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接著他的瞳孔又聚焦在近處的玻璃窗本身——在壁爐燃燒後整個建築夾層的保暖作用下,它的溫度多少要高出外界。
探知溫度、劃定區域、相互連線...
彼此輕輕拉扯——
積雪迅速消融成冷水滴落,樹枝倏地回彈。
“卡滋卡滋卡滋...”
面前的玻璃窗疾速結出一層綿密結實的薄冰!
“準確地說,是溫度的...交換。”
範寧接下來反覆做了一些嘗試和練習,看看這份饋贈的能力究竟有哪些特點。
能確定的是,自己並沒有能力憑空點燃或者凍結物體。
而是將兩個地方的溫度在極短時間內互相交換。
這種改變比直接用火去點要劇烈得多。
因為時間太短,升溫太快,近乎爆燃。
還有,可操控的範圍目前以自己為球心,約在十米範圍內,可繞過障礙物感知。
不是很確定的是——
似乎不能直接作用於活物的表皮或內部。
似乎兩處的溫差越大,能實現交換的區域越小,但和材質無關。
“如果我把同等質量的一杯水和一塊燙鐵的溫度進行交換,水的比熱容更大,豈不是整體的熱能增加了?這並不守恆。”範寧試圖用理工男的思維分析。
“神秘的世界果然不一樣,在這裡靈感真可以用來發電。”
他感覺這項能力,可能在很多場景,會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用法。
不過有一點範寧還沒搞清楚:溫度的交換主體,到底是空間區域,還是物體本身。
比如他嘗試過,能不能只鎖定火柴火焰的一半空間區域,和熄滅的蠟燭燭芯交換。
但自己好像做不到如此的精細,最後的結果還是火柴熄滅,蠟燭燃起。
以上所有的侷限,不知道隨著靈感的提升,能不能逐漸改善。
“不知道我以後的晉升能不能帶來更多的變化,如果不受限制地發揮想象,交換溫度,效果恐怖得沒有上限。”
對了,靈感的提升...
之前維亞德林說自己的靈感強度大約在普通人的十倍,現在自己的靈已被輝光側影照射,不知道提升到了多少倍。
自己感覺是至少翻了一番。
他又想起了自己面對那扇教堂的大理石門。
當時伸手觸碰門上代表見證之主“無終賦格”的浮雕,然後螺紋凹槽被流光充能,只有一點點後停止了,今後還需要持續地再現記憶中的音樂。
“可那處地方...路標已經沒了,我還能回去嗎?”
範寧眉頭皺了皺。
維亞德林之前說,有知者可以回憶起自己到過的移湧地點的氣息,從而再次從清夢中找到入口。
雖然存在混淆和遺忘,但同時記憶幾處還是可以的。
可是自己現在好像並不記得有什麼關於移湧座標的資訊或氣息...
他閉上眼睛,試圖回憶見證之主“無終賦格”的指向符。
那四根折線的各種細節,倒是牢牢地被自己的靈記住了。
“按照之前維亞德林爵士所說細節,有知者每進入一次移湧後,約48小時內睡眠無夢,可以過兩天後再去清夢中試試能不能找到教堂的入口。”
“還有那把美術館鑰匙,曾經覺得是父親之前隨便在哪配的普通物件,穿越之後,感受到了它在演奏音樂時伴隨著靈感共鳴的異樣,今天的情況又是怎麼回事?”
