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剛退出投影空間,玄清便出現在他的身側。
“我以為這次能直觀的觀測到你們一直唸叨的星空規則。”他目光注視著前方翻騰的混亂風暴,左手輕輕撥動被煉化後的能量,這些能量隨著他的意志在木靈世界內與他的元神不斷融合。
“很純正的靈氣,很適合我等修行。”王平語氣平淡,“大家各取所需難道不好嗎?為何會有如此多的心思呢?”
玄清順著王平的目光看向混亂風暴的核心區域,回應道:“要是道友哪一天能穿越重重障礙,立於這片星空的頂點,會允許我等各取所需嗎?”
王平轉頭看向玄清,“道友說笑了,我如何能立於這片星空的頂點,修到如今這般修為已經是費盡心思,再進一步已是不可能!”
“道友這話似有所指?”白言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王平的另一側,冷峻的臉上閃過少有的笑意,問道:“道友可知他們想做什麼呢?”
“願聞其詳!”
王平保持著內心的懷疑,順著白言的話往下說。
白言看了眼玄清,解釋道:“你可知道具現星空規則,除祭獻宇宙生靈提取靈性外,還有另一種辦法?”
王平一點就透,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道友是指我等五境修士體內的靈脈靈性?”
“沒錯!”
白言語氣肯定,接著話鋒一轉道:“可是你覺得他們會願意自損修為做這件事情嗎?當年地文真君的事情只怕會再次上演,只是這次你覺得他們選中的人是誰?”
王平當即明白過來,就聽靈海里響起星海的聲音,“我的推斷是正確的,玉宵教我的方法果然好用,但你也不需要太擔心,他們要的能量我可以提供,想來啟用這片星空規則需要的能量也不會太多。”
靈海的提醒讓王平的猜想更加確信,他露出謙虛的笑容,看向玄清問道:“道友是如何想的?”
沒等玄清回答,白言就先說道:“你不必問他,我給你一個建議,你可以嘗試拜見龍君,他沒什麼顧慮,你問什麼他大機率都會回答,要是他不見你,那你就要早做準備。”
“龍君?他會參與進來?”
“當然,龍君也有想法,他在如今的境界止步許久了,以我的估算只差一步便能進入後面的修行,他大機率是想讓自己的孩子晉升五境,為他後面的修為穩定水靈,而這需要其餘真君的支援。”
白言快速分析。
王平腦海裡思緒再次開明,他與白言對視數息後,忽然笑道:“龍君應該來尋我,我一向提倡讓更多的人晉升第五境。”
“哈哈!”白言大笑,“所以你註定要被他們針對,你說是嗎?玄清道友?”
玄清嘆了一口氣,他總是喜歡做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樣子,在王平和白言看向他的時候,他拱手說道:“距離迷霧海域降臨這片星域已有數萬年的時間,它就像是扔進湖泊當中的一塊巨石,盪漾起無邊的漣漪,我玉清教的職責是守衛這方世界的安寧,誰要是越界我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糾正過來。”
白言沒好氣的說道:“守著這一方世界,你能做什麼?”
玄清嚴肅的回應道:“在我沒有看到正確的答案之前,我會堅持我的想法。”
王平認真打量玄清一眼,隨後他接受了白言的建議,拿出一枚通訊令牌聯絡到許久沒有聯絡過的敖洪。
第1042章 不問緣由的出手
王平並不在意臨水府或者龍君的想法,他只是想問明白一些事情,敖洪的回覆很快,但很遺憾,龍君已經再次沉睡,不會見任何人。
這種話王平自然是不信的,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得到了一個答案,一個對他來說有些麻煩的答案,烈陽確實在做一些對他不利的事情。
“龍君已經再次沉睡。”
王平看向白言說。
白言回應道:“龍君或許是在提醒你,但不要把這當做一種善意,自從玄門崛起他就一直在暗中控制著一切,你前段時間鋒芒過盛,讓他感覺到了威脅。”
玄清提醒道:“沒有根據的話先別急著下定論。”
白言看了眼玄清,冷聲回應道:“如果你是龍君,修行正值關鍵的時候,本來這片星空所有的資源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供應你修行,可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有一個小輩忽然跳出來,威脅到你的位置,從而威脅到你接下來的修行計劃,你會如何做?”
玄清沒有回應白言,他看向王平拱手道:“道友好生考慮,看清楚未來的路再做決斷,以你如今的修為,未來還擁有無盡的歲月,不可逞一時之快!”
