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夢之人
宋子豪無語地瞪了小馬一眼，轉頭向老王問道：“老王，怎麼樣？有幾成把握？”
老王已經麻利地用剪刀把小馬中槍位置的衣服剪開，此時聽到宋子豪的問話後，老王臉色難看地低聲說道：“豪哥，小馬的左腳怕是保不住了。”
“你說什麼？”宋子豪神色激動地揪著老王的衣襟低吼道，小馬的右腳三年前就已經殘廢，如果左腳也保不住，那麼小馬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對不起豪哥，我一定會盡力救治，但是成功的機率極小，這些都是大口徑的彈頭，尤其是這兩顆，卡在關節處。”老王低聲地說道。
“豪哥！”小馬笑眯眯地抬手說道：“沒事的，跛一隻腳要瘸著走路，跛了兩隻腳也好，以後坐輪椅會更加舒服些。”
“我聽說美國有一種輪椅，按一下按鍵就能走路，哈哈，實在是有夠享受的。”小馬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他語氣輕鬆得，好像中槍的不是他的腳一般。
“王進喜，你動手吧，已經三年沒有找你取過彈頭，我都有點忘記是什麼感覺了。”小馬自嘲地笑道。
“好！小馬，我這就給打麻醉。”老王趕緊說道。
“小馬！我對不起你。”宋子豪臉色痛苦地低聲道。
小馬搖手：“豪哥，不說這些了，朋友間無所謂誰對不對得起誰。”
宋子豪沉默，他感覺自己一輩子都在對不起人，以前對不起家人，現在對不起朋友。
“豪哥，我一直都以為你比我更加適合這江湖，看來我真的錯了，你還是離開吧！這個世界已經變了，它不適合你，也不適合我，現在走還能保住一條命。”小馬緊緊地握住宋子豪的手。
宋子豪搖頭。
“阿成派人砸了聯合計程車公司，看來他是不願意給我一個當普通人的機會。”宋子豪閉上眼睛又睜開：“小馬，你說重新做人為什麼會這難，做壞人的時候，整天被人罵，現在想改過自新做個好人，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你。”
小馬苦笑，他用力地抓住宋子豪的手。
“豪哥，你知道的，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麼我都相信你。”
老王停下手上的動作，猶豫了一下忍不住說道：“豪哥，其實還是有很多兄弟願意支援你的，只要你願意。”
宋子豪不比小馬，小馬是光桿司令，宋子豪只要登高一呼，他那些舊兄弟、舊朋友會有很多撐他的。
宋子豪搖頭：“不必，既然是兄弟，我就不該麻煩他們，做兄弟在心中，不是拿來利用的。”
小馬嘆了一口氣，他一直都知道，宋子豪是一個有福同享，有難自己當的人。
老王一直忙碌到天亮，才臉色難看地通知宋子豪，小馬的命保住了，但是他的雙腿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下半生只能坐在輪椅上度過了。
宋子豪點了點頭，他跟老王借了一個電話，撥通了一組號碼。
“姚叔，我是宋子豪，今天主要是通知你一件事。”宋子豪平靜地說道。
“阿成我殺定了，耶穌都保不住他，我宋子豪說的。”
第76章 禽獸不如
陳警司震驚地看著李二。
李二這個年輕人，陳警司很欣賞，但是對於李二組建的專案小組，陳警司其實是不看好的，別的先不說，至少在武器上，李二所謂的專案小組警員使用的點三八手槍，就不可能負責得起大案、重案。
整個專案小組，林海英是一箇中規中矩的老油條，喊一聲才會挪動一個腳步，另外兩個傢伙直接就是刺頭，除了闖禍，陳警司不知道李二招李纖鷹與馬軍進專案小組幹什麼，而柏安妮能加入專案小組，陳警司只能感嘆李二這年輕人的定力不夠，少年人嘛！最難過就是美人關。
但就是這樣差勁的一個組合，竟然能夠把譚成派出的十個精銳槍手，擊斃八個，活捉兩個，而專案小組除了馬軍全身溼透，李二前胸的衣服上有兩個碩大的彈孔，竟然沒有一個人受傷，李二衣服上的彈孔，還是他自己把手指插進子彈的孔洞裡面，用力拉扯擴大，讓它顯得懾人一點的。
碼頭現場交火散落的彈殼不下一千發，還有爆炸，犯罪分子竟然還使用了炸彈，光是看集裝箱與其他壁障上的子彈孔，就能夠想象當時的戰況有多慘烈，尖沙咀警署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種大案了。
“林海英，你留下跟其他同事一起負責收尾工作，陳警司，麻煩你了。”李二敷衍著讓那些記者隨意拍了幾張胸口上的彈孔照片後，轉身便要離開了。
陳警司大喜，李二這個行動指揮官一離開，他就順理成章成為收尾工作的最高指揮官了，這是非常容易撈到功勞的收尾工作。
記者朋友還在，陳警司趕忙拼命想講話稿。
“李sir，去醫院檢查下傷口吧！，免得以後有暗傷！”陳警司看著李二的背影裝模作樣地大聲提醒道。
“不必要！”李二頭也不回地搖了搖手，非常地灑脫。
那些記者趕緊用筆在小炒本上速寫，‘李sir中了兩槍，一名警司讓他去醫院救治，李sir毫不在意地搖手，說工作要緊。’
呃——！所以那些報紙上面的內容，看看也就好了，別太當真。
.....
