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他不可能收編真陽教的力量,也不想真陽教倒向龍君,讓玄清接手這股勢力是最好的選擇。
白言看了眼王平,言道:“龍君既然不出世,那我們就不理他,你留一個分身在此,我與玄清處理真陽教後面的事情。”
“好!”
王平答應得果決,回答之後點化出一枚‘分身符’,然後帶著雨蓮穿越無盡時空,回到九玄山的道場。
“喵~”
三花貓先叫喚了一聲,三花貓身側站著化形後的胡湝,她沒有參與太衍教的內部事務,星空混亂之際她來到九玄山,確保沒有宵小趁機來這裡鬧事。
王平沒有去看胡湝和三花貓,他伸手輕輕在身前一抓,身邊一道五行規則網路頓時顯現而出,但又隨即隱秘不見,接著就聽他說道:“整個宇宙的靈性已經在混亂的邊緣。”
他說話的時候雙眸穿透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時空,投向被叛軍佔領的界外星,觀測起未來的局勢變化,十多息後他忽然間捕捉到一個詭異的能量點。
可當他仔細去分辨時,許多未來的畫面又變得詭譎多變,以他修為都無法將其鎖定。
日月輪轉,王平只感覺一瞬而已,而現實卻過去了數月時間,他依舊無法鎖定未來的局勢。
“未來或許真的是可以改變的!”
王平收回推演的手勢,看著星空下越來越濃郁的魔氣世界,忽然微微皺起眉毛,趴在附近靈木樹上的雨蓮,當即感應到王平的思緒,問道:“又怎麼啦?”
一直恭候在旁邊的胡湝也看向了王平。
王平伸出右手,感受天地間靈氣的流動,言道:“不清楚,但我總感覺有問題,道宮努力這麼久的時間,星空的靈性依舊處於動亂的邊緣,這並不是好的徵兆!”
就在王平話音落地的剎那,靈感世界毫無徵兆地沸騰了!
靈感世界內無窮無盡的靈體生物忽然憑空湧現,它們陷入了最極致的瘋狂之中,在互相撕扯、吞噬,發出只有高階修行者元神才能感知到的尖嘯與囈語。
現實宇宙中,原本就因連番大戰和魔氣擴張而有些躁動的靈氣,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變得前所未有的狂亂和無序。
更可怕的是,那源自靈感世界的瘋狂囈語與負面情緒形成的浪潮,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作用於所有具備靈性感知的生靈意識深處!
無論是正在廝殺的戰場,還是暫時恢復平靜的生態區,無數低階修士乃至心志不堅的中階修士,都毫無預兆地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煩躁、暴怒乃至恐懼,一些靈覺敏銳者甚至眼前出現種種詭異幻象。
雨蓮猛地從靈木樹上抬起頭,鱗片微微炸起,豎瞳中充滿了警惕與不適。
“這就是靈性動亂的真正面目嗎?”王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他視線從界外星收回來,穿透無盡時空注視到中州星外圍隕石帶的那些生態區上。
這片星域是這個恆星系生靈繁衍之地,也是生靈最為集中的區域,此刻正上演著與之前妖星如出一轍的慘烈恐怖景象!
