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但至少現在先求助隊友,補齊缺失的資訊,利大於弊。
“我瞭解一些,這個組織在上個年代的知情人眼中可謂是臭名昭著,但近幾十年來總體偏向沉寂,可能知道的人不多。”
之前一直沉默的靈劑師辛迪婭開口了,這是位短頭髮的消瘦女性,小麥色的皮膚光潔健康,臉蛋年輕,但塗著豔色的眼影和唇影,這讓她看起來年紀比範寧大好幾歲。
...臭名昭著,這又是個什麼供奉邪神的隱秘勢力?另外幾人均看向辛迪婭。
“其實,調和學派最初的起源,市井民眾可能大多都聽過其名字,它叫做——大陸鍊金術士協會!”
大陸鍊金術士協會...範寧眉頭皺起,他的確知道這個名字,不過...這已經有非常長非常長的年頭了吧?屬於一個老掉牙的歷史名詞了。
這個年代哪還有什麼鍊金術士?非得找個類似的職業,應該是...化學家才對??
“它和博洛尼亞學派有關係。”辛迪婭講述道,“在提歐萊恩帝國的前身,也就是兩百多年往前的霍夫曼帝國時代,工業時代未至,封建貴族掌權,鍊金術士協會是博洛尼亞學派的一部分,甚至是最為重要,最具有話語權,地位最高的那一部分。”
“那時鍊金術士是備受尊重和敬畏的職業,因為他們研究物質的變化規律,甚至煉製某些可對人類肉體或靈魂施以本質影響的物質——這在以前被無知者認為是大自然或神靈掌控的偉力。在鍊金術士的傳說裡存在一件聖物,這件神話物品被認為來自輝塔的高處,是自然界所有元素的起源和精華,是生命終極轉化的鑰匙,是萬物的極限和目的,這件被他們追索的神話物品,名為‘畫中之泉’。”
“但後來這一百年,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隨著自然科學和工業的蓬勃發展,特別是物理學和化學研究成果的接連突破,物質的轉變成為了人人皆可理解的科學原理,就連某些靈或魂的超驗範疇,也有了一些不完全的科學解釋...”
“當然,這是無知者的視角...從神秘主義角度來看,人類工業程序的發展,是執掌‘鑰’之相位的見證之主們的意志體現,祂們在必要的各種歷史時期,將自然規律化作教導和啟示,讓研習‘鑰’的有知者洞見知識與理性,有一部分人隨之成為了傑出的科學家...而涉及人類生命力的奧秘,主要與“繭”之相位有關,物質與靈性互相邉愚D化的奧秘可能還關乎“衍”...”
“但總之,‘鍊金術士’這一名頭或職業,被逐漸拉下了神壇...具體到他們個人,有人遵循潮流,更注重研習與科學和工業聯絡更緊密的‘鑰’相啟示,留在博洛尼亞學派麾下的各所公學,往化學家的方向發展...更多人則依舊堅守傳統,追索鍊金術士聖物‘畫中之泉’指示的道路,試圖研究生命和靈性更本質的奧秘,他們獨立了出來,自稱為‘調和學派’...”
聽了半晌的範寧此刻開口道:“所以說,調和學派是帝國步入近代後,從博洛尼亞學派分裂出的產物,這也能夠理解,畢竟從古典神秘主義,到近現代神秘主義,也是不斷髮展的,有人會樂於變化,有人則相對保守...”
他提出自己的疑問:“可這些成員們,畢竟曾經都是具有官方身份的有知者,就算分道揚鑣,怎麼會淪落到成為隱秘組織,還冠以‘臭名昭著’的形容詞?...嗯,光看這個名字,我倒覺得觀感上挺中性的...”
辛迪婭的聲音有些陰森駭人:“因為後來,他們發現,‘畫中之泉’,瘋了。”
範寧表情一窒:“什麼意思,這不是所謂的鍊金術士聖物嗎…瘋了?難道這是個活的?”
