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文海當即回應道:“好!”
他回答後左手手掌之上浮現出一枚土黃色水晶,並第一時間將其捏碎,土黃色水晶碎開時一股濃郁的土靈氣息瀰漫開。
與此同時文海體內土靈靈脈連線天地,在周身形成密密麻麻的黃色地脈符文,與瀰漫的土靈氣息相互共振。
那灰袍道人用斬馬刀製造的寒風在土靈氣息的共振下層層斷裂,引得那灰袍道人臉色驚變,另一邊東參腳下的九霄大陣再次展開,雙手抬起一把大槍的時候,他整個人化作一道不可捕捉的血紅氣息穿過天際。
“呲~”
類似金屬鑿冰的聲音響起。
灰袍道人身前冰封的區域被長槍擊潰,他肉身的氣海也被長槍貫穿,傷口處不斷有青色的光泡冒出並迅速消散。
“如果就這點手段的話,那你就再也沒有機會!”
東參出現在灰袍道人身前三丈外,說話的時候左手掐出一個法訣,隨後他腳下的九霄大陣又冒出一把長槍,攜帶無數扭曲的妖族神魂橫掃之間,用槍頭直接將灰袍道人肉身的腦袋斬下來。
“當~”
是那灰袍道人的斬馬刀試圖衝擊東參的肉身,可被九霄大陣席捲的能量攔下。
東參泛著冷意的雙眼盯著灰袍道人的元神,目光之中有嘲弄的笑意,然後就看紫色的結界頂端浮現出一道土黃色法陣,接著就是一股巨大的引力降下,把灰袍道人的元神完全徽衷趦取�
“轟隆!”
下方的山峰因為這道引力直接倒塌,震動的地面使得附近的四嶽鎮房屋來回搖擺,四條河道的浪濤捲到了鎮子的道路上。
灰袍道人元神體內構建的氣海和經脈在如此龐大的土靈氣息下瞬間崩潰,東參在灰袍道人元神崩潰時,眼疾手快的握住即將失控的斬馬刀刀柄。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鑽入東參元神的剎那,他肩膀上的黑色蜥蜴張口吐出一圈黑霧,讓東參清醒過來,並在第一時間用提前準備好的土靈封印法陣收起斬馬刀。
而這一切真的就發生在五息之內!
儒正和公儀還保持著召喚太陽花符文的狀態,儒正看到東參收取斬馬刀時一陣肉疼,卻也沒有出言阻止。
東參解決掉灰袍道人後抬頭看向東面的天際,一把帶著陣陣寒意的長劍劃過天空,伴隨著傾盆大雨鎖定了東參的元神和肉身。
“當!”
長劍被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擋下,這柄刀刀身雪亮,卻沒有刀柄,刀刃與長劍接觸時,一道狼妖的元神環繞在大刀周邊,激盪的妖氣將長劍的寒意吞沒大半。
在大刀西面的烏雲之下,一位周身閃動著法器陣型的器修冷冷的看著前方,在他的前方是一位身穿臨水府道衣的修士,他道衣表面有一層厚重的冰霜,身邊有無數閃著寒光的長劍環繞。
“你們挑起了戰爭!”
他冰冷的語言迴響在天地間,雨在這一刻下得更大,而且還伴隨著刺骨的寒意,寒意帶動的冷空氣使得天地間颳起一陣大風,下方大地上錯落的城鎮在大風中猶如殘燭般搖搖欲墜。
“原來是春松道友,你這話又是何意呢?”
西面器修身後的太陽光線穿透雲層,使得大片天空恢復碧藍的光彩,光彩下的子欒腳踩祥雲笑呵呵的回應。
他口中的‘春松’便是身邊環繞長劍的修士,他是臨水府三王爺的二弟子,玄門正統的三境水修。
“你們斬殺我臨水府的三境弟子,還問我是何意?”春松語氣冷漠,似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樣子,他說話時身後茫茫雨水中浮現出七道身影。
子欒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間前進數十公里,明媚的陽光也隨著他前行數十公里,他離春松不過數里的距離時,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說道:“我們剛才剿滅的可是在雲江路舉行血祭的邪修,道友說他是臨水府的弟子?”