這樣想著,他重新拿起美術館鑰匙,正準備仔細研究一下——
突然範寧動作停住,眼眸中的淡金色流光再次一閃而逝。
成為有知者後,他對神秘學範疇的超驗事物,有十分敏銳的直覺感知。
在床前約站了兩三秒後,他快步走出客房,徑直來到希蘭的閨房門口。
先是敲了幾下門,但並未等希蘭醒來回應自己,就擰動了門把手。
希蘭並未把門反鎖,範寧輕輕地就推開了。
房間內淡淡的幽香縈繞在範寧鼻尖。
“啊...”漆黑一片中,少女的嗓音有些驚惶。
“希蘭,是我。”範寧輕聲說道。
幾秒後煤氣燈被希蘭拉開。
這個範寧從未見過的房間,鋪著金黃色的蕨類植物紋飾毯,牆上掛著很多玩偶和木質版畫,各式小傢俱包裹著豔麗的織物裝飾,桌上是整齊的書堆和棕色小提琴盒,旁邊是譜架。梳妝檯上放著髮簪、梳子、銀框鏡、蠟燭架、水仙花瓶和一堆小玩偶,另一邊是女孩子換衣服用的四折木質刺繡屏風和一面落地鏡。
希蘭倚著靠枕坐了起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絲綢質地的寬鬆薄睡衣,胸口的雪白肌膚之下,裹著粉色的天鵝絨睡毯。
“卡洛恩?”看著站在門口,披著灰色睡衣的範寧,少女眼眸中的驚惶倒是消失了。
但下意識地把自己睡衣領口的蕾絲邊往上拉了拉。
範寧輕聲問道:“我可以進來一下嗎?”
“有,有什麼事嗎?”希蘭白皙的臉頰上飛快地染上了幾片暈紅,“可以,你先進來吧。”
範寧邊走近,邊壓低聲音說道:
“我感覺家裡有點不對勁。”
第三十章 藏於鏡中之物
“啊?你發現什麼東西了嗎?別嚇我。”
希蘭靠在床頭,腦海中閃過近日發生在自己身邊或聽聞的一系列事情,緊了緊裹在自己身上的毯子。
範寧環視了房間一圈,慢慢走到她的床旁邊。
“你是說我的睡房有問題嗎?”希蘭又問。
她下意識地做出想挪開一點的動作,但後來反而是抱著睡毯,往範寧站的位置挪了挪。
“感覺不對勁的範圍在整個家裡,具體還不確定。”
範寧這時意識到她穿的這件絲綢睡衣實在過於單薄,又退後幾步,然後背了過去。
“抱歉…你需要添一件衣服嗎?”
“謝謝。”希蘭怯怯地開口後,從床上站起來,褪下了裹在身上的睡毯。
她伸手彎腰探向屏風前的小座椅,拿起了那件在客廳時穿的紫羅蘭色棉袍,將它披在絲綢睡衣之上。
範寧仔細地感知著希蘭閨房的每一處死角,在確認似乎沒有異樣後,他暫時鬆了口氣。
自己在晉升有知者後,對周邊生靈的以太體、情緒體,還有生靈活動過的空間環境,似乎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知?
他嘗試閉了一下眼睛,比眨眼的時間稍長,試圖把周圍的景象印在眼前的黑暗裡。
這讓他覺得,似乎有一束淡金色的光束從頭頂上穿進了自己的星靈體,又從胯下穿出,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接下來是第二道淡金色光束,無始無終,從左側腋下穿進星靈體,右側腋下穿出。
第三道從前方胸口肩胛骨穿進星靈體,從背後穿出,依舊無始無終。
光束交匯於胸口,在那裡他似乎想象出了一顆明亮的球體,在“燭”的靈感催動下,球體呈現珍珠般的色澤,閃耀著清冷的火焰,緩慢地擴張,就像一個靈感的“場”一樣,包裹住周邊的事物。
現在的範寧,眼前視野蒙上了一層暗金色,類似帶著前世的3D電影眼鏡,但不同的事物,又顯現出了之前不曾見過的各類光影。
他發現每種事物都有各類相位屬性,只是尋常事物尤其是死物件的強度很低。
而當他試著看向赤足站在床上的希蘭時——
少女的以太體以淡綠色光暈為主,質地較為均勻,範寧覺得這種生命力可能是“繭”相,心臟和主幹動脈的區域則從墨綠過渡到桃紅色的“池”相;她再外層的情緒體整體呈乳白色,有一些深藍和亮紅的光影跳躍;她最外層的星靈體總體顏色更淡,只有頭部是少量金黃色的“燭”相,透過滭S色過渡到銀白色的“荒”相…
