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範寧當時在現代曲目庫中精挑細選,就是最後看中了《春之祭》中蘊含的、與“原初吞食者”極其切合的秘密!
既然成功為芳卉聖殿提供了新的金鑰,也在第一波造就了十來位邃曉者,肯定是有把握讓芳卉聖殿接管住的。
不僅是驕陽軍撤走後的地方,還包括利底亞的圈地。
實在不行,“舍勒先生”總會讓利底亞的軍隊遇到點什麼“意外”情況的......
但追求更大的版圖還原......比如特巡廳和提歐萊恩軍隊佔領的原狐百合原野核心區域,還有南大陸更為廣大的茫茫群島,那就算了,沒有必要。
當下的南國人口太少,光靠非凡實力,把旗子插過去也是沒有意義的,有飯沒人吃。
只要把幾處城邦地帶騰出來,就足以“回血”一段時間了。
“唉!還是要執行命令!”
“我們驕陽軍目前在南國的確優勢巨大,不僅能‘以戰養戰’,甚至還有餘裕!”
只是這些軍官們哪知道範寧心裡這“左手右手都是自己人”的盤算?也不敢違背審判長的權威,紛紛在後面低聲討論。
“我們在阿派勒戰場倒下了那麼多兄弟,如今聖拉瓦錫好不容易把他們從邊境線斥退了......”
“這些利底亞人見南大陸的驕陽軍人去樓空,絕對轉眼就會侵吞戰果!”
總覺得還是有些不甘。
有些得來的資源,畢竟是搬不回國的。
這樣一來,豈不是白白讓他們從另一處又把便宜賺回來了?
“那些倚仗財貨自誇豐盛的人,一個也無法贖自己的弟兄,也不能替他將贖價給神,叫他長遠活著,不見朽壞。”
範寧的聲音從前方飄來。
......不是,你們還不省心,準備在南國繼續折騰呢?我替芳卉聖殿謝謝你們了啊。
眾人聽見“拉瓦錫師傅”的語氣逐漸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你們心裡思想,你們的家室必永存,住宅必留到萬代。哪知人居尊貴中不能長久,如同死亡的畜類一樣。”
“見人發財家室增榮的時候,你不要懼怕。因為他死的時候,什麼也不能指望。”
“用詭詐之舌求財的,就是自己取死。所得之財,都是吹來吹去的浮雲。”
“那些利底亞人以自己的名,稱自己的地。他們行的這道,本為自己的愚昧。他們活著的時候,雖然自誇為有福,哪知轉眼如同羊群派定下陰間,死亡必作他們的牧者。”
“人種的是什麼,收的也是什麼。順著貪慾撒種的,必從貪慾收敗壞。順著聖靈撒種的,必從聖靈得安慰。”
第一百一十九章 閃光
言辭與靈性的啟示一同灑開。
這幾位心地足夠忠眨偸怯行┎桓实母唠A將領們,逐漸覺得釋懷、通透、儆醒,在思索中不住點頭。
梅拉爾廷和瓦爾特交換了一下眼神,也都在對方臉上讀到了明然又心悅的神色。
教宗陛下當年的評價果然不錯,雖然拉瓦錫既是個藝術人物,也是個政治人物,但歸根到底,他是一個純粹的宗教人物。
拉瓦錫師傅有他並存的原則和風格,也有他預見性的考慮,不是簡單定為主戰或主和。
既然有幸生在同一年代,按他所指的前路去走,就不錯了。
為的總是要讓雅努斯興旺強盛。
梅拉爾廷雖是強硬派的代表,但最後剩的內心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只是其他暫沒聽見佈道的教眾,以及各個理念立場不一的派系......
“我們就按這麼去辦,至於教眾內部的一些派系分歧,教宗陛下和我會去積極彌合,讓大家找到一個共識點的。”
鐺——鐺——鐺——
此刻,正好是到了午夜零點,新舊日期交替的時候。
明特金康斯小城教堂的大鐘低沉地敲響,只是對於這相距太遠的荒郊河岸,幾乎沒有人能夠聽到。
報時的鐘聲傳到這片天地,只是一些殘留在空氣或水波紋中的振盪罷了。
但有兩人例外。
“嗯?......”