他說話的時候,身邊也浮現數位三境修士,這些都是兩江地區真陽教的修士,而在更遠的雲層下玄凌、夏文義、胡湝、文海、東參、李妙臨、卻彩等千木觀的三境修士似乎看戲一樣望著這邊。
在千木觀的山頂道場,王平、榮陽以及支弓也聚在一起。
三人在老槐樹前方的靈草地上席地而坐,王平和支弓正在對弈,而且已經快到終盤,榮陽抱著酒罈在旁邊點評:
“現在可是屠龍的最好時機,你怎麼還猶豫不決呢?”
他這話算是一語雙關。
王平把玩著手裡的白子,盯著棋盤上黑棋盤踞的那條大龍,聽到榮陽的話抬起頭與榮陽對視一眼,隨後放下手裡的棋子,拿起自己旁邊的酒罈飲下一口美酒。
支弓見王平沒有繼續下棋的想法,也放下手裡的棋子,回應剛才榮陽的話道:“屠龍是要付出代價的,稍有不慎就是全盤皆輸。”
“敖丙就是在虛張聲勢,我們吃下他這些人,他都只能往肚子裡咽,他要是敢擴大沖突規模,我們就立刻出手解除敖洪道友的封印!”
榮陽看著王平勸諫道。
支弓也輕輕點頭,她是最希望中州大陸亂起來的,因為這樣一來她才有機會,否則永遠都只能附和眼前兩人。
王平放下酒罈,看了眼旁邊老槐樹樹枝上曬太陽的雨蓮,雨蓮頓時就睜開雙眼,疑惑的迎上王平的目光,隨後王平說道:“要是能清淨一段時間就好了。”
榮陽一怔,隨後嘆道:“我也想清淨,可天下事不是以我們的意志而推動的!”
王平點頭表示認可。
說起如今之所以有這麼多爭鬥,歸根結底還是他們自己這邊的原因,而金剛寺、太陰教以及臨水府才是在努力維持穩定。
站在王平的立場看待他們,感覺他們一個個都是攪屎棍,可站在開雲的立場看待真陽教和千木觀,那才是真正攪動天下不得安寧的罪魁禍首,而他們則在修修補補。
可這事不以王平的意志轉移,因為他的上面還有數位真君。
榮陽說著就拿起一枚白子遞給王平,說道:“沒什麼好猶豫的,天下事就是如此。”
王平接過棋子,看著榮陽問道:“這是烈陽真君的態度?”
榮陽搖頭道:“我上面那位只是告訴我太陽教不能動,他從兩千年前開始就一直是這句話,其他的很少過問。”
他的語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對烈陽真君只有懼怕,卻沒有尊敬。
王平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白子落下,隨後身前出現氣叻嚕彤斨鴺s陽和支弓的面推演起來。
十多息後,他又祭出‘遮天符’將自己這次的目的遮蔽掉。
“那就試試吧。”
他小聲低語的同時祭出‘探金球’,將雲江路天空對峙的那些所有三境修士標記出來。
雲江路。
還在和臨水府修士‘講道理’的子欒,耳邊響起了王平的聲音:“以妨礙道宮辦案為由,留下臨水府的弟子,如果有反抗可以擊殺!”
子欒聽到這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往頭頂冒,雙眸裡對映出前方八位臨水府的三境弟子,除為首的春松之外其他人都是旁門修士,可真要留下他們或者說擊殺他們,臨水府和千木觀以及真陽教會徹底撕破臉皮。
要知道太陰教和玉清教爭鬥最激烈的時候也就隕落九位三境修士而已。
子欒愣神的這一剎那裡,卻彩出現在他身側,小聲傳音道:“儘量不要傷及春松的性命,你與他糾纏,我們圍攻其他人!”
她說話的時候祭出兩面雕刻有轉移符文的令旗,緊接著雲江路上千公里的大地與天空都浮現出清晰的轉移法陣。
對面春松等人似乎沒有料到子欒等人會真的動手,他詫異的時候天地間生成的木靈氣息將他淹沒,隨後在這裡對峙的三境修士都被傳送到東面一片空寂的海域上空。
這就是主場作戰的好處,但凡是千木觀的地界,每一寸土地上都可能有太衍修士的法陣。
春松恍惚的瞬間就反應過來,他伸出右手固定法訣,雙眸快速鎖定對面襲過來的敵人,看到對面三人一組組成十多個陣型時戰意立刻消散大半。
“你的對手是我!”