無數被蠱惑,或被強行擄掠的低階修士、凡人勞工、乃至一些小型靈獸,成批成批地被驅趕到突然顯現的祭壇之上。
他們的生命靈性被瘋狂抽取,化為一道道汙濁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但這次他們不是在召喚域外汙染,而是自己化身為汙染源。
王平眉頭微微皺起,雨蓮連線著王平的元神,看到那些生態區發生的事情,不悅的說道:“這就是人性,他們這次竟然直接對普通的凡人下手,而凡人的人性是最好拿捏的。”
這一刻,王平是有些憤怒的,他在憤怒這些凡人的無知,可是他們本來就是無知的,所以他只能壓下心中的憤怒,腦海之中再次閃過惠山當初的想法,但隨後也將這個想法壓制。
混亂靈性首先受到衝擊的自然是諸位真君,特別是本就處於不穩定狀態的真陽教,好在有玄清和白言在旁壓制。
木星因為有王平和小山的意識存在,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穩定,可是這片星空的木靈規則都與王平連線在一起,理論上來說每一粒木靈粒子都是由他掌管,所以靈性混亂的剎那,他的肉身靈脈立刻就有了反應。
不過王平依舊冷靜無比,隨後盤腿坐於靈木樹之下,周身碧綠玄光流轉,慢慢穩定體內靈脈的躁動,他與這片星空的木靈規則乃是一體,穩住自身便是穩住木靈規則在此片星域的根基。
與此同時星域各處其餘真君也都相繼進入入定的狀態,以穩定他們體內的靈脈核心。
也就是說,這片星空的頂尖戰力,因這場突如其來的靈性動亂,全部陷入了“癱瘓”,而這也使得界外星及各處生態區正在發生的獻祭與汙染失去了最有效的干預力量。
也就在這一刻,星空之下忽然出現了王平之前推演時觀測到的那詭異能量點,那是在魔氣世界內部,才剛剛入定的王平立刻就有所感應,他猛然睜開眼,強行以修為壓制體內的靈脈震動,目光投向界外星方向。
他這一刻腦海中各種思緒一閃而過,雨蓮感應到王平的情緒立刻騰雲落在他的肩膀上。
按理說此刻王平作為玄門真君,應該出手阻止才對,可是對於其餘真君的忌憚,讓他內心又充滿猶豫。
就在這時,土星方向一道地脈氣息沖天而起,瞬間劃過虛空降臨到中州星外圍的隕石帶地區,同時金星方向一道強大的力量貫穿虛空,同樣出現在中州星外圍的隕石帶。
“這地文雖然固執,但只要他的固執用對地方還是很不錯的。”
雨蓮作出簡單的評價。
就在他話音落地的剎那,王平已經帶著她穿越時空,出現在魔氣世界的邊緣,而就在這一刻,他感應到魔氣世界內部有一個巨大的能量點在匯聚,
他的視線無法穿越洶湧的魔氣能量,可是他能感應到內部那匯聚的能量點,以及一些肆虐的狂暴意識,它在進行某種吞噬,它吞噬產生的力量無比恐怖,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攫取著魔氣世界內部的一切。
王平的身影凝立於魔氣世界的邊緣,周身流轉的碧綠玄光與翻湧咆哮的魔氣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他體內靈脈的震盪尚未完全平復,此刻強行衝擊魔氣屏障並非明智之舉。
可是這道能量點散發的汙染靈性,正在影響星空的秩序規則,雖然極其微弱,但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意味著那能量點的存在,本身就在加劇整個星域的靈性崩潰。
不能再讓它的影響擴散出去!
王平毫不猶豫地抬起雙手,一道道蘊含著精純木靈生機與穩固意志的碧綠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這些符文迅速在他前方鋪展開來,相互勾連、組合,形成一張巨大無比且結構繁複無比的綠色光網。
當光網成型的剎那,那源自魔氣世界內部擴散出來的靈性汙染彷彿撞上一堵堅不可摧的壁壘,對外界靈氣的牽引效應被強行截斷,而翻湧的魔氣衝擊在光網之上激起陣陣漣漪,卻無法逾越分毫。
與此同時,妖族的白辛、侯繼、朱無以及王弦也出現在附近的星空,他們雖然已經處於王平的對立面,可見到王平依舊恭敬的行禮,隨後架設起一個巨大的星圖陣法,從另一面阻擋汙染靈性的外洩。
數息後,月夕和止心出現在王平的身後,由月夕抱拳解釋道:“臧易道友需要處理星神聯盟內部的亂局,特意遣我等來此協助真君!”