說罷他便化作一道彩光回到他構建的法陣核心。
白言則對王平言道:“龍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世間的因果,它如蛆附骨一樣纏著你,讓你怎麼都無法擺脫,就像龍君一樣,他彷彿拋棄一切,一心只為玄修,可是到頭來世間哪一件事情又與他無關呢?”
他說完這席話也對王平拱了拱手,隨後就看他化作一道紫色陰雷回到他的陣基處。
王平盤腿坐於木靈世界的中央,氣息逐漸變得虛幻,直到徹底消失在木靈世界之內,接著連木靈世界也與星空的木靈之氣融為一體,轉眼間虛空就剩下流動的濃郁木靈之氣,卻不見王平的蹤跡,而木靈法陣依舊存在,依舊在阻止混亂風暴的汙染擴張。
隱藏氣息的王平身邊先行展開鏡面法陣,透過遍佈星空各個角落的傀儡觀察星空的一舉一動,意識當中浮現出自他晉升第五境以來發生過的每一件事情,同時給這些傀儡灌注打探真陽教情報的潛意識。
回憶不過轉瞬就結束,有些事情不仔細去思考,或者不帶著某種目的的思考,是看不出什麼問題,就比如王平潛意識裡的烈陽是一個還算不錯的盟友,可仔細推敲他自己晉升第五境以來遭遇的所有事情,就會發現烈陽和天工在有意無意的操控這一切。
比如生態區的建造,看似是王平的主意,可換一個思路,卻會發現這不過是他們兩位準備的後手,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被他們當做消耗品用掉。
“原本我以為到第五境,大家都各自修各自的路,卻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的講究。”王平伸出手輕輕撥動木靈世界內濃郁的木靈粒子,自言自語般說出這句話。
星海虛幻的身影顯現而出,看著王平撥弄的木靈粒子,言道:“玉宵曾經說過,必須要面對的事情就要早下決心,主動出擊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平揮動手臂,攪動木靈世界的靈氣,吐出一口氣說道:“有時候我很佩服他,而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沒有了朝氣,當年我才不過剛入境的修為,就敢謩澃姿T,當時他們門內還有一位殘缺的三境修士。”
星海回應道:“正所謂不知者不畏,初生牛犢不怕虎,當你看到的真相越來越多,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偉力,自然而然就會變得畏懼,就如同其餘真君那般,你還能從他們身上看到進取的想法嗎?他們增加修為唯一的動力,就是維持自己在這片星空的權力而已。”
他說完這席話就消失不見,想來又是去思考他新想到的問題。
王平知道星海是在勸說他早下決定,而他也有正式與諸位真君一爭高下的打算,可是他需要看清楚誰是盟友,誰保持中立,誰又會是他的敵人。
他思考到此處時,妙晴和李妙臨先後利用太衍教獨立的通訊令牌發來訊息,隨後他遍佈道宮聯軍的傀儡也有訊息反饋,說集結在妖族和星神聯盟的八位五境已經全部抵達現場,並下達了大軍開拔的法旨。
王平沒有回覆這些訊息,他靜靜的觀測著這一切,看著魔氣世界外圍交織的規則大網越來越暗淡,索性直接收取掉規則大網中的純正木靈之氣。
在星空規則大網隱秘起來的剎那,王平透過傀儡的視線看到天工忽的降臨界外星,隨後就有他的法旨傳下來,原來是他嫌妖族和星神聯盟的速度太慢,打算親自坐鎮界外星,並佈置圍困叛軍的具體事宜。
不過半個時辰,原本緩慢推進的大軍就有了變化。
起初,星空之中龐大的飛舟艦隊如蟄龍初醒般緩緩的遊動,可當天穹深處傳來天工的法旨時萬舟齊震,就看漫天的飛舟如離弦之箭撕開虛空,往他們劃定的戰區推進,無數修士長身而起,在星空之中閃爍起無邊彩光。
第一場戰爭在十個中州天后爆發。
