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守門練氣士重複的邀請王平和阿九,然後自己先進入暗道。
雨蓮這時提醒道:“地窟里居然沒有任何太陰氣息,好奇怪,你不覺得奇怪嗎?”
王平也覺得奇怪,他暗自戒備的同時,和阿九一起跟著守門練氣士進入暗道,一股涼意隨即襲來,是很正常的地氣,旁邊的阿九打了一個哆嗦,連忙從懷中拿出一個赤紅的圓球握在手心。
從外面看地窟內部漆黑一片,但走進來卻會發現有一道光隨著王平移動,同時還讓他的視線始終保持三丈左右的視距。
“大手筆呀,你看兩邊牆壁!”雨蓮提醒著王平。
王平聞言轉頭看向牆壁,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其中大部分王平還認識,是最常見的封印陣法,還有一些是聚靈用的。
光幕面板沒有跳出來,這就說明這套陣法非常大,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道藏殿花這麼大的心思關押屍兵,而不是直接一把火燒燬,肯定不會是用來觀賞的,它們其中一部分會出售給清修的太陰修士,另一部分會出售給需要煉製傀儡的修士。
沒錯,這東西也是一門生意,而且非常貴,還要有至少五席的身份才有購買的資格。
通宇道人教王平的傀儡製作裡面,就有專門製作屍兵傀儡的方法,通宇道人沒用這種方法是因為他不習慣研究人體,這會讓他心境出現問題,太陰教很多人都有這方面的心理問題。
很快,三人就走到地底,首先可以看到一間由四根大柱子撐起來的大廳,這裡光線充足,而且種植有許多兩儀藤,它隔絕了裡面和外面的靈氣,四周牆壁和柱子還雕刻有密集的符文法陣,密集到王平都看不過來。
“這邊請!”
領路的煉氣士指著大廳向左邊的通道。
走過通道,王平只感覺視線更暗了一些,雨蓮這時提醒道:“很重的太陰氣,記得隨時護住氣海。”
王平轉頭看了眼阿九,後者將之前拿在手裡的赤紅圓球捏碎,然後他的身體便被一層赤紅的光芒覆蓋,前面領路的練氣士也手掐法決,施展了一個簡單的防護術,隔絕掉太陰氣的侵蝕。
“你之前來過這裡?”王平看向阿九。
“沒有,這還是第一次來!”阿九臉色有些難看,他不過是剛練氣不久,體內氣海都還沒有成型。
王平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頭,卻沒有再繼續詢問。
又走出一段距離,王平聽到前面有一些敲擊牆面的動靜,這時領路的練氣士解釋道:“朝廷衛尉的一位千戶也在調查這件事情,他先你們一步進來。”
朝廷的衛尉可不是之前王平在大營裡遇到的衛尉,這屬於直屬皇帝的十二司之一,其大致的職責與王平所熟悉的逡滦l差不多。
裡面的敲擊聲,隨著王平等人的靠近停了下來,隨著視線裡模糊的氣息慢慢消失,王平看到一位身穿淡紅色武將勁裝官衣的中年人,他頭頂四品武將發冠特別顯眼,除此之外王平還察覺到他身上有熟悉的感覺。
是器修的壓迫感!
“這人至少入了鏡的!”
雨蓮鑽出衣袖,纏繞在王平的手腕上,看起來是準備隨時打架,“要探查他身上的氣息嗎?”
“不用!”
王平果斷拒絕。
這時,領路的練氣士抱拳道:“冷千戶…”
那衛尉的千戶卻是沒有理會練氣士,而是看著王平,露出隨和的笑容,對王平拜禮道:“在下冷豐,莫州路衛尉千戶,奉朝廷的命令,調查這起屍兵失竊的案子,想必道友便是道藏殿派來協管這個案件的吧?”
他這話說得真是讓王平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好在阿九搶先說道:“冷千戶,按照規矩,道藏殿的事情會由我們自行解決,衛尉應該是最守規矩才對,怎麼,冷千戶現在是打算不守規矩了嗎?”
“哈哈,原來是小九啊,我們好久沒見了吧,都長這麼大了!”
冷豐看了阿九一眼,也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又一次客氣的向王平抱拳,問道:“還沒請教…”
“千木觀,長清!”
“長清道友…”
冷豐腦海裡快速搜尋莫州路修士的資料,卻沒有找到這麼一號人物,他心中立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便嘿嘿一笑道:“文陽道長這次總算開了竅,要是都找莫州路的修士,這案子怕是永遠也別想破了。”
“道友說笑。”王平抱拳還禮後看向旁邊空蕩蕩的監牢,問道:“道友先一步來,有發現什麼問題嗎?”