蠟先生的指間再度飄落一縷拾起又鬆開的砂塵。
“這是......”
範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兩個分處兩岸,且互相仍然隔著一段不短之距離的人,此時不約而同的......
都往赫治威爾河的上游方向望了過去!
極目之處的更遠方,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好在這午夜最後一個小時走完、新的0時到來的間隔轉換時刻,從那些裹覆在濫彩油膜之後的地帶裡溢了出來!
“失落之時的間隙?對塵世而言不具意義的間隙?世界表皮在高燒之下的滲出?......”
範寧只感覺那是好像一種不穩定的閃光、混亂迭代的場景、或是鮮豔的蟲卵氣泡一類的物質......
它有著像油畫顏料一樣的強染色性,但在飛速地衰減,一路這麼流淌下來,到達己方所在這片河域時,已經變得非常稀薄了。
就像一股突然排入河道的汙水,起初有極其明顯的汙染色帶,但被大量的自然水體一路稀釋,終歸是會逐漸變得不明顯。
又像更早以前,自己剛加入指引學派時,查處金朗尼亞鐘錶廠發現的那種翻騰迭代的“放射性物質”,只是那種光影表現得相對更單調,沒有如此濫彩的濃厚。
還像......
還像什麼?
混亂的畫素點!?
範寧突然聯想到了當初在低地勞布肯教區初次佈道,順帶也是陪同羅伊考察連鎖院線選址時,遇到的那起“教堂空襲”事件!
他早就知道了利底亞人與神降學會勾結的事情,當時正是一位叫波特的密教徒帶隊駕駛戰機空襲了教堂。
一支世俗軍隊敢直接照臉挑釁他國的神職人員,後面官方也沒有任何解釋或懲戒,這也是範寧如今不再客氣的原因。好話講多了就沒意思了,誰在這立的界碑誰自己拖回去。
“靈隱戒律會的這些人,不會都被‘真言之虺’影響了吧?我看那特巡廳近幾周的槍決名單裡,他們的比例高居不下,就這麼‘槍決下去’,是個辦法麼?......”
範寧一直就覺得挺奇怪的。
一是博洛尼亞晉升為“渡鴉”的秘史和靈隱戒律會的活動時間不完全一致;二是根據湵〉牟┞劻私猓麄兊慕塘x裡有一條基本的表述是“需求越少,越接近祂”——這是個倡導隱秘能量和靜默靈脩的組織,這次在南國圈地邉雍瓦吘硲鹗律蠀s如此激進?
“當初,教堂襲擊事件中的敵機轟炸,讓某些摻雜其中的混亂畫素點在小城擴散沉降,這不是和眼下的場景一個性質麼?......一個在空氣擴散稀釋,一個在水中;一個是人為,一個算是‘自然’,如此而已......”
“難道說這利底亞的軍隊,面對我一開始的好言相勸、甚至拿出了南國撤軍的找猓家恢辈豢蠋智啻鄰陌⑴衫盏貐^撤走的原因......是因為想守著這條河的上游?”
“他們在暗中持續收集著這種‘閃光’?”
“父親文森特三次造訪豐收藝術節,當時推測是為了提取一些奇特性質的‘顏料’,用以創作七幅神秘畫作,只是計劃完成七分之五後就失聯......如今來看,就是這種‘閃光’?源頭地點就是這一帶?最後行蹤消失的這一帶?”
“瑞拉蒂姆化學貿易公司,曾經查著查著就查不到源頭了的供貨渠道......”
“還有盧今年又無意見提到的,受帝國下議院委託的軍工配套專案大訂單?......”
範寧心中閃過諸般不連續的畫面。
他看著河面上這些稀薄但違和的、在自身強大靈覺的觀察下像彩色油滴般的物質,隨著浪花一波波地衝刷到河灘上,沖刷到自己腳邊。
又隨著河水一同滲進砂子深處,不再可見。
砂子?
最開始範寧抵達這河邊後,不知什麼原因,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就是想蹲下試著劃撥砂子看看。
只是在下一刻立馬察覺,特巡廳的人今晚也同樣來到了這裡,就在對岸盯著自己!
所以範寧才內心警惕,不著痕跡地改換了動作,伸手去指那塊“詭詐的碑”去了......