他開始聽的時候覺得,“畫中之泉”要麼是一個由鍊金術士們炮製出的抽象概念,要麼是曾經在古代某個位格極高的秘儀中用以增強儀式感的禮器,或者…這乾脆就是某位執掌“繭”或“衍”之相位的見證之主的神名。
哪怕是後者,見證之主也是類似規則本身的,不具備人格化的存在,為什麼還會發瘋?
“總之事實差不多這樣。”辛迪婭說道,“‘畫中之泉’瘋了,然後調和學派當初那一批鍊金術士得知真相後也瘋了…”
“而且調和學派這幫人,哪怕在沒發瘋前,就仇視著帝國的官方組織,尤其是博洛尼亞學派…你們知道,歷史上此類由於理念或方向而分道揚鑣的事件,本就伴隨著複雜的權力傾軋、人身迫害甚至血腥事件,很多是非難以說清…但客觀事實是,雙方的某些隱知結構,又有一定程度上的同源性,這使得博洛尼亞學派的高層一直都非常忌憚這個組織,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在用人制度方面的保守…”
…這可真是…隔壁學派的一個大瓜啊。
範寧坐回座位,用鋼筆尾輕輕敲擊著桌面,闡述著他的思考:“我之前一直懷疑,那個調香師背後或存在另一個組織,一個處於愉悅傾聽會、超驗俱樂部、及學校那些勾結者之上的,佔據控制或主導地位的隱秘組織…”
“現在來看,調香師這個代號名,她的煉製和鑑別技術,加之她自稱普魯登斯拍賣行幕後控制人——這是個古玩、奇物、藝術品和珍稀材料的大雜貨鋪…種種特徵或許可以支撐一個假設,她背後那個組織就是調和學派…不過西爾維婭呢?這個女人沒一點特徵可作思維發散…常規的假設就是,她和調香師都是調和學派的,但直覺又告訴我沒這麼簡單…”
範寧抬頭看向辛迪婭,“不過…你剛剛說‘畫中之泉’瘋了,然後調和學派的鍊金術士們也瘋了…可那兩人看上去,心智倒是挺正常的。”
辛迪婭說道:“調和學派那幫人,在知情者嘴裡有一句評價——”
“彬彬有禮的罪犯,講究邏輯的瘋子。”
第一百零八章 烈陽導引
“維亞德林會長了解一些我以前的情況。”
辛迪婭做回憶狀:“我出生在帝國東北部的一個小鎮子,家庭曾經靠一間草藥店維持生計。約是十年前我被擄走,原因或許是我在靈劑等領域的一些天賦,然後作為所謂‘助手’,暗無天日地生活了五年時間,其間不光忍受著親人分離的痛苦,而且親自目睹或間接參與了他們的一些所作所為:表面正常的言行舉止、怪異的祭祀、恐怖的儀式、人體或動植物實驗、以及煉製超出正常人認知底線的各類物品…”
“…直到後來被指引學派救出,才知道他們的名頭,那時父母已經不在了…而且據說近五十年來,官方組織查獲的案件裡鮮有他們的記錄,要麼就是活動很沉寂,要麼就是行事過於隱蔽,我的被擄和獲救都是小機率事件…後來我被長期觀察,解除風險,納入文職,再最後幸邥x升,分配到了烏夫蘭塞爾分會…”
“這幫人做事情邪惡又有條理,而且還富有‘偉大的使命感’,認為自己是帶領人類觸及生命和靈性本質的‘先驅’…就拿人體實驗來說,他們不光會對他人下手,發起瘋來還能拿自己開刀,一絲猶豫都不帶,只要他覺得有必要,或認為自己的實驗條件比他人更適合…而一些核心骨幹平時又表現得溫文爾雅,甚至具有光鮮的公眾身份…”
“老實說,我最怕這種人。”門羅律師撇了撇嘴。
眾人皆是聽得眉頭緊鎖,只覺得博洛尼亞學派攤上這樣的歷史問題真是倒黴,再一想到調和學派仇視所有的帝國官方組織,自己也開始憂心忡忡。
尤其是杜邦多想了一層:維亞德林會長這半年怎麼經常外出?
