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0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阿拉託利摸得比格里高裡還要仔細,因為他本人就是製造車間的主任,對於工藝細節他了如指掌,絲桿、導軌、刀盤、夾頭他全部認真的瞭解一遍,接著眼中透著無窮的詫異:“它的加工工藝水平很高,而且穩定、成熟,一些地方明顯做了改進。"“你覺得它的水平如何?“格里高裡問道。

  阿拉託利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來說道:""我不知道它的加工精度如何,但是就這臺車床的工藝精良度來看,如果它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話,它應當是同型別車床裡的姣姣者。”

  “他的加工精度達到多少?"格里高裡朝王祖宇問道。

  “據廠家給的資料,這臺車床的精密度在0.01毫米。"王祖宇說道。

  “0.01毫米?“阿拉託利目光炯炯的看向王祖宇:"副廠長同志,你應當知道0.01毫米的車床意味著什麼,它已經是精密車床了這下王祖宇也不敢回答了,他得到的訊息確實是如此,但是看著面前蘇聯同志那滿是質疑的目光,他心裡在想,車床廠家有沒有可能在吹牛,畢竟這是二機廠第―批來的車床,以前他們都沒有用過,具體好壞誰也不知道。

  這一批來的車床一共有五臺,卸貨就整整花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而後車床才開始了定位和調校。

  只見一位華昌的調校工人,先是用水平尺大體調整了機床的水平,接著就使用上了水準儀,還有千分表和萬分表,按照要求展開了調校工作。格里高裡也夫和阿拉託利兩人,自從車床擺到車間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而是全程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這些車床大約四米左右,看上去極其精良,而且樣式十分美觀,完全看不出來它與中國有任何關係,就那塗裝樣式,包括工人的著裝,都十分的不社會主義,但是他們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這車床確實是中國人自己生產的。

  “同志,我能問一下,你正在做的記錄是什麼嗎?"格里高裡也夫是機械專家,他見那名測試工人,完成測試之後,便認真的在上面做著記錄,對此他十分的好奇。

  翻譯將話翻了過去,不過卻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覆,因為華昌的工人告訴他,這是公司機密,無法向其透露,他的回答讓兩位蘇聯同志十分不快,事情有些搞大了。

  阿拉託利更是對廠長王希庭表示,‘中國沒有當他們是盟友,而是對其隱瞞,王希庭無耐只好親自找到華昌的工人,希望他們以回答一些可以回答的問題,而宜將其司能產生的嚴重後果告訴了華昌的工人,可是將工人嚇得不輕。

  “這是一車一檔調校記錄,我們會為每一位客戶建立專門的檔案,並且定期進行客戶回訪服務。"華昌的工人回道。“你們如何保證資料不會錯誤呢?“格里高裡也夫問道。

  華昌的工人走到一旁,然後指著上面的編號說道:“每一臺車床都有獨立的編號,它銷售到了到了哪裡,調校情況如何,我們都有記錄,這些記錄將會在公司售後服務部統—歸檔,然後客服部門會定期進行回訪。

  一般一年以內,有電話的公司,每個月電話回訪,沒有電話的電報或客服專函回訪,保證我們的機器在客戶手中使用正常.格里高裡也夫與阿拉託利兩人對視了一眼,這特麼根本不是蘇聯的模式啊,而且好像也沒有聽說過哪裡有這樣的回訪制度,這十分的好奇。

  就見阿拉託利問道:“你們公司也是蘇聯專家幫助建立並且採用了蘇聯模式嗎?“工人抓了抓腦袋:“我不知道什麼是蘇聯模式?我們書記一直說要打造′華昌模式',我們的客戶服務宗旨是'服務第一、客戶至上'。"“那麼你們還有什麼這樣的宣傳口號?“一旁的女翻譯面容卻是相當的嚴肅。

  工人老實的答道:“我們質量方針是:專業生產、精益求精;工序自檢、質量保證;生產最優異的產品,提供最滿意的服務。“完了?“俄文女翻譯問道。

  工人被外國人看著,又被廠長和女翻譯盯著,他已經有些害怕了∶“還,還有,我們的質量目標是,產品一次合格率93%;成品合格率90%,顧客滿意率85%。”

  他說的這些,都是華昌工人在工廠裡,每天早會都要背誦的內容,事實上他們這些經常在外面跑的工人,公司裡培訓過一些他們基本的話術,就是告訴他們,在無法回答時,就回答這些問題,如果依舊有人胡攪蠻纏,那麼就做自己的工作,讓他們有事聯絡公司。

  而此刻,這位華昌的工人,就是按照這套話術,來回復他們逼問的。書友集合qun775111838數百本小說資源女翻譯將話翻過去之後,還是看著眼前的這名工人說道:"蘇聯是中國堅定的牢不可破的偉大盟友,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特別是在幫助我們的蘇聯專家同志當面。你們回答要老實,不要因此影響兩國關係,造成政治事件,你們承擔不起,聽明白了嗎?

