席滿意的點頭道:“計委的工作做得很不錯,這很好。”得到主席的肯定,高岡滿臉的興奮,只是主席隨之沉默了下來,就見他抽了一口煙說道:“現在計委管工業政務院總籌分管行政、外交工作,不是兩家是一家啊。”“是的主席,我與蒽來、陳芸同志自前的主要工作就是將一五計劃制訂好,並且按您的指示推行下去,特別是力保1953年的年度目標的達成,我們的想法是,爭取超額完成年度任務。”高岡說道。
主席又將煙抽了一口,他想表達的是,政務院總籌工作,計委要與其好好配合工作,這是在提醒高岡他對政務院沒啥意見了,以後要和諧相處,但很顯然高岡沒能聽出其中意思。
他的回答雖然沒啥問題,但沒有答到核心之上。
如果方葉聽到了兩人的交談,他一定會感慨概,歷史就是這樣,不得不說,主席將高岡調過來,是給予了極大的信任的,可惜高岡受到主席的一番勉勵之後,便頭腦發熱,他要為了主席不顧一切往前衝,結果事情沒幹成,還將原本還相對和諧的內部搞得滿城風雨,真不知該如何說是好。
聽到他的回答,主席便再度提醒道:“嗯,你說的不錯啊。
政務院這邊,蒽來同志的工作是很重要的,現在大家各司其職嘛,各自幹好工作。”“好的主席,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辦。”高岡回道。
主席這才點了點頭,又沉吟了片刻,主席這才問道:“一機部最近有什麼情況啊?”“一機部?高岡想了想,便回答道:“一機部一季度的工作成效很好,其中有一家叫華昌的企業,還搞出了我國新式的內外圓磨床,據黃敬同志彙報,各工廠使用之後,一致表示,磨床的效能極好,達到了國外等同水平,解決了我國不能製造磨床的歷史。”“另外,沈機的電機車床也在加大產能,我國的老舊機床的淘汰速度在加快,去年一年,全國共更新3325臺新型車床,過去三年來一共更新了5200餘臺,尚有一萬六幹餘臺需要更換。”主席吐了一口煙,淡然的說道:“嗯,方葉同志是個很有本事的人,華昌機電承擔了我國機械工業方面許多重點研究專案,這樣的新式工廠,計委也要重點關注,多多給予支援。”高岡腦袋裡轟的一下,他眼神一楞,心想壞事了,方葉這人之前沒啥印象,不過在數天前,黃敬提過一嘴,當時聽過也就聽過了,沒當回事,然而這個名字好記,現在聽主席提起,他一下子就又想起了這個名字,這人不就是華昌的負責人嘛,並且他還下令將人給隔離審查了。
他想了起來,黃敬之前說,傳言華昌與書記處有聯絡,現在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家工廠不僅主席知道,而且還對負責人的姓名都開口即來,這足以說明,主席早已經知道了這家工廠,而且瞭解得十分詳細。
這是自己人,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搞起一家人了。
高岡頓時身形微微一晃,有些楞著神。
主席吸了一口煙,朝他警了一眼,他在等著高岡接下來要如何回答,他期望對方能將真實的情況告訴自己,不要對自己有所隱滿。
“三月事件已經發生,高岡私下將新的政治局成員名單給小範圍洩露了出去,他對別人說名單之中有薄無林,這些事其實主席也已經知道了,不過因為是小範圍傳播,雖令主席不爽,但是主席還是有容人之量,因此此事也就算是對他的一個考驗,沒再點破。
“是,主席,對這家工廠我還是缺乏瞭解,之後我會認真瞭解,計委對於這樣的優秀工廠一定會給支援。”高岡回道。
主席輕不可聞的呼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支援要在行動上,不能只喊口號,特別是不能破壞工廠的穩定,國家出現一家科技型公司不容易,將來我們還要依託這樣的工廠建立更多的新式工廠。”“完特子了,高岡腦海裡思緒翻飛,主席的話,不由得讓他想道難不成主席已經知道了發生在華昌的事?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怎麼辦?,不過他轉念一想,不至於啊,自己上午才下的隔離審查的命令,不可能晚上主席就接到了訊息,這完全沒有可能,所以現在對這一切的補救還來得及,想到這裡,他便決定,趕緊將這事遮掩過去,真要是將人給判刑或者弄進了勞改營,那就真的無可挽回了。
“請主席放心,計委一定有政策有行動。”高岡回道。
主席朝他看了看,就見高岡推了下眼鏡,一臉的認真,見此主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回到家,高岡趕緊拿起了電話,給黃部長打了過去,就見他拿著電話急急的說道:“黃部長,對華昌的調查立即停止,將那個華昌的方葉趕緊給放了。”“啊,上午才。
。
。”黃部長有些憎圈了。
“立即辦,有訊息了回我!”高岡不容置疑的下達了命令,聽到應聲之後便立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在家中的黃部長則是拿著電話一時間愣起了神,這世事變化也太快了,得,上頭有命,他認真執行就好,於是掛上電話又拿了起來,給秘書打了過去:“喂,小王,你給在華昌的調查組發一個電報,讓他們立即停止對華昌的調查,將關押的人都放了,人員撤回,有訊息回我。”“那個,部長,通訊室有一份電報是來自華昌調查組的,那邊的人已經被人給放了。
秘書答道。