“這事,說起來真特麼的奇怪,這些屍兵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冷豐走到一處牆壁前,指著上面不斷閃爍青光的陣法,“看吧,封印陣法破壞得好乾脆,這要不是內奸乾的,我名字倒過來寫!”
他說著就看向兩位守護地窟監牢的練氣士,問道:“現在你們的人也在場,你們就說一說,到底是拿了什麼好處,玩這麼一手監守自盜?”
他問完這個問題後看起來整個人都舒爽不少,似乎這個問題在他心底壓抑了好久。
這個問題看似是在問兩位守護地牢的練氣士,但其實是在問王平,可王平也是兩眼一抹黑,他只能裝著沒有聽到,上前檢視冷豐所指的牆壁封印法陣。
第92章 二陽封印陣(求訂閱)
就如同冷豐所說,封印法陣破壞得非常乾脆,只是簡單的一劃,就切斷了法陣大部分能量供應,難怪冷豐會說是監守自盜,王平此刻也都在這麼想了。
“怎麼樣?”
冷豐似笑非笑的問。
王平反問道:“道友覺得怎麼樣?”
反問之後,王平立刻想到剛才與宣和道人講話時,對方特意提到過他在案發後第一時間就來到到現場,也就是說他也看到過這裡的情況。
但案卷里根本沒有提及這件事情!
看起來,這位宣和道友是故意在點他,只是不知道這一點是友善的提醒呢,還是所謂的警告呢?
王平的思緒快速擴散,暗道:這案子有些過於複雜呀!
冷豐面對王平的反問,與之對視時帶著點痞笑的意味,回答道:“小九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就是協管的嘛,一切以長清道長馬首是瞻!”
這就是一個老油條,沒有取得他信任之前,根本不可能獲得任何有用的資訊。
王平快速在心底裡給冷豐打上一個標籤,隨後他手掐法決凝聚出神魂,以神魂探查四周的監牢。
在他神魂凝聚的剎那之間,一股冰涼氣息便襲擾過來,耳邊還有無數淒厲而絕望的尖嘯,但王平都不為所動,只是認真探查監牢每個區域的細節。
數十息過後,王平用神魂將這片監牢完全覆蓋,甚至順著封印法陣的符文線路,他的神魂還穿透地表層,出現在一個無比干燥且炙熱的大廳裡。
這個大廳王平只觀測數息時間,便感覺神魂有被灼燒的刺痛,他趕緊退下來,然後更加仔細的觀測監牢裡的一切,不多久,每一處的細節都在他腦海裡浮現,同時浮現的還有這裡的封印陣,然後光幕面板不出所料的跳了出來:
【二陽封印法陣:利用被火靈煉化後的赤鐵粉末為原材料,連通地面光照最好的區域形成的聚能法陣從而勾畫的一個封印陣,可以封印大部分太陰之氣。】
【注1:地面圈定的區域裡,最好放置有一件極陽的天材地寶,再結合更多的陽屬性靈物,構建一個純陽的聚能法陣,法陣圖如下…】
【注2:聚能法陣的中心位置,請用最好的赤鐵粉構建一個陣型,以溝通太陽之力,陣型圖如下…】
【注3:聚能法陣一定要保持乾燥、通風、且太陽光線充足。】
【注4:封印法陣如下圖…】
【注5:你所觀測的法陣被器修破壞過!】
器修?
王平在光幕跳出來的瞬間收回神魂,然後快步向監牢更深處走去,直接找到另一處法陣被破壞的地方,隨後又向左邊走去,又看到一處被破壞的法陣。
他走來走去的過程裡,身後冷豐等人都一直跟著他,其他人對王平能這麼快發現問題並不意外,因為他們都看見王平凝聚了神魂。
檢查完所有被破壞的地方,王平轉頭與冷豐對視,問道:“道友可知道它們是被何種力量破壞?”
“沒探查出來,道友有發現嗎?”冷豐搖頭後反問。
王平也是搖頭,“時間太長,而且這裡的陰陽之氣相互抵制,擾亂了靈氣的規則,我以為道友比我先來能知道。”
“我就先到一刻鐘而已。”
“恩…”
王平點頭,然後看向給他領路的練氣士說道:“行啦,就這樣吧…”他轉頭看向阿九,“現在帶我去看看當時守衛地牢的四位練氣士。”
“是!”
…
半個時辰後。
王平從關押四位練氣士的小院裡走出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看向阿九問道:“對他們使用過搜魂嗎?”
阿九立刻回答道:“第一時間就使用過,但沒有得到有用的記憶。”
王平“恩”了一聲,又走出兩步,卻是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去,所以又停下,再次看向阿九問道:“你覺得冷千戶說得對嗎?”