王平沒有多餘的廢話,在木靈法陣的光網形成時,腳下神國宮殿不斷展開,強行抑制住魔氣世界的靈性汙染。
月夕和止心見狀,當即各自施展自己的手段抑制魔氣世界的汙染靈性。
而就在這一刻,魔氣世界內部的能量忽然變得不穩定起來,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們內部正在發生動亂。
第1081章 叛軍的內亂,王平的干涉
王平他們感應到的基本上沒有錯,魔氣世界內部此刻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動亂。
雙星城,這座曾經作為抵禦域外魔物橋頭堡的宏偉生態都市如今已面目全非,高聳的穹頂破碎不堪,裸露的金屬骨架扭曲變形,城市裡原本流淌著空氣的迴圈管道如今被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墨綠色粘液所堵塞。
街道上再也看不到熙攘的人群,取而代之的是漫無目的遊蕩的畸形怪物,它們曾是這裡的居民,滿懷希望地追隨叛軍,如今卻在魔氣的深度汙染下發生了可怖的異變。
而那些轉修魔道的修士狀況稍好,卻也並非倖免,他們的眼神渾濁而狂躁,周身魔氣繚繞,理智在力量的誘惑與侵蝕下搖搖欲墜。
城市中心的宮殿已經徹底剷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無數生靈骸骨、扭曲金屬以及仍在搏動的汙染物堆砌而成的萬丈祭壇,祭壇呈暗紅色,表面刻滿了褻瀆而古老的符文,不斷汲取著從城市各處匯聚而來的痛苦、絕望與瘋狂靈性。
祭壇的頂端撕裂了空間,形成一個不斷旋轉、散發出極致汙穢與混亂能量的暗紅色漩渦,這個漩渦與遙遠域外某個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建立了極其不穩定的連線。
而在萬丈祭壇之巔,無念虛幻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流中若隱若現,他周身環繞的詭異符文線條瘋狂閃爍,與整個魔氣世界共鳴,汲取著滔天的力量,卻又因這力量過於龐雜混亂而難以精細操控,更像是一個被強行塞滿了毀滅能量的容器。
此刻他正驅動祭壇吞噬著界外星氣及魔氣世界內所有生態區的生靈靈性,似乎在匯聚什麼恐怖的存在,而乾息帶領著十二位魔修,正在與祭壇周邊那些無序的怪物爭鬥。
無念沒有注意周邊的廝殺,全部心神都用於驅動祭壇,那暗紅色的漩渦旋轉得愈發急促,恐怖的吸力自其中誕生,不僅貪婪地吞噬著從界外星各處生態區強行抽取而來的生靈靈性,更開始蠻橫地抽吸魔氣世界本身的基礎能量。
“無念!你背信棄義!”
乾息周身魔氣洶湧,化作一道利箭射向祭壇頂端,然而尚未接近,數頭被祭壇吸力激得更加瘋狂的畸形怪物便撲了上來。
這些怪物形態各異,有的曾是力大無窮的力士,異變後肢體膨脹如攻城錘;有的曾是敏捷的斥候,如今卻變成了多足多眼的爬行獵食者,它們沒有理智,只有被驚擾和飢餓驅動的毀滅慾望。
乾息的怒吼在祭壇狂暴的能量嘶鳴中顯得微不足道,他周身魔氣沸騰,一刀巨型魔刃揮灑間,引動了魔氣世界的毀滅規則。
“轟——”
撲來的怪物潮汐尚未近身,便被一股無形的扭曲空間的巨大力量碾碎,隨即被乾息自身貪婪地吸入。
隨後就看乾息一步踏出,腳下虛空震盪,浮現出無數哀嚎的魔影,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毀滅規則的節點之上,速度驟然提升,剎那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漆黑流星,再次直衝祭壇頂端!
然而,這時有更多的阻礙降臨。
他身邊十二位跟隨他的魔修,此刻也陷入各自的苦戰無法援手。
一頭由無數殘破肢體和怨念強行聚合而成的怪物,其核心處閃爍著數個破碎的修士元神,它咆哮著揮出由骸骨和怨力凝聚的巨掌,掌風中蘊含著腐蝕道基的汙穢之力,與一位魔修祭出的白骨魔幡撞在一起,爆發的衝擊波瞬間清空方圓千里的魔氣,將無數低階怪物震為虛無。
另一位魔修化身萬丈魔影,口吐藍色火焰,試圖焚盡眼前一切,卻對上一頭同樣體型龐大表皮覆蓋著扭曲符文,能吸收魔火反哺自身的巨獸,使得戰鬥陷入僵持。
而乾息的目標只有無念,此刻祭壇本身彷彿活了過來,表面那些褻瀆的符文猛地亮起,交織成一隻巨大的完全由負面能量和詛咒構成的暗紅色巨手,巨手五指箕張時覆蓋星空,帶著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勢,朝著乾息當頭拍下。
這一擊引整個魔氣世界的重量,以及無數獻祭生靈的絕望詛咒,乾息瞳孔驟縮,身前魔刃橫空,身後浮現出一輪吞噬光線的漆黑魔日虛影。
“破!”
