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卡三号
藍色,章魚狀——
這就是鋸鯊號的準備嗎……晨啓認得這玩意。
這不是就是寄生海獸嗎?
不過論質量,要遠遠高於他開局見到的那隻。
此刻,一位神志不清的海盜說道:
“船長,難道這小玩意,能打敗那血眼之牆嗎?”
小烏鴉有些無語,向腥私忉尩溃�
“根據皇家大學醫學院大海刊第十一期的報道,寄生海獸在寄生人類前,會分泌出一種人類極難觀察的無形物質,進而形成一種特殊的氣息。
這種氣息,可以讓其他海獸,不再對人類出手。
而深海物種之間,尤其是古老的深海物種之間,保持着一種奇妙的平衡,它們很少互相捕食。
一些信仰深海的邪教徒,便是靠着這個,與深海怪物共存!
也就是說,如果能減少寄生海獸對人體的損害程度,只讓它分泌這種無形的氣體,便可以讓人類,短暫被海獸成爲同類。
當然,我們對深海仍一無所知,這僅僅只是一種猜測。”
小烏鴉一口氣說完,喉嚨有一些發乾。
此刻,一些海盜仍看着小烏鴉,眨了眨眼,沒能反應過來。
晨啓身爲下手,替小烏鴉總結道:
“簡單來說,就是讓寄生海獸主動寄生,或許就能被血眼之牆視作同類,進而拿到那階梯之上的寶箱。”
小烏鴉繼續說道:
“是的,但這個方法的可能性很低,需要……”
需要拿生命去賭博……晨啓心中補充道。
砰!砰!
黑眼船長用長刀猛地敲擊地面,打斷道:
“沒有錯!我的勇士們,利用地上的寄生海獸,便可以掩蓋我們身爲人類的氣息。
我們或許就可以不與血眼之牆交戰,然後拿到那階梯之上的寶藏。”
人造深海親和!這就是鋸鯊號應對血眼之牆的方法!
被打斷說話的小烏鴉握緊了拳頭:
“這四隻海獸都被削弱了攻擊性,即使被寄生,對身體的損害程度也不是很大。
但是,寄生海獸終究是危險物,需要對海獸寄生有一定適應性的人,才能維持一個較長的‘寄生時間’,否則,被削去獠牙的寄生海獸很可能脫離人類。”
“是的,正如船醫所說,這些海獸都被削弱了攻擊性,非常安全!”
黑眼船長避重就輕,再次大聲說道,環顧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好了,我的勇士們啊,有沒有敢主動把寄生海獸放到肩上,然後跨過裂縫之線,去取得那份寶藏的!”
此刻,黑眼船長將目光鎖定在一位皮膚黝黑的打撈人身上。
這位打撈人從事捕魚和打撈多年,也因此被一種特殊的寄生魚型海獸感染過。
後來,他花費大量金錢,在牀上躺了一個月,才重新活過來。
據說,被海獸感染而活下來的人,身體都會產生一種對深海生物的抗性。
而這位打撈者,身體也擁有了一定的抗性。
無疑,這位打撈人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來吧……”
打撈人是一位老實的硬漢,他看了一眼黑眼船長,握住拳頭,默默走了上去。
他知道這是一件尋死的事情。
但船長的命令高於一切,不容違抗,即使他反抗,也沒有任何用處。
起碼他死後,黑眼船長會對他的妻兒好點。
黑眼船長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我們鋸鯊號的勇士!如果我們能順利拿到寶藏返航,回到我們黑鯨團的總部!
到時候,立下頭功的你,絕對會有滿滿一箱金幣!
而且,要知道,能夠拿到深海獵人寶藏的人,無一例外,都成爲海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打撈人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將被處理好的寄生海獸拿起,猛地按向自己的右臂。
寄生海獸感受到人類的氣息,頓時伸出觸手,紮了進去!
“啊!”
打撈人緊咬雙牙,任由這海獸滲透他的身體。
深海的氣息——晨啓的確能感受到,隨着海獸寄生,打撈人身上也確實多一絲絲的微弱深海氣息。
正如小烏鴉所說,這四隻寄生海獸的攻擊性被大幅度削弱,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硬撐一會。
“呼!”
緊接着,打撈人按照寄生海獸,慢慢向前,踏過了那恐怖的裂縫之線。
一步,兩步,三步——
足足踏過三步!