  "是,聽明白了。"幾名華昌來的工人都是年輕小夥,在華昌工作以前,他們絕大多數人,長到二十來歲,都沒有出過方圓三百公里以外的地區,面對現在這種高壓場面,他們瞬間就被擊潰了,那怕面前的這名俄文女翻譯看著年紀也比他們大不了兩歲。

  女翻譯推了一下眼鏡,嚴肅的面容一變,一臉春風的看向面前的蘇聯同志說道:"兩位專家同志,您們有什麼就繼續問吧,他們會諏嵉幕卮稹�"格里高裡也夫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與阿拉託利商議了一下,接著便各自回過頭。

  就見格里高裡看向女翻譯說道:"我們商量了一下,我們認為這家工廠很特別,對於濟二機器廠的蘇聯化改造將很有幫助,我們希望能夠向你們的上級申請到這家工廠訪問。當然,我們會將這一切上報蘇聯國家計劃委員會,我們認為這很重要。”

  濟二機器廠的王廠長聽到蘇聯專家的話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覆,華昌公司在安徽這件事他們是知道的,山東到安徽也不遠,問題是,這件事他們也做不了生,很快問題被上報到了省裡,省裡對於蘇聯專家申請參觀―家省外工廠,也沒有啥議建,於是就上報到了中財委。

  陳副總理看到兩位蘇聯專家申請參觀華昌,並且還要將情況上報蘇聯國家計劃委員會之後,不由得眉頭一皺,接著就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放到了耳邊,說道:“接政務院總理秘書處。‘

第151章 化解

  西花廳院中的鳥兒噰喳喳,而在客廳中,陳芸在將情況向總理彙報之後,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直直過了半晌,陳芸打破了沉寂,他抬首看向總理說道:“我認為華昌暴露是遲早的問題,國內缺乏工業母機,華昌大量的機床出現在全國各個重要工廠,而這些工廠之中,許多都有蘇聯的顧問,這種情況是無法避免的。”

  總理微微頷首:“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算起來連兩年都沒能藏住。”

  “我看如果實在不行就不要藏了,這麼大一家工廠真要藏也藏不住。"陳芸說道。

  作為中財委的一把手,又在政務院為總理打下手,所以對於華昌的事也瞭解不少,他與其它人差不多,知道這家工廠是國家保密工廠,那裡面有許多裝置十分先進,不方便對外展示,而且他同樣對於方葉的才能感到驚訝,只是他與方葉並無什麼交集,也不知道他的來歷。

  在他看來,工廠就算裝置再先進,無非就是從國外搞來的,以前為了防止國民黨空軍轟炸,不得不掩掩藏藏,現在蘇聯人要看,考慮到中蘇兩國關係,在這麼點小事上造成影響,實在划不來,不如大大方方的給他們看算了。

  陳芸說出了他的看法,但是總理卻是兩道濃眉凝蹙,如果事實那麼簡單就好了,然而華昌的那些裝置,大多數造型與現下的審美都不同,這些還能透過塗裝的方式遮掩過去,最重要的是那些裝置裡的電路系統,一旦蘇聯人開啟了電控箱,那就無法解釋了。

  華昌機床裡全是大規模的積體電路,還有-些機床雖然沒有顯示作業系統,但是其功能是這個時代實現不了了的,比如華昌的數控折彎機,它的操作箱被拆掉了,變成了常規操作,可那些動作沒有數控加持是更根本實現不了了的。

  總理雖然沒有去過華昌,但是兩年前他在合肥時與方葉相處了三天,當時方葉就工廠的許多情況都向他進行了解釋,這也是華昌工廠需要嚴格保密的由來,只是當初工廠還在建設之中,也沒有生產出機器,而且又處在中國腹地的一個小縣城,因此也沒有太多的問題,然而到了現在情況出現了變化。

