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藍陽一邊煮茶一邊說道:“時間過得真快,當初我們因為玉宵府君的失蹤,從那三河府的是非之地搬遷到這裡,已經過去一千兩百多年,有些事情彷彿就在昨天發生的一樣!”
王平聞言一怔,問道:“你們以前的棲息地是三河府?”
藍陽對王平的問題同樣是一怔,反問道:“玉成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嗎?”
“師父他很少說起以前的事情!”
“也對,對於過往的事情,他只記住了仇恨,很多有意義的事情他卻忘記了,哦,對了,你們應該大仇得報了吧?”
“基本上是,但還有一個南海道人,我晉升四境以來都在追尋他,卻沒有他的訊息,他知道所有的事?”
“我聽說過他,一個好叩膫砘铮拖裾f書先生那些故事裡的惡人,而且是極端的惡人,他已經將惡修煉成人性的基本常識,如果你能遇見他,不要猶豫,施展你全部的手段,儘可能的將其拿下!”
“好,多謝前輩的提醒。”
藍陽用尾巴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木條樁子開鑿的茶壺放在桌面上後,一甩尾巴上的儲物法陣,頓時就有一包用荷葉包起來的茶葉出現在桌上。
然後,他開始認真的清洗茶壺、茶杯,再小心的配比茶葉。
這個時候的藍青很安靜,王平也就不好打擾。
當清茶的香氣四溢的時候,遠處平靜的灰水潭表面浮現出陣陣漣漪,接著雪白的水花沖天而起,在陽光的透射下映照出絢麗的彩虹。
彩虹之中雨蓮已經被她母親纏住身體,七寸也被她母親咬住,身上的鱗甲明顯有傷痕,傷口處有點點冰晶在閃縮,這是靈蛇的身體機能在進行自我修復。
“看來勝負是分出來了!”
藍陽眺望遠處彩虹映照出來的妻子和女兒,使用的‘御物術’拿出四個木杯,添茶的同時問道:“三河府還是和以前一樣嗎?”
“沒什麼改變。”
“水道深處的深潭可還在?”
“在呢!”
王平回答的時候心中一動,他當初剛看見三河府那處深潭時就覺得是一處好地方,看起來是某個水修大能的洞府,但三河觀卻沒有在深潭處建造山門。
現在聽藍陽這麼問,再結合他剛才說的話,三河觀那深潭以前大機率就是靈蛇一族的棲息地,甚至說三河觀交錯的水道就是靈蛇一族打造的。
在王平思考時,紫珠已經帶著雨蓮落到院子裡。
雨蓮看到王平時,第一時間縮小身子落到王平的肩膀上,然後歪著腦袋對她身上的傷口吹氣。
王平隨手施展出一個的‘青木術’,接著就看見雨蓮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母親很厲害,每次都能預判我的進攻!”雨蓮在靈海里與王平交流,語氣有些落寞和不甘,她很少有這樣的情緒。
王平安慰道:“沒事,留在這裡的時候你多和紫珠前輩交手,以你的修為應該很快就能戰勝她。”
這時,拿起茶杯的紫珠說道:“你們談得怎麼樣,可以準備收拾行李搬家了嗎?”
“搬家?”雨蓮問,“你們要搬去什麼地方?”
紫珠轉頭望過來,看向王平:“你師父沒和你說嗎?他承諾你晉升到四境後,要庇護我們靈蛇一族!”
說罷,她看向丈夫藍陽,“你們剛才談那麼久,還沒談這件事情?”
“正談到三河府的道場!”
“你們在三河府有道場?”雨蓮轉頭好奇的看了眼母親,接著又回過頭輕輕吹她身上的傷痕。
“對,三河府那處深潭,就是我們的道場!”
又是一樣的話題,不過這次是雨蓮和她母親之間的對話,期間雨蓮本來想說劉昌佔據過深潭,但被王平制止。
王平肯定是歡迎靈蛇一族搬回三河府的,這對他門下的弟子有利,些許庇護不足為道。
雨蓮在瞭解事情後問道:“你們在這裡住得不舒服嗎?”
