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他意識再度沉浸到星空壁壘旁邊的另一處生態區,這裡是王平用來做融合嘗試,融合的自然是域外魔氣以及五行陰陽靈氣。
這座生態區同樣懸浮於永恆的黑暗之中,只是規模比剛才的生態區小了許多,整體呈現為一個完美的球體,表面覆蓋著半透明的銀色薄膜,薄膜上流動著細密的符文鎖鏈,將內部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生態區內部沒有山川河流,只有一片平坦的灰白色大地,地面上刻滿交錯的溝壑,這些溝槽組成了一個覆蓋整個生態區的巨大法陣。
每道溝壑中都流淌著不同屬性的能量:赤紅的火靈、湛藍的水靈、青翠的木靈、褐黃的土靈、淡金的金靈,以及中央區域那不斷翻湧的陰陽之力。
它們產生的五行陰陽能量不斷向外翻湧,將這片星空從域外滲透過來的魔氣清理、中和,並試圖構建類似內環星域的秩序規則,阻止域外魔氣的滲入。
灰黑色的魔氣在星空之中翻湧,像一頭掙扎的野獸,生態區散發的彩光溫柔而堅定地擴散著,所到之處,黑暗如春雪般消融。
隨著五行陰陽能量的加強,魔氣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點,起初只是零星幾點,很快就連成一片,這些光點貪婪地啃噬著周圍的黑暗,每吞噬一分自身就明亮一分。
此刻的生態區如同一位耐心的漁夫,將光暈編織成網,一點點收攏,被網住的魔氣劇烈扭曲著,黑色表面不斷鼓起又塌陷,最終化為虛無。
王平的分身沒有關注兩股力量對峙,他到生態區內只是為翻閱記錄的檔案。
和他想象的一樣,域外邊境的魔氣是無法透過法力強行干預,就算滅殺掉叛軍,不過數千年的時間,必定會出現第二波叛軍,如此往復下去,直到有一天這片星空毀滅,或者有能力向外擴張。
“或許真的可以以域外秘法培養一位魔君來約束邊境的魔氣?”
王平忽然想到元武送回來的域外秘法,自然就下意識的想以自己的傀儡,培養一位與諸位真君同等實力的魔君。
但很快他就將這個想法壓制,鼠妖權狌的警告,他不得不慎重的考慮,畢竟這一步一旦走錯未來他就會墮入無盡黑暗。
畢竟他還有同玄清以及烈陽共同的實驗,先走完這一步看看再說,時間對於如今的王平而言,是最不缺的東西。
意識迴歸本體,王平當即進入到‘克己’的狀態,以自身強大的意志,強行消化掉一些頗具誘惑性的想法,當他的一切思緒歸於平靜時,已經是半月之後。
此刻以諸位真君的名義下達的法旨已經送到道宮總部駐地,三天後地文真君又親臨道宮總部,臨水府、真陽教以及金剛寺的爭論因為這道法旨而終止,臧易和朱無對於道宮的監督和調查也自然停下來。
龐大的道宮聯軍再次集結,而這一次集結的規模是上次的十倍,二境以下的修士更是達到當初的百倍,飛舟數量也不可同日而語。
界外星。
外圍軌道上,密密麻麻的飛舟遮蔽了星空,臨時搭建的港口駐地數以百萬計的修士在此集結,周邊為防禦叛軍偷襲的法陣連成一片,五彩的雲橋在這些法陣中穿梭。
而這只是集結的一小部分修士,更多的修士集結在大羅星的軌道港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玄門五派和天門兩派的正統修士。
金剛寺的修士陣列最為耀眼,數萬金修端坐金色蓮臺之上,每座蓮臺都綻放著刺目佛光;太衍教的戰舟群宛如一片移動森林;臨水府的深藍戰船群如同懸浮的海洋,船身不斷有水靈之氣傾瀉而下又逆流而上;真陽教的赤紅飛梭群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靈焰;地窟門的土修們在他們的飛舟上做著虔盏钠矶。
玉清教大軍周邊散發著淨化一切的光輝;太陰教則隱於暗影之中,只有偶爾閃過的月華顯示著他們的存在。
王平的傀儡遍佈大軍之中的每個角落,無時無刻都在為他帶回來前線大軍的集結情況,令王平意外的是,金剛寺將靜修當中的忘情派到了前線,而真陽教也不遑多讓,派出的是王平的老朋友榮陽。
忘情到前線後,就一直隱藏氣息行走於各處,似在觀測什麼,而榮陽抵達前線後,第一時間就拜訪了李妙臨和妙晴,以及玉清教的雨星和淮墨。
地文真君沒有理會各派的串聯,他從道宮總部要走一些檔案後,第一時間便親臨界外星前線,使得集結在大羅星附近的主力,不得不第一時間向界外星開進。
動作最快的自然是地窟門修士,以及蛇妖白辛和猴妖侯繼及其族人。
王平以為這場戰爭會像他千年前組織的一樣,可以讓自己騰出足夠的時間來做一些事情,可是他錯了,就在他準備入定修行的時候,整片星空的土靈氣息忽然變得躁動,並向界外星匯聚。
這地文真君竟然在戰爭一開始就打算親自出手!