  總理看向陳芸說道:“如果能對外,我們也就沒有必要費這個神了。”

  “左右不過一家工廠,這.."陳芸不解了起來。

  旦見總理抬手擺了擺:“沒那麼簡單,這家工廠承擔著我國機器行業重點科技研究,屬於國家機械技術的核心單位,華昌的研究院裡,有許多全新的研究,其中一些還走在了當下世界的前列,這樣的企業如何向蘇聯公開?”陳芸愕然:“走在了世界前列?”總理點頭看向他肯定的說道:"重工業部機械管理局已經上報了新發明,我國研製出了一種全新的電阻焊裝置,其焊接技術在世界屬於我國原創,目前裝置的成品研製已經完成,正在組建制造工廠。

  陳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了,他之前以為左右不過一家工廠,現在看來問題有些麻煩:“總理,如果我們拒絕蘇聯人,以他們的脾氣很可能會與我們錨上,這種情況不得不考慮。”

  “你有什麼好的看法?”總理問道。

  陳芸回道:“為了避免兩國關係受到影響,我看可以這樣,在安徽找一個廢棄工廠,搬些裝置過去,讓華昌抽調一部分工人過去在那邊生產,到時蘇聯人不是要看嘛,那就讓他們看。

  總理說道:“我們現在不知道蘇聯人瞭解了多少,假如他們已經知道了華昌的規模,那麼我們在短時間裡不可能搞出這樣一家工廠出來,你這個計劃很好但是有風險。”

  華昌不怕國內的人參觀,畢竟都是本國人,-些裝置的功能看上去很先進,但是華昌不給看就不給看,參觀的人也不能說什麼。

  然而蘇聯不同,如今兩國是盟友,蘇聯又派了大量的專家在中國的工廠裡進行指導,中國一面想要蘇聯的新技術,而另-面又把自己的新發明藏起來,這種事一旦被蘇聯人發現了,他們一-定會提出了參觀、合作的要求,而中國就國是不答應也得答應,這就是騎虎難下。

  而無論與蘇聯合作,還是蘇聯人到華昌參觀,那麼這家工廠就將徹底的暴露,到時候華昌研究院裡的那些東西,都將會公開在蘇聯人的面前,更要命的是,研究院裡有許多未來的研究裝置,比如電子顯微鏡、數字式示波器、萬用表等等,這些東西過於先進根本沒法解釋。

  陳芸想了好一陣,才對總理說道:“這家工廠對於我國如此重要,那就拒絕蘇聯人的請求,不過在拒絕的方式上可以找個好點的藉口。為此,我想到了三條辦法。

  停頓片刻,陳芸接著說道:"第一個辦法,就說工廠為避免老蔣轟炸正在集體搬遷,至少要三個月後才能完全恢復,拖上一陣,相信他們也就忘了;第二個辦法我聽重工業部說慶州正在辦機械廠,我想三個月建幾個廠房出來不是問題,到時候搬一些裝置過去,掛上華昌的牌子。”

  “至於第三個辦法。"陳芸說道:“直接說重工業部正在調整工業結構,華昌與一些工廠進行了合併,我看就選瀋陽機器廠,到時蘇聯人要看,就讓他們去沈機看,沈機那裡機器都是現成的,到時蘇聯人來了,做場戲給他們看就是。

  陳芸在說前兩條時,總理臉上並無多少變化,這兩條說實話也就能拖得了一時,而且顯得太刻意了,蘇聯人又不是傻子,人家一提出參觀,中國這邊工廠就在挨炸搬遷,這裡面的漏洞太多了,但第三個辦法卻是十分合適。

  總理說道:“前兩個辦法可以當作後備方案使用,但第三個辦法最具備操作性。”

  "要不讓重工業部現在就安排?”陳芸問道。

  總理略一思考便說道:“我看可以,以後對外就說華昌與沈機合併了,但華昌的牌子依舊保留。”

  他看向陳芸說道:“可以讓沈機騰一個車間出來,到時讓華昌派一些工人到沈機那邊去生產,待上一兩個月後,再找個藉口將人調回華昌就是。”

  陳芸卻是說道:“我看也不必調回了,乾脆讓華昌在東北建立一個工廠,反正那邊的機床從安徽一路北咭餐ρ}雜的。

  總理想了想:“東北的蘇聯人太多,這件事有被拆穿的風險,我看可以找個藉口,到時讓華昌到上海建-家工廠,規模具體多大,讓華昌自己去定。”

