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觀死”與“心流”在超越俱樂部的散播下有一定傳播度;
“狼言”在特巡廳內部作為研習“燼”相的生僻補充;
“星軌”、“赤阱”的古老傳聞是範寧在失常區才獲悉的,與少年的魔號或東方之笛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絡,後來一個位置被“瞳母”篡奪,一個則被填成“紅池”;
“午之月”存於預言,於幾重歷史中曾有“眨眼”的預兆,在末世才升起;
“暈輪”則除了那個稱量天平禮器外,其餘資訊絲毫不知,現今蠕蟲學家斯克里亞賓已死於紛爭,也無從對證,只是範寧覺得同為末位的“衍”相位置,其和“真言之虺”的形態似乎存在某種相似性,不知是否也與涉及到的“紛爭”有關。
至少,說明“紛爭”是存在一個“下場”的。
有些見證之主的秘史因此變得豐盈,有些則枯萎。
“紛爭的確存在。”波格萊裡奇說道,“但現今世人所以為的哪些為界源神,哪些為佚源神,只是世人所以為的。”
“‘聚點’被分裂後,‘原初誕生之數’的這些存在,與‘原初崩解之數’的這些存在,在第1史發生紛爭,這即是混亂紀元的名由。”
“而眾人如今所知的,不過是,結果。”
不過是,結果......
結果!?
某些更加危險的設想或猜想,在範寧心中發芽更盛以往。
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
“現今所謂的界源神,不一定就是當初的‘原初誕生之數’?現今所謂的佚源神,也不一定就是當初的‘原初崩解之數’?”範寧問。
“不錯。”
“譬如界源神‘清口樹’在很長一段時間活動沉寂,‘冬風’也只在一些回溯類秘儀的祈求中能收到回應,反倒是‘觀死’和‘心流’的活動痕跡從上世紀開始愈演愈烈......不排除‘清口樹’和‘冬風’是‘聚點分裂後的碎片’,反倒‘觀死’和‘心流’是第0史就存在的界源神,其間發生了改變秘史結果的紛爭?”
“不錯。”
“難道也有可能......佚源神‘暈輪’,實際是一位被禁止發聲的界源神?而界源神‘真言之虺’最初是佚源神?只不過後者篡奪了前者的席位,就和‘午之月’一樣?”範寧的聲音愈發乾澀。
“不錯。”
“那這樣的話,將現在的‘不墜之火’視為佚源神也未嘗不可?”
“即便最初,也不排除是如此。”
“......那也就是說,起源的七位,崩解的七位......其所處型別的判別全然沒有定論可言......也無從得知期間,這十四位見證之主的演化,具體到底經歷了怎樣的過程?”
“甚至,為何一定是十四之數?”
第十章 午:一次詳盡的討論(下)
波格萊裡奇的這一反問,讓人感到冷汗浸透靈體。
正常情況,即便世界在完全意義上被重置,後續程序的發展軌跡也是隨機的。
何況當時是一次混亂的重置,一切出現了更大的偏差。
沒人知道真正的起源與過程。
知道的唯有裁定後的結果。
“經歷這樣的紛爭,對見證之主而言都極為危險,而對第0史的凡俗生物來說,‘祛魅儀式’帶來的重置,則意味著自身唯一性的徹底‘抹除’。”
“無人願意被‘抹除’,總有一些人會想辦法。”
範寧聞言凝視圓桌上空那兩道劃出的豁口。
第一道,“第0史”直至所謂“現代藍星”的時間線。
第二道,所謂穿越之後來到的“舊工業世界”的時間線。
哪裡是什麼“穿越”。
這和所謂穿越的概念沒有任何關係。
“你把包括我在內的一些人稱為‘闖入者’,正是因為我們從第一條線跳入了第二條線?”範寧平復狀態後提問。
他忽然覺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時候,更能理解特巡廳的所謂傲慢,或是波格萊裡奇的所謂霸道。
這裡的“理解”僅是指“知道為什麼了”的意思。
如果一定要給範寧這樣的身份貼一個“穿越者”的標籤,那麼範辰巽或文森特,還有圭多達萊佐、巴赫、F先生等人,都是這樣的“穿越者”。
唯獨波格萊裡奇是“土著”。
沒有哪個“土著”會信任一群莫名其妙“搞亂自己原本世界”的人。
只是敵意多少。
或“絕對的敵意”與“相對的合作”。
比如範寧這樣的人,當才華和價值顯現出後,可能偏後者略多幾分。
“告訴我,起初作用於你的是哪一把鑰匙。”波格萊裡奇問。
“1號。”範寧直說。
他恐怕是唯一和三把“時序之鑰”都有接觸的人。
“文森特在第0史的名字叫作?”
“範辰巽。”
“範辰巽......是個奇人,以最初無知者的狀態被捲入,後手能做到這一步,能讓你走到這一步。”波格萊裡奇對這位老部下沒有吝惜評價。
範寧沉默一陣,確認問道:“除了‘鑰匙’,第二種能規避掉‘重置抹殺’的方法,是‘介殼種’?”