“放了?”黃部長驚問道:“誰放的?什麼時間,為什麼沒有報告給我?”秘書答道:“下午七點十五分調查組發來的電報,發報地點是蚌埠,上面說是軍方的人要求放的人,具體情況調查組說回來再上報,我看事情也不急,便想著部長明天上班後再彙報。”“立即將電報送我家裡來,快!”黃部長這下是真的急了。
約摸半個小時,秘書將電報送到了黃部長的家裡,電報裡說,軍方首長將人給放了,他們調查組沒法再調查,已經於下午撤回。
黃部長看著電報,他一下子就讀出了不同的意味,調查組這是被什麼給嚇到了,連請示都沒有,便直接逃回來了,而且電報還是途經埠時發的,看得出調查組被嚇得不輕,連請示的事都給搞忘了。
黃部長不敢怠慢,立即備車,前往了高岡的家裡,隨即便將電報遞了上去,高岡拿著電報,心裡卻是突突直跳,不由想到,看來是真的壞事了。
“有說是什麼人放的嗎?”高岡放下了電報問道。
黃部長搖了搖頭:“內容都在電文裡了,說是軍方首長,哪個首長還不清楚。”“你與鐵道部有沒有關係?”高岡立即問道。
黃部長說道:“以前與鐵道部副部長呂正操在冀中一起革命。”“這樣,請你幫忙找下呂副部長,請他查一下列車時刻表,然後通知一下前方車站,找到調查組,讓他們立即將具體情況報給我,今夜就要!”高岡說道。
黃部長想了想,查列車時刻表,通知找人不算什麼違規之事,不過要請人幫忙總要有一個由頭,便說道:“高主席,我要以什麼理由找呂副部長幫忙呢?”“你就說是計委找工作人員,有工作的事要處理,就這麼說。”高岡回道。
“那行。”黃部長心裡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對於鐵道部來說,找一趟旅客列車的時刻表那是小事情,都是公開資訊,這點小忙呂副部長還是沒有推辭,他親自給鐵道部值班室打了電話不過十來分鐘就查出來了,並且前方途徑車站電話都報了上來,很快訊息通知了下去,等了約兩個小時,黃部長終於又接到了調查組的電報。
這次電報字數同樣不多,但該說的資訊都有了,電文之中表示可能是軍委總情報部的首長,他親自到審訊室將人給接了出來,這個訊息直接將黃部長給看呆了,事情果然如汪副部長所料,搞大條了。
作者的話
第178章 飛來橫禍(終)
銀河璀璨,星空浩渺,繁星之下的東交民巷,昏黃的路燈之下,一隊衛兵整齊的排著佇列,執行著巡邏任務。
一輛汽車停了下來,黃敬走下了車,駐足抬首朝著大門看去,心裡卻是志志難安。
原本派調查組時他就很猶豫,待到要隔離方葉的命令下達之後,他的心裡更是一直有著不好的預感,如今一切都成真了。
軍委總情報部直接對主席負責,如果真的是克農同志在同安放的人,那麼這一切很可能得到了主席的指令,想到這裡他就感到一陣煌恐。
後面的事如何收尾,他還沒有想好,但是情況已經得到,又不得不上報,只見他重重呼了口氣,而後抬步向前,在值班秘書的帶領之下,直直走了進去。
書房的檯燈之下,高岡拿著電報看了看,沒有任何表示,只見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假了起來,而黃部長則站在一旁。
沉默良久,高岡復又睜開了眼,這才對黃部長抬手一指邊上的椅子說道:“你坐。”黃部長趕緊坐了下來,高岡這才說道:“事情已經發生,對於後面的事你有什麼看法?”“這。
。
。”黃部長很想自己抽身而身出,如今看來,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高岡問道。
黃部長想了想,便將自己瞭解到的方葉基本情況向其進行了彙報,高岡聽得很仔細,待到黃部長說完,他一時間都感到有些奇特了:“你是說,三年前,他在同安縣經營小吃攤,後來突然就發跡了?”黃部長點了點頭:“大概就是如此。
整個發家過程,大約是從賣小吃開始,接著就倒賣一些物資,僅僅一年,他就在同安縣要了一平方多公里計程車地,然後建起了華昌機電公司。”“這家公司巔峰建設之時有將近四萬人輪工,當時的慶州地委、皖北行政公署從各地調了許多人過來參與建設還從上海等各地邀請了專業的建築專家、建築工程隊負責現場施工。”“這家公司在當時的重工業部建設名錄裡嗎?”高岡問道。
黃部長搖起了頭:“不在。
這麼大的一家工廠投資,起碼要上萬億元的資金,我當時在機械管理部,正常來說不可能繞得過我這裡的審批。”“那這家工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高岡再次問道。
黃部長回道:“大約是在一九五一年的七到八月,當時人民日報上報道了華昌製造出了新中國第一臺電機車床,我才關注到此事。
華東工業部的汪道涵同志,也就是現在一機部副部長,他當時在掌管華東工業情況,對於這家工廠的建設都毫不知情。”他接著說道:“華昌剛上人民日報,沒過多久,報道此事的人民日報社一位編輯就被調崗了,而後華昌裡就出了洩密案,原工會主席被速捕並被判刑,還有一些管理人員和工人被離職。”“華東工業部。”高岡略一停頓繼續問道:“汪副部長是怎麼說的?”“他也沒說多少。
不過從與他交談之中,我感覺他了解的情況應當比我要多一些,只是我也沒問。”黃部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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