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249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是,少爺!”

  書童將手裡的半塊銀錠放到銅鑼裡,旁邊有夥計立刻抱拳作揖道:“謝舉人老爺的賞錢!”

  年輕人只是擺手,隨後起身離開八仙桌,眺望遠處的金樓一眼後,轉身往附近停靠馬車的廣場走過去。

  坐上馬車後年輕人對車伕吩咐道:“去東郊的莊子。”

  這個時候縣城早已關閉城門,來這裡玩的要麼是附近農莊和郊區的百姓,要麼是在城外有莊子的達官顯貴。

  不消多時,馬車外的喧囂便已經全然退走,只剩下夏季夜晚的蟲鳴。

  當馬車經過一塊水田旁邊時,數騎快馬從後面跟上來,轉眼就越過馬車在前面穩穩的停下來。

  馬車內的年輕人看向他的書童,說道:“看來,是財露了白。”

  他說話的時候,手中快速掐出一個法訣,一道土黃色的玄光在馬車周邊一閃而過,隨後直道上的夯土冒出密密麻麻的地刺。

  “噗嗤!”

  攔路的劫匪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地刺連同他們坐下的馬匹穿過,鮮血在夜空中閃著妖異的紅光。

  隨後這些屍體被鼓動的大地拖拽入地底深處,同時夯土上面密集的地刺也迅速消散,不過片刻一切又恢復平靜。

  “回莊子!”

  年輕人再次吩咐。

  車伕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點頭稱了聲“是”後,規規矩矩架著馬車繼續趕路。

  一刻鐘後,馬車途徑一條分叉路口時,年輕人突然說道:“停下!”

  馬車當即停下。

  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下了馬車,站在三叉路口一個神像前方。

  這座神像是新打造的,形象是一位道家高人,他有兩個頭顱,一個是滿臉殺意的猙獰模樣,一個是道家玄修高人的慈悲形象,最令人矚目的是他身邊環繞一條恐怖的大蛇。

  “我倒是小瞧了你!”

  他說話的時候,左手掐出一個法訣,神像頓時就是四分五裂。

  看著四分五裂的神像,年輕人臉上閃過痛快的表情,然後化作一道流光回到馬車裡,再次說道:“回莊子。”

  他離開後不久,有一位身穿夜行服的修士落在碎裂的神像前,他左手掐出一個相同的法訣,轉眼就將神像修復好,然後鄭重抱拳作揖,行了一個道家的晚輩禮。

  這時,又有一人從旁邊的黑暗中走出來。

  “確定是他嗎?”

  “能,就是宣和的氣息,雖然他改變了模樣,但他施法的氣息不會變!”神像前的人轉過身,迎著月光露出他滿臉殺意的臉,這人卻是文海。

  “那就好,這次他插翅難逃!”

第516章 七年

  匯平縣城外面因為有金樓的存在,建造不知道多少座莊園宅子,這些宅子大多都沒牌匾,如果不認真調查的話,根本不清楚每個宅子的主人是誰。

  東郊,一座坐落在連綿水田東面的大宅子外面,儘管已經是亥時一刻左右,卻依舊是燈火通明,還有十多個僕人提著燈唬瑢⒋箝T前通往附近直道的路也照得通亮。

  不多時,便有一輛馬車在一陣“叮叮噹噹”的碰撞中駛入這條道路,僕人中為首的一位身穿淡青色迮鄣闹心耆诵∨苌先ィ泻舻溃骸吧贍敚 �

  “恩!”

  馬車裡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可馬車前行的速度並沒有停下。

  中年人躬著身並加快腳步在馬車旁邊跟著,僕人們則舉高手裡的燈唬坪踹@樣可以將路面照得夠亮。

  馬車從莊子大門旁邊的專用通道直接進入裡面的大院子,在後院一個圓形的拱門前停下,那些僕人只有中年人跟隨過來,在馬車停下之際,他第一時間上前,熟練的拿出馬車上的凳子駕好後很狗腿的等在凳子旁邊,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神態。

  可車裡的人走下馬車後並沒有招呼中年人,而是徑直走進圓形拱門後面的院子。

  這是一個典型的南方庭院,院子裡的屋子與花簇和假山之間有至少兩丈寬的隔絕地帶,而且沒有池魚等設施,因為南方的蚊蟲太多,密集的植被和魚池最招蚊蟲。

  屋子裡有兩個侍女正提著驅蚊香爐來往走動,將屋子裡裡外外燻得香氣撲鼻,這種香氣並不刺鼻,而是帶著一種藥理的味道。

  “少爺!”

  侍女低頭行禮。

  年輕人擺手道:“退下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了。”

  “是!”

  侍女提著香爐又低頭行禮,隨後一前一後往門口走去,可是,她們才剛剛走到門口便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手裡的香爐跌落地面,濺起一陣香灰。

  年輕人猛然轉過頭,看到大門外面的院子裡,已經站著一個陌生的人影,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兩個侍女。

  “放心,她們沒事,我現在可是代表著道宮,職責是匡扶正義,怎麼可能濫殺無辜,但你不同,你必須死。”

  “你何時變得這麼心軟?”