地點是在一處魔氣翻湧的星域邊緣,本來正常行軍的道宮聯軍前方,突然裂開無數道猩紅縫隙,剎那間萬千魔影自裂隙中嘶吼衝出,裹挾著汙濁的煞氣,將星空染成漆黑一片。
道宮飛舟陣列首當其衝,最前排的十二艘青玉樓船瞬間被魔氣侵蝕,船體符紋寸寸崩裂,許多練氣士還未來得及結陣抵禦,血肉便已乾枯腐朽,化作森森白骨,卻仍保持著掐訣的姿勢,隨破碎的船體在虛空中飄蕩。
那叛軍裹挾的魔氣如潮,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吞噬殆盡,道宮飛舟群結成的大陣亮起刺目金光,無數符文鎖鏈從陣中激射而出,與魔氣激烈碰撞,爆發出震碎虛空的轟鳴,每一次交鋒都有飛舟在能量亂流中解體,燃燒的船體殘骸如流星般四散飛濺。
這樣的戰鬥持續整整三日,在道宮聯軍抵達之後魔氣才逐漸退散,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
往後兩年內道宮聯軍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逐漸將圍困叛軍的包圍圈鎖緊,數以千萬的練氣士在這兩年裡奔赴最前線,他們有的身死道消,有的得到道宮的獎賞從而晉升築基期。
王平和其餘真君都是冷眼旁觀,就連地文都按耐著性子,慢慢等待包圍圈的建立,這個過程無疑是殘酷的,耗費十多年的時間以及百萬練氣士,可依舊有前赴後繼的練氣士前往邊境,因為道宮給出的獎勵實在誘人。
如此多的性命,對於這場戰爭以及廣袤的星空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在天工親自的監督之下,一條似隔斷星空的龐大戰線,在域外漆黑而寒冷環境中拔地而起,牢牢鎖住邊境魔氣世界的汙染源。
遠看這條橫亙星空的龐大戰線,宛如一條由無數璀璨星辰串聯而成的光帶,在漆黑冰冷的虛空中蜿蜒伸展。
法陣的主體由數之不盡的青銅巨塔構成,每座塔高逾萬丈,塔身佈滿繁複的符文,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青光,巨塔之間以晶瑩的靈氣鎖鏈相連,鎖鏈上流動著細密的符文,如同星河傾瀉,在虛空中織就一張遮天蔽日的羅網。
在戰線最關鍵的節點處,八座造型奇特的祭壇懸浮於虛空,祭壇表面覆蓋著流動的水銀狀液態靈氣,每當有修士靠近祭壇便會自動浮現出複雜的星圖投影,顯示出整條防線的實時狀況,妖族和星神聯盟的八位五境分別駐守在這八座祭壇之上,防止一切意外的發生。
整條戰線的底部,厚重的靈氣屏障如同大地般堅實,屏障表面不時泛起波紋,那是傳送法陣在咿D時產生的空間漣漪,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屏障中穿梭如同夏夜螢火,實則是往來各處的傳訊符籙,一旦一處防線遭遇無法抵擋的攻擊,其餘各處便會第一時間增援過去,當監測法陣發現有五境修士入境,諸位真君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增援。
天工在防線建成繞著外圍巡視一圈後,便與地文一起透過傳送法陣前方太陰星的混亂風暴,而這距離上次一席會議召開已經過去十五年。
王平在這些年裡一邊利用混亂風暴煉化的能量修行,一邊暗中以他傀儡進行各種佈置,慢慢向真陽教和金剛寺滲透。
而就在天工和地文降臨混亂風暴的時候,權狌忽然給他發來一個訊息,稱止心悄悄逃離了邊境的魔氣世界,而且跟隨他一起逃離的還有七位五境星神。
權狌問王平星神聯盟要不要接受這些人,而且讓他定一個時間召開一個臨時聚會,止心帶來了叛軍內部的最新訊息。
就在王平要打算回覆權狌的時候,一股令他很不舒服的力量出現在木靈世界內部,正當他打算檢視的時候,他的木靈世界被一道金光撕裂。
是天工!
