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臣
在他身後,是擺滿了一整面牆的酒櫃。
見到陸笑,賭徒笑呵呵道:“要來點什麼?”
陸笑想了想,隨後笑著說道:“一杯加冰龍舌蘭,一片檸檬,一毫克鹽,外加一點愛。”
聞言,賭徒當即愣神了片刻。
不一會兒,他笑著回應道:“你還記得那件事啊。”
陸笑輕輕搖頭,語氣平靜道:“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因為那一次,我是真的有想殺了你。”
賭徒輕笑著搖搖頭道:“那時候我也看出來了。
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在揭穿了我謊言過後,反而卻選擇放過我呢?”
面對這個問題,陸笑只是笑眯眯地嗯了一句:“是啊,為什麼呢?”
正在調酒的賭徒,忍不住用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陸笑。
只可惜,他沒能從陸笑的表情裡品嚐出什麼來。
不一會兒,賭徒將調好的酒推給了陸笑。
隨後他看向坐在陸笑身旁的薇蒂婭道:“這位美麗的精靈小姐,你想來點什麼呢?”
薇蒂婭想了想,隨後輕聲道:“和他一樣就行,謝謝。”
賭徒笑了笑,隨後拿起調酒盅,再次調起酒來。
他一邊調酒,一邊漫不經心的對著陸笑說道:“放心喝,這次的酒都是真酒。
不是謊言構成的。”
陸笑輕輕抿了一口杯中冰涼的酒水,便將酒杯放回了吧檯上。
隨後他伸出食指,沿著酒杯的杯沿打著圈。
“聽說遠星專案進入試執行階段了,你有去看過嗎?”
賭徒一邊甩著調酒盅,一邊搖頭道:“還沒有去。
不過我聽負責這個專案的那個人說。
有幾個股東聯合起來提議,說想要玩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聽到這話,陸笑動作微微一頓。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賭徒:“比如?”
賭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沉默著,將那杯酒調完,並遞給薇蒂婭以後,才緩緩開口道。
“我這裡賭的還只是一些常規上的東西。
依靠的是數學機率,和賭徒的人性賺錢。
而遠星專案上,賭的是人性。”
“賭人性?”陸笑眉頭一凝。
賭徒輕輕點頭,語氣平靜道:“其實,一旦走出地球。
安寧和平靜就不存在了。
宇宙是殘酷的。
各族同樣也是殘酷的。
慾望的貪婪,催生了他們的賭性。
而欣賞生命在人性中掙扎,則是他們取悅自己的方式。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就催生出了「遠星專案」。”
說到這裡,賭徒的嘴角不自覺掛上了一抹嘲弄。
“但我不得不說,這個方向會很賺錢。”
“這就是你不想去考察專案實際情況的原因嗎?”陸笑沉聲說道。
賭徒搖了搖頭,語氣依舊:“這些和我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大多數時候,我都在高強度的,為了種族排位賽而訓練。
因此,我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去。”
說到這裡,賭徒頓了頓。
隨後他用遲疑的目光看向陸笑:“你這次回來,就是準備去參觀那個專案?”
陸笑沒有隱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賭徒想了想,隨後輕聲開口建議道:“那個地方沒什麼好的。
我不建議你去。
如果你只是想檢視專案的財報,我這裡就有。”
聞言,陸笑再次皺了皺眉。
片刻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去了。”
賭徒笑了笑,隨後輕聲道:“明智的選擇。”
陸笑先是擺擺手,隨即岔開話題道:“家裡這邊正在全面備戰排位賽嗎?”
賭徒瞥了薇蒂婭一眼,隨後輕輕點頭道:“是的,博士幾乎把所有的資金,都投入到這上面了。
如果不是我們現在賺錢足夠快,還真有點燒不起。”
陸笑想了想,隨後輕聲道:“回頭我忙完母神星上的事情,也準備回來參加訓練了。”
一聽這話,賭徒頓時來了精神。
他目光炯炯地注視著陸笑:“那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說完,他當著陸笑的面,緩緩撩起了袖子。
只見他的手臂上,滿是燒灼的痕跡。
隨後,賭徒指著自己手臂上的燒灼痕跡道:“這是戴蒙燒出來的。”
說著,他又解開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脖子下一抹焦黑的傷痕:“這是張初用雷劈的。”
聞言,陸笑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這些傷怎麼都沒有修復?”
