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最後便是提審…
第一個提審的是涼亭裡兩位看守之一,他被送新建的詢問室沒一刻鐘就發出淒厲的慘叫。
王平這時隱去身形和雨蓮一起升空,不多時便沒入雲層之中向城市俯瞰,在高空他可以看到下方城市任何一個角落發生的任何事情。
而冷千戶卻是跳到小院主屋的屋頂,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硬木玩起雕刻,少傾後他看向小院裡打坐的守衛,說道:“忘了告訴你們,提審期間這個小院沒有一個人可以出去,只要邁出去一步…”他指了指頭頂天空的王平,“只要你們敢走出小院一步,馬上就會有天罰落下來。”
他開了一個玩笑。
審訊一位練氣士不是簡單的事情,至少比普通人要難得多,王平在雲層中一坐就是兩天,整座城市沒有任何異常。
“他們要是不動呢?”雨蓮問。
“會動的,人的忍受是有限度的,只要四個守衛有問題,城內接應他的人肯定會有所動作。”王平輕聲回答。
“如果他們沒有問題呢?”
“你覺得可能嗎?”
雨蓮沉思了一小會兒,說道:“這麼明顯的事情,他們應該早有準備吧?”
王平笑道:“還記得師父說過一句話嗎?沒有入境之前的練氣士,根本無法想象入境修士的偉岸和強大,他們有時候看似聰明的抉擇,在入境修士眼裡卻如小孩般幼稚。”
“這個案子應該也有入境修士參與吧!”
“但還有其他人配合,而這些人…就是破綻。”
王平沒有說錯,在第三天的早上,衛尉府就有一個人趁早班的時候,脫離崗位向城東一處冷清的市場走去,看起來是在黑市買賣東西。
從現在開始王平多了一個固定的地點要監視…
第四天晚上。
道藏殿的大宅裡,也鬼鬼祟祟走出來一位練氣士,他居然同樣走到這處市場,然後到了白天,這處市場連續派出四匹快馬,朝著四個不同的城門方向而去。
“或許這就是答案。”
王平悄無聲息的打出四張追蹤符籙,然後看向下方的冷千戶,將四張定位符籙轉交給他。
接到定位符籙的冷千戶咧嘴一笑:“我說什麼來著?這四個人肯定有問題…”他看向正在吃東西的阿九,將定位符籙交給阿九,說道:“現在要的就是一個速度,你們道藏殿的速度更快,快去給文陽報信!”
天空中王平看到冷千戶的做法,稍加思索便知道是怎麼回事,有人在動就說明看管地窟監牢的四個守衛必定是有問題的,他們四人裡或許還有條大魚。
王平發出一聲輕笑,在阿九要離開之際從天空落下來,將市場的據點位置也一併告訴阿九。
屋頂的冷千戶看到落下來的王平,也跳下來笑道:“現在就等著他們四個開口,時間很緊,我親自會會他們!”
“只怕不會那麼容易吧?”
“他們既然有問題,記憶肯定是被修改過,但記憶無法大面積修改,只要搜魂他們一個月裡所有的記憶,整理出他們見過的人,再結合我們的線索,必定會有相交的區域,而這相交的區域就是突破口,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他們拼命修煉,還不惜做叛徒,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有目的就會有軟肋。”
冷豐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只要方向沒錯,就可以…”
他話說到一半轉頭看向門口,門口來了兩位身穿道藏殿青色道袍,頭戴碧玉髮簪的中年道士,他們的面相偏北方,而且身高超過八尺。
他們其中一個人腰牌的顏色是隻有道藏殿總部的入境修士才會佩戴的純白色。
“哪位是長清道長…”說話的是左邊的道長,他聲音帶著一絲豪爽的語氣,他便是帶著純白色身份牌的入境修士。
“我就是!”王平沒有因為兩人的身份而膽怯。
“見過道長,冒昧打擾,我們是想找道長問一些白水門的事情…”右邊的練氣士很客氣的抱拳作揖。
第96章 例行問話(求訂閱)
道藏殿主樓,一間正式的會客室裡。
三杯清茶在王平和兩位道長的身邊冒著熱氣,王平和入境的修士坐在會客室主、次兩個位置上,另外一位練氣士坐在左邊下首首位。
入境的修士叫做藍辰安,說話帶有北方人的豪爽,而且總是習慣性的去把玩他的玉扳指,練氣士叫做藍十六,說起話來非常客氣,但他的客氣之中帶著一板一眼的感覺,讓人覺得很詭異。
道藏殿總部按照彩虹排序,一共有七組練氣士,姓氏便是按照彩虹的排序,而‘藍’專門調查內部組織成員的爭鬥,他們調查到最後肯定免不了出面調解,說話辦事也就下意識的帶著笑意。
三人此刻都沒有說話,因為房間裡還有兩個道童在擺放茶點和乾果。
靜靜的等待道童忙完,等他們退出房間之後,王平端起茶杯,輕嘗一口,果然是帶著鹹味,而且還有香料的味道,他果斷放下茶杯,看向旁邊的藍辰安問道:“道友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便是,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
藍辰安對王平的態度非常滿意,他拿起茶杯渿L一口,很直接的問道:“白水門的覆滅是你動的手嗎?”