他出現在混亂風暴外圍時,什麼話都不說就打出一道金靈之氣,將王平構建的木靈世界斬斷,是真正意義上的斬斷,在王平‘通天符’的視線裡,他看見那些金靈之氣攜帶撕裂和斬斷一切的威勢,將木靈之氣在虛空編織的根系直接切斷。
而在規則大網之上,金靈之氣洶湧無比,它一出現就剝奪掉木靈的生存空間,這是金克木的具體體現。
王平在第一時間就鎖定天工所處的位置,他也沒有詢問任何緣由,意識當中各種思緒電光火石般閃過,下一刻身邊就出現一道金甲傀儡,傀儡手中拿著的是‘魔劍’,再下一刻金甲傀儡帶著星海的意識手持魔劍,出現在了天工的身側。
魔劍揮動的剎那整片虛空都為之一暗,而金甲傀儡身形未至,劍鋒卻已先到。
天工具現法身,周邊星空頓時金光大盛,卻在魔劍黑氣侵蝕下驟然黯淡,天工見狀面色微變,身形急退,但魔劍如影隨形,劍尖迸發的黑芒如毒蛇吐信,瞬間洞穿他護體金光。
汙濁煞氣竟蠶食到天工體內流轉的金靈脈絡,使得天工靈體表面浮現無數細密裂紋,如同被鏽蝕的金屬。
“嗡——”
刺耳的金屬顫鳴響徹虛空,天工靈體內部金靈脈絡瘋狂翻轉,試圖修復損傷,卻被魔劍黑氣死死糾纏,那些黑氣如同活物順著星空金靈之氣纏繞,所過之處金靈之氣紛紛畸變,具現出扭曲的暗金色荊棘。
天工並不著急,他雙眸金芒暴漲,周身突然迸發出刺目的磁光,虛空中的金靈之氣在‘磁極’特性的牽引下劇烈震盪,形成無數細小的金色漩渦,那些侵蝕黑氣頓時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接著就看天工靈體表面浮現出細密的劫紋,每一道紋路都閃爍著《金身六劫》的秘法真意,隨著劫紋流轉他體內畸變的金靈脈絡竟逆向生長,被汙染的靈脈被新生脈絡硬生生頂出體外,在虛空中化作灰燼飄散。
而魔劍也被擋在一道堅硬的金靈屏障之外,雖然這道屏障正在被快速的汙染,可終究是為天工爭取到了時間。
一息後,金甲傀儡突破屏障時持劍再斬,卻見天工身形突然虛化,魔劍斬中一道殘影,而真正的天工已出現在千里之外,他雙手結印,背後浮現六輪金色光暈,正是《金身六劫》修至大成的終劫法相,他每輪光暈中都蘊含著截然不同的金靈特性,彼此交織成完美的法身。
王平正要有所動作時,一道厚重的土靈氣息撲面而來。
是地文真君出現了。
王平沒有去考慮他們這次的目的,虛空之中無數轉移法陣隨著他的意志第一時間展開,天工前方的金甲兵丁的數量瞬間增長至數萬,將整個星空都填得滿滿當當,並交織成一個巨型的絞殺大陣。
接著是密佈的純正木靈之氣就像是一枚枚碧玉的湖泊點亮整片星空,在地文出現的剎那,王平便以‘通天符’、‘遮天符’以及‘偷天符’鎖定了他的氣機,然後是星空的氣弑煌跗揭浴柽符’強行集中在他身邊。
第1043章 壓制
地文在這一剎那裡,感覺到來自王平的殺意和滿心的怒火,更感應到這片星域之下一切氣叨急粖Z走,甚至感覺到自己萬分之一可能泯滅的命摺�
“命卟豢尚牛 �
他沒有慌張,更沒有恐懼,在漫天木靈氣機將他鎖定的剎那,他身邊虛空裂開一個缺口,同時他左手快速掐訣,右手向上虛託,剎那間便有一座通體漆黑的九層祭壇從虛空缺口處降臨。
這是地文利用地窟門信仰打造的‘鎮山塔’,之前他與王平爭鬥,最後就是用的此手段!
就看‘鎮山塔’出現的剎那,塔身表面無數的扭曲面容突然活了過來,每一張臉都發出無聲的嘶吼,這些嘶吼帶動無比厚重的土靈之氣,在虛空中交織成複雜的地脈圖譜,將自己的氣機分散到地脈圖譜無數條支脈中。
“開!”
隨著地文敕令響徹星空,鎮山塔第一層突然浮現八道裂隙,從裂隙中湧出實質性的土靈能量,這些能量在星空凝結成八座微型山嶽,每座山嶽都承載著厚重的土靈之氣,試圖分散王平遍佈星空規則網路當中的氣機鎖定。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洶湧的木靈之氣如影隨形,只短短一個呼吸間那些凝聚的山嶽便化為泡影,那是最簡單的同化,是王平以自身修為強行的壓制。
地文真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右手掐訣變換,鎮山塔第二層轟然洞開,無數玄黃星砂噴湧而出,每一粒砂中都封印著一道地脈能量,在虛空中形成一片璀璨星璇。
“鎮!”