第1033章 推進
王平不得不放棄入定修行,使用公共傳送法陣,出現在妖星的登仙台附近,將自身大部分意識都投入到前線。
天門和玄門諸位真君之間雖然經常有爭吵,可是以目前的局勢,他們對外必須要保持一致,地文真君此刻親身對敵,他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比王平來得更快的是天工和烈陽,接著是玄清、白言,諸位真君的降臨,使得妖星公用登仙台周邊的妖修都本能的低下頭,留守妖星的權狌很快就來到登仙台親自迎接他們。
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這片星空的土靈之氣已經匯聚完成,地文真君已經出現在叛軍外圍構建的防禦法陣前方。
叛軍構建的防禦大陣貫穿星空,洶湧的魔氣覆蓋法陣,遠看就像是一頭漆黑的宇宙巨獸在吞吐靈氣,近距離觀察可以看到層層疊疊的符文壁壘閃爍著幽暗的靈光,陣中扭曲的域外魔氣如同實質,形成一道道漆黑的屏障,彷彿將整片星空割裂。
地文真君立於虛空,腳下土靈之氣凝結成實質的九宮八卦陣圖,接著就看他目光淡漠,抬手虛按,道:
“鎮!”
剎那間,整片星空的土靈之氣沸騰,化作億萬道玄黃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這些土靈之氣並非無序湧動,而是遵循著某種無法窺視的秩序,在虛空中凝結成九座巨山的虛影,每一座巨山都可以比肩叛軍構建的巨型防禦屏障。
九山齊現時,星空都在震顫。
防禦大陣中的域外魔氣彷彿感受到威脅,驟然暴動並化作無數猙獰的魔影撲向地文真君,然而這些魔影還未靠近,便被巨山散發的玄黃之光生生碾碎後化作黑煙消散。
地文真君再抬手,九座神山快速移動,最終排列成九宮之陣,將叛軍防禦大陣徹底徽帧kS後,他五指一握,口中發出敕令道:
“鎮!”
九山同時鎮壓而下!
“轟!!!”
震徹星空的巨響爆發,防禦大陣的符文壁壘寸寸崩裂,陣中翻湧的魔氣被玄黃之光生生蒸發,陣基處的叛軍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在神山鎮壓之下化作齏粉,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大陣破碎的瞬間,地文真君腳下陣圖再變,土靈之氣化作滔天洪流,順著大陣缺口奔湧而入,洪流所過之處叛軍戰船、駐地盡數被碾為塵埃。
那些試圖逃竄的域外修士剛飛入星空,便被無形的土靈之力禁錮,隨後身軀寸寸石化,最終崩解成漫天沙塵。
喧鬧一閃而過,隨後就陷入死寂。
唯有地文真君的身影依舊立於虛空,玄黃道袍纖塵不染,彷彿剛才的滅世之威與他毫無關係。
不過死寂很短暫,隨後就有一聲怒吼響徹星空:
“地文!!!”
隨著怒吼浮現的是滾滾魔氣,兩個意識同時出現在潰散的防禦法陣前方,身後還跟隨有無邊無盡的黑暗。
“兩個無名小輩,你們也配稱呼我的名諱?”