“挺舒服的,玉清教和上丹教的弟子對我們很客氣,他們一些三境修士偶爾還會來做客,給我們帶點好東西,我們偶爾幫助他們走火入魔的弟子清理神魂。”
紫珠一邊品茶一邊說道:“不過,最近玉清教的日子好像不那麼好過,我十年前就已經下令,族人不得走出灰水潭,本來要是他們再鬧下去的話,我就得封鎖灰水潭,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藍陽在紫珠說完又補充道:“前段時間聽說長清你晉升到第四境,我們本來是要去中州尋你的,可是每天的太陽光線實在太好,躺在太陽下就不想動了。”
“…”
王平保持著一個溫和的笑容,來回應藍陽看過來的目光。
雨蓮吐槽道:“你們那是懶吧!”
她話音剛落旁邊就響起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雨蓮!”
王平記得這個氣息,是當初他來灰水潭時,第一個過來接觸雨蓮的靈蛇,不過被雨蓮一口咬跑了。
第688章 ‘遮天符’融合進度增加
王平看過去時,一條脖子處有點點紅紋的小蛇騰雲落下,就落在王平的左手方,然後眼巴巴的看著泡茶的藍陽。
藍陽用‘御物術’翻出一個有些小的木茶杯,放在小蛇身前的茶几上,紫珠為她倒茶,然後對雨蓮說道:“這是你的姐姐苑苑,你們上次應該見過了。”
趴在王平肩膀上的雨蓮聞言居高臨下的望著苑苑,說道:“我才是姐姐!”
“你是妹妹,我能說話的時候,你都還只是一個蛋!”
“你才是一個蛋!”
雨蓮伸長脖子要去咬苑苑。
苑苑趕緊將身前杯子裡茶水一口喝下,然後快速騰雲而起跳進不遠處的水道,雨蓮自然是緊追不捨,口中喊道:“等下把你打服,你就會叫我姐姐!”
紫珠和藍陽兩夫婦對孩子間的爭鬥不聞不問,藍陽在雨蓮和苑苑離開後,第一時間收起她們兩個的茶杯。
“玉清教內部具體是什麼情況?”
王平也沒有太在意雨蓮和苑苑的打鬥,按照雨蓮現在的修為,想要壓制苑苑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於是他就順著剛才的話題詢問。
紫珠卻是來了一句反問:“你不知道嗎?以你現在在道宮的地位,知道的應該比我們更加詳細才對吧。”
王平笑著解釋道:“我只知道一些大概,而且我剛晉升不久,這段時間又被亂七八糟的事情耽擱,還沒有來得及深入瞭解玉清教的情況。”
他所知道玉清教內亂,是因為新的三境修士和老牌三境修士之間的矛盾引發的,而矛盾引發的主要原因不外乎是資源分配不均。
但詳細的情況他還沒有來得及深入瞭解,他的傀儡只能探查玉清教的外圍情報,千木觀的內務也沒有發展起來,所以他就知道玉清教各位三境修士,包括旁門的三境修士,現在分成好幾派在相互算計。
而雨星府君對此不聞不問!
當然,王平如果真想了解的話,他是可以直接詢問淮墨道人,但現在還不是到他下場的時候,他計劃是等到敖洪正式下場後,在敖洪的掩護下謩澮环�
淮墨道人當初來尋求王平支援的時候,可是說過四境名額的事情!
