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259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小院的光亮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時間很快就來到後半夜。

  突然,遠處的天空閃過一道道絢麗的色彩,然後是各式的身份牌投到雲層下,接著就是入境修士飛行時的破空之聲在迴響。

  王平睜開雙眼,隨著他的意識復甦,小院裡又重新變得亮堂。

  “是廣玄他們的氣息!”

  雨蓮提醒道。

  王平看向睜開眼的柳雙,吩咐道:“你去將你廣玄師叔帶過來。”

  “是,師父!”

  柳雙回答的時候,她的靈犬屁顛屁顛的跑進院子,隨後就被柳雙身邊浮現的木靈之氣捲起飛入空中。

  胡湝也從古箏旁邊醒來,她先是下意識的抖了抖身上的毛髮,然後很是淑女的幻化為人形狀態,端莊的坐在古箏旁邊。

  片刻後。

  柳雙去而復返,跟著她回來的還有左宣以及廣玄,三人落在地面時他們的靈寵便瘋了一樣的在院子裡亂竄,雨蓮揚起腦袋吐出三口水彈,將三隻靈寵全身澆得溼漉漉的,也讓他們變得額老實許多。

  “事情怎麼樣?”

  王平邀請廣玄和左宣坐下的同時問道。

  問題是由左宣回答的:“支弓道長的方法很低劣,就是先襲擊其他門派的駐地,栽贓嫁禍給海州路的修士,然後再鼓動一番,將海州路的修士一網打盡。”

  廣玄補充道:“雖然手段低劣,可大部分門派願意配合,哦,對了,這件事是由莫州路安撫使劉水濱道長主持的,子欒道長以接任掌教前需要閉關煉神為由沒有出面。”

  莫州路道宮安撫使劉水濱是支弓的師弟,自然也就是萬芷道人的徒弟,同時也是道宮七位首席之一。

  “如此一來,我們退出的理由就有些不足,不過沒關係,我的去留他們還管不著。”王平說完這席話後看向左宣。

  左宣會意的說道:“海州路修行界這次無法再繼續裝著不知道,剛才在剿滅掉海州路修士之前,我們便商定要先發制人,我估計,支弓道長會在今年之內動手,我請求代表千木觀參與這次行動。”

  王平點頭道:“也好,我們門內的弟子也該出去見見世面,而且他們靜修的太久,也到了思動的時候。”

  他說完看向柳雙,吩咐道:“你前後在莫州路待了十多年,這次就不要參與進去了,隨我一同閉關修行吧。”

  柳雙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師父!”

  王平又看向左宣,問道:“‘神魂引子’的事情有訊息傳回來嗎?”

第539章 一條大魚

  真陽路。

  這塊新的行政區域一共有五府三十二縣,真陽山主峰屬於獨立的存在,經過這些年的發展,真陽山上登記在楚國朝廷名冊的門派有六十三家。

  這六十三家門派,差不多都是中州各地大派發展的分舵,駐守在此地最高境界的也不過第二境,但也正因為如此,各派明爭暗鬥一刻不停,每天晚上基本上都有仇殺的事情發生。

  單刀門便是其中之一。

  門主秋望藉助的是千木觀的名頭,在這片地區混得還算可以,畢竟南面的楚國和西北地區大同侯國,都與千木觀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更何況目前千木觀本身就有三位三境修士,普通門派聽到它的名頭就會繞著走。

  單刀門的駐地建在真陽山北面,面向廣袤的江林路。

  秋望每天練功結束後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站在門派議事大廳上方的閣樓,眺望山下望不到盡頭的江林路。

  今天早上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天公不作美,天還沒亮就下起小雨,讓山下呈現的是一片白霧,他今天還要在閣樓上招待一位貴客,是從南林路來的文海。

  “你在看什麼?”

  文海很奇怪秋望看向山下的目光,裡面有抑制不住的野心和正在壓抑的貪婪。

  秋望咧嘴一笑,笑得非常開心,回頭與文海對視並說道:“你看江林路的地形,一馬平川,到時爭奪天下神器,此地必定會是血流成河,而我只需要假設一個小小的法陣,就能吸取到足夠我晉升到第三境的靈性。”

  文海認真打量秋望一眼,然後也看向山下茫茫白霧,低聲說道:“所以,這場戰爭無論如何也要打起來!”

  “對的,不打都不行!”

