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臣
眼前這個人，他雖然沒有見過。
但她在劉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還算熟悉的氣息。
劉光敏銳地注意到了暖夢眼中的疑惑，隨後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他結識暖夢的時候，用的並不是這副面孔。
那時候，他們那一行人在抵達黑市星系的時候，都是頂著牛頭人的種族特徵在外行走的。
想到這裡，劉光心中湧起一陣無奈。
在此之前，他也沒想到能在學院中見到暖夢。
雙方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陷入了沉默。
此刻，一個陌生人站在自己宿舍的門口，這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如果不是這個人的身上，有著自己熟悉的氣息。
暖夢定會毫不猶豫地轉頭離開。
而劉光這邊。
見暖夢遲遲不說話，劉光便主動開口道：“暖夢小姐，好久不見了。”
聲音一出口，暖夢的身軀再次一怔。
片刻之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後用試探性的語氣問道：“你是……牛大？”
劉光笑著輕輕點頭。
牛大這個身份，正是他在沃爾星系經常使用的身份。
確認了劉光的身份後，暖夢的戒備心明顯降低了不少。
簡單閒聊了幾句過後，劉光便說出了此行的來意。
“暖夢小姐，你可以幫我聯絡一下你族的決策者嗎？”
聽到這話，暖夢明顯的愣了一下。
片刻之後，她用頗有些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牛大先生，你現在代表的是牛頭人一族，還是人類呢？”
聞言，劉光咧嘴道：“我代表什麼種族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讓我代表誰。
我可以是代表人類，也可以代表牛頭人。”
聽到劉光的回答，暖夢頓時就笑了。
笑過之後，她輕聲道：“說起來，有一位叫做陸笑的先生，還欠我一筆數額不小的星源。
要不在談合作之前，先讓他把這筆欠債還了？”
聽到這話，劉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
他隱約記得陸笑在說起這筆賬的時候，是這樣形容的。
憑本事借的錢，沒本事還，咋辦嘛……
倒不是陸笑想要賴賬，主要是還款期限還沒到。
原本對這筆賬的打算，是等還款期限到了，從「樞機院」的財政上提款，然後還掉。
現在，人家債主主動提起了這件事，劉光也不好幫陸笑賴賬。
雖然這筆賬一開始就沒打算賴。
思索片刻後，劉光對著暖夢說道：“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就在劉光準備讓博士撥款還債的時候，暖夢卻抬手製止道：“我要他親自來還這筆欠款。”
聽到這話的劉光，當即就將手機重新揣回了兜裡。
只因為，他從暖夢的這一番話中，嗅到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一直以來，劉光都不是一個愛八卦的人。
但就在這一刻，那沉寂已久的八卦之心，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
第1400章 與幻夢族的合作前提
緊接著，劉光試探性問道：“那我讓他來和你談？”
暖夢想了想，隨後輕輕搖頭道：“算了，你先說你找我族的決策層有什麼事吧？”
本來已經做好了吃瓜打算的劉光，見瓜吃不成了。
心中湧起一陣遺憾。
瓜吃不成了，可正事還是要談的。
於是他經過一番語言組織後，這才輕聲開口道：“簡單來說，我們想和你們幻夢族，建立一個與夢境開發有關的合作專案。”
聽到這裡，暖夢擺擺手道：“你應該知道，在這一方面上，我族的合作物件，一直都是矽基一族。”
這一點，劉光還真就知道。
實際上，暖夢所說的合作，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合作。
別看幻夢族對外兜售的夢境，用的是矽基一族生產出來的裝置作為載體。
可實際上，這個裝置並不是針對幻夢族的夢境能力而開發的。
幻夢族之所以能用，不過是碰巧罷了。
矽基也不會因為這樣，就針對幻夢族的能力，去最佳化那個裝置。
說是合作，其實就是幻夢族單方面的，藉助矽基一族的名頭，來推銷自己的產品罷了。
當然，劉光也沒有點破這一層關係。
他順著暖夢的話，繼續道：“當然，我族並不一定能為你們提供像矽基一樣高質量夢境載體。
