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太陰教(陰):第一境(太陰),第二境(練形),第三境(坤元),第四境(成形),第五境(暫時保密)。
玉清教(陽):第一境(五陽),第二境(五氣),第三境(金丹),第四境(大丹),第五境(渡劫)。
第527章 上京城地區現狀
王平的帶著長輩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夏文義,雨蓮在他靈海里說道:“他的意識還是那麼不可一世,不過身上的善意得到了改善。”
夏王朝皇室對每一位成員的教育,都是以善意為主,這是他們神術的需要,可是呢,他們的善意是被特別定義過的,而且他們的善意只是為自我滿足,以此來修煉神術,根本就不是百姓需要的善意。
此刻的夏文義,經歷了幻想的善良和現實的殘酷,終於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這個過程用凡間的說法是‘生活的經驗’,人從出生到成年總是會做很多嘗試,只有當他嘗試過一些事情後才會發現所謂的經驗。
“上京地區現在如何?”王平儘管透過各地傀儡收集到一些情報,大致瞭解上京城的局勢,但夏文義是經歷者。
“進來坐著說話吧。”雨蓮在夏文義要回答的時候打斷道。
“謝過雨蓮師叔!”
夏文義抱拳行禮,接著依言走進庭院,在王平的示意下坐到王平對面的石凳上,然後回應王平的問題,“我剛到上京城的時候,那裡看起來就像是蠻荒世界一樣,到處都是斷裂的槐樹樹幹,農河的水淹沒了大片的土地。”
“我走過上千裡,除一些零散的修士之外沒有看見一個活人,後來,越來越多的修士來到上京地區,他們在農河的上游建起一座城寨,派出地脈修士疏通河道,不過一年就將混亂的上京地區處理妥當。”
“在這期間他們還糾集不少修士,在上京地區搜尋傳言裡的那些三境修士的遺物,還真給他們找到不少,剛開始,幾乎每天都有收穫的訊息傳回城寨,不過,好景不長,不久後便有一些自稱遺物後人的修士找上門,雙方剛開始只是口舌之爭…”
“我見勢不對便早早的離開城寨,幾天後就有訊息傳來,雙方在城寨大打出手,造成數萬百姓死傷,集結的修士幾乎全滅,要不是臨水府一位三境修士趕到場,怕是那天在城寨的活人只能走出一個。”
“這次事情發生後上京地區安穩了兩年,不過,到上京城探索的修士卻是越來越多,他們按照所在地區自覺的分成三股勢力,既南方修士、西北修士以及北方修士,還有東海海域一些修士混在三股勢力之間,偶爾也有其他大陸過來看熱鬧的修士。”
“他們形成的據點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形成三個規模還算可以的小型城市,只是三方之間的矛盾很激烈,彼此修士見面說不超過兩句話就會打起來。”
夏文義說到這裡時停下來,庭院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有童子送來一盤瓜果,這是雨蓮傳音吩咐的,等童子離開後雨蓮卻是自己拿起瓜果先吃起來,夏文義則繼續說道:
“大約在一年前,不知道三方勢力之間有誰在攛掇,原本彼此敵對的關係居然得到改善,他們聯合在一起與楚國、大同侯國以及北方雲海草原談起條件,我離開的時候上京城三方勢力成立了攻守同盟,試圖圈地為王。”
雨蓮吞下一顆滿是汁水的雪梨,不可思議的說道:“他們腦袋有問題嗎?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弟子也想不通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夏文義滿臉疑惑的回應,然後看向王平,似乎想在王平這裡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王平拿起一顆雪梨扔給夏文義,然後他自己也拿起一顆咬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滾動時,他笑道:“我剛修道的時候師父曾告訴我,凡人哪怕是用盡他們所有的想象力,都無法想象修士的強大。”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而入境修士也無法想象更高層次的力量,他們甚至還會在腦海裡試想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戰勝高層次的修士,我當初剛入境時不止一次這麼想過。”
話說到這裡,王平又咬下一口梨,示意夏文義也試一試梨的味道,接著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我相信敢到上京城搏命的人,不會那麼幼稚和無知,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得到了可以讓他們放下仇恨和尊嚴的條件,儘管這個條件需要他們以命相搏,可這個時候敢去上京地區的修士,哪一個不是以命相搏的?”