  陳芸略一思索,點頭道:“我看可行。”

  總理說道:“蘇聯人的事也應當儘快通知華昌公司,萬一事不可違,不得不帶他們參考,要提醒華昌做好準備。”

  重工業部的電報,很快就發到了華昌公司,其中還有上級給的對策,方葉看完後不由一-聲嘆息,國家雖然獨立但依舊貧弱,以至於從上到下如履薄冰。

  再方葉看來,不過一個蘇聯專家扯大旗而已,但是--國總理卻也不得不給予重視。這種事要是放在21世紀,-家公司的老闆就能直接拒絕了,然而現在不行,方葉看得出來,為了維護中蘇關係,上級可以說是拿出了最大的找狻�

  方葉向重工業部回了-份電報,要求給他一-天時間考慮,而後便開上車前往了慶州市。

  “方葉同志,怎麼有空來地委啊。”辦公室裡,地委趙瑾山書記一臉笑意,不過他對於方葉突然到來還是有些詫異。

  “事情有些急,趙書記咱們能否換個地方再談?”方葉卻是很嚴肅。

  趙書記朝四周一看,房間裡有方葉帶來的人,還有市委秘書等工作人員,一共五六人,他一見方葉的表情便點頭道:“好,我們去會議室。”

  趙書記帶著方葉走進了會議室,而其他人全都被擋在了外面,兩人一根菸才抽了一半,張偉群市長便也趕了過來,方葉這才說道:“書記,市長,我今天過來,主要是希望慶州的機械廠務必要在三個月內建設完成,越快越好!

  趙書記與張市長相互一視,眼中都是不解,就見張偉群問道:“怎麼突然這麼急?”方葉回道:“我也不瞞二位,華昌的機器賣到了濟南第二機器廠,那裡的蘇聯專家得知後,要來華昌參觀,但是華昌的情況兩位也知道,公司的許多技術需要保密,不方便讓外國人來參觀,但不接待又不行,所以我的設想是,讓慶州機械廠掛上華昌的牌子,到時接待蘇聯人。”

  方葉將他了解到的情況,向二人一說,兩位哪裡還不知道,這件事涉及到政治、外交問題,而且聽方葉的意思,上級對此特別重視,現在方葉找到了他們,這說明事情確實很急。

  趙瑾山與張偉群碰頭商議了一下,就見趙瑾山對方葉說道:“上個月工廠已經在開建,原本的計劃就是半年內完成建設,現在壓縮到三個月,如果單純建廠房沒問題,可我們確實也遇到了一些困難。”

  “什麼困難?”方葉問道。

  "鋼筋、水泥,這兩款建材,我們慶州難搞到。”趙書記說道。

  其實現在這些東西,不僅是慶州難搞,就是全國都很難搞,合肥的發電廠建設,那是集中了整個華東、華北全部力量來建設的,物資是優先配置,然而為了進一步加快進度,方葉依舊提供了大量的鋼材、耐火磚、高標號的水泥、斗車等大量物資及工具,這才保證了建設速度。

  “需要多少?”方葉開啟記事本,一按圓珠筆做好了記錄狀。

  作為慶州當前工業發展的重點專案,張偉群對此瞭如指掌,他說道:“水泥有四千噸足夠了,螺紋鋼、工字鋼、普通鋼筋,加在-起大約七百噸。

  “水泥我提供五千噸、鋼材-千。”方葉在記事本上一劃,而後抬起頭問道:“還需要什麼,比如小型吊機、斗車、攪拌機這些?”張偉群答道:“這個不缺,華昌建廠的時候,留下來的工具,除了給省裡送了一部分,剩下的都留在了慶州,目前是夠用的。”

  方葉點了點頭:“那就好。兩位想想還有什麼困難沒有,如果沒有了問題的話,現在就可以組織好哓浫藛T了,三到五天,這些物資都將送到同安的堆放場。

  趙謹山神色一愣,他看向方葉,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然而只是看出了一種對我來說都是小問題的感覺。

  要知道,一千噸鋼材、五千噸水泥,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特別是螺紋鋼,國內產能嚴重不足,還需要向蘇聯進口,而新中國第--根螺紋鋼要到1955年才生產出來,當然這件事趙書記並不知道,不過它都裝在了方葉的腦海裡。