子欒的聲音響起時,一把古樸的青銅劍劃過天際。
春松頓時就感覺到自己全身氣機在這一刻被鎖定,他手中法訣變化,身邊懸浮的無數青色長劍頓時組成一個巨大的水靈法陣,濃郁的水靈之氣瞬間覆蓋百里,隨著陣陣洪水怒濤的聲音響起,雲層之上一道超過兩公里的巨大瀑布,帶著強大的衝擊力落下。
“退!”
春松要比他大師兄池蘭有擔當得多,他立於瀑布衝擊力形成的短暫防護屏障後面對其他人大喊,與此同時手中掐出一個法訣,瀰漫於海面之上的水靈之氣因為他的元神和體內的靈脈匯聚起來,在瀑布前方匯聚成無數冰錐和寒風。
跟隨他的那些旁門修士,紛紛使用各自的手段找準臨水府的方向撤離。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劃過天際的青銅劍劍身猛然變大,瞬間變成數百丈,劍身表面碧綠色的流光帶著複雜的符文線路,瘋狂吸收著天地間的木靈氣息。
子欒左手保持著一個固定的法訣,身邊一道綠色的光暈在瘋狂旋轉,帶動似無窮無盡的木靈之氣,灌注於劍身表面的符文之內,使得已經足夠大的青銅劍繼續瘋漲,轉眼便是遮天蔽日。
這是子欒這一系傳承的‘巨物之術’!
猶如將天地斷開的巨大青銅劍,突破音障帶來的強大沖擊力使得這片空間都被撕裂,下方無盡的海水因為強大的慣力出現一道超過百里的鴻溝,海底數不盡的魚蝦在這種力量下直接粉粹,化為點點血紅,隨後就被海浪捲走。
從雲層之上落下來的巨型瀑布也被撕裂成兩半,天空在這時又下起暴雨,還伴隨著令人無法睜眼的狂風,不過這點狂風對於三境修士而言不過毛毛雨,玄凌、卻彩、夏文義、李妙臨以及胡湝各帶一個戰鬥小隊率先衝進狂風之中。
青銅劍撕開巨大瀑布之後就變回原來的大小,子欒化作一道流光劃過天空,首先出現在剛才春松懸浮的位置,眺望在大雨中快速疾行的春松等人。
“放心,他們逃不掉的!”
卻彩說話的時候,再次祭出她之前用過的兩面令旗,隨後在場包括玄凌、夏文義、李妙臨在內的所有太衍修士整齊的掐出一個法訣。
下一刻,方圓百里的虛空閃爍起轉移法陣的符文光暈。
快速移動的春松等人正打算鑽入大海時視線內一陣恍惚,整個人有一瞬間的不受控制,緊接著視線內的一切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看到的是暴雨中冷冷注視著自己的子欒等人,而且距離不過兩公里。
“你別動!”
子欒的聲音在春松的耳邊迴響時,卻彩等人已經三人一組衝殺過來。
春松怎麼可能不動,他身邊無數青色長劍旋轉,化作一道道劍芒襲向子欒,所過之處落下的雨珠盡皆冰凍,且都化作漫天的冰針向子欒所在的區域落下。
子欒很是輕鬆祭出一枚‘甲符’,形成的防禦壁壘,將一切攻擊都擋在外面,右手輕輕提起一個青銅色的古鐘,看著春松再次提醒道:“你最好別動。”
春松看著自己這邊被圍攻的修士,祭出了自己的蛟龍元神,可就在這時,子欒丟擲了他手裡的青銅鐘。
青銅鐘升空的剎那膨脹數十倍,內外形成的法陣帶動木靈之氣組成一道能量光柱將春松完全徽衷趦取�
隨後,青銅鐘將春松完全吞沒。
“讓你別動!”
子欒說話間身形一閃,站到青銅鐘上面環視四周的戰況。
春松帶來的那些三境修士有三人投降,其餘四人都被剝奪掉肉身,並摧毀了元神!
這時,卻綵帶著兩位修士走過來,他們其中一人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儲物袋。
“太過順利!”