“什麼條件?”夏文義問。
“如果是你,什麼條件可以讓你放棄這些,還願意以命相搏的?”
“什麼條件都不能讓我放棄尊嚴,以命相搏的事情倒是有很多!”
“…”
王平放下手裡的梨,笑道:“很好,保持這樣的心態,你入境便多了那麼一點希望,不過,太衍修士入境需要感應萬物…”
他說話間拍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將一卷玉簡取出來,說道:“從今天開始,你需要在你體內種植木靈靈脈,還有,你也該有自己的道場了。”
他又拿出兩張自家門派錢莊的銀票,吩咐道:“就在千木山上找個地方安置吧,這錢應該夠了。”
“多謝師父成全!”
夏文義起身,放下手裡的梨,行了一個跪拜的大禮。
王平拿起他吃了一半的梨,咬下一口後看著跪在地上的徒弟,說道:“道場沒建起來前你先在我這邊住下,你築基前的修行將由我親自教導。”
“是!”
“起來吧,去外面找你玄凌師弟,我這裡馬上有貴客來,你代我去大門前迎一下。”
王平抬頭看了看天色,掐指一算時辰,已經是辰時三刻,再過不久胡銀就會帶著她的族人前來拜訪。
雨蓮在夏文義離開後一口吞掉桌上所有的瓜果,說道:“你對小竹都沒這麼上心過。”
“小竹有自己的想法,過度干預反而會阻礙她的修行,文義則不一樣,他和玄凌其實差不多,都是一張白紙,而且表面還被夏皇室的教育塗抹了一層偽善,如果不好好雕琢一番,他很容易就走上和夏姚一樣的老路。”
王平認真的回答了雨蓮的這個問題。
雨蓮尾巴一甩,施展出一個‘清潔術’,將吃瓜果留下的汙漬清理乾淨後說道:“你也在害怕嗎?像子欒那樣害怕晉升第四境?”
王平聞言下意識的開啟他的光幕面板,他盯著光幕面板沉默十多息,說道:“我對自己充滿信心,不過,將自己這一門傳承下去,不也好有個念想嗎?更何況,未來如果我要走小山府君的路,也得有兩個信任的弟子。”
第528章 支弓的目的
在等待胡銀的過程裡,胡湝和柳雙先回到千木觀來拜見王平,然後是王洋和傀儡弟子宋曲。
王平將他們全部打發到山門前去迎接客人。
胡銀是一個人登上的山頂道場,她帶來的部族族老由玉成道人、元正道人以及阮春子陪同,晚輩弟子則由趙乾統一安排。
而王平的弟子們,他只留胡湝和夏文義作陪,其他都安排到玉成道人手下,招呼胡銀帶來的部族族老。
“道友這地方真是令人羨慕。”
每個人進入王平靈木樹園林的第一句話都是這樣,胡銀也不例外,儘管她第一次來已經說過。
王平保持著微笑在前面引路,旁邊的胡湝接話道:“南方修行界景色最好的福地,應該數前輩的桃花林吧。”
胡銀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然後搖頭道:“桃花林每年只有半月稱得上第一,其他時間不過一片普通的果林而已。”
王平對胡銀這麼自信的言語有點意外,上次來的時候胡銀可是很謙虛的,他當即就笑道:“如果有空的話,貧道倒是要去看上一看。”
胡銀接話道:“桃花每年三月中旬盛開,道友要明年要是有時間,我一定掃榻以待!”