“二哥，你受傷了？”朱婉芳看到李二的傷口，驚訝地叫了起來。
“噓！”李二低聲地問道：“你家裡有活絡油或者其他的跌打藥酒嗎？”
“有有有——！”朱婉芳點了點頭，趕忙跑回家幫李二拿了很多的跌打藥酒。
李二低頭髮現自己被子彈擊中的位置已經淤黑了，真不知道那些中槍的傢伙是怎麼活下來，李二當時已經快速趴下，卻還是被宋子豪的全自動槍給掃中了兩槍，在城市的巷戰裡面，使用全自動步槍的掃射簡直是無解。
“二哥，我幫你擦藥！”朱婉芳低聲地說道。
李二這些日子的鍛鍊效果很明顯，原本有些贅肉的肚子練出了腹肌，看起來非常地健美，可惜胸口往下一點的位置淤黑了兩塊。
“吸——！”李二深呼吸一口氣。
朱婉芳趕緊把手停了下來，緊張的問道：“二哥，很疼吧？可是我已經很輕手了。”
“沒事！”李二揉了揉朱婉芳的頭髮。
朱婉芳吸了吸鼻子，擦藥的動作更加地輕柔了。
“小芳，二哥真沒事，用力一點擦沒問題的。”李二笑道。
“哦——！”朱婉芳只答應地‘哦’了一聲，動作還是那麼輕，生怕弄疼了李二。
朱婉芳的動作輕柔得太舒服，搞得李二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李二睡醒後，發現朱婉芳趴在自己的大腿上睡熟了，他低頭看了一下傷口，淤血已經散了大半，顏色也從淤黑變成了淤紅，看來朱婉芳一直在幫自己的傷口擦拭按摩。
“小芳！”李二輕搖了朱婉芳幾下，朱婉芳都沒有醒，可能太累了。
李二突然才發現朱婉芳今晚戴著一副近視眼鏡，跟何敏的那副近視眼鏡很像，昏黃的檯燈下，帶著知性眼鏡的朱婉芳簡直是清純與嫵媚的結合體，把李二給看呆了一下，李二把朱婉芳閉著眼睛上的眼鏡摘下，汗死，這是一副平面的眼鏡。
李二瞬間猜到朱婉芳的小心思，苦笑地彎腰把朱婉芳抱起，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李二對外人摳門，對自己與家人卻很大方，一夜暴富後，這傢伙第一時間就給樓上樓下都安裝了空調，房間裡面吹冷氣當然會更加舒服。
李二把朱婉芳放到睡床靠裡的位置，然後自己躺在睡床的外側睡下，哎！做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真的好難。
李sir自己把自己感動得淚目了。
“老大，不好了，我們派出去的槍手全部被殺，我聽說小馬那個冚家鏟跟警方合作了。”譚成的一名手下衝進辦公室，緊張地說道。
譚成的臉色陰鬱地都要滴出水來了。
“你他媽的在哪裡收的風，小馬怎麼可能會跟條子走到一起。”譚成身邊的一名小頭目怒罵道。
“我...我聽外面的人，都是這樣說的。”譚成的手下支支吾吾地說道。
這個假訊息其實是李二放的，為此李二還不惜斥重金造謠，他花了真正八百塊錢，當然，這筆錢是必須要報公家賬戶的。
“滾出去！”譚成怒斥道。
譚成當然知道不管是宋子豪還是小馬都不可能跟警方合作，宋子豪與小馬都是傳統的黑道人物，崇尚的是江湖事江湖了，絕對不會讓白道中人介入黑道鬥爭，這是原則問題。
“老大，姚叔剛剛打電話來，說宋子豪向你下了邀戰生死帖。”小頭目擔心地說道：“姚叔說他不想管這件事，他去加拿大旅行一個月，讓你有事也不要打他的電話。”
人的名樹的影，宋子豪當年的名氣實在太盛了。
譚成的臉色難看至極，他心裡後悔死了，當時就應該殺了宋子豪。
“還有什麼壞訊息，一次全說完。”譚成冷冷地哼叫道。
“還有、還有！”小頭目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昨晚的碼頭槍戰，方義沒有死，他現在被警方控制住，如果他開口亂咬，警方可能會查到我們公司。”
譚成憤怒地抓緊拳頭，手指甲都要刺進掌心裡面。