也就是說,這次玉清教的內鬥,大機率就是他們三位府君挑起來的,因為從淮墨道人的語氣裡,可以聽出他認為爭鬥到最後大機率會以一位府君的隕落而收場。
“我們其實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就是最近玉清教弟子在各地不僅和太陰教的人打死打傷,還與自家人打死打傷,我聽說上丹教都在考慮要不要搬離湖山國,反正一句話,湖山國這地方已經沒法待。”
紫珠很隨意的說道,看得出來她對玉清教內部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上心,或者說她對大多數自身以外的事情都不怎麼上心。
王平也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端起茶杯飲下一口茶,茶水帶著點甜味,是自然而然的甜。
“我還有一個問題,雨蓮在晉升第三境的時候談到血脈的問題,這導致她無法繼續晉升,我想知道什麼辦法可以讓她獲得血脈的傳承。”
王平知道靈蛇的性子,也就沒有和眼前的靈蛇夫婦繞圈子。
藍陽想要說話,但被旁邊的紫珠看了眼,只得默默的用‘御物術’為王平斟茶,新的茶香飄散時,就聽紫珠說道:“其實靈蛇一族血脈傳承的事情沒什麼神秘的…”
她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們受天道愛護,修行起來只要不受到慾望的影響,每天曬曬太陽,等時間到了也就可以晉升,不過,這一切都止步於第三境。”
這是修行界的常識,而且不僅限於靈蛇一族,所有的靈寵都是如此,不過大部分靈寵的修為上限都是入境,少部分有二境,能晉升到第三境已經是鳳毛麟角。
道宮的文獻裡記載,除靈蛇一族外就只有藍羽夜梟以及灰腿狼獅,其中灰腿狼獅很少與修士簽訂心靈契約,他們生活在西洲最西面的草原,是群居生物,普通修士連靠近他們的族群都難。
而藍羽夜梟分佈在各個地區,且常年獨居,它們的性子倔犟,有時候連普通人都可以契約他們,有時候卻連四境修士都拿他們無可奈何。
當然,這一切都不是絕對,就比如阮春子身邊的火蜥蜴火捷,它原本不是靈物,因為常年跟隨阮春子修行,後天演化為靈物,而且也修到第三境的修為,但他只有三境修為,沒有施展法術的能力,最多的就是吐吐火,因為他沒有傳承記憶。
紫珠看著沉思的王平繼續說道:“我們靈蛇一族最先是老祖宗受到諸位真君正果的影響,在體內孕育出一顆得天獨厚的內丹,他用這枚內丹繁衍瞭如今的靈蛇一族!”
“就是雨蓮入境時體內孕育的內丹嗎?”
“對,我們孕育的內丹與妖族的不同,我們是以內丹修靈脈,妖族則是修血脈,我們的內丹是獨一無二的,妖族卻可以繁衍無數。”
紫珠說到此處語氣有些落寞,但下一刻她就掃除了落寞的情緒,繼續對王平說道:“只有融合這枚內丹,才能算得上真正的靈蛇血脈,才有獲得晉升第四境的資格。”
“怎麼才能獲得這枚內丹?”
王平趕緊問。
紫珠沉默了數息,說道:“它在我們老祖宗的體內,老祖宗此前就特意囑咐過我們,如果你問起此事,就讓我們領著你和雨蓮去見他。”
“老祖宗?”
“看見城市裡中間那座宮殿了嗎?他就在裡面閉關!”
王平若有所思的點頭,他早感應到宮殿裡有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不過出於禮貌沒有用元神去探查。
就在王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他突然感應到‘遮天符’有異動,讓他心中一動的同時調出光幕面板,和他料想的一樣,‘遮天符’的融合進度漲了,而且是漲到(6/100),直接漲了兩點。
這讓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天。
他已經感覺到,這兩點的漲幅是他推演蒼嶽的命咴斐傻摹�
…
外太空。
蒼嶽被遣送到月亮駐地不到兩個時辰,蠻素就派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沿著月亮外太空的轉移法陣,以月亮為基點的東北方向搜尋叛軍的蹤跡。
對於蒼嶽而言這個任務很簡單,他沒有任何牴觸心理的接受星神聯盟在他身上安裝上定位法陣,然後就獨自一人往任務坐在的星空飛去。