這時,一行人走到庭院門口,王平一邊邀請胡銀一邊說道:“有時間一定叨擾。”
胡銀伸手捋了捋臉頰上的毛髮,笑道:“這樣的客氣話我每天都在聽,你我之間可是要結兄弟之盟的,就不用這樣的客氣話來搪塞我了吧。”
“道友誤會,我這可不算客氣,只是貧道近年來一直都在閉關,這次如果不是子欒道友返回南林路,怕還是在繼續寫閉關。”
王平轉頭迎上胡銀髮黃的雙眸,神態無比真铡�
胡銀兩個大耳朵動了動,臉上厚密的毛髮堆起層層皺紋,大笑道:“哈哈!”笑過之後在王平的邀請下,同王平面對面坐在庭院中間石桌的兩邊。
“老身也想閉關不問世事,可惜我修為到頭,除非遇到大機緣,否則強行閉關只怕朝夕就能讓我妖丹崩潰。”
她看了眼旁邊忙著沏茶的胡湝,以及站在王平身後像個童子一樣的夏文義,伸出手又捋了捋嘴角的毛髮,說道:“而且寧州路目前的局勢也不容我閉關休息。”
“是妖域那邊有異動?”
王平輕輕揮手,一張棋盤出現在石桌上,他拿起黑棋讓給客人的同時問道。
胡銀搖頭,“妖域有真君監視,他們每一次有什麼大動作都必須要有真君的同意,根本不用擔憂,我最擔憂的還是山武路,上個月大同侯國向山武路增兵兩萬,一副要南下的架勢。”
“哦?”
王平看向胡湝。
胡湝注意到王平的目光,一邊熟練的泡茶一邊說道:“大同侯國上下君臣在前年確定一統中州的國策,或許在這兩年就會動兵,不過他們的首要目標應該是鎮北關以及安慶城…”
她說到這裡看了眼王平身後的師弟,才繼續說道:“鎮北關以及北原路的夏朝遺老,已經決定向大同侯國投眨麄冞@幾年其實都是靠大同侯國的支援,才抵擋住北國大軍的進攻。”
“哦!”
王平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對這個事情沒怎麼上心。
胡銀這時抱拳說道:“我們不想插手中州神器的爭奪,屆時還望道友幫忙說道一二,我代部族數百萬兒郎拜謝道友。”
她說著便行了一禮。
王平趕緊擺手,口中說道:“都是小事,我到時書信一封便是。”
胡銀聞言露出笑意,再次抱拳道:“那就多謝,我會讓出河道附近的區域,嚴厲約束我部族兒郎。”
話題談到這裡時,胡湝手中的茶水也泡好了,她先端給客人一杯,隨後是雨蓮和王平。
一口清茶下肚,那一閃而過的清苦在口腔中迴盪時,王平和胡銀都長出了一口氣,雨蓮則是一口全喝掉,然後把空茶杯往胡湝身前一推,示意胡湝幫她再滿上。
胡銀放下茶杯,拿起一枚黑子落下,說道:“道友這次出關,怕不只是單為子欒道友的事情吧?”
王平跟著落子並說道:“我是想問清楚支弓道友意欲何為?”
他問得直接。
胡銀又落下一子,拿起茶杯說道:“地窟門第四境名為‘開脈’,需要以自身元神開闢一條地脈,但就算是三境修士,僅憑自身的話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所以需要藉助龐大的外力,她看中了海州路西面斷天山脈附近的那片山林。”
王平果斷落下一枚棋子,不解的問道:“這與支弓道友目前做的事情有關係嗎?她以手中的權力看似居中調節,卻在兩頭收取好處,這幾年已經是怨聲載道,就連千木觀的弟子都有些看不下去,她這麼做,我和她的盟友關係只怕沒辦法維持。”
胡銀喝下一口茶,習慣性的用舌頭舔了舔她長長的嘴皮,抖動長耳朵的同時說道:“當初道宮成立之初,雖然在海州路建起道宮駐地,可總部對海州路的控制非常低,他們任何事情都是內外解決,就算有人將案子捅到總部,他們也總能圓過去。”
“海州路的團結不利於支弓道友的謩潱齽傞_始想過很多辦法,甚至人為的製造了一些案件,可海州路那邊總能讓她無話可說,後來不知道在誰的建議下,開始攛掇莫州路修士和海州路修士的矛盾,也就是你剛開始說的兩頭收取好處,卻不解決事情。”
胡銀落下手裡的棋子,笑道:“當然,為了不引起海州路那邊的懷疑,她將自己的這一項‘措施’覆蓋到了道宮管轄的所有範圍內。”
她口中‘措施’兩個字咬得很重,顯然是在諷刺支弓。
“你這些年都在閉關,她也就沒有和你溝通,不過她的這個措施對你而言百利無害吧,就我知道的,南方好多修士因為道宮的不公平,選擇依附到了千木觀的門下…”
她看著王平,說話的語速變快,“支弓道友承諾過,如果有人要你出面向她要個說法,只需要你一句話就能化解,因為所有的矛盾點都在支弓道友身上,她點頭,什麼矛盾都能化為無形。”
她的話說完時,王平和雨蓮都有些意外,胡湝更是陷入思考,夏文義剛回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站在旁邊發愣。
“噠”
王平落下一子說道:“所以支弓道友是想逼反海州路?”