他深吸一口氣:“不管調和學派怎樣,先去處理了這個‘經紀人’及‘愉悅傾聽會’,安東教授是會長的故交,卡洛恩的老師,他和他大女兒遇害的事情,一直沒有清算乾淨,現在又有大量屬於中產階層的受害學生被捲入...
“卡洛恩所作的誤導強調,以及掌握的這個時間節奏是對的,就明天吧,2月1號…若斯賓·塞西爾,也就是經紀人早就透過某些渠道,獲得了博洛尼亞學派在2月15日的行動方案,剛剛又在聚會上得到了卡洛恩所謂“特巡廳準備出手”的雙重確認,他會認為15號時間是危險的,而距離這個時間越早是越安全的,在西爾維婭對於進度催促的壓力下,他很可能會立即著手排程工作。”
四人達成共識後準備離場。
“學派哪個場所適合佈置小型秘儀?”範寧問道。
辛迪婭說道:“不會是用你上次問的那個移湧物質‘爍金火花’製作咒印吧?你這麼快就弄到了它?不對啊,而且這也需要…”
“我已晉升中位階。”
…這才兩個月。幾人表情都是一陣抽搐。
尤其是已到達這個層級好幾年,對其艱難和危險深有體會的杜邦,更是細緻地觀察了範寧一番,但看他近日如此高的調查效率,以及對各人物和組織嚴密清晰的分析梳理,也不像是有‘迷失’或‘畸變’風險的樣子,反倒是狀態前所未有地好。
“是好事,此前中位階只有杜邦一人。”門羅律師說道。
“我帶你去三樓體能訓練場後面的一處常用房間。”辛迪婭多看了範寧幾眼。
“有勞。”範寧提起公文包。
這裡有類似辦公室的簡潔佈置,檯面乾淨且沒有一絲雜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頭香味。
待房間只剩自己一人後,環境安靜得只有自己的呼吸聲,他坐完簡單的準備工作後,靠在沙發上入夢,循著路標記憶抵達移湧。
他手上的圓形黑色金屬盤憑空消失,回到了世界意志,在見證之主“不墜之火”的關注下逐漸復甦。
凌晨2點,範寧從睡夢中睜開眼睛,手中仍然握著爍金火花,可樣子已經徹底變了,色澤是奪目的白熾,原先齊整的圓形邊緣舞動著火焰般的輪廓。
殘留的違和感自星靈體沉降,又與身邊環境產生共鳴,深夜的房間陽光猛烈,暖流蕩漾,皮膚滾燙。
趁著“沐光迴響”未消散之時,範寧深吸一口氣,回憶起近日在文獻中學習的秘儀構造方法,也回憶了一遍之前瓊作過的演示,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嘗試。
雖然這個咒印製作類的秘儀,訴求僅僅是儲存迴響,比較簡單,只含最一般秘儀的基本步驟,而且瓊還提前幫自己做了一些準備工作,但他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時間上對它的需要很急切,而且,自己手上的移湧物質,價格相當於兩套自己的公寓。
任何秘儀的前置步驟,就是確認見證者。
它和移湧路標的原理類似,既可以是模糊指代的相位符號,也可以是精確指代的見證之主符號。
就如筆跡各有不同,每個符號每個人刻畫出來的形態也不可能完全重疊一致,但必須要保持靈性的高度集中,達成其必要的神秘學特徵要求。
範寧用羽毛筆蘸了墨水,小心翼翼地在羊皮紙上畫出了“不墜之火”的見證符:中間的圓加上週邊火焰狀的放射線條。