  張偉群看向趙瑾山說道:“我看可以搞一個大會戰,爭取在兩個半月內,完成廠房建設。

  趙瑾山思考片刻,而後點頭道:“地委開個會討論-下,看要增加多少人手,如果沒問題等材料到了立即施行。”

  方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笑道:“感謝兩位領導,事情終於解決了,我得趕緊回同安。”

  張偉群站了起來,給方葉丟了一根菸也笑道:“這麼急幹嘛,都快中午了,吃了飯再走。

  “不了不了。”方葉連忙擺手:“我向首長要了一-天時間上報結果,還在等著我回復呢。”

  “重工業部的何部長嗎?”趙書記問道。

  方葉笑了笑,卻是沒有回答,到是張偉群很通透,方葉的事,當初就是他上報的,所以他對方葉的身份瞭解得並不少,雖然上級沒有明說,但是他早就明白,方葉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張偉群朝趙瑾山遞了根菸,順便對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很明確,這個事不要問,趙書記立馬就讀懂了資訊,便也沒再問,而是與張偉群一起,將方葉送上了車。

  方葉的212吉普一騎絕塵而去,趙書記看著那車輪拉起的煙塵,神色怔怔的對身旁的張偉群說道:“我說老張,你是不是瞭解些什麼,怎麼從桂部長到你,對待這位方葉同志,都有-種怪怪的感覺。”張偉群微微一笑:“哪有啊,方葉同志對慶州工業發展,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我們客氣些也是正常的。‘“但他是一個資本家啊。”趙書記有些不解的說道。

  張偉群朝身邊看了下,見門口的兩名衛兵目不轉睛的站著崗,便輕聲說道:"這話可不能這樣說,國家對民族資產階級現在還沒有定論,而且方葉同志是個特例。”

  “這話又如何說?”趙書記再度問道。

  張偉群抬手示意了一下,隨即兩人走到了一旁,他抽出煙給趙書記遞了一根,兩人各自點起,他這才說道:“你是書記,以後和他打交道的地方比我還要多,一些我知道的事,也該告訴書記了。”

  趙書記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就見張偉群說道:“華昌機電方葉是有20%的股份,可是你可知道華昌機電一共花了多少錢?”“多少?”趙書記問道。

  張偉群打起手勢伸出了兩根手指,說道:"整個投資差不多二萬億,國家的整個投資加在-起也沒有超過七百億,其餘的錢,包括這些裝置,全都是方葉投資的錢,而他卻將八成的股分主動上交給了國家,他是-般的資本家嗎?”"這~!”趙書記呆了一下:“二萬億,我的天,這得多少錢啊。”

  二萬億就是二億人民幣,人民幣對美元,一比二萬七,換算成美元就是一千多萬美元,這對於時下的中國來說,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不說慶州市了,就是整個安徽省也不可能拿得出這筆錢。

  “書記,現在你明白了吧?”張偉群說道。

  趙書記若有所思,就見張偉群接著說道:“為了給國家賺外匯,方葉給國家出了許多主意,甜蜜蜜奶茶就是其中之一,去年一年,只此一項,他就為國家賺了將近兩千萬美元的外匯。

  另外,朝鮮戰場的志願軍全套夏、冬軍裝也是他提供的,為國家節約的外匯不計其數,所以華昌工廠,主席親自給題了廠名,而上級也有規定,華昌由方葉同志說了算,現在他又帶領華昌搞出了電阻焊機這個新發明,華昌的機密太多了,他的貢獻更是難以估量。

  趙書記吸了一口煙,默默的說道:“原來如此。”

  其實還有許多事,比如五零年西北局彭書記還有弼時書記到了同安,方葉與總理在合肥秘談,還提供了華東電廠的全套裝置,哪怕是趙書記當面,張偉群分明知道,但是他也沒有再往外說,只因這些事太大了,他怕會嚇到趙書記。

  張偉群說道:“將來慶州的工業發展,還要方葉同志給予幫助。我相信華昌只是開始,只要他還在慶州一日,慶州的工業遲早會贏得大發展,這一點趙書記心裡明白就好,他的事,事關機密,還請做好保密工作。”

  趙書記點了點頭:“多謝老張提醒,我明白了,怪不得桂部長離任前對我說,要與他打好關係,原來是這麼回事。”

  張偉群也點起頭來:“是這個道理,要知道以他的貢獻,他遲早會離開慶州的,現在他能在慶州多待一日,就是慶州的機遇,哪怕將來到了北京,對於慶州的發展,仍舊會有極大的幫助,所以省委曾書記對方葉也同樣十分重視。”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方葉一路風馳電掣回到了同安,他第一時間就將情況向上級作了彙報,他認為只要能拖住蘇聯代表三個月,慶州這邊的!

