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臣
“等你服役時間結束後,你會選擇退出這個組織嗎?”
對面的張初搖了搖頭道:
“這麼長時間下來,也已經習慣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離開這裡後,我該做什麼。”
陸笑又問道:
“你不是說有老婆孩子嗎?”
隨後張初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給他看了一張照片。
那時候,張初的眼神有著些許柔和。
“你看,這就是我的兒子。”
“我老婆姓但。”
“這個姓可不算多見啊。”
“你怎麼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啊?”
陸笑回過神來。
他早已經和影子求證過了。
旦丁他就是張初兒子的後代。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瀕死的旦丁,他是張初的後代。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獄醫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之前治療過一個病人,她的能力是將別人的病症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囚坏母弊饔茫菜闶且环N病症!”
第322章 收容所淪陷(下)
聽到獄醫的話,陸笑深吸了口氣。
隨後他一把將脖子上掛著的全知之鏡給揪了下來。
並向其提問那個病人現在的位置。
隨後他就馬不停蹄的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這也就有了現在發生的這些事。
對於流光和滑頭兩人,陸笑是陌生的。
因為張初留給他的記憶裡面,沒有任何關於兩人的資訊。
更別說關於妮妮,那更是陌生。
他甚至都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病懨懨的少女,是靠著自己的血肉救活過來的。
獄醫已經和他解釋過了,這個少女的能力,就是將別人身上的病症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那就代表著,如果她將旦丁使用囚恢岬母弊饔棉D移到自己身上後。
那就基本宣佈了她的死亡。
這是以命換命的做法。
也正因此,陸笑才會說出那句“代價你隨便開”。
解決完那些瘋狂的工作人員後,滑頭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他的手臂還在輕微的顫抖著,顯然受了不小的傷。
在見到陸笑的第一眼,滑頭的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眼前的陸笑,和他記憶中的那個開朗的模樣大相徑庭。
就好像經歷了什麼重大的變故。
滑頭看了一眼流光,見對方表情凝重。
他抿了抿嘴,什麼也沒說。
陸笑轉過身,語氣平靜道:
“跟我來吧。”
…………
幾分鐘後。
陸笑帶著三人回到了那個收容房間。
看著倒地不起的旦丁,以及不遠處同樣躺著的所長和修恩斯,以及白所以那畸形扭曲的外觀。
滑頭的瞳孔猛的一縮。
好在影子看起來還算正常。
要不然他立馬掉頭就跑。
陸笑指著旦丁對著妮妮說道:
“用你的能力把他救活。”
“代價你隨便開,無論我能不能做到,我都會盡力的去滿足你。”
妮妮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先看向了獄醫。
還有那已經變成了麵條狀的小黑。
她眉頭微蹙,眼中更是一片絕望。
在她最黑暗的那段日子裡,是小黑為她編織了一個美好的夢境。
沒有任何的言語,她先是朝著獄醫彎腰鞠了一躬。
隨後緩緩蹲下身將手覆蓋了在了旦丁的胸膛位置。
鮮血順著她的眼角和鼻腔滴落。
見到這一幕,流光立即就要上來阻止。
即便陸笑用一種恐怖的眼神盯著他,他也沒有絲毫的害怕。
“住手!你這樣會死的!”
結合眼前的場景以及囚坏脑敿氋Y訊。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旦丁使用過了囚弧�
作為一名犧牲者,在他的身上就配備了一支囚凰巹�
而妮妮現在的行為,就是將旦丁身上的副作用轉移到自己身上。
妮妮回過頭看了流光一眼,隨後擠出了一個笑容。
“我原本就是個死人,不是嗎?”
陸笑一步上前,將流光給攔了下來。
此刻,他的手臂上血肉已經長出來了大半。
而他也正是用的這條血肉模糊的手臂攔住了流光。
流光眼中滿是狠厲,他猛的抬起手。
用手中的突擊步槍指著陸笑的腦門。
“別逼我!”
“你真的別逼我!”
陸笑看向他的眼神很是淡漠。
滑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上來拉開兩人。
一個是自己朝夕相伴的隊友。
一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至於其他人,更沒有要上來拉架的意思。
白所以那長長的脖子上頂著一張蒼白的臉。
他壓低聲音對著影子說道:
“你不去制止一下嗎?”
“我感覺陸笑的狀態有點不對。”
影子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看向那邊。
他看著逐漸好轉的旦丁,語氣平靜道:
“這就是人性,不是嗎?”
“犧牲者流光不想要那個小女孩失去性命。”
“而陸笑又想要用那個小女孩的命換旦丁的命。”
“拋開大局不談,他們兩個行為不正體現著人性的自私嗎?”
“更何況,你覺得那個犧牲者能傷的了陸笑嗎?”
聽到影子的話,白所以沉默了。
人性。
這個詞貫穿了他們的成神之路。
他心裡很清楚,要想在成神之際保持理智。
人性必不可少。
自私也好,無私也罷。
這都是人性。
陸笑現在的行為,對他而言實際上是一種好事。
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建立起了人性。
是邪是善,白所以不想評價。
就像站在他身邊的這個隊友。
為了延續文明,他可以犧牲一切。
即便是上千萬人的生命,他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或許,如果不是生在這個支離破碎的世界。
影子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極端的一個人。
白所以已經記不太清,影子有多久沒有使用過自己的名字了。
就像他的代號,他只是一個影子。
一個遊走在瘋狂與邪惡的陰影中的影子。
那邊的流光眼中滿是絕望。
他那搭在扳機上面的手指不斷地顫抖。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
從大局來看,用妮妮的命換旦丁的命,這很賺。
甚至說,這是必要。
但站在他個人的角度來看。
這並不是一場簡單的交易。
一場以命換命的簡單交易。
可就算他再怎麼不願意,也無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