地文冷漠的雙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盯著抵達他眼前的兩位魔修,他們體內不再有星神核心,而是轉化為一種未知且扭曲的魔氣。
左側修士周身纏繞著扭曲的規則亂流,每一步落下空間便如脆弱的冰面般迸裂,蛛網狀的裂痕在腳下蔓延千丈,久久不能癒合。
右側修士身形虛實變幻,背後懸浮的古鏡折射出億萬殘影,鏡面每轉動一分,周圍星域的光線便黯淡一分,彷彿被吞噬了光輝。
地文真君足下陣圖驟亮,九宮八卦的紋路在虛空中延展,所過之處破碎的空間瞬間凝固。
然後就看到洶湧且黑暗的魔氣內部,又一道幽暗玄光撕裂虛空襲來,波及的星空靈氣沸騰蒸發,形成長達萬里的真空軌跡,這是那兩位魔修合力施展的一個未知秘法。
就見地文真君抬手,九座凝聚的山影表面流轉的符文忽的大亮,並向襲來的幽暗玄光鎮壓下去。
“轟!“
碰撞中心迸發出刺目的白芒,方圓千里的空間結構如琉璃般粉碎,暴露出底層混沌的虛無。
這時,身後懸浮有古鏡的魔修,鏡面折射出三千道光束化作實質鋒刃,每一道都切割著空間的基本結構。
而地文真君袖中飛出的虛影展開,一道‘生死光幕’快速徽中强铡�
“嗤~
‘生死光幕’像是秋風掃落葉般,將三千道光束化作的鋒刃擊潰,不過交織的星空時間流速突然紊亂,幾個呼吸間就經歷了千次重塑。
這時,就看地文真君腳下陣圖忽的輪轉,九宮方位驟然顛倒,整片星空的土靈隨之扭曲。
兩位魔修身形一晃,周身魔氣竟被無形之力撕扯出萬千裂痕,如破碎的布帛般飄散,左側魔修暴喝一聲,魔氣亂流凝成漆黑鎖鏈刺入虛空,試圖錨定動盪的空間,卻見地文真君袖袍翻卷,‘塵光術’激發的玄黃沙暴已席捲萬里。
這道沙暴每一粒沙塵都帶著輪迴的生死,撞上漆黑鎖鏈時迸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星空在兩種力量的擠壓下坍縮成無數鏡面碎片,映照出千萬個扭曲的戰場景象,右側魔修的古鏡突然炸裂,鏡中殘影化作實體撲出,卻在觸及沙暴的瞬間褪色腐朽,如同經歷了億萬年的光陰沖刷。
“滅!”
地文真君口吐敕令,生死光幕驟然收束成線,那道灰白細線劃過之處,魔修體表的防護魔紋如春雪消融,靈體核心瞬間就暴露在星空之下。
左側魔修嘶吼著將魔氣凝結成矛擲出,矛尖所過之處留下破碎的時空傷痕,而地文真君卻只是輕抬左手,九座山影中的三座轟然崩塌,爆發的土靈之氣在身前匯聚,就聽他口中發出一道敕令:
“鎮!”
矛與無邊重壓相撞的剎那,整片戰場的重力被改寫。
潰散的魔氣突然如鉛汞般沉重,將兩位魔修靈體壓出蛛網般的裂痕,右側魔修掙扎著掐訣,古鏡碎片逆流重組,卻在即將成型的瞬間被地文真君隔空一握,他手中的大地偉力直接碾碎了鏡中寄託的法術。
星空忽然暗了下來。
地文真君道袍上的玄黃紋路逐一亮起,輪迴境的生死輪轉之力剎那徽謶饒觥�
兩位魔修的靈脈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溯,從當前的魔道形態退轉為最初的純淨靈光,他們瘋狂催動體內魔氣,卻使得退轉過程愈發加速,靈體如倒放的沙漏般迅速消散。
最終一刻,地文真君右手虛按,九座山影剩餘的六座同時沉入虛空,將魔修潰散的靈脈徹底封印在破碎的夾層中。
星空又恢復寂靜,唯有土靈之氣仍在緩緩流轉,修復著支離破碎的空間結構。
地文真君腳下陣圖未散,玄黃道袍翻湧間土靈之氣如潮水般向四方蔓延,所過之處潰散的魔氣如遇天敵紛紛消融瓦解,化作縷縷黑煙被大地之力碾入虛空,破碎的星空在他行經之處自行彌合,彷彿整片星域都在順應他的意志重塑秩序。
隨後,他在其餘真君震驚的目光中,再次匯聚星空無盡的土靈之氣,衝擊更遠處的滾滾魔氣,並朝著叛軍的腹地方向前行。
後方的蛇妖白辛以及猴妖侯繼,對視一眼後當即毫不猶豫的跟隨地文的腳步,天工第一時間作出選擇,化作一道金光撕裂空間,轉瞬就出現在界外星周邊,為地文、白辛以及侯繼壓陣。
烈陽手中施展出一道法訣,星空之中的太陽光線不斷加強,不過轉眼就落在那漆黑的邊境之地,卻怎麼都無法徹底驅散那裡的黑暗,不過卻有效的抑制住了黑暗的擴張。
而就在這時,又有五道魔修的氣息出現在地文真君他們身前,構建起一個縱橫數十萬裡的法陣屏障,將地文三人前行路截斷。