  年輕人說話的時候身形閃過一道土黃色的光芒,轉眼間變成一位身穿灰色窄袖道衣,滿頭白髮的修士。

  是宣和!

  “這不是心軟,而是人性的選擇!”

  院子裡的人抱拳作揖,很是認真的行了一禮,然後又很是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宣和麵露微笑,打量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是文海,他看著文海這幅熟悉的面容,笑道:“選擇給長清當狗,也是人性的選擇嗎?”

  “你當初選擇給太陰教當狗,不惜拿自己的徒弟做實驗,又是什麼選擇呢?”文海語氣冰冷。

  “你太心急,我本來已經找到臨水府的一位前輩幫你恢復靈脈,可你卻已經離我而去!”宣和帶著和煦的笑容,“如果我要對你不利,當初你就走不出煉丹房!”

  “你在求饒嗎?”

  文海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他似乎在壓制心中一股難以宣洩的情緒,“哈哈哈哈,原來你也會求饒,哈哈哈,但你不覺得現在求饒很幼稚嗎?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無法抑制,然後是劇烈的咳嗽。

  宣和正打算此時出手,卻發現自己的氣機被迅速鎖定,接著他感覺自己連動用體內氣海的地脈真元都非常吃力。

  “別白費力氣,我這次準備充足,為了今天,我前前後後準備三年的時間,為的就是萬無一失!”

  文海盯著宣和,很享受對方此刻絕望而無助的神態,同時快速說道:“七年前,當你踏入莫州路的那一刻,我就得知到訊息,又用四年的時間找到並確認你的身份,最後用三年時間佈下這個天羅地網,今天,誰都不能救你!”

  宣和向前走出一步,文海後面立刻就有兩人跳出來,立於文海的左右,他見狀立刻說道:“我這裡有一個情報,很重要的情報,放過我,我都告訴你,與你主子有關的!”

  文海冷冷的回應道:“殺了你,我一樣可以讀取你的記憶!”

  他在享受此刻心中的暢快。

  宣和又說道:“我準備好了晉升第三境的所有材料,放我走,我把它們全部給你!”

  文海聞言臉上露出笑意,“這個條件確實令我動心,但還不夠,因為不殺你,我的心魔永遠無法清理乾淨,晉升第三境更是無望!”

  “還有,你忘記剛才我說的話了嗎?為對付你,我準備足足三年!”

  他說到這裡伸出雙手輕輕一拍,小院門口頓時就有兩個人影走進來,一個人影是那位少年書童,一個人是這個莊子的中年管家。

  “這三年我不光在準備對付你,還在暗中調查你回來的目的,你回來後,一面在幫助太衍教打理他們在中州大陸的商隊,一面卻又暗中串聯楚國貴族,甚至還試圖破壞千木觀內務的佈局,為此在這幾年你想過很多辦法,先是從長清真人的幾個徒弟入手,然後是從三河觀,現在又打算在千木觀丹藥方面與元正道長的人搭上線。”

  宣和臉色變得特別難看,但還是嚥下心中的不服氣,說道:“我是聽命行事,如今小山府君失蹤,太衍教這一脈空出一個四境席位,盯著這個席位的人很多,只要你放過我,我把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還有我準備用來晉升的材料也都交給你。”

  他重複剛才的條件,而且加重語氣。

  文海這時咧嘴一笑,“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但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這裡是楚國境內,原本一開始你要是反抗的話,或許還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機會,可現在你已經將最後的機會浪費掉了。”

  他說話的時候看向天空,此刻夜色下一座黑色的高塔懸浮於宣和所在屋子的上方,這座高塔表面有一個虛幻的土灰色身影,它似一隻軟體爬蟲,身體纏繞在高塔表面,密密麻麻的觸角看起來格外醒目。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連氣海的地脈真元都已經無法動用,這可是我特意向道宮申請的魔兵,你應該聽過它的名字!”

  “百足塔?”

  “沒錯,乙下十五,百足塔,可以鎮壓一切二境地脈修士!”

  文海這句話說完看向他身邊兩位同伴,低聲說道:“拜託兩位道友了,請留一個活口給我,我要親手拿下他的命!”

第517章 新的金淮府城

  夜色下的院子裡,兩個練氣士正扛著暈過去的侍女往外面走,外面此刻燈火通明,數十位身穿勁裝的練氣士和江湖客,佔據著莊子各個角落,嚴禁莊子裡有任何人隨意走動。

  安靜的院子裡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但這聲慘叫剛發出聲便戛然而止,隨後是“撲通”一聲響,似乎有什麼重物跌落地面。

  屋子裡。

  宣和的身體癱倒在地上,無神的雙眼不斷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後是口鼻也有白色的粉末冒出來,最後是全身的皮膚都滲透出白色粉末,它們接觸到空氣的時候紛紛化為塵埃,消散於空中。

  這是靈脈意識死亡後靈脈最後的絕唱。

  在宣和屍體旁邊有三個人,其中兩人身上散發著木靈氣息,他們將宣和的氣機完全鎖定在這間屋子裡,文海則快速施展出一個地脈封印法術,將宣和即將消散的記憶鎖定在他的腦袋裡。

  “兩位道友,剛才他說過他有關於長清真人的情報,這份記憶已經不適合我一個人來閱讀,不知哪位道友願意和我一同閱讀這份情報?”