星砂凝聚成九道玄黃氣息化作猶如實體的山嶽虛影,卻又不是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土靈規則具現,山脈環繞間虛空浮現出地脈網路,彷彿要將這片星域化為一方小世界。
王平只是輕輕抬手,指尖一點碧光綻放,那光芒中浮現出建木虛影根系舒展之間,山嶽虛影竟如沃土育林般被根系穿透,隨後那具現的山體地脈能量反而成建木的養分。
地文真君靈並不著急,他身後具現出玄龜元神的虛影,匍匐得如同一座橫亙虛空的山脈,接著就看那鎮山塔第三層的陣紋突然逆向流轉,使得塔磚表面滲出濃郁的金光靈性,那是地窟門弟子獻祭時產生的信仰。
這些濃郁的信仰靈性,將鎮壓過來的木靈之氣阻擋在外,可他元神引動的能量,使得這片星空的土靈之氣猛然增長,讓他的氣機瞬間被王平鎖定。
地文感應到的時候意識立刻出現一瞬間的恍惚,不過他早有準備,‘鎮山塔’之中被他提前保留的部分意識,在他恍惚間化作一道沖天的地脈光柱將他徽郑`脈肉身也與虛空之中的土靈之氣融為一體。
可他依舊感應到生機在流逝,他看到王平正在以他強大的修為強行定義土靈之氣的存在痕跡,試圖將他的意識短暫的從五行規則之中抹除。
他想要阻止,卻發現土靈之氣被遍佈虛空的建木將鎮壓,同時宇宙星空的氣咭膊辉谒@邊,緊接著就看鎮山塔在木靈之氣的侵蝕下開始發出崩裂聲,塔身表面那些扭曲面容突然凝固。
接著他又看到‘鎮山塔’表面雕刻精細的瓦角化為齏粉,塔磚之間的陣紋光芒劇烈閃爍,試圖維持結構穩定,但建木根系已經順著陣紋縫隙鑽入塔體內部,只見塔身表面突然鼓起無數細小的凸起,那是建木根系在內壁瘋狂生長的痕跡。
地文眼角餘光看向天工大師那邊,看到一個遍佈星空的絞殺大陣,將天工困在原地無法動彈半分。
而就在他意識轉瞬的一息間,他發現自身元神和宇宙星空的地脈氣息,都在被膨脹的建木世界吸收,成為它成長的養分。
這一刻,地文感應到死亡的降臨,他掙扎卻沒有用,更沒有其餘真君出面阻止,他的思緒也在這一刻停滯,可就在他生命最後的關頭,他看到一條時間長河將他徽郑乱豢趟只氐阶陨須鈾C被鎖定時,使得地文真君的道心泛起一絲漣漪。
此刻建木根系穿透他元神的記憶尚未消散,周天星辰卻已歸位,鎮山塔懸浮在他身後的虛空,對面王平抬手的角度與記憶中的痕跡完全吻合,這是數息前的天象定格。
可緊接著,他又被王平的‘偷天符’鎖定,木靈之氣如附骨之疽般侵蝕他的元神,建木根系穿透他的道基,將他一點點吞噬。
可死亡的冰冷觸感還未散去,時間長河驟然倒卷,他的意識又被強行拉回原點,他再次站在星空之中,鎮山塔剛剛祭出,王平的木靈之氣尚未完全徽炙�
“時間長河嗎?比惠山哂玫眠要熟練。”地文眉頭微微皺起,身體已經本能地催動土靈之氣防禦。
然而結局依舊,建木根系穿透他的防禦,他的元神被一點點蠶食,直至湮滅。
他嘗試改變策略,不再硬抗,而是直接遁逃,可無論他如何撕裂虛空、如何催動地脈遁術,最終都會被王平的‘偷天府’鎖定,木靈之氣如影隨形,再次將他吞噬。
他怒吼著燃燒元神,試圖自爆,拉王平同歸於盡,可他的力量剛剛爆發,就被建木虛影吸收並化作養分。
死亡,再次降臨。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地文都清晰地記得自己是如何敗亡的,可無論如何掙扎、如何變招,結局都毫無改變。
他試過燃燒壽元逆轉因果,可每一次王平都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看著他被建木一點點吞噬,化作滋養木靈世界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