他厲喝一聲,魔刃斬出,一道極細極暗的裂痕出現在刃光之前,那是空間被絕對力量撕裂形成的虛無溝壑,蘊含著吞噬與毀滅的規則。
暗紅巨手與虛無裂痕悍然對撞!
沒有聲音傳出,只有規則層面的劇烈湮滅,碰撞中心的空間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形成一個短暫的黑域,將周圍的一切光線和能量,甚至部分物質都吞噬進去。
巨手劇烈震顫,表面的符文明滅不定,最終轟然炸開,化為漫天肆虐的能量風暴,而乾息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逼得倒退,周身魔氣一陣翻騰。
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一道快得超越思維極限的扭曲身影,無視空間距離,驟然出現在他身側。
是魏玲!
她當初被王平擊潰,意識已經完全碎裂,被無念重聚意識後,只能是一個瘋狂的殺戮怪獸。
此刻的魏玲化作一道純粹的由殺戮意念和域外汙染構成的暗影洪流,這洪流所過之處空間被染上汙濁的色彩,形成一片針對生靈的絕對死域,直接就撞上乾息倉促間凝聚的護體屏障。
“咔嚓!”
足以抵擋星辰撞擊的屏障如同紙糊般破碎。
乾息悶哼一聲,被這股蘊含著同源卻更加瘋狂暴戾的力量狠狠撞飛,體表魔氣潰散,甚至露出一部分被汙染侵蝕的畸變肉身,而魏玲所化的暗影洪流餘勢不減,直接撞入後方一片懸浮的宮殿廢墟,將其徹底化為烏有。
乾息穩住身形,臉上首次露出駭然的神色,他低估了被無念和祭壇徹底汙染後的魏玲,也低估了這座祭壇所能調動的力量。
而祭壇頂端,無念對下方的激戰依舊漠不關心,那暗紅色的漩渦已經膨脹到近乎吞噬整個祭壇頂端的地步,來自各個生態區的生靈靈性以及魔氣世界的本源力量,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虛幻身體。
他的身影在極致的能量灌注下開始由虛轉實,那些環繞他的詭異符文線條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以這些掠奪來的能量為材料,以域外邪魔的法則為藍圖,正在為他重塑一具前所未有的完美契合此界規則卻又超脫其上的恐怖肉身。
能量的匯聚很快就達到了頂峰,漩渦中心甚至開始迸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暗紅雷霆,一股凌駕於在場所有魔修之上的,冰冷、貪婪、純粹到極致的邪惡意志正從中緩緩甦醒。
乾息感受到這股正在誕生的意志,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此刻意識到無念從未想過與他們分享什麼,他們所有人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用來重塑自身的資糧與踏腳石!
遠處戰場,灰道人感受到祭壇頂端散發的恐怖能量,意識當中本能的生出撤退的想法,但此刻他體內魔氣被那祭壇牽引,沒有傳送陣的幫助很難逃出去,再有身邊還有數之不盡的魔物,這些魔物雖然並不強大,可它們卻能啃食魔氣,稍有大義體內魔氣核心都要被摧毀。
“這些域外生命體果然不可信!”
灰道人心中暗歎,目光注視著已經徹底瘋狂的魏玲,意識當中有一種無法言明的煩躁誕生,可他知道現在不是煩躁的時候,便以自身修為強行壓制不該出現的情緒。
脫身,要儘快的脫身,然後逃離這片由無念控制的星空,他如此想著…
以他的修為自然可以看出,無念從一開始以自身意識繫結魔氣世界,就在為現在的計劃做準備。
可是要怎麼逃呢?
就在那暗紅雷霆迸濺、無念新生的魔軀即將徹底凝實的剎那——
“咚!”