“又是剛才同樣的魔修氣息,看來叛軍確實得到一些不一樣的知識。”
王平的聲音很輕,他說話的時候玄清正在以通訊令牌命令妖族其餘真君,讓他們前往界外星大軍集結的星空,構建足夠的防禦屏障,以防叛軍從其他星空偷襲。
“他們體內靈脈的力量強大,但後續卻乏力得很,就像是一次性的力量!”白言作出簡單的評價。
“就算是這樣也不容小覷,畢竟此時距離當初界外星戰役,才過去七八百年而已。”烈陽的語氣嚴肅。
他們對話的時候,妖族其餘真君已經抵達界外星,並組織匯聚在界外星的玄門和天門弟子構建一道防禦壁壘,並派出相當數量的偵查飛舟,偵查域外叛軍這些年經常使用的隱秘通道。
而最前線地文、白新以及侯繼,也對上了新出現的五位魔修…
白辛與侯繼幾乎同時出手。
就看白辛雙手結印間,‘禁靈術’驟然展開,星空靈氣瞬間被凍結,就連魔氣都被禁錮,五位魔修周身湧動的魔氣彷彿陷入泥沼。
侯繼身形一晃,分身化影之術發動,三道實體分身同時閃現,分別襲向不同方位的魔修,他的本體則藉助空間跳躍,瞬息間逼近最左側的魔修,然後就看他五指成爪,直取對方靈脈核心。
那魔修反應極快,周身魔氣翻湧,化作尖銳骨刺反擊,然而侯繼直接用萬法不侵的肉身硬抗魔氣侵蝕,逼得對方不得不退。
另一邊,白辛蛇瞳幽光一閃,‘恐嚇術’瞬間發動。
剎那間五位魔修眼前景象驟變,彷彿置身於無盡深淵,無數雙猩紅蛇瞳在黑暗中凝視,恐怖的威壓直擊心神,其中一位魔修心神震盪,動作遲滯了一瞬,而就在這一瞬白辛的奪魂術已無聲侵入其氣海,那魔修悶哼一聲,元神如遭萬蛇噬咬,魔氣咿D徹底紊亂。
與此同時,侯繼的三道分身已分別纏住另外三位魔修,雖無法一擊必殺,卻成功牽制住他們的行動。
最後一位魔修見狀,猛然催動魔氣法陣,試圖強行衝破禁靈術的封鎖。
然而白辛冷笑一聲,聚能之術發動,一道漆黑靈體自他背後浮現,如黑洞般吞噬周遭星光,隨即化作狂暴的噬星術轟然爆發。
混亂的星風席捲而出,所過之處,五位魔修構建的防禦屏障寸寸崩解。
就在白辛和侯繼打算徹底擊潰這五位魔修時,一股洶湧力量撲面而來,是當初在界外星戰役時出現過的‘毀滅規則’。
這股力量甫一出現,便如同貪婪的巨獸吞噬著一切秩序,白辛的禁靈術領域被硬生生撕裂,靈氣凍結的桎梏如薄冰般破碎;侯繼的分身被無形的毀滅之力侵蝕,還未觸及敵人便自行潰散。
就看漆黑的洪流朝著白辛與侯繼席捲而來,蛇妖的噬星術風暴剛一接觸便被吞噬同化,反而助長了毀滅之力的威勢,侯繼試圖以空間跳躍閃避,卻發覺周遭虛空已被徹底鎖死,連時間流速都陷入紊亂。
就在毀滅洪流即將吞沒二人的瞬間——
“定。”
地文真君的聲音平靜而冰冷。
他腳下的九宮八卦陣圖驟然擴張,玄黃道袍上的紋路迸發出刺目光華,整片星空的土靈之氣如受敕令,化作億萬道鎖鏈交織成網,硬生生將毀滅洪流阻隔在外,兩股力量碰撞的剎那,星空彷彿被割裂成兩半:一半是不斷坍縮的漆黑毀滅,另一半則是厚重如山的地脈秩序。
毀滅規則瘋狂侵蝕著土靈鎖鏈,每一次衝擊都讓大片鎖鏈崩碎,但地文真君面色不變,只是緩緩抬手,五指虛握,言道:
“輪迴。”
九座神山虛影再度浮現,卻不是鎮壓敵人,而是環繞戰場構成一道輪迴結界,毀滅規則的力量剛一觸及結界便如墜泥沼,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轉,漆黑的洪流褪色成灰白,最終崩解並被土靈之力徹底同化。
而就在毀滅規則被屏退的下一刻,一道倩影自虛空中緩步走出。
她身著灰色的戰鬥皮甲,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綻開漆黑的未知符文,竟將殘餘的毀滅氣息盡數吸收。
是魏玲!
她的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地文真君身上,抱拳拜禮道:“晚輩拜見地文真君,恭賀真君從中州星脫困。”
“你這小輩修為倒是可以,只是你走錯了路,域外秘法不該在這片星空出現。”地文冷眼回應。
而在後方的王平眉頭微微皺起,因為他已經感應不到魏玲體內的‘時間’特性!
第1034章 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