“張律師這麼說？”譚成問道。
小頭目：“張律師一大早已經去了警署，不過警方不讓他見方義，怕是正在抓緊時間逼供。”
譚成點了點頭，伸手比了一個劃脖子的手勢。
“找外面人！”
小頭目：“明白！”
“給我聯絡軍火劉，宋子豪如果要報仇，就一定要買武器。”譚成陰狠地說道：“還有，懸賞一百萬暗花，我要買宋子豪的腦袋。”
第77章 裝備升級
尖沙咀警署。
李二剛回到警署就被黃炳耀給叫去了署長辦公室。
“李二，這個案子你有多少把握？”黃炳耀有些激動地問道。
已經很多年沒有值得黃炳耀激動的案子了。
昨天晚上的碼頭火拼槍戰案，已經驚動了警察總部，警匪雙方交火超過上千發子彈，警務處一大早就派人來核實情況，詢問尖沙咀警署是否有能力，可以獨力應對這種級別的案件，看來警務處的行動部門是有意接手這個案件的。
黃炳耀顯然是不想讓警務處插手。
“報告署長，我只有兩成的把握！”李二嚴肅地說道。
黃炳耀皺眉不已：“這麼少，才兩成？”
李二肯定地點頭：“對，只有兩成。”
“不對！”黃炳耀想了一下立刻搖頭：“你們專案小組初戰就取得這麼好的成績，怎麼可能只有兩成的把握。”
擊斃八個，活捉兩個，而警方無一傷亡，這放在哪裡都是一個漂亮的成績。
“這個純屬邭猓∽蛲硭劳龅姆送剑瑢嶋H上是兩幫黑幫分子火拼造成的傷亡，我們的專案小組只不過是路過撿菜而已。”李二自嘲地說道。
黃炳耀將信將疑地看著李二，他還沒來得急仔細看李二的行動報告。
李二表情嚴肅地立正。
“那你覺得這個案子接下來要怎麼跟進？”黃炳耀問道。
李二認真地說道：“報告署長，我覺得接下來應該先升級一下專案小組的槍械，點三八對AK，我們真的沒有信心。”
黃炳耀點了點頭：“那你覺得應該升級使用什麼槍械？”
“最起碼得有跟總部一樣的格洛克17。”李二立刻說道。
黃炳耀笑問道：“那換了格洛克17之後，能有多少把握？”
李二果斷比了三根手指：“三成。”
黃炳耀：“才三成？”
李二點頭。
“怎麼樣才能有一半以上的勝算？”黃炳耀不耐煩地說道。
李二上前一步，把自己蓄忠丫玫奈淦髑鍐畏旁邳S炳耀的辦公桌上，然後後退立正。
黃炳耀拿起李二申請的武器清單看了起來，還沒看完就吸了一口冷氣。
“你以為你是反恐嗎？”黃炳耀怒罵道。
“署長，我覺得這個案子的難度不下於反恐！”李二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黃炳耀狠狠地瞪了李二一眼，冷哼道：“說吧，這張清單裡面有多少是注水貨，別給我裝。”
李二嚴肅的表情瞬間崩塌，靦著臉笑道：“署長英明，我這點小伎倆一下子就被署長給看得穿穿滴。”
黃炳耀笑了，他當然知道李二是在拍馬屁，卻依舊被李二拍得心情舒暢。
李二：“最後面的七個是真正需要的。”
黃炳耀低頭重新看了起來。
“催淚彈、閃光彈、A2級別的硬質防彈衣、格洛克17......”黃炳耀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李二這個混蛋，竟然敢在裝備清單的第一項裡面寫迫擊炮，簡直是拿蚊子開玩笑。
“行，我儘量幫你爭取這些單兵作戰的裝備，那現在有幾成把握？”黃炳耀抬頭問道。
“四成？”李二小聲地說道。
黃炳耀低頭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面找了起來，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砸死李二這個王八蛋。
“署長，我判斷失誤，應該有六成的勝算！”李二趕緊說道。
“不夠！”黃炳耀哼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