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什麼!!”
任景福額間沁汗。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周奕默然旁聽,此刻緘口如禪,不再多問一句。
他只是來做法事的,非是濟世善人。
之前掀大帝窩時,有小鳳凰在身邊,至少有點安全感。
這什麼鬼義莊,保不齊又是什麼魔門老怪的窩。
別南陽城沒進去又被追殺,那可就搞笑了。
任景福靠着椅背,目光不經意看向周奕。
‘這位易真人絕非等閒,可是萍水相逢已承其援手,若再相求恐生嫌隙。嗯,還是先求助父親舊友。’
他盤算一陣,見暮色已降,便叫幾人留住一宿。
大宅旁邊另有院子,專供棲身。
既無靈堂衝撞之虞,周奕等人未加推辭。
一來應羽負傷,二來今日變故頻生,夜行終非穩妥。
“景福兄,”應羽年歲比任家家主小,卻屬同輩,正色提醒他道,“若事態危急,可尋楊大龍頭。”
“縱是魔門高手,亦沒膽硬抗我南陽各大勢力。”
任景福擠出一絲笑,含糊應聲。
周奕在一旁窺破端倪,任家主顯對“尋楊大龍頭”心存猶疑。
反向應羽提及拜會其師呂重。
轉念一想。
楊鎮雖爲大龍頭,終難事必躬親。
單是郡中八大勢力已夠勞神,遑論任家不過是郡城邊的武林家族。
任老太爺與呂重有舊,任景福求援天魁派反倒更妥。
翌日破曉。
任景福給每個人都送了禮物,周奕揹着一個小包袱,裏面裝着法金酬謝。
任家家主做事極爲周全。
帶着數十門客一路護送,將他們送到城頭才告別。
這一路上,可是引起不少路人側目。
沿途閒話時,任景福唯問周奕會否久居南陽。
其餘背景什麼的,皆不打聽。
他這行事作風周奕很喜歡。
可惜尚無定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久居南陽。
自然給不了準信。
“父親,您似乎很看重易道長。”
賒旗城門口,任家一雙兒女望着前方塵影,又轉頭看向老爹。
“嗯,”任景福長聲道,“此人不簡單吶。”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點齊所有人手,隨我赴義莊。”
“是!”
……
第66章 南陽
南陽城外的暮春剛過,孟夏的雨便裹着青萍氣息漫過城郊。
不過,雨沒下一陣就停了。
在四丈多寬的青石板官道上,周奕與天魁派一行已走過大半日。
若非應羽受傷,以他們的腳程早該在城內。
“易道長,在城中可有落腳之地?”
“自然有。”
周奕拍了拍肩上包袱,“有孔方兄作伴,哪裏都可落腳。”
“這倒不錯,”呂無瑕道,“不過若是長居南陽,還是有個安穩的地方好。”
周奕一本正經:“那時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諸位了。”
幾人聞言都笑了。
他們一路閒話,方知這易道人原是個難受拘束之人。
雖然對方本事不俗,卻也沒有明言邀他入派。
天魁派道場極多,遍佈漢南、襄陽,統轄人手怎麼說也是萬人大派。
放在郡內的八大勢力中,足可排進前三。
萬一請人加入反被拒絕,豈不丟臉。
雖不能同爲一派,卻能結交做朋友。
經任老太爺一役,應羽呂無瑕等人嘴上沒說,心中門清,曉得這道人手段高妙。
行事言語拿捏之巧處,全不能用他的年齡去丈量。
不過天下間奇人異士甚多,倒也沒有大驚小怪。
權當是賒旗奇遇了。
正在這時
“駕~!”
“駕~!”
官道上迎面駛來一輛三匹馬同駕的朱漆大車。
車轅前端立着展翅銅雀,廂頂覆以玄色鍘ぃ瑤そ谴棺拍粗复值牧魈K。
周奕凝目看那三匹大馬。
毛色如墨緞,脖頸肌肉鼓如小丘,鬃毛特意修剪過,根根豎直如箭簇。
馬車前後,各護十餘騎。
這二十騎皆跨健馬,一個個呼吸平穩有力,全是內家高手。
前方開路之人,目蘊精光,氣勢沉凝。
周奕朝那車廂一瞧,巧的是,馬車主人正掀開遮簾。
兩人驚鴻一瞥。
周奕隱隱瞧見一位透着淡雅氣息的絕美女子,正在小口吃着什麼果品,一雙妙目從指尖的果子移到周奕身上。
見他直直望來,不由微微一瞪,倏地垂下簾子。
“飛馬牧場.”
馬車走後,應羽的聲音迴盪在周奕耳畔。
這無疑印證了周奕的猜測。
能將這麼多上等壯馬不當一回事的,少有勢力能做到。
那飛馬牧場,堪稱是洞天級別的富庶存在。
不僅有雙峽險要地勢,還在險要地勢基礎上有十五丈高的城牆。
難道,剛纔那便是商秀珣?
周奕朝馬車消失方向回望一眼。
沒錯了,準是她。
確實挺美,不比小鳳凰差,不過,怎麼有點兇巴巴的。
彷彿多看一眼就會.
就會被這冷傲絕美的場主剜目似的。
周奕脣角輕揚,還是小鳳凰可愛一些。
“易道長在瞧什麼?”
“定是想看看那美麗動人的商場主。”
“呵呵,易道長道心搖曳,此刻再逢任老太爺,恐怕難有從容。”
“哈哈哈!”
天魁派幾人和周奕混得有點熟,竟取笑起來。
周奕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江湖倥傯,歲月匆匆,貧道只不過短暫流連於一處不可多得的美景。”
腥寺犃T又笑了起來。
他們走走笑笑,更爲熱鬧。
周奕又打聽到,原來飛馬牧場下屬的馬幫近來得罪了人。
此行多半是來尋楊鎮大龍頭的。
飛馬牧場非常特殊,被諸多大勢力看重,南陽大龍頭見了牧場來人,也怠慢不得。
……
“梁執事。”
“在。”
飛馬牧場車駕,走在最前邊的梁執事駕馬來到馬車邊。
馬車內傳來清清冷冷的聲音:
“方纔路遇行過的是什麼人?”
梁治乃牧場大執事,眼力自然不俗:“看他們的衣飾與長窄佩刀想來是天魁道場的人。”
“至於那位年輕道人,我就”
他“就”了好幾聲憋出一句話:“他的扮相太古怪了。”
“怎麼古怪了?”
大執事道:“沒見他攜帶兵刃,提着個陰陽旗幡,我起先多瞧幾眼,沒看出名堂,倒像個驅邪抓鬼、做靈媒出黑的先生。”
馬車內。
妙齡女子聽了他的話,腦海中浮現那道人的打扮。
確實古怪得很。
果然不是什麼正經人物。
“南陽附近出名的道觀又有哪些?”
梁治怔然:“場主是要查他根底?”
“不是,就是隨口問問。”
“噢,聽說道觀不少,但多半是荒廢的,至於出名的道觀,我也叫不上來。”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