他在“焚爐”殘骸內,聽聞的圭多達萊佐的隻言片語,此刻也串聯呈現。
“不錯。”波格萊裡奇點頭。
“第二種辦法似乎不太好走?”
“異常扭曲與瘋狂。”
“被迫選了這種辦法的是‘蛇派’作曲家斯克里亞賓?”
“被迫‘發明’,也多了更多被捲入的群體。”
範寧點頭,他已經明白了。
雪山上所獲悉的資訊,補足了腦海中最後的一些拼圖。
原本,準備利用鑰匙規避“抹殺”、待得進入後續世界線,再繼續佈置後手的人應是——圭多達萊佐,-1號,持鑰匙的方式為“無主之錘”;巴赫,0號,持鑰匙的方式為“神之主題”;F先生,1號,持鑰匙的方式為“天啟秘境”。
但基於另一位蠕蟲學家斯克里亞賓的研究成果,加之範辰巽被捲入後的應變和與巴赫的合作,“天啟秘境”被分割成了“少年的魔號”與“東方之笛”。
1號鑰匙的控制權被暫時控制,作用到了範寧的頭上。
範寧出生的偶然性,得以在新時間線被錨定,從而避免了被“祛魅儀式”抹殺的命摺�
這一過程,“無終賦格”巴赫給予了範辰巽一些幫助,但絕非免費的午餐,其合作的核心條件,也已經不言而喻——
範寧需在後世持續再現音樂,逐步讓“舊日”迴歸席位!
所以才有那把自“穿越之處”就掛在脖子上的美術館鑰匙,所以才有那條所謂的“神秘簡訊”提醒。
所以才有了後來圍繞1號鑰匙,所遇到的那些明地暗地裡的陰郑�
範寧降生之前,文森特與唐娜夫婦在失常區中的經歷;瓊的使徒放逐計劃被F先生嫁接,意欲阻斷範寧;瓦茨奈小鎮裡F先生對範寧的“搜身”;愉悅傾聽會的“謝肉祭”夢境溶解計劃......
“東方之笛”與“少年的魔號”一直在試圖合攏,以還原“天啟秘境”。
這甚至涉及到瓊與希蘭的結識、兩人與範寧的結識,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先祖姓氏溯源”疑團。
還涉及到與羅伊在雪山上的經歷。
範寧全部明白了。
哦,對了,還有那麼多打交道的“新月”藝術家。
父親遺言說得不錯。
“蛇”無處不在。
“第1史混亂紀元結束,見證之主的紛爭與裁定落定後,原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世界將沿著一條新的程序發展下去......”
“但祂們發現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區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波格萊裡奇冷笑。
範寧自然知道其意所指。
“是先有蠕蟲,還是先有失常區?”他思索片刻後問。
“事物須先腐爛,而後生蟲。”波格萊裡奇答。
範寧點頭。
對於這一點,也徹底證實、瞭然了。
首先,第0史並沒有什麼失常區。
失常區是從“祛魅儀式”生效後的“第二條直線”開始出現的。
“太陽的神諭”到底是想幹什麼?祂有所異質的追求?或者在恐懼什麼?或者祂本來就瘋了?
不得而知。
總之先有失常區,然後才有了蠕蟲。
再者,這些東西並不是到了第1史第2史之交才有,而是應該一重置,就開始有了。
只是最初的程度或大小,連見證之主都沒察覺。
“那麼,現在,這個世界的程序,算什麼?”
範寧凝目提問。
“第0史那條直線的延續?第1、2、3史至新曆那條直線的延續?”
“還是兩條線已經合攏?變成了一條......腐爛的垃圾時間線?”
這個問題很關鍵。
是範寧必須要搞清楚的。
如果連自己目前在哪都不清楚,那怎麼知道,“撥回時間”到底是撥到哪裡去?
聞言,波格萊裡奇臉龐卻浮現起一絲譏諷:
“你以為‘闖入者’們造成的罪愆僅限於此?”
他繼續抬手。
“咔嚓——”“咔嚓——”
短時間內,劈裂聲密不透風地響起。
圓桌上方的空間,竟被波格萊裡奇劃出了成千上萬道傾斜各異、互不交叉的“裂縫”直線!
“這眼前的景象......”
“這是......”
在頭顱經歷一陣鈍痛後,範寧明白過來了。
連“聚點”都被分裂,這世上還有什麼不被分裂呢?
“可能性”也一樣。
歷史也一樣。
只在僅有第0史時,時間流動是單線的、符合常理認知的。
那時,並無“午”的概念。
而一旦這世界的時空中出現了“第二條直線”,那就不會再侷限於這兩條了,而是......成百上千萬條!!
“‘聚點’被分裂後,這個世界本應被毀得更加迅速、徹底......”波格萊裡奇低沉開口,“理應上沒有可供‘發展’出那麼多時間線的機會。”
“但是,偏偏存在‘輝光’。”
“‘輝光’仍屬於帷幕後的不可知之物,但比‘聚點’的高度略低,世間的概念、形式與神性火花是從‘聚點’拋灑到‘輝光’處,再往下折射成輝塔、相位與門扉的。”
“在‘祛魅儀式’的罪惡事件發生後,這無意間起到了一個‘緩衝儲存地帶’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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