於是就順其自然地,為信眾們繼續答疑解惑起來了。
現在這午夜鐘聲敲響,閃光溢流而下,沖刷河岸,深入砂石,範寧雖然內心湧起種種奇怪的猜測,但保持著看上去一副未有察覺的樣子,繼續為眾人講說著經義道理......
但下一刻——
河對岸暗中盯視的特巡廳一眾人員,忽然從原地突兀地消失了!
“咔嚓咔嚓——”
己方這一岸,輪椅碾倒枯草的聲音響起。
拉絮斯推著蠟先生的輪椅,沒有任何違和感地、從聆聽佈道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範寧轉過頭去,與之目光相對,也與旁邊信眾的目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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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銘是一名普通的學生。
雖然國家解體,軍閥割據,經濟崩潰,畸變的感染者時刻醞釀著屠戮陰帧�
但這與他並無關係。
直到有一天起,他發現自己安寧的日常生活裡,出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存在。
一本無端飛來的書籍,讓他陷入一段無法逃離的夢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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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永遠陷入這名為「湮滅」的獵場,直到犧牲所有世界,換得一人殺出重圍。
用芸芸眾生的餘燼,鑄就為王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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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感言章節開不了傳送門,一會更新章節附後)
第一百二十章 腳印
信眾們起初沒感到奇怪,只是以為拉瓦錫師傅在和睦注視自己。
因為這裡本就人山人海,特巡廳這些人的出現,就是像不經意間有這麼幾個人擠到他們前面去了一樣。
“特巡廳的人竟然在一直看著我們的動向?”只是教會眾人看到蠟先生一行出現,心中大驚。
也不怪梅拉爾廷他們之前缺乏警惕,一位研習“荒”與“衍”的執序者於遠處攜帶眾人隱匿,邃曉三重的人看不出來端倪再正常不過,不是每個邃曉三重都是範寧——實際上,範寧之前也不知道蠟先生在場,只是其他那些被隱匿的普通調查員沒能逃過他的靈覺。
“我們教會是循了拉瓦錫師傅的指示,在這裡查那位特納藝術院線的範寧總監的父親行蹤......所以特巡廳這幫人同樣在查文森特,而且是蠟先生親自帶隊,這本身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今晚就這麼恰好撞到一起了?......”梅拉爾廷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教會的這幾個高層人員,之前都清楚範寧在來雅努斯路上遇襲的事情。
尤其是當時在旁圖亞郡,他們目睹了範寧和拉絮斯照面後的一系列交道全過程。
有些背後的彎彎繞繞,明眼人心裡都推測出了個六七分!
“咔嚓...咔嚓...”
在蠟先生輪椅往前推行的過程中,人群依舊沒有感知到任何異樣。
但範寧和幾位高靈感的邃曉者卻感知到,這位執序者出手了!
河流的輪廓在虛幻中湧動,水平面在岸邊構成的弧形在虛幻中變化;枯草不停地倒伏又生長,有些還變了生根的位置;日空或夜空交替閃動,黑色或白色的雲層快速地碾動、聚合或分離著......
好像是一個錄製時間頗長的“立體影片”,正在被人往前快速地拖動進度條一樣!
而且,它只是個毫不衝突的“背景板”,處於其中的人,都仍是當下的人。
短短几秒。
範寧就感覺這片“赫治威爾河岸”的風景,一下子被“拖動”到了大約七年之前的“進度狀態”!
其實,粗看之下也沒多大變動。
仍舊是荒郊的河畔,仍舊是多雲的月夜,構成河岸線的弧線和枯草的分佈確實不太一樣,但無非也就是另一種隨機的自然狀態而已。
但當蠟先生的“拖動”結束後,有另一個變化,倒是令在場所有人,都變得瞠目結舌!
只見這一大片的砂石河灘——在視野能看到的所有漆黑邊界之內的、外加更遠不知道有多大範圍的河灘——倏然浮現出了大量密密麻麻的鞋印!
第一次,範寧差點因為表情管理失誤,臉頰微微跳動起來。
這些鞋印的腳前掌偏左位置,依稀能看到一個某烏夫蘭賽爾知名鞋業品牌的簡潔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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