這一點的重要性是致命的,比如“不墜之火”,如果秘儀執行者別的不變,但把圓形畫成了橢圓或月亮形,這就保不準指向什麼別的奇怪祈求物件。
確認見證者後也就可以初步確定靈數了,它以作為象徵物的蠟燭計數,可以計“根”,有些特殊的情況也可用燭臺計“組”。
範寧此次為祈求物件選擇的靈數是10,這在有些古代學者口中叫做“王國”,暗示讚美“不墜之火”璀璨的智慧——熾熱耀眼,充滿活力和力量。象徵自我的蠟燭則按常規取1。
據說靈數的選擇和見證者之間的對應關係不是完全死板的,因為每個靈數的解釋含義非常廣且存在概念上的交叉,某些複雜的秘儀,往往還要考慮到自己的靈性狀態和願景。
蠟燭一根根被點燃後,範寧進入了秘儀實質性的步驟:構造祭壇。
由於此環境已經非常的聖潔寧靜,所以可以直接開始填充相位。
依照不同的秘儀要求,填充物既可以是非凡物品、執行助手、迴響、禮器,也可以是象徵特質相對明確的尋常物品:比如象徵“燼”的鈴鐺或銳器、象徵“荒”的清水、象徵“繭”的泥土或貝殼等。
一般來說,秘儀只會要求祭壇內相位的強度,而並非具體填充物。
比如這個製作“烈陽導引”的秘儀,需要大概4-7階的“燭”,以及少量的“鑰”和“衍”。
範寧自身的靈性正帶著“燭”的“沐光迴響”殘留,他將刻有見證符的羊皮紙鋪於祭壇基底後,依次再放置提燈作為“燭”、粗鹽碟作為“鑰”、用深色物料包裹的硬幣作為“衍”,如此就滿足了要求。
取出受到“不墜之火”青睞,象徵激情和繁榮的黃玉和紅紋石,堆在三處作為錨點,再用粗鹽構成圓,將祭壇封閉,這一刻,範寧的靈覺看到了祭壇內有異質色彩升騰而起。
拿出小香水瓶,準備釋放瓊配置的無色秘氛。
以上兩步需要長年累月的草藥與礦物學積累,以及實操經驗,瓊幫自己篩選和煉製,省掉了大麻煩。
“嘶——”秘氛在蠟燭上蒸發出充滿活力,如同太陽般的味道。
「要作證,你們要作證,
證明我對你們的父所拜請之事,那是刻在輝光花園之事,是刻在戰慄王座之事。」
淡淡白煙中,範寧開始用古雅努斯語誦唸起神聖驕陽教會隱藏於移湧中的秘密教義,這個語言他在翻譯“幻人”文獻時有初印象,而對於該段牡陌l音記憶則來自於移湧中的隱知。
「那時你在我面前訴說聖潔與榮耀,
說祂是界源之主、啟明之主、激情火焰之神、璀璨驕陽之神,
說誰人不讚頌君王,誰人不沉迷君王,誰人不膜拜君王。」
“嘶——”“嘶——”段陌殡S著秘氛升騰,房間在黑夜中亮如白晝。
「…因為我唱誦的那個場所,光輝,榮耀,鍍金,鍍銀;
我抬頭遙望至高的居屋,火焰山巒,燃燒丘陵;
那裡有主宰的度量,戰慄的度量,聖潔的度量,熾熱的度量;
這裡正是啟明之主的衣襟的度量。」
範寧一邊誦唸,一邊將寫有自己姓名的另一張羊皮紙用對面的燭焰引燃,丟於碟內。
靈感被獻祭,如開閘放水一般極速消耗,情緒在誦唸中變得莫名高漲,他體會到了被注視感,模糊,抽象,和煦,還有宿命般的悲壯感,讓人產生俯身痛哭的衝動。
這種混雜著異質情緒的狀態讓人難以理解,但他不敢怠慢,取出銀質的小匕首,緩緩掠過對面象徵“不墜之火”的蠟燭群,然後咬牙繼續誦唸密傳。
「祂的衣襟內外都刻滿了‘主,主’的字樣,
無生靈可直視,無血肉可直視,無僕從可直視。
我遵從那意志而活,