一個顯而易見的陷阱,王平離開的時候白水門屁事沒有,而且目前莫州路還沒有相關訊息,可是,又轉念一想的話,這樣的事情按照正常的邏輯,玉成道人應該會用道藏殿的飛鶴髮一封急報給他報信才對。
這傢伙看起來笑眯眯,其實壞得很。
該怎麼回答?
王平電光火石的思考之後便有了計較,他先是作出恰到好處的意外,然後遲疑半拍,皺眉問道:“道友這句話是何意?”
“道友不知道?”
“我該知道嗎?”
王平反問後解釋道:“我最近幾天都在調查莫州路地窟監牢屍兵失竊的案子,在天上一坐就是數天,剛下來還沒說上兩句話二位就找上門來了。”
他說話的時候指了指天空,說完又立刻問道:“白水門覆滅了?你確定嗎?”
“你看起來很高興?”
王平理所應當的說道:“當然,我們千木觀和白水門一直都有恩怨,雖然這是上一輩的事情,但我接受了師父的傳承,自然就有責任接過這段恩怨!”
藍辰安在王平說話的時候,一直端著茶杯觀察他。
在王平說完的時候,藍辰安掃了眼快速記錄的藍十六,沉吟少許時間才說道:“白水門是因為你製作的動力丸而毀滅的。”
“這不可能!”王平果斷的搖頭。
“可這就是事實,整個白水門憑空消失,所有目擊者都說,他們看到白水門被動力丸爆炸的五彩光芒覆蓋,然後就是漫天的白色粉末,我們一位高階巡查員趕到的時候,也感知到有動力丸殘留的氣息。”
藍辰安說話不急不慢,一邊說還一邊吹茶杯裡的熱氣,“另外,一直在湖底閉關的白水門老祖白卓,也一口咬定是動力丸將白水門毀掉,他甚至說是你乾的。”
“簡直荒唐,我要是有這本事,白水門早沒啦。”王平當即否決,“這根本就是不符合常理的控訴。”
藍辰安和藍十六對視一眼,隨後由藍十六客氣的問道:“晚輩有一個疑問,還想請教長清道長。”
王平聞言轉過頭,又端起茶杯,也學著藍辰安的樣子吹著熱氣,雨蓮這時在他的靈海里說道:“有一個很微弱的神魂在窺視你的意識,要不要進行遮蔽?”
“不需要!”王平修道這麼多年,沉心靜氣這麼簡單的事情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們調查結果雖然令人難以相信,但白水門確實是被動力丸爆炸的能量所吞噬,其中還有四名入境修士,也在一瞬間被炸死,死後連一點痕跡都不存在!”
藍十六說話沒有藍辰安那麼隨意,他每一句話都很慢,而且在仔細琢磨措辭,“我們猜想,這是不是數萬枚動力丸同時爆炸的效果,我斗膽詢問一句,前輩煉製的動力丸是以什麼驅動,可以讓被炸的人變成白色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王平裝著樣子思考少許,回答道:“第一個問題,我沒有實驗過,不清楚;第二個問題,我相信很多人都研究過動力丸…”他看向身邊的藍辰安,“道友應該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是以構建這個世界靈氣根源的五行靈氣作為基礎動能驅動的,道友取的名字完美的解釋了它的來源,它的結構既穩定又脆弱,只要注入一絲靈氣它就會發生自爆,連大境界修士都只能掩蓋,卻無法阻止它,它的咿D就像是天地間的一個固定規則。”
藍辰安解釋這個問題後問道:“聽說道友是在一處上古妖族的遺蹟中發現它的煉製方法?”
“對!”
“當時人多嗎?”
“很多,至少有上百人看過那副圖。”
“有沒有一種可能…”藍辰安想了想,問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動力丸還有別的方式煉製,而煉製成功之後,擁有足以毀滅白水門的威力。”
他說完又補充道:“這個問題非常重要,道友還請認真思考後再回答。”
王平知道道藏殿為什麼會這麼緊張,畢竟這種不可控的力量實在過於恐怖,要是被邪派修士掌握,道藏殿其他修士都不用再玩了。
“如果…”
王平剛說出兩個字,藍十六就略顯緊張的拿起筆要記錄,“我是說如果,如果材料的靈感足夠強大,或許可以做到這一點,是要有足夠活力的靈感。”
“比如呢?”
“比如各種天材地寶…這麼說吧,如果用天材地寶來煉製的話,我估算它的威力可以媲美剛入境的修士,不過,這需要更高境界的真元強度來支撐煉製所需的能量,而且每一顆成本都至少是五六百萬兩白銀,對了,失敗的機率還非常大!”