卻彩看著子欒說話。
李妙臨在她說出這話的時候,也出現在子欒的旁邊,接話道:“是對面沒有回應我們府君的這步棋而已。”
子欒抬頭看著雲層之上落下的暴雨,低語道:“先回去吧。”
第753章 三花貓迴歸
山頂道場。
關注到雲江路東面海域戰況的王平、榮陽以及支弓都沒有太過意外,榮陽抱著酒罈笑呵呵的說道:“敖丙還沒有被他的慾望吞噬,或者說有人在關鍵的時候阻止了他。”
王平看著棋盤上交錯的黑白雙子,一時間沒有了繼續落子的興趣,抬頭看向支弓說道:“讓你門下的弟子都撤回來吧,再等其他的機會解救敖洪道友。”
支弓默然的點頭,拿出一枚通訊玉簡啟用。
王平放下手裡的棋子,看向榮陽轉移話題說道:“太陽教那邊的事情怎麼說。”
榮陽輕笑,“還能怎麼樣,我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將火靈氣息掩蓋,他們想的辦法是將熱量引導到外太空,透過外太空的引力作用到整個星球,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這顆星球的溫度可能會略微上升,但也不需要太擔心,我們用簡單的火靈法陣就能中和掉。”
他說完這些話又將話題拉回來:“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對付敖丙,他可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王平先看了眼支弓,想了想說道:“我們各做各的事情,沒必要刻意聯合,否則天下修士會覺得我們才是攪動風雲的人。”
榮陽聞言將酒罈的美酒一飲而盡,回應道:“差點忘記你還在修神術,行,算計人我不如你,聽你的。
說罷他就化作一道流光往北方飛去。
王平沒有理會離開的榮陽,他看著支弓問道:“青浦路地下岩層什麼時候會發生異動?”
“按理說,乾旱後的第一個秋雨天就會發生異動,之所以沒有發生,是臨水府的修士清理了地下河道,還在一些重要的岩層區佈置有穩固法陣,不過這些手段只是暫時解決問題,該發生的一定會發生。”
支弓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間,她知道青浦路的地震一旦發生便是大災之年,以目前朝廷的狀態,遇到大災只怕是熬不過去的,那就是神器更替!
王平輕輕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
支弓順勢起身提出告辭。
王平拱了拱手,在支弓離開後,他起身走向道場邊緣那座沒什麼變化的涼亭,趴在樹枝上的雨蓮騰雲而起,跟在王平的身後落在涼亭的房樑上。
“目前的局勢趨於平衡,對我們各方都挺好,如果能一直這麼維持下去倒也好。”王平眺望山下修行的千木觀弟子輕聲說道。
“哦。”雨蓮很隨意的應答,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王平又繼續說道:“烈陽真君、玄清真君,還有元武真君,甚至是已經隕落的妖皇,他們明顯有一些計劃,而且我有預感,他們的計劃會在這次中州大陸神器更迭時落實。”
雨蓮睜開眼,一雙金色的豎瞳裡映照出王平的背影,想了想說道:“按照我們得到的情報來分析,烈陽真君和玄清真君的計劃如果成功,那麼,他們將顛覆如今諸位真君統治這個世界的秩序,如果你要謩澋谖寰常@對你來說是好事,但如果你只想止步於第四境,這或許就是災難。”
王平轉過身看向雨蓮,“我就怕他們會失敗!”
雨蓮一怔,沒有再說話。
良久的沉默後,王平似自言自語般說道:“根據我們現在得到的情報,真陽道人雖然幫助妖皇盜取了部分烈陽真君的火靈,但他融合烈陽真君的過程並不順利,似乎需要什麼條件才能完成融合。”
雨蓮補充道:“那場戰爭後,地窟門的地文真君因為修復這顆星球而陷入沉睡,後面惠山真君因為要將所有生靈都製作成傀儡被其他真君圍攻導致元神受創,不久就瘋掉了,還有,玉清教的嶺山真君在與妖族的戰爭中重傷,讓玄清撿了便宜,也導致玉清教內部不穩。”
她說完看著王平目光嚴肅的說道:“你還漏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根據小山府君投影的說法,真陽道人當時盜取過烈陽真君的部分火靈,然後導致真陽教分裂,你說…太陽教那面‘真火幡’的傳說是不是就是指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