“我…我可不敢亂說。”阿九拒絕回答。
王平笑了笑,拒絕其實也是一種回答,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問道:“地牢封印法陣的聚靈陣在哪裡?”
“就在練氣士住宿宅院的正中間,有一位真陽教入境修士鎮守!”
“我想進去看看,需要什麼樣的手續?”
阿九愣了一下,回答道:“你有文陽道長的手令,只需要通報一聲就可以進入檢視,但我估計那邊不會有問題,那是真陽教的地盤!”
這句話算是在提醒王平。
王平想了想,轉而問道:“道藏殿有莫州路所有修士的資料吧?”
“對!您有發現?”
“帶我去看看…”
王平不可能就這麼直挺挺的說出來他的發現。
兩刻鐘後。
王平站在道藏殿檔案庫門口皺眉,這裡的檔案堆積如山,好在是做了分類,但也正因為有分類,他才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不確認這個案子到底是什麼性質。
所以他只是在檔案庫裡轉悠一圈,沒拿起一份檔案翻閱便退了出來。
外面等著的阿九,看到王平出來有些發愣,他先是掃了眼窗戶外面照射的陽光確認時間,然後才迎過去,就聽到王平隨意的問道:“這個案子急嗎?”
阿九當即就想回答“很急”,可話到嘴邊他又咽回去,然後燦燦一笑,說道:“我就是個跟班的。”
“這樣啊,那你陪我去一趟白鶴山吧,我去拜訪一兩個朋友。”
“好!”阿九也沒問為什麼。
…
白鶴山。
名字聽起來很美,但其實山上光禿禿的,遠看就好像是被大火焚燒過一樣,走在登山的臺階上,還有那麼一點燙腳的感覺。
“這山裡有真正的火靈!”
雨蓮纏繞在王平整個左臂,腦袋趴在王平的肩膀上,吐著蛇信子觀察著空氣裡的火靈之氣,看她的樣子是想吐出一口水靈之氣澆滅它們。
登山一個時辰後,王平看到一座赤紅大漆刷過的山門,面對守門道士的詢問他拱手道:“貧道千木觀長清,特來拜訪風妙道友。”
“稍等!”
守門道士檢查過王平的身份牌,看了眼跟在他身邊的阿九,恭敬的拜禮道:“我這就去通報。”
王平微笑的表示可以,他望著進入山門報信的練氣士時,突然心中有所感應,然後,他猛然轉頭看向東北方向。
那邊…是白水門的方向。
算算時間的話,白水門應該就是今天召開內部法會,歡迎李向文和楊田!
第93章 白水門的覆滅(求訂閱)
白水門。
它坐落在白水湖深處的一座孤島中央的白水山上,四周是上百里的湖泊,這裡物產豐富,特別是白水蟹,更是受到無數人的追捧。
就僅僅湖泊裡的物產,就能養活整個門派的弟子。
今天是白水門舉辦內部法會的大好日子,為法會不受外界打擾,白水門還特意將通向中心島的兩個碼頭關閉,並派遣數十名內門弟子駐守以確保萬無一失。
道門法會就是這樣封閉,似乎深怕外界知曉一樣。
穿過幽靜的湖面,再越過數十里的蘆葦蕩,便可以看到一座龐大的島嶼,島嶼上有林立的亭臺閣樓,這便是白水門。
此刻白水門山門四周有兩隊弟子在戒備,穿過山門,越過建築密集的外門,就可以看到一片只存在於畫中的亭臺樓閣…
這裡最令人賞心悅目的是到處垂落的水榭,落下的水流連線成一片,樓閣點綴其中,或是依靠水榭而建,或是就建在流淌的水面之上,樓閣之間由一條條白玉走廊組成,它們看似雜亂卻又有章法。
此刻最熱鬧的地方,是依靠島上唯一的山峰建立起來的樓閣外面,白水門門主鴻承德以及鐵藝門門主高子石站在閣樓的大門外面,看著聚集在前方小型廣場上的內門弟子,臉上都露出收不住的笑容。
“今天過後,白水門在南林路以南再無敵手…”
鴻承德豪氣雲天,看向身邊的高子石說道:“等明年開春,你再去試試那長清的身手,最好是將他引過來,只要他敢進入五道府,我們四人就一起出手,就不信他不死!”
“他很聰明,沒那麼容易上當!”高子石輕輕搖頭,想到上次中的毒,後背就有些抽痛。
“那是籌碼不夠多,只要籌碼夠多,勾起他心中的貪念,聖人都可以引過來,更何況是一個小輩,最好是將他師父和三河觀的顧恆也一併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