  秋望笑得更燦爛,“這才是民意!修行界的民意…至於那些百姓,經歷過上京城的事情後,你還認為他們在意百姓的死活嗎?他們只是在乎靈性是否正常,他們是沒有感情的,或者是已經忘記感情。”

  文海又一次打量秋望,這是一個複雜而矛盾的人,單刀門的修行方法本就是修的紅塵,他比其他修士都要注重情感和人性,可表現出來的卻是冷血、無情、陰險狡詐,面對強大的力量時,又像是一隻狗一樣。

  可也正因為他有冷血、無情以及陰險狡詐的一面,才會有更熱血、有情以及豪爽諏嵉囊幻妫麑⑦@一面給予了單刀門。

  單刀門是以家族為紐帶,用最原始的人性來壓制體內的妖氣和靈性暴動,在南林路的單刀門就是一座家族式的城市,秋望的一切情感都寄託在那裡。

  “道友,修行這條路,走了,就要義無反顧,我看你就是顧忌太多,我知道你當初被流放過,可是,你卻忘記了,你被流放不是因為你拿妖族的肉身構建法陣,而是因為你與長清真人作對!”

  秋望提到王平的時候,下意識對南方抱拳拱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你殺的那點妖族數量,還沒有九年前真陽山戰役死亡人數的零頭!”

  文海沉默不語,雖然他內心是佩服秋望的,可他不想和秋望走得太近,這才是他的生存之道,否則轉瞬就是災難。

  短暫的沉默後他問道:“讓你幫忙調查的事情需要多久時間?”

  “很快!”

  文海挑眉,問道:“有多快?”

  他這次來的任務只是驗貨,可他到對方指定的見面地點卻沒有等到人,而且是被連放三天鴿子,沒辦法才來找的秋望,秋望這邊也早就收到左宣的親筆信,因為他不主管這件事,也就不敢私自行動,直到文海找來他才派出人去調查。

  “真陽山這塊地盤說起來很亂,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各家各派也是要講人情關係,只是分成好幾個派系而已,我們自動被歸屬為南方派系。”

  秋望說話的時候,閣樓樓梯間響起一陣腳步聲,這腳步聲一聽就是故意發出來的。

  當兩人投去目光時,一位身穿單刀門勁裝弟子服的中年人走上閣樓,抱拳行禮道:“啟稟師父,您讓我打聽的人有訊息了,不過訊息是七天前的,他自稱蒼連道人,一位到年限的太衍修士,三年前從北方來的,一直住在月山下的小鎮裡。”

  “現在他人在什麼地方?”

  秋望面色不善,他知道自己的弟子很明聰,一般有準確訊息的前提下是不會說這麼多廢話的。

  中年人趕緊回答道:“不見了,七天前的酉時末,他像往常一樣回到他買下來的小院裡,然後就再也沒有訊息,我讓小鎮差役去看過他的小院,很乾淨,沒有任何線索留下來。”

  “調查他往日接觸過的所有人,記住,是所有人…”

  秋望從他懷中拿出一枚令牌扔給他的弟子,交代道:“聯絡當地的官員在明面上調查,你組織人暗地裡調查。”

  “是!”

  中年人接下令牌後果斷轉身離去。

  秋望沒有理會離開的弟子,他看向文海說道:“這事不對勁!”

  文海也感覺到,按理說對方都透過道宮的渠道要做這筆交易,就不應該在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如果是被人襲擊,除非是三境以上的修士,否則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如真是三境修士做的,那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秋望一邊分析一邊說道:

  “我當初接到左宣道長的書信就覺得不對勁,這樣的交易根本不需要長清真人親自到場,對方卻堅持要求長清真人到場,那麼就只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想從長清真人手裡拿到《太衍符籙》後面的功法,第二,他另有目的。”

  文海同意這個分析,“這幾年很多人打聽長清真人,我們好幾條線每天都有相關情報匯聚過來,但真正付諸行動的少之又少,除非…”

  他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問道:“可他為何又突然消失不見?”

  秋望看向山下茫茫白霧說道:“或許是他們內部發生了一些變化,讓他們不得不撤銷這個計劃,或者是他們自己覺得這事無法成功,也就沒必要再繼續進行下去。”

  他說到這裡時,盯著文海說道:“以長清真人的習慣,‘神魂引子’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會親自來交易,對面可能也意識到這一點,才突然取消這次的交易。”

  他越說越興奮,“他可是在月山底下生活三年,怎麼也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我有一個預感,他肯定是一條大魚!”

第540章 匆匆十年

  秋望組織人手調查的同時,文海暗中與千木觀的內務商討了這件事,不過五天的時間,千木觀方向就有訊息傳過來。

  只有一句話:半月內查清事情!