  事情就能安排好,到時候如果蘇聯專家堅持要來,那就帶他們到慶州那邊參觀。

  方葉按照陳芸的建議做著準備,他打算將原慶州機械廠的裝置歸還給慶州,然後再將華昌生產的銑床、車床調-部分過去,而後買些時下的機器填充進去,這樣一來,新成立的慶州機械廠能製造工業機床的事,也就能自圓其說了。

第152章 衝擊

  濟南第二機器廠裡,重工業部副部長鍾林親自趕了過來,會議室裡,他握著格里高裡也夫同志的雙手,一-臉笑容的說道:“我聽說蘇聯專家同志想到我們的一家工廠參觀,重工業部對此十分重視,現在由我來向你們進行正式的答覆。

  格里高裡也夫和阿拉託利,見中國同志如此重視,心裡也十分的高興,就見他說道:“感謝中國同志的重視,我們對於中國同志能生產出這樣精良的機器感到十分的高興,這是一件非常值得慶賀的事。”

  鍾副部長又與阿拉託利握了起來,而後說道:“是啊,只不過現在出了一些情況,需要當面向兩位解釋一下。”“請問。”阿拉託利說道。

  鍾副部長面色一霽這才說道:“是這樣的,我們瞭解了一下,這家叫華昌的工廠,他們現下的條件實在太差了,而新的廠房正在建設之中,以現有的建設速度,大概需要三到四個月,等到機器搬遷進去以後,到時再邀請諸位同志前往參觀新工廠,不知道二位專家同志能否理解一下。

  格里高裡也夫一聽,也沒多想,他只認為中國同志好面子,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新機器廠,但由於工廠太過破舊,不想讓他們這些蘇聯人看到。

  想到這裡,他便笑著回道:“感謝副部長同志的解釋,我認為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們也很想看看中國同志的新式工廠,如果到時候我們還在中國,我們一定前往參觀。

  其實他們提出參觀華昌,也只是出於好奇,並非一定要前往參觀不可,或者說,他們只是想試探一下中國同志的態度,就現在的情況看,中國人對他們十分的尊重,他們提出參觀的要求,不過幾日時間就由如此高階別的官員親自出面來解釋,他也就沒話可說了。

  要知道鍾副部長的級別,同等於蘇聯重工業人民委員部副部長,他們這些來中國的蘇聯專家,即便在蘇聯,想見到這樣級別的官員,一般情況下,也基本不太可能。

  至於他們知道說的,什麼向重工業人民委員部彙報,那也只是說辭,他們的級別還不夠直接向這麼高的單位寫報告,最多也就是向專家委員會上報,至於能否到重工業部,那就天知道了。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如果他們真的寫了這樣的報告,還有極有可能引起蘇聯重工業部的注意,然後派出考察組前來考察,這種情況是極有可能發生的,而總理在接到方葉的彙報之後,綜合考慮之下,最後還是認為應當派出高階別官員,將這種可能性徹底按下去,這才有了鍾副部長出現在濟二廠的場景,可以說,為了消彌這場危機,上級部門做了所有的努力。

  凡事都有兩面性,事情有弊就有利,華昌的這場'危機’,從另一面來說,對於國家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那是1950年,總理前往蘇聯訪問,考慮到中國工業裝置落後,無法生產工業母機的現實,在與蘇聯談判建立機械工業的同時,還向蘇聯提出了更換中國落後機床的提議,當時向蘇聯提出的機床需求數量為1.1115萬臺。

  然而隨著國內工業的發展,無錫機床廠製造出了重型立式銑床,而作為數量大頭的車床、銑床現在已由華昌製造出來了。

  以車床為例從三米到十二米,華昌都能夠製造,而二十五米的超大型車床,華昌也完全具備製造能力,因此之前向蘇聯請購的許多訂購也就此撤銷了,而這就帶來了另一個問題,蘇聯人肯定會推測,中國是不是向捷克、德國或者英國購買去了,很有可能造成這樣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