不過自己現在還不懂得怎麼解讀這些顏色。
“卡洛恩,怎麼了?”希蘭看範寧一直盯著自己,感到有些拘束,小手把自己的衣角折來折去。
“沒事,我們出去看看,安全起見,你跟我一起。”範寧收回思緒,提出建議。
“真的要出去嗎?”希蘭撇了撇小嘴,“我覺得如果有不對勁,我們一起反鎖在房間裡比較安全。”
“嗤啦”一聲,範寧劃燃了一根火柴,走向希蘭的梳妝檯。
“卡洛恩,煤氣燈已經開啟了啦。”希蘭說道。
範寧仍然點燃了燭臺上的牛油蠟燭。
隨即他“呼”地一下吹滅了火柴梗:“若真有什麼神秘的事物,隔著門是沒有用的。”
“走吧,出去看看,我會保護你的。”
“好吧。”希蘭看向範寧,感受到他眼神中的認真和篤定,終於安心了一點。
兩人先是下到負一樓的地下儲藏室,然後又在一樓的會客廳、書房、餐廳、廚房、
每到一處,範寧都開啟了房間的煤氣燈照明。
範甯越來越覺得疑惑,他剛開始的靈感,的確察覺到家中存在異常——在睡房內剛晉升有知者時,他在附近感受到了異常的銀白色,還有一種青色的陌生相位。
“這種異常的相位波動強度不低,不是‘燭’,應該也不是‘鑰’或者‘池’,也不是那種象徵生命力的“繭”,似乎有‘荒’,還有一種我不瞭解的...”範寧回憶著這些初步瞭解一些的相位。
在地毯式地搜尋中,他的這種直覺處在“時有時無”的狀態。
範寧查詢地很仔細,包括壁爐裡、鋼琴裡、窗簾後、廚櫃裡、衣帽間,他都開啟後進行檢視。
“相位的異常‘時有時無’,這形容不準確,靈感帶給我的感覺應該是‘不連續’...不對,這形容還是不準確...”
範寧停在了一樓的衣帽鏡前,仔細地感知著什麼。
“卡洛恩,我有點害怕,要不我們現在回臥室吧?”希蘭拉了拉範寧的衣袖央求道。
“不怕,我們現在就回二樓,去老師以前的主臥,最後看一下。”範寧報以安慰。
“很跳躍!對,這種相位的異常感,非常的跳躍!”在上樓時,範寧心中終於找到了準確的形容詞。
他最開始在客房準備睡覺時,覺得異常感就在自己身邊,但是當他進一步體會時,感覺卻消失了。
所以他謹慎起見,馬上就去了希蘭那裡。
後來他覺得異常感好像是在樓下,但現在也沒察覺出什麼。
兩人來到二樓安東老師的主臥,拉開煤氣燈。
這裡已被清理得非常整潔,換了新的床被,部分生前的衣物鎖在了地下室的儲物櫃,看起來只像是一間更大的客房。
在範寧眼中蒙著暗金色背景的視野裡,光暈一閃而逝,在他腦海中的殘留記憶裡,似從青色過渡到灰綠、黛灰再到銀白的邊緣。
範寧循著方位走去,看著兩張安樂椅,胡桃木小方桌,紙牌、小銅鏡和飛艇模型。
“難道是我錯誤領會了這種在靈感探視下看到的象徵?或者是由於我剛剛晉升,某些狀態不太穩定?”範寧開始懷疑自己了。
“希蘭,回去吧。”看到小姑娘疲憊、緊張又懵逼的眼神,範寧嘆了口氣。
唉,這大半夜的…
她前三夜守靈估計就沒怎麼睡,今天又折騰這一出。
兩人一起回到縈繞著淡淡幽香的睡房,一跨進去,希蘭就趕緊把門反鎖上了。
範寧一屁股坐在睡房的織物靠椅上,把腿擱向前方小凳子,向後稍稍躺下:“希蘭,你把燈關了,先睡覺吧。”
希蘭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打了一個好長的呵欠,和著睡袍鑽進了毯子裡。
煤氣燈關閉,窗外呼呼掛著寒風,梳妝檯上的牛油蠟燭火苗卻似靜止。
範寧雙手枕著後腦勺,閉目養神。
過了大概十分鐘,希蘭小聲開口:“卡洛恩,你那樣不太舒服的話,可以稍微躺一下的。”
再過三四秒,又補充道:“我是說床的邊邊上。”
“我沒事,你睡吧。”範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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