王平迎上藍辰安的目光,“要達到你說的要求,我覺得至少要用五顆這種級別的動力丸,組合成一個特殊的陣法,這樣一來,花費的成本是數千萬兩。”
沒錯,他就是在合理的胡扯。
…
三人聊了一個時辰。
分別的時候,藍辰安提醒道:“白卓前輩一旦結束道藏殿的問詢,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他沒有白水湖的地下水脈護著,已是必死之局,他來找你,便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你這段時間最好就待在城裡。”
第97章 成濟查到的資料(求訂閱)
道藏殿這次派人來問話還真就只是問話,來一名入境的修士只是尊重王平入境的修為。
送走兩人之後,王平正打算回小院看看提審的進度,卻被大廳負責接待的一位坤修攔住,告訴王平有一封加急的信件需要他查收。
王平心中一動,想到可能是他師父寄來的信件。
他想得沒錯,真是玉成道人加急用仙鶴送來的信件,本來昨天就該交到王平的手裡,卻因為王平在偵辦地窟屍兵失竊案,也沒有人敢去打擾他,信件便一直擱著。
王平拿到信件之後,當著送信的坤修仔細檢查是否被人中途拆開過,確認沒問題又要了一間獨立的休息室。
進入休息室,王平隨便坐在一張椅子上後快速拆開信封…
玉成道人這封信是由他們聚會的暗語寫的,他先是詳細的講述了白水門覆滅的後續,然後提醒王平小心白卓的報復,讓王平就待在城裡,等待白卓自己作死。
看完信件后王平長出一口氣,真實的感覺讓他明白,他的計劃真的已經成功,一座傳承八十多年的門派,兩位入境修士加上數百名練氣士以及數千普通弟子,就因為他的計劃灰飛煙滅。
“以後得更加謹慎一點,免得像白水門一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平對於這件事情,是帶著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至於那些死去的弟子,他只能表示遺憾…修道快五十年,再加上脫凡入境後人道的減弱,讓他對這種事情的感觸沒有剛修道時那麼執著。
換句話說就是,他變得比以前更加冷漠了!
然後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手裡調查的案子,這個案子處理得不好也是會得罪人,而且還會被一些人給記恨。
這就是出山帶來的因果,所以修煉有成的大修士們,大多選擇在深山閉關苟活,就是不願意出來沾染因果。
“你又在想什麼?”雨蓮問。
“想未來的路…”
“未來的路想到又有什麼用?”
“呵呵!”
王平輕笑一聲,看向手腕處雨蓮的小腦袋,雨蓮也看著他,“你說得沒錯,未來的路想多了也沒用。”
說罷,他起身向外走去,剛推開門就看到有一個十五歲左右的童子要敲門。
“何事?”
“長清道長,有一封您的信件。”
王平疑惑的接過來,看到信封表面上丹教的標記,便立刻明白這是誰寫來的。
是成濟!
信拿在手裡感覺很厚,應該就是他讓成濟幫忙查的資料。
於是,王平客氣道了一聲謝後反手將門關掉,又仔細檢查信封是否被拆開過,確認沒問題才正式開啟。
令王平意外的是隻有兩份檔案,也就是說這段時間裡,僅有兩名入境的器修在這座道藏殿登記過。
成濟特意留言告訴他,往常這邊好多年都看不到一位器修,而這次卻出現兩名入境的器修。
連續的巧合…
而王平不相信真的有巧合。
他翻出其中一份檔案,首先是一張描摹投影的畫像,畫像裡是一位身體魁梧,穿著灰黑色勁裝的男子,他頭髮被畫得像個鳥窩,還有滿臉的絡腮鬍。
檔案裡顯示他叫楊經武,在海州路安武府修行,以一身強橫的外功入的練氣境,然後用了八十年才築基成功,被九鼎門一位器修路過時看中,傳給他器修的入境功法。
他來到莫州路之後每天都在接任務,之前還接過地窟屍兵丟失案,但第二天就撂挑子不幹了,按照成濟的調查,推斷這人大機率不會有問題。
再翻出第二份檔案,這畫像就要帥氣得多,是一位身穿白衣,頭戴玉簪的男子,他長相俊美,還有打理得整齊的美髯,看起來就像個狂放不羈的詩人,但他眼眸中的陰冷又破壞了這份美感。
這人叫做張景龍,西石路興元府人,詳細的資料沒有,只知道常年在南海群島的道藏殿駐地有過登記,且經常接一些獵殺海怪的任務來賺取兌換點。
他來到長文府好像是在等人,每天晚上在分配的小院裡打坐休息,白天早上的時候,必到道場殿外面的羊肉麵湯店裡點一碗羊肉湯,然後就會去城裡唯一開業的清江茶樓聽曲兒,一聽就是一整天。
這份資料…怎麼看怎麼符合接頭人,不過也有可能是王平前世看過太多的諜戰劇的記憶在作祟。
“你覺得這兩個人誰有問題呢?”王平將兩份檔案遞給雨蓮看,雨蓮很認真翻閱,看完之後她說道:“我覺得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