血眼之牆仍未發對攻擊。
腥说纱罅搜劬Γ矍暗倪@堵血眼之牆,不會對他發動攻擊!
也就是說這個方案,可行!
黑眼船長握住黑刀的手有一些顫抖,那原本遙不可及的寶藏,又變得觸手可及!
他們根本不需要與血眼之牆戰鬥,也能得到傳說中的寶藏!
晨啓觀察着打撈人。
他能感覺到,肩上的那隻寄生海獸已經發現了不對,馬上就要擺脫他。
“繼續向前!”
黑眼船長張開雙臂,鼓舞道。
打撈人慢慢走上階梯,想要加快步伐!
然而,在下一剎那,他卻明顯感覺到,他肩上的寄生海獸,開始脫離他!
在這瞬間,他的腦海中被無邊無際的血紅眼睛徹底覆蓋。
“不行!我不行!”
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懼。
在本能的驅使下,他無視船長的命令,迅速回頭,然後向着裂縫線猛地一跳!
寄生海獸脫離了他的身體。
轟!
那牆壁上的觸手再次伸出,猛地一抽。
頃刻間,這位打撈人的雙腿便在裂縫邊緣化作了血沫!
他鮮血淋漓的爬在地上,艱難地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爬去。
在小烏鴉的指示下,晨啓身爲船醫下手,走到其身邊,將其上本身拉了過來,然後爲其進行包紮,喂止痛藥和治癒藥。
如果是地球,這種地方,這種程度的損傷,已經可以宣佈沒救了。
但這是新日世界,一個科技樹歪到爆炸的蒸汽朋克世界。
這種斷腿的傷勢,如果有錢有地位,就能進行超凡手術醫治。
當然,通常情況下,這種級別的手術錢,就連貴族都得斟酌斟酌。
但不管怎樣,還有一線生機。
此刻,在這血腥的一幕下,本該表達悲傷的黑眼船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弧度。
雖然失敗了,但打撈人能踏過裂縫之線,就說明,這個方法,是確實可行的!
而且,和之前不一樣,此次血眼之牆在攻擊後,並未張開它的眼睛。
接下來,只要繼續嘗試就行了!
黑眼船長再次打量在場的所有船員:
“還有人,願意去執行這個任務嗎?”
他思索着,除了打撈人外,還有誰擁有海獸的抗性?
此刻,小烏鴉隱隱察覺到了什麼,默默走上前,輕輕踮起腳尖,用自己不算高的身體,擋住黑眼船長的視線,將晨啓護至身後。
“啊……”
晨啓被這暖心的一幕驚到,大概明白了什麼。
被海獸感染過的人,能夠支撐更長的時間。
那不就是他嗎!?
而且他不是感染過,確切來說,是正在感染中!
對其他人而言,這無疑是一件送死的活!
但在剛剛,他已經可以確定,血眼之牆不會攻擊他。
他就是天選啊!
不過,這需要考驗演技啊……晨啓看着那條裂縫線,思考着。
黑眼船長打量着在場的所有人,思考着每個人的價值。
他們作爲海盜,被海獸攻擊過的人不少。
但必須得選擇一個最合適的人,一個適應性最高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價值最低的人!
所有海盜都膽戰心驚,生怕被黑眼船長選中。
黑眼船長看了一眼小烏鴉,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微微移開。
而就在此時,只見,一件離奇的事情出現。
地上的寄生海獸,以一個扭曲的角度,朝着晨啓的方向慢慢蠕動。
腥说哪抗猓娂娍醋偶纳+F移動的方向。
哎呀……晨啓料到了這一幕,看向那隻慢慢向他蠕動的寄生海獸。
這並不奇怪,寄生海獸也是野獸,會本能地攻擊最弱的人。
在場的人,除了奴隸,不會有任何人比他弱。
這是一個機會……
晨啓炙熱的餘光看向臺階之上,深海獵人的寶藏。
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想要再次抵達此處,就有點難度了。
不如趁這次機會,去看一看那深海獵人的寶藏!
深海親和是他的主動技能,他可以關掉,不過出於多種考慮,並未這麼做。
不過,先試一試關掉如何吧……晨啓腦海中微微一動,便感覺自己身上彷彿失去了一層氣。
在關掉之後,那隻寄生海獸,依舊用極其緩慢的速度,向着晨啓的方向蠕動。
好像沒啥用。
這小東西這麼愛我嗎……晨啓無語,還是重新打開了深海親和。
這樣的話,至少他不會被海獸突襲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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