但是我族會根據你們的使用反饋，進行針對性最佳化。”
聽到這裡，暖夢已經有些心動了。
毫無疑問，劉光是很會說話的。
他總是能精準的觸碰到自己的痛點。
在指出痛點的同時，還能不觸及到顏面問題。
只可惜，暖夢並不是決策層。
因此，她並不能代替整個族群做出決定。
將心中的遺憾壓下去之後，暖夢輕聲道：“我相信人類的技術，也相信你說的話。
這樣吧，我幫你聯絡一下我族的決策層，看看他們是什麼想法。”
話說到一半，暖夢發出了一聲輕嘆：“只不過，這件事我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並不大。
你們人類已經和母神精靈達成了緊密的合作關係。
決策層大機率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去觸碰母神精靈一族的利益。
這樣做，無論是對你們人類，還是對我族，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聞言，劉光嘴角一咧，再一次笑了。
“你似乎忘記了一個關鍵條件。”
此言一出，暖夢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疑惑。
劉光深吸了口氣，緊接著道：“我可以代表人類，也可以代表牛頭人一族。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你們想要合作物件是什麼身份。”
說著，劉光抬起手，在暖夢的眼皮子底下揉了揉自己的手指：“銀河學院中，有一位名為牛波的教授。
他的學識，想必你作為學員，應該很清楚。”
聽到這裡，暖夢明白了劉光想要借這話表達的意思。
隨即她輕輕點頭道：“牛波教授的學識，自然不用多說。
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牛波教授的種族，屬於你們人類的附庸種族吧？”
聞言，劉光輕輕搖頭道：“我族從不搞附庸那一套。
實際上，牛頭人一族，和我族也是合作的關係。
且我族也沒有對外公開過牛頭人一族的附庸關係。
你在地球上見到的所有來自地獄的種族，和我族都只是合作伙伴的關係。”
聽完劉光的這一番話，暖夢頓時陷入了沉思。
的確，牛頭人一族沒有公開過和人類的關係。
這樣一來，附庸種族這一說就站不住腳了。
之所以會將牛頭人一族歸類到人類的附庸種族上，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牛頭人一族是依靠附庸人類才取得的發展。
他們居住在人類的母星上，替人類幹活獲取報酬。
這種關係，在其他種族的認知裡，就是附庸關係。
但這只是大家認為的。
雙方實際上是什麼關係，還要看人家自己的解釋。
而現在，正主已經給出瞭解釋。
那這件事，就有操作的空間了。
如果幻夢族直接和人類合作，勢必會觸及到母神精靈一族的利益。
而他們作為母神精靈的附庸種族，自然是不能越俎代庖的。
更何況，人類和母神精靈的關係還那麼親密。
貿然提出和人類合作，肯定會惹得母神精靈不高興。
而如果和牛頭人一族合作，那就不一樣了。
雖然依舊會惹得母神精靈的不悅，但這個行為，幻夢族是佔理的。
想到這裡，暖夢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個訊息上報了。
畢竟，沒有誰會和星源過不去。
矽基一族生產的夢境載體裝置，價格昂貴不說，還不會針對性的做出最佳化。
說白了，幻夢族和矽基的合作，實際上就是在矽基的手裡討飯吃。
一旦某一天，矽基停止生產那種裝置了，他們就會失去最主要的收入來源。
這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在這之前，他們即使知道這個隱患，卻無力去解決。
劉光也不著急，因為這才僅僅只是第一次溝通而已。
即使暖夢在幻夢族有著特殊的身份，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能夠決定的。
後續可能會對接幻夢族的決策層。
暖夢能起到的作用，就是促成自己和決策層見面。
再加上她身份特殊的緣故，說不定還能讓自己在接下來的對接之中，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聊完這個話題後，劉光也沒有要繼續逗留的意思了。
他需要給暖夢留出思考的空間。
這種時候，對方的思維，是一定會發散開來的。
而他們越想得多，就會越著急促成這件事。
於是，劉光告別了暖夢，隨後離開了銀河學院。
此時，陸笑他們一行人，才剛在地底現世集結完畢，還沒來得及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