  文海看向兩位木修,神情中滿是期待,有對宣和記憶的期待,也有對新情報的期待,他原本只是想報個仇,卻沒想還能撿一份天大的功勞。

  兩位木修對視一眼,最後由左邊年長的修士說道:“我來吧。”

  文海點頭,看向對說話的修士,兩人對視之間同時手掐法訣,施展出道宮特有的複合‘搜魂術’,法訣形成時,兩人的神魂同時分享到宣和腦袋裡的記憶,另一位木修則嚴肅的看向四周警戒。

  十多息後文海和年長的木修同時解除‘搜魂術’的法訣。

  “怎麼樣?”

  負責警戒的木修問道。

  文海轉頭看向他,然後又看向這個靜悄悄的屋子,用一個儲物袋將宣和的屍體收起來後說道:“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好!”

  三人商議好就退出屋子,然後給莊子其他位置警戒的練氣士傳音,安排他們負責收尾的工作後他們先後升入空中,貼著莊子外面連綿不絕的水田往最近的一個據點飛去。

  兩刻鐘後。

  三人經過一座安靜的村子,落在一座靠近山林的守山哨塔外面。

  “什麼人?”

  值守的府兵當即呵斥。

  他話音落地時,文海扔出一枚令牌,府兵接過令牌,再看向從黑暗裡走出來的文海,連忙堆笑道:“原來是文海大人,恕小的眼拙。”

  “無事!”

  文海收回自己的令牌,帶著兩位木修進入哨塔一個獨立的房間裡。

  然後文海拿出提前煉製好的隔絕法陣開啟,接著與同他一起讀取過宣和記憶的年長木修小聲兩儀兩句後,拿出竹簡和毛筆快速記錄。

  同時文海嘴上還說道:“宣和在東南海域參加了一個秘密的聚會,聚會里有個組織想要打聽長清真人的蹤跡,只要長清真人外出,有人能提供至少三次長清真人的蹤跡,就可以獲得晉升第三境的名額。”

  “就這樣?”

  另一位木修回答道:“對,就這樣,估計是另一位太衍三境修士,甚至有可能是好幾位。”

  文海快速記錄的毛筆突然停下,抬頭看了眼前方油燈來回搖曳的火焰,說道:

  “我以為宣和能在太陰教有多高的地位呢,原來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他是在太陰教待不下去,才接的返回南方的任務,一面是想試著安插探子進入千木觀,一面是賺取太陰教商隊的回扣,為他晉升第三境籌集資金。”

  他的話說到後面越來越小聲,因為他從宣和的記憶裡發現,看似威風八面的宣和,其實從修煉之初就過得戰戰兢兢,因為他需要周旋於數個勢力之間。

  本來他的計劃是在莫州路站穩腳跟後嘗試晉升第三境,卻沒想到被一個不知名的妖族闖入打亂掉他的一切計劃,這事說起來真有那麼點戲劇,數百年兢兢業業不過轉瞬就成為一場空。

  旁邊讀取過宣和記憶的年長木修,停下筆看向文海說道:

  “你師父也算是一個能人,從修行之初就在真陽教、地窟門以及子欒真人三方勢力之間來回應付,不但一路晉升到二境,還坐上莫州路高階巡察使的位置,要不是有五道府的意外,說不定現在已經在準備晉升第三境。”

  文海沒有反駁宣和是他師父的事實,頗有感觸的說道:“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要有的話,我想如果我馬上就能晉升第五境就好了。”

  “哈哈!”

  其他兩人都大笑。

  笑過後文海說道:“以最快的速度記錄吧,爭取天亮前完成,校對後即可返回金淮城。”

  “也好,不過,這個任務的後續,文海道友可別忘了我們!”

  任務的後續當然是指挖出要王平蹤跡的那些人或者組織到底是誰,這個任務雖然會很麻煩,但做起來危險程度並不高,只是有些太過耗費時間,可與之對比的功績必定是無比豐厚,而且還能搭上一位大佬。

  “這是當然,這個線索是你我耗費七年時間獲得的,自然也應當由我們共同來執行後面的任務。”

  文海滿口答應。

  連續一個晚上書寫,對於二境修士來說不過是喝水一樣簡單,天亮後他們校對完兩份記錄,確認沒有問題後到海州路道宮開具一份臨時的飛行通行證,便先後化作三道流光往金淮城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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