  給的時間很緊。

  與這條訊息一起傳到真陽山的,還有子欒道長接任六心教掌教一事,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傳成道宮要在真陽山上建立駐地,協調真陽山修行界的亂局,讓真陽山各派一時間人心浮動。

  單刀門也因為這件事賓客絡繹不絕,因為秋望打的千木觀的名義,而千木觀則與六心教屬於一脈相承。

  秋望應付這些人迎刃有餘,同時對‘神魂引子’的案子也沒有放過,每天晚上他都會花費大量的時間研究彙總到他手裡的情報。

  十天後的一個晚上。

  秋望像往常一樣彙總情報,然後仔細的記錄到他隨身攜帶的一卷竹簡中。

  完成這些後,他習慣性的走向閣樓,看著的不遠處廣場上打坐入定的弟子,因此香真陽山夏季的熱浪,好多弟子都選擇在廣場上打坐入定。

  他似乎想一些事情想得有些出神,以至於文海出現在他身後都沒有發現。

  “案子有訊息了嗎?”

  文海走到秋望身邊直接問起正事。

  秋望從沉思中清醒過來,轉頭看向文海,說道:“我們的皇帝陛下要傳位給他的太子了,你說這是為什麼?”

  文海很隨意的搖頭,“我不關心這個問題,我們沒有時間談論這些閒話。”

  秋望認真打量文海兩眼,露出他一貫的笑容,說道:“抱歉,在這真陽山上,我幾乎每天都在說胡話,很少有可以讓我談上兩句真話的人。”

  文海沉默。

  秋望也沉默下來,十多息後他說起正事:“我們調查了那位蒼連道人過去三年內接觸的所有人,讀取超過六百人的記憶,得到他模糊的生活軌跡,以及三年前他從北方南下的線路,最後彙總成一個沒有核準過的訊息,顯示他師從北方一個名叫青原觀的道觀。”

  “就這些?”

  “十天內能查出這些已經是極限,我們的訊息可是穿越了數千裡!”

  “你讓我把這個訊息傳回去?這就是你說的大魚?”

  “我沒想到這人居然在這三年裡,真的什麼人都沒接觸,他用三年的時間,將身後的尾巴淡化得很徹底。”

  “那他離開總有點動靜吧?”

  “目前還沒有查到。”

  “…”

  兩人相繼沉默。

  兩天後。

  左宣送來一封親筆信,讓文海到青原觀一探究竟,文海無法拒絕這個任務,他讓秋望弄了一個好在北方打探訊息的身份後,一個人踏上北上的路。

  在文海北上後的第二天,秋望也收到左宣的親筆信,這封信是讓他繼續擴大調查,並在信中暗示他,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楚國在江林路的駐軍。

  楚國在江林路的駐軍可不僅僅是凡人部隊,還有楚國境內各派外出歷練的精英弟子,甚至還有至少五位‘假丹二境’的妖族,這是真陽山可以保持基本秩序的根本原因。

  而且這次任務沒有時限,也就是說他需要在真陽山長時間的調查有關王平的所有訊息!

  如此數月年匆匆而過。

  楚國皇帝禪讓儀式雖然令整個中州大陸投來目光,卻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

  文海獨自一人前往北方後,就再也沒有相關的訊息傳到秋望的耳中,讓秋望在這段時間過得如履薄冰。

  終於在春節前一個月,南林路那邊不再關注他手上的事情。

  因為道宮突然以海州路一個名叫定水門的門派私自煉製屍兵為禍一方作為理由,出動四位三境修士,四十五位二境修士,上百位入境修士,將這個毫無名氣的門派徹底抹除,左宣便是這些修士中的一員。

  訊息傳開後整個中州大陸的修行界都為之震驚。

  玉清教以邊境不穩為由,第一時間派人來道宮詢問意欲何為。

  道宮現在有那麼點尷尬,因為按照原定計劃,當他們掃除定水門的時候,海州路修行界必定會派人前來阻撓,屆時便可以將海州路的修行界一網打盡。

  可計劃中的阻撓並沒有出現。

  玉清教的詢問阻止了支弓的慾望,讓她無法強行下令攻擊海州路的修行界,但也沒有解散派出去的修士。

  海州路就在這樣緊張的對峙下度過今年的春節。

  很多人以為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要麼是支弓道人強勢掃清海州路,要麼是她灰溜溜的離開海州路。

  可實際的情況,卻是整個南方的修士以定水門為前沿駐地,與海州路的修士徹底糾纏上,從此之後海州路境內幾乎每天都有流血的案件發生。

  這一招確實高明,只不過要付出海州路所有的利益,可支弓不會在意這些,她只看中她的晉升儀式。

  如此匆匆十年猶如白駒過隙般過去。

  中州還是十年前的中州,天下沒有發生特別大的鉅變,凡間已經忘記上京城發生過什麼,因為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在這平靜的天下,一個烈日炎炎的大夏天裡,西北地區突然響起一記炸雷!

  雪域再次發生佛教數個派系的爭鬥,最終演變成上寧城的政變,傳至天下的訊息宣稱一些和尚勾結大同侯府的龍虎衛襲擊了君侯府,可卻沒有說明起因以及結果。

  但這已經足夠引起天下震動,特別是楚國這方一直的主戰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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