賭徒咧了咧嘴角:“安提那傢伙,搞出來了個什麼法則型攻擊。
同級之下,用這種攻擊方式造成的傷害,很難用神性修復。”
一旁,薇蒂婭在聽到這句話後,頓時就愣住了。
瞬間的愣神後,她急忙插話道:“是不是用規則本身來作為攻擊手段?”
賭徒思索一陣後,輕輕點頭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說著,他指向了自己手臂上的燒傷道:“這上面殘留的‘火焰’規則,就是傷勢無法快速修復的元兇。”
聽到這話,薇蒂婭瞬間瞪大眼睛道:“這不是界神才能觸碰到的力量層次嗎?”
賭徒聳聳肩,一臉什麼也不知道的表情道:“可能是原理不一樣吧。
如果這是界神的力量,那我現在怎麼可能,還站在這裡跟你們說話。”
聞言,薇蒂婭微微一怔,隨後便不再說話了。
的確,如果這是界神才能使用的手段,那別說修復傷勢了。
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再說了,神明又怎麼可能觸碰到屬於界神的力量層次。
於是薇蒂婭再次將目光落在了身前酒杯中,那淡藍色的液體。
這玩意兒誰研究的呢?真好喝啊!
這時,陸笑也將目光從薇蒂婭身上收了回來,隨後看向賭徒道:“那你學會這種攻擊方式了沒?”
賭徒輕輕搖頭,一臉擺爛的表情道:“這是獨屬於元素類權柄的攻擊方式。
我們是學不會的。”
第1485章 這也太突然了吧
“那還真是遺憾。”陸笑一臉可惜的說道。
賭徒擺擺手:“沒什麼可惜的,別看他們現在厲害。
等到了初賽上,捱打的也是他們。
打最高的輸出,挨最毒的打……”
陸笑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沒聊一會兒,賭徒就離開了。
因為他要去參加今天的第二階段訓練。
原本陸笑還想跟過去看看的,可是考慮到薇蒂婭在場。
陸笑索性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賭徒的別墅裡看完遠星專案的財務報表後,陸笑便帶著薇蒂婭回到了長安市。
如今的長安市,完全變了個樣。
遍地是高聳入雲的建築。
成群結隊的交通工具,穿行在樓與樓的間隙之間。
整個長安市唯一不變的,就只有中心區域的物流點了。
等陸笑回到長安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此時,一些市民已經在物流點的邊緣區域,支起了一個個攤位。
陸笑揹著手,行走在繁忙的街道上。
周圍攤販們的吆喝叫賣聲傳入了陸笑和薇蒂婭的耳朵裡。
薇蒂婭似乎很享受這種氣氛。
她一臉開心地遊走於各個攤位間。
陸笑則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很快,薇蒂婭在一個賣炸串的攤位前停留了下來。
她踮著腳尖,手指不停地在攤位上點著。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攤位的老闆,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出頭的老頭。
他一邊幫薇蒂婭炸著串,一邊用眼睛的餘光偷偷瞥向陸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呢喃了一句:“挺好一朵鮮花,怎麼就插牛糞了。”
以陸笑和薇蒂婭的聽力,自然聽到了這一聲叨咕。
聽到這話的薇蒂婭,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然後她大手一揮,又加了一大堆串。
…………
等陸笑兩人離開這個攤位後,陸笑才忍不住一臉疑惑地對薇蒂婭詢問道:
“剛剛那個老闆罵你是牛糞,你怎麼還笑得那麼開心?”
這句話直接就把薇蒂婭給氣笑了。
她咬著牙,一臉不悅地說道:“是是是,我是牛糞,你是鮮花!”
這話剛一說完,她就別過臉去,將滿腔的怨氣全部發洩在了那些炸串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