追索祂不衰的火焰和莊嚴的扶持,
於是我的生命是得勝的生命。」
“嘶——”太陽的味道繼續蒸騰。
範寧內心湧起一股奇異的衝動和暗示,他手執銀匕,靈感噴薄而出,自然而然地開始在‘爍金火花’上刻劃出玄奧的印記。
靈感馬上枯竭,大腦一片抽空感,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堅持刻畫,並堅持唸完了秘密教義的最後部分。
「我渴望祂無限實質的不竭財富,
我祈求取得所渴盼之物,
並期盼那永恆光輝的完美實現。
杖绱搜运f,
聖哉,聖哉,聖哉,見證之主。」
範寧的手上,下一刻爆閃出令人眩暈的光芒,然後,蠟燭瞬間全滅,房間重歸黑夜。
……
翌日,上午八點五十分。
東梅克侖區某處偏僻而寬廣的庭院,內是佔地面積攤得很開的二層建築。
這裡在很多年前曾屬於比較當街的繁華位置,但隨著城市日益膨脹的無序擴張,它的地理位置逐漸從大街變成了小巷。
做生意的租客和投資者換了一輪又一輪,基本都是欠債破產的結局,最後停留在了私人醫院加寵物市場加小型演藝廳的奇怪組合,當然結局仍是幾位投資者各自破產跑路,然後荒蕪了六七年之久。
直到一年多前,它們被一位慷慨的紳士買下,整合為紅瑪瑙文化傳媒公司。
該公司聲稱對外經營範圍為挖掘演員、培訓歌手、製作有聲電影配樂等。但據說近半年來業務越來越難以預約,大部分房間和門窗緊閉,讓很多人認為其內部經營狀況出現了問題,應該是要重蹈之前那些人的覆轍了。
二樓,昏暗的小型演出廳,裝置一應俱全,光線中似乎帶著奇怪的粘稠和油膩感。
“這幾天有沒有新增的升格靈體?”
個子高瘦,皮膚白皙,穿著黑色馬甲的“經紀人”,此時正坐在一個先凹陷約二十釐米,後又稍稍上升的環狀舞臺上。
“沒有,先生。”旁邊西裝革履,一副企業高階管理人員模樣的男士回答道。
“不是叫你們增大‘精神擴散靈劑’的濃度了嗎?而且最近還給他們換了新的聆聽素材。”
西裝男的語氣有些無奈:“先生,前一陣子陸續有三個已經是好吡耍皇敲恳粋人的靈都有像去年那位教授這麼好的底子,在汙跡之瓶裡沉澱出的精華能抵得上別人十個。”
經紀人皺起眉頭,心中盤算了一下目前進度和預期要求,然後作出決定:“繼續加大唱片音量,以及‘精神擴散靈劑’的濃度,翻五倍!”
“這樣的話,可能會造成部分傾聽者的崩潰,而且穩固心神的秘氛比例也要重新計算調整...”西裝男試探著問道。
“別浪費時間了,不調整。”經紀人擺了擺手,“再給你們三天時間,時間一到立馬轉移,必須再給我新增幾個升格靈體出來,不行就繼續增大靈劑用量...如果現在不趕進度,等風頭過去也來不及補了,我們都得完蛋...”
他是一個做事情留有餘地的人,哪怕對方行動時間明確還有半個月,也絕對不會做那種踩點走人的事情。
西裝男領命離場,留下經紀人一個人坐在錄音棚內思考。
“我們招募的兼職者怎麼說也是音樂專業的學生,見鬼,就這點比率?現今帝國音樂教育的體制機制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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