星空之中無根無萍,有刺眼的太陽光線,也有幽靜的暗黑,蒼嶽負責的這片星空最要緊的位置是環繞太陽轉動的隕石帶,在這片星空裡這樣的隕石帶有五個,最大的是星空最外圍的隔離帶。
叛軍最大可能藏身的地方便是這片隕石帶,因為它們無時無刻都在移動,而且無比廣袤,且沒有固定的地形地圖,就算上百位三境修士也需要上百年才能搜尋完。
而四境修士就要簡單得多,他們一瞬間就是數千公里,元神延伸出去就是近萬公里。
以蒼嶽四境的速度他花費近五個時辰的時間,才抵達他要搜尋的區域,但他沒有急著搜尋目標,而是坐在一塊緩緩移動的隕石上。
在星空之中,不知何為上,何為下,只能以遙遠的月亮參考方向,盤腿坐於隕石上的蒼嶽,毫不在意身下翻滾的隕石,先是打量很遠處的月亮一樣,確認自己的方向沒有錯後,再釋放出自己的元神意識。
很快,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伸出左手輕輕在虛空一探,隨即就有一塊拳頭大小的岩石從遠處急速飛過來落在他的手上。
岩石上雕刻有一些花紋,一看就是人為雕刻的,這是蠻素早已通報過的情報,也正是因為這些發現,蠻素才確信叛軍就躲在這片星空。
只是,這些岩石分佈雜亂,外人根本看不懂它們的排列規則。
蒼嶽看到岩石上面的花紋微微一笑,再次看了眼月亮的方向,起身化作一道流光往剛才岩石所在的方位飛去,不過數息時間便抵達一片滿是隕石碎塊的星空。
他在這裡將元神意識放開,很快就發現另外數十塊同樣雕刻有特殊花紋的岩石,接著,他在虛空寫寫畫畫,身邊頓時就湧起幽冥氣息在他寫寫畫畫時形成一道道奇怪法陣圖,但法陣圖只有一小半。
正值破解的關鍵時候,蒼嶽停了下來,並伸出右手快速計算著什麼。
他就這麼站著算了小半個時辰才結束,又在原地思考半晌後,抬頭看向遠處的月亮,隨後便化作一道流光在密集的隕石堆中快速穿梭,他穿梭的過程時,每過一段距離都會在一些隕石上留下特殊的印記,以防止自己在這裡迷路。
小半個時辰後。
蒼嶽停在一塊巨石之上,這裡的隕石更加密集,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而且層層疊疊,還在不斷變化和移動,他再次回頭,這次他的視線被密集的隕石遮蔽,無法再看到月亮。
這種地方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安全感,他伸出右手掐出一個法訣,感應到自己留下的印記,他心中那種不安感才消失一些,隨後拿出通訊令牌試了試訊號,確認沒什麼問題他又開始一邊寫寫畫畫一邊計算。
計算結束後,他找準一個方向繼續飛行…
如此反反覆覆的數天後,蒼嶽停在一塊巨型隕石之上,身上的標記位置的法陣又傳來異樣的感覺,是月亮駐地在確認他的位置。
蒼嶽已經習慣這種感覺,他在這塊巨型隕石上修整少許時間後,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釋放出來。
靈感世界裡那些靈體生物,感應到蒼嶽的氣息時變得非常活躍,它們一個擠著一個,將它們虛幻的身影擠得無比扭曲,然後像是浪花一樣向蒼嶽所在的位置匯聚,在接近蒼嶽十丈區域的時候,全部化為了飛灰。
如此持續一刻鐘後,蒼嶽看向他的左手邊,一道碧藍的流光正在快速接近,他就這麼靜靜的等著。
很快,這道流光就化作一道人影落在蒼嶽的前方,是一位身穿緊身皮甲的水修,他身上的皮甲表面一看就雕刻有冰甲法陣,在星空下閃爍著青色的寒光。
“前輩!”
來人行的道家晚輩禮,而且是非常鄭重的行禮。
蒼嶽看向來人,散發出去的氣息逐漸收斂,在無數靈體生物虛幻的扭曲身影裡,他看到一張年輕而俊朗的臉龐。
“你的樣子看起來很熟悉,我卻有些記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你。”蒼嶽疑惑的問道。
“當年長清府君率領南方修士攻打真陽山的時候,我還是衝元府的成員,負責觀察和記錄當時現場的靈性狀態,後面我提交報告的時候,有幸見過前輩一次。”
“哦,想起來了。”
兩人簡單的對話後陷入到沉默。
十多息後,年輕人問道:“前輩,事情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