一聲清越悠揚,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的鐘鳴,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混亂的雙星城戰場,這鐘聲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與淨化感,瞬間壓過所有的嘶吼、爆炸與能量尖嘯。
伴隨著鐘聲,祭壇上方那被魔氣染得汙濁不堪的虛空,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驟然撕裂,一隻巨大無比的閃著璀璨金光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
這隻手掌是由繁複至極且流淌著純正道家神力的金色符文凝聚而成,它龐大到足以輕易握住整個萬丈祭壇,其上的每一條紋路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散發著浩瀚、威嚴、滌盪邪祟的磅礴氣息。
金色神掌出現的瞬間,整個魔氣世界狂暴的能量都為之一滯,那瘋狂旋轉吞噬一切的暗紅漩渦,旋轉的速度竟然肉眼可見地減緩,彷彿被無形的手掌扼住咽喉。
同時祭壇表面那些褻瀆的符文劇烈閃爍,像是遇到天生的剋星,其汲取和轉化能量的過程被強行阻斷。
下一刻,匯聚向無念的海量能量流,發生了明顯的遲滯和紊亂!
祭壇頂端無念那即將徹底凝實的虛幻身影猛地一震,周身瘋狂閃爍的詭異符文線條變得混亂不堪,他第一次將注意力從重塑自身轉移開來,抬頭“望”向那隻覆蓋星空的巨大神掌。
而在遠處的戰場,灰道人在鐘聲響起的剎那便心神劇震,那純正的道家氣息與他周身魔功激烈衝突,讓他極不舒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絕處逢生的驚愕。
“長清...真君!”他瞬間辨認出那熟悉而又更加強大的氣息源頭。
就在無念被神掌震懾,祭壇咿D出現剎那停滯的間隙,那股作用在所有魔修身上的恐怖吸力也隨之微微一鬆。
就是現在!
灰道人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猶豫地驅動體內魔源核心,周身爆開一團濃郁的灰霧,他以身合霧,化作一道幾乎微不可查的灰色細絲,巧妙地利用祭壇能量紊亂造成的規則縫隙,以及周圍因神掌出現而陷入短暫呆滯的怪物狂潮的掩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雙星城破碎的穹頂邊緣激射而去。
金色神掌並未理會灰道人的逃離,它的目標清晰無比,五指微微彎曲,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嚴與淨化萬邪的意志,緩緩地卻無可阻擋地朝著那萬丈祭壇落下!
掌風所及之處,洶湧的魔氣如冰雪般消融,那些猙獰的畸形怪物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飛灰,汙穢的能量被滌盪一空,整個雙星城的核心區域彷彿被瞬間清場,只剩下那孤零零的祭壇和其上驚怒交加的無念,暴露在神聖而恐怖的金光之下。
面對那覆壓而下的金色神掌,無念意志爆發出一聲無聲卻撼動整個魔氣世界的尖嘯,他絕不容許自己耗費心血,犧牲一切才即將完成的偉業在此刻功虧一簣!
一個扭曲古老,且不屬於此界語言的音節自他即將凝實的魔軀中迸發。
霎時間,整個魔氣世界沸騰了!
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絕望的能量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向祭壇,不僅僅是魔氣,還包括那些畸形怪物體內殘存的生命力,以及魔修們苦苦維持的魔元,和大地深處淤積的汙血,乃至空氣中瀰漫的所有負面情緒和詛咒。
一切的一切,都被祭壇表面那些亮到刺眼的褻瀆符文強行抽取和熔鍊!
萬丈祭壇在這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甚至裂開細密的縫隙,從中噴吐出更加濃稠的黑暗,那暗紅色的漩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瘋狂旋轉,將匯聚而來的原本用於重塑魔軀的浩瀚能量,混合著域外通道另一端傳遞而來的極致汙穢與混亂法則,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混合了所有世間之惡與毀滅意念的洪流,自漩渦中心沖天而起,悍然撞向那覆蓋而下的金色神掌。
這洪流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碎裂,而是被同化、被汙染,變成一片粘稠的、蠕動的、拒絕一切生機的絕對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