第529章 君子之說
胡銀面對王平的問題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頭,優雅的放下手裡的棋子,泛黃的雙眸先是很滿意的看著落下的棋子,隨後才抬起眼皮,說道:
“海州路一直都是修豫道長的傳道地區,這幾百年裡被他大弟子晴江打理得如鐵板一塊,再加上與湖山國接壤,不管是收取商隊的稅,還是在邊境的秘密走私,都能讓他們內部形成一個閉環。”
王平對胡銀的這句話沒什麼特別的態度,他以最快的速度落下一子,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說道:“海州路的事情我並不反對,但我不喜歡支弓道人做事的方式,他既然看中海州路,那就直接動手,何必用這樣的小心思。”
他說完這句話抬頭與胡銀對視,“怎麼?支弓道友也想學人玩弄人心?這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胡銀拿著黑棋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王平認真的回答道:“道友言重,沒有人喜歡把事情複雜化,除某些有惡趣味的人…”
她在這裡點了一下子欒,然後才繼續說道:
“支弓道友如果是一個人,根本不會在乎所謂的名聲,再壞的名聲過幾百年誰還記得?她在乎的是她師父,萬芷前輩可是一位很嚴厲的師父,楚國修行界誰都知道,支弓道人是因她師父才上的位。”
“又是一個偽君子!”
雨蓮一口茶喝下肚後口吐人言,胡湝和夏文義都裝著沒有聽見。
胡銀並沒有惱怒,臉上反而浮現出濃厚的笑意,看著雨蓮回應道:“雨蓮道友說得沒錯,這世上偽君子到處都是,真小人卻是難得看見幾人,從另外一個方向看,其實‘第一天’的瘋子或許比我更具有善意!”
她說著落下手裡的棋子。
王平收斂起臉上的客氣,面露嚴肅的神情,看著胡銀說道:“道友這話雖然說得對,但不可拿‘第一天’的來做比喻,你這麼說是在否定我們人道數百年、數千年的修行。”
他放下茶杯,一隻手放在棋簍上,“你我雖不能救濟天下,但修得也是正道,唯有正道才可維持天地間的靈性。”
胡銀抱拳道:“道友說的是,是我一時語快。”
王平並沒有糾纏這件事,他拿起一枚棋子看向棋盤,開局的定式已經佈局得差不多,他想了想直接貼上左上角的黑子。
收回手的時候,他問道:“海州路真的會被逼反?我可沒有這方面的訊息。”
胡銀看到王平落下的棋子有些意外,面對王平的問題,她回應道:“這就是海州路修行界的可怕之處,外人想要探查他們的情報難於登天。”
王平聞言看向胡湝,吩咐道:“你和左宣一起負責這件事,如此也好給依附我們的修士一個交代,但剛才我與胡銀道友的對話不可外傳。”
“是,師父!”
胡湝起身抱拳,然後快步離開庭院,轉眼就消失在庭院外的小路上。
旁邊的夏文義第一時間走到胡湝剛才的位置,代替胡湝為王平和胡銀倒茶。
胡銀這時落下一子,對王平說道:“子欒道友回來後,這件事情還要拜託道友說與他聽。”
“小事一樁。”
王平點頭答應。
雨蓮立刻在他靈海里說道:“你就這麼相信她嗎?她的因果關係乾淨得有些異常。”
王平對這事本就不上心,還是那句話,他目前最重要的是修行,爭取早日晉升到第四境,至於其他的問題,只要不侵犯到千木觀和他的利益,他都不想理會。
但他也不喜歡被人當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