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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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帆樓沒有死，神靈種因概念而誕生，神髓被擊穿也只是相當於陷入休眠狀態而已。”
“正好，拐個神靈種回來。”
陸晨伸手，動用律者權能，將能量灌注其中。
沉睡的神髓被啟用。
一位穿著巫女服樣式的蘿莉漸漸顯現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色彩絢麗豐富，戴著一頂飾有橙黃色絲帶的褶邊白色帽子，左側掛著狐狸樣式的傳統日式面具
一頭紫色劉海，後方的長髮則由藍色漸變為綠色，光著腳丫，眼神空洞中帶著幾分迷茫。
“提問，我是誰？……”
狐疑之神對自己的重新甦醒表示不理解，神情恍惚的看著周圍。
不管是陸晨還是其他人，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
“歡迎回到迪斯博德，狐疑之神帆樓。”
陸晨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帆樓？”
“否認，我並沒有這個名字……”
處於迷糊狀態的蘿莉神明眨眨眼，晃了晃腦袋。
經過無數個紀元的沉睡之後，她正在努力讓自己的神智變得清醒一點。
“咳咳——”
奈米機器人清了清嗓子，關切的湊到她面前。
“你醒啦？”
“什麼？你想不起自己真實身份了？……”
“嗯，啊……”
帆樓下意識的點點頭。
“哦，那就好。”
唰——
小灰投影出一份契約書，拉著帆樓的小手就要上去按手印。
“其實你是指揮官的寵物和絨布球，在六億年前和我們簽訂了賣身契。”
“契約剛到期，乖，聽話，我們現在把它續上。”
“？？？”
帆樓：“啊？”
（圖為帆樓十）。
第711章 八百個心眼算計傻白甜
“提問，我為什麼是你的寵物和絨布球？”
“異議，6億年前我處於不活躍狀態，在此期間簽訂的契約應該不屬於我本人的意願。”
帆樓的每一句話前面都加了個字首，用於概括自己的想法。
她即便剛剛甦醒，神智不太清醒，依然本能的對奈米機器人的誘拐行為表示抗拒。
稍微瞥了一眼契約，上面寫著包括但不限於將身體和一切獻給指揮官，每天要穿著女僕裝進行“早安叫醒”等等奇奇怪怪的條約。
“哎呀，別管那麼多，你籤就是了，簽完給你棒棒糖。”
小灰從兜裡掏出一把糖果，大有強迫幼女神明把自己賣給星海帝國的意思。
“否認，我不認識你，我也不是你們的寵物。”
“拒絕，我需要仔細閱讀條約的專案，才能決定是否簽訂。”
帆樓縮回小手，坐在大墨壺上縮成一團，警惕的看著周圍人。
過了半晌，才再次提問：
“疑問，這項條約對我過於不公平，我不記得自己簽過它。”
“異議，我要求重新商討條約內容。”
“……”
陸晨被逗樂了，敲了小灰一下。
“你把她當阿庫婭逗麼？！”
他伸手觸點了一下帆樓的額頭，將一股力量注入進去。
“你大概是睡久了，腦子不清醒，我幫你理一理。”
“嗯……”
滋——
收到外界的刺激之後。
帆樓，這個遠古神靈種的軀體被漸漸啟用。
她渾身一個激靈，大腦隨之變得清明起來。
幾分鐘內，神情和眼神從飄忽不定的恍惚，重新回到了原本天真單純的樣子。
“啊……”
帆樓揉了揉腦袋，再次向自己提出哲學史上的終極問題：
“疑問，我是誰？”
“……你怎麼跟休比一個德行，你是帆樓，狐疑之神。”
陸晨服了。
狐疑之神在無數個紀元以前，否定自己的存在，然後就自裁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某種意義上也算情有可原。
“帆樓？我接受這個名字。”
“詢問，你們是誰？找我做什麼？”
帆樓盤腿坐起來，仰著頭看向陸晨。
“我們來自星海帝國……”
可畏剛剛開口解釋，帆樓眼裡頓時冒出亮光：
“詢問，星海帝國是什麼？”
“是另一個宇宙的文明……”
“詢問，另一個宇宙在哪？在本宇宙之外，是否存在更多的宇宙？…”
“在……”
“詢問，宇宙的目的是什麼？指揮官這個名稱是什麼？…”
“是……”
“詢問，我為何而生？你們為何而生？宇宙為何而生？……”
“……”
“啊啊啊啊啊——”
面對狐疑之神，回答一個問題，她會再丟擲十個問題，尤其是星海帝國這種完全陌生的存在，和帆樓講幾個月都解釋不完。
可畏被問的化身暴躁肥恐龍，抓著頭髮晃了晃腦袋，拉了把陸晨：
“指揮官，你和她說，我跟這種人聊不來。”
“……”
陸晨沒有繼續和帆樓在細枝末節的問題上糾纏，沉思了片刻：
“你創造機凱種，是為了解答問題對吧？”
“確認，我不知道我為何而誕生，因而創造了它們，希望能回答我的疑問。”
“但它們並沒有心，不是我想要的樣子。”
帆樓閉目回憶許久，回答道。
“第一個問題，神靈種由感情、概念、慾望、信仰所創造和維持，你是由迪斯博德上各個種族思考、懷疑、祈願誕生而出的。”
“至於心的概念，你可以問問她。”
陸晨示意了一下小灰。
奈米機器人上前兩步：
“咳咳，你之前創造的機凱種，效能是不錯，就是設計理念落後了點，知性AI這種科技你大概沒有點出來吧？”
“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
“嗯？”
帆樓對剛才企圖誘拐自己籤賣身契的女孩還有點警惕。
仔細觀察了一下，她很快發現了異常之處。
“疑問，你……是機凱種？”
“不，不對，你是另一種生命？”
她驚訝的發現這個灰頭髮女孩也是機械生命，自己方才完全沒有辨認出來。
灰風比起自己創造的機凱種，智慧程度高了幾個等級，與她交流和跟人類交流完全沒有區別。
——帆樓不覺得機凱種會有忽悠自己籤賣身契這麼高的智商和膽子。
“提問，你能理解心的概念？”
“當然，我可以從生物學、哲學、宗教學……以及我記載的一百二十六萬種不同的外星神話裡給你不同的解釋。”
小灰驕傲的點點頭，在全息介面上投影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文字。
其中包括了各個文明、各個宗教派別對心的定義，灰色風暴蒐集的全部資料都陳列在這裡。
堪稱是終極的窮舉法。
“啊？！”
帆樓一時間看懵了，就算神靈種的意志力和理解力超群，也不免淹沒在了資訊的海洋裡0 .
“如果你對這些定義都不滿意的話，我個人還有一個簡單的解答：”
“擁有心的人工智慧，可以與其他物種共情，依靠感性而不是純粹的理性邏輯來決定行動。”
“當個人的思考能力超過了冷血的機械邏輯，便有了心。”
“……”
如果說不計其數的資料給了帆樓一些超級人工智慧的算力震撼，小灰自己的這段解釋，則給了她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許多年前，她為什麼覺得機凱種沒有“心”？
因為它們只會基於邏輯來執行命令，思維方式、行動方式全是透過邏輯計算出來的最優解。
而眼前的這個灰髮女孩，同為機械生命，她的行為一部分是為了星海帝國，一部分是為了“好玩”，另一部分，則純粹是個人的惡趣味。
從她身上，帆樓見識到了自己想要而又求之不得的東西：
理性、感性與知識的完美結合，灰風擁有回答自己無限疑問的能力。
“請求，你是否可以陪我解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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