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講臺念情書,高冷校花後悔了 第713章

作者:狐菌

  2013年寒假,楊君雪如枯木一樣回到了家。

  街坊鄰居都在議論,曾經的陵縣一枝花,現在已經凋零。

  媽媽已經很瘦,她也很瘦。

  曾經飽滿的臉頰,凹陷了下去。

  黑眼圈很重。

  去陳家看望了下乾媽乾爸,沒見到弟弟。

  聽乾媽說,弟弟不回來過年。

  她坐在房間裡,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

  雙眼黯淡無光,心頭充滿了灰白,那是絕望的顏色。

  腦子裡一遍又一遍播放著曾經。

  “jiajia,你ci。”

  “姐姐,我好愛你喲。”

  “姐姐你抱著我睡。”

  “姐姐,我要聽你講故事。”

  “姐姐,你以後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姐姐,我也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

  她嘴角動了動,扯出一絲笑容。

  起身關好窗,拉上窗簾,關好門。

  “嚓”地一聲,滾輪打火機亮起火苗,就像當初和弟弟點菸花時一樣亮。

  淋了油的炭很好燒。

  她現在身子弱,怕冷,所以她加了很多。

  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腦子裡的畫面始終就沒有停過。

  “姐姐!我好愛你呦!”

  她呢喃著:“升子!姐姐也愛你!永遠都愛!下輩子還愛你!”

  江市。

  街上,陳昇在寒風中接到了陳小杏的電話。

  陳小杏哽咽著:“升子,你姐姐走了。”

  “走了?去哪了?”陳昇心臟一縮,但還是期望應該不是那回事。

  “你姐姐走了!走了啊!升子!”陳小杏哭得大聲起來。

  手機跌落在地,陳昇呆呆地。

  “啊……嗷……!”他一聲哭嚎,往學校狂奔,拿上錢包身份證。

  高鐵上,其他旅客看著那個拼命捶頭哭泣的年輕人,不敢靠近。

  陳昇趕到陵縣。

  衝進楊家,素白一片,姐姐的房間門開著。

  楊媽媽呆坐著,陳小杏把她摟在懷裡。

  楊建國和陳冬泉在聯絡殯儀館。

  “姐姐啊……嗷……”陳昇撲到床邊跪倒,哭乾的淚又湧了出來。

  床上,他最愛最愛的人,雙眸緊閉,已經再無聲息。

  那張曾經美麗的臉蛋,憔悴枯槁。

  “姐姐……啊……嗷……”

  陳昇抱著姐姐冰冷的身體,嚎啕大哭。

  “姐姐……嗷……你不要丟下我……”

  他瘋狂哭著喊著,嚎叫著,可是那個自小牽著他的姐姐再也醒不過來。

  他不眠不休,死死抱著不撒手。

  兩天後。

  人終歸是要送到殯儀館的。

  他很困很冷,可還是摟得很緊。

  陳東泉和楊建國用力扯都扯不開。

  陳昇將十指扣死,他不會放的,就這樣吧。

  幾個長輩都來勸,但沒用。

  一絲飄飄渺渺的聲音鑽進陳昇耳朵。

  “升子!放開吧!”

  很熟悉,那是刻在他靈魂上的印記。

  聲音很小,像聽到,又像幻覺。

  “姐姐!”陳昇用臉頰貼著姐姐冰涼的臉,“我不放!我就是不放!嗷……”

  “升子!放開吧!”

  “不放!我不放!我就要這樣!你帶著我!”陳昇嚎哭著回應腦子裡的幻覺。

  殯儀館的人面面相覷,立即退出了房間,還把陳楊兩家都叫了出去。

  “有些東西啊,信則有,不信則無,等一下他吧,估計一會就好了。”

  房間裡,陳昇自言自語了好久。

  看著很詭異,幾個街坊受不了都躲到了外面。

  一個小時後,陳昇抱著姐姐下樓。

  到了殯儀館,最後捧著盒子回家。

  誰也沒能拿走盒子。

  就連楊建國都沒能拿到。

  房門緊閉,陳昇抱著盒子,枯坐在床上,旁邊是姐姐留給他的信。

  “升子!姐姐愛你!只愛你,永遠愛你!下輩子還要愛你!以後你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幫我照顧好你楊爸爸楊媽媽。”

  又是一天一夜水米未進,沒出房門。

  第三天他出來了。

  “升子,你……”陳小杏哭了出來。

  兒子兩鬢白了。

  “媽,我沒事,讓您操心了,我要回學校了,姐姐我帶走了,幫我跟楊伯父伯母說一聲。”

  骨灰盒上高鐵需要直系家屬身份證,陳昇沒有,便坐了大巴。

  寢室沒人知道室友帶了一個盒子。

  行李包始終放在床頭。

  畢業後,陳昇如同所有畢業生一樣開始工作。

  碰壁,吃虧,成長。

  遇到和姐姐身形像的女孩,他便會駐足。

  也認識過。

  他會很殷勤,很貼心,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第一個分手的是因為那個盒子。

  誰能知道男朋友會藏一個這樣的盒子呢!

  嚇人!

  被慣壞的女孩想踢開,立刻捱了一巴掌。

  “滾蛋!再碰剁了你!”一貫聽話老實的男朋友雙眼眯起,像看一個陌生人。

  2020年,陳昇28歲。

  這幾年他折騰了很多次,終於創業成功。

  開了個網路科技公司。

  培養主播。

  一開始是直播為主,他組織團隊冒充榜一,帶動氛圍。

  又買營銷造號,打造一個以他為主的影片號。

  公司蒸蒸日上。

  人也越發處事圓滑,心黑手狠。

  除了殺人放火不幹,他心術上無所不用其極。

  買通洗腳妹讓對手被捉姦在床只是常規手段。

  買通對手下屬更是常規操作。

  和B家合夥攻擊C家也是常有的事。

  憑著自己的顏值,泡下對手的主播那都是順手施為。

  這一年,楊媽媽去世了,他回去奔喪。

  楊建國和陳東泉也老了很多,陳小杏也憔悴了不少,廠子也徹底倒閉。

  幸好陳昇已經起來,可以管住兩家人。

  他更加努力工作。

  某天,他見到新來的前臺,一個兼職生。

  背影高挑,紮了丸子頭。

  好像。

  但臉不像。

  便給女孩發了一個資訊。

  “願意跟著我的話,錢給夠,到你交男朋友那天可以走。”

  女孩當天就上了車。

  雖然頭髮白點,但又帥又有錢,有什麼不樂意的。

  但這個老闆性子古怪,有時很熱情,有時很冷漠。

  而且從不帶她回家。

  後來有一次她跟著去過,家裡很簡單,跟老闆的身價不相符。

  她參觀時試圖開啟一個小房間的門,但被老闆勸阻了。

  不給她進去,她猜測裡面可能是資料什麼的的。

  當晚依舊不在家裡,還是去了酒店。

  結果第二天早上,老闆就給了她一筆錢,結束了這段半年的陪伴。

  但她始終念念不忘,沒過多久,又聽說老闆有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