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對了,你們曹大當家指名道姓要殺誰?”
“周觀潮。”
這是周奕當時隨便用的假名。
他見周奕在思索,趕忙說道:“我句句屬實,不信你可以把他喚醒。”
“行,我這就問。”
周奕槍尖離開他喉嚨,作勢轉身要去喚醒高個子。
那矮子嘴角微抽。
在周奕轉身一瞬間,手朝褲腿一摸。
“呃~!!”
這時一聲慘叫,原來周奕反手將短槍擲出,將他扎個透心涼。
“你~~!”
矮漢身子一歪,一頭栽倒。
他連褲腿上的刀都沒拔出來,更別說背刺了。
周奕將矮漢作勢要拔出的刀拿在手上,反手給了那高個一刀。
在兩人身上搜了搜,窮得要死,也沒祕籍,只有幾件花花綠綠的肚兜。
兩個混賬!
想到之前這兩倏苷f的話,於是把他們丟到道旁的山溝中。
等發山洪,准將他們衝到河裏。
看看是誰把誰丟入沙河。
這倆其實不算弱,尤其是那個用槍的矮個。
不過,周奕卻今非昔比。
與江湖人廝殺拼鬥的經驗,遠超夫子山時期。
那時有個梁王手下叫匡暉的,一手雙刀差點叫他重傷。
如今這兩俳詣倏飼煟瑓s能輕鬆將他們拿捏。
周奕已經很滿意,畢竟他練功沒多少時日。
甚至,經過這兩倬毷轴幔闹杏泄勺孕拧�
以現在的功力,加上脈氣與真氣二氣循環這一底牌,如果老馬再臨,恐怕能與他狠鬥一場。
雖說老馬只是個小派掌門,其水準放在這個牛鬼蛇神一大堆的江湖上算不上什麼。
但只要低調做人,也算有自保之力。
正因如此,聽到這矮漢說飛鴿傳書之類的話,周奕心中沒那麼慌亂了…
第42章 漠北客
離開方纔的山彎,徑自向南。
一路上少停少歇,兩日後入了西華城。
時臨傍晚,周奕本打算找客棧投宿。
可進城不久,便聽到一樁駭人聽聞之事!
四天前,城中一姓鄭的大戶人家死傷三十餘口,若非城內數位高手趕到,鄭家差點被滅門。
叫人難以置信的是,這鄭家家主鄭泰與黃河幫關係要好,在中原之地,竟有人敢對他們下死手。
據說出手之人武功詭異,劍法極高!
這鄭泰是一等一的好手,放在西華絕對是響噹噹的人物。
事發當晚,他幾乎沒有掙扎,被人一劍殺死!
聽說此前鄭家與大江會有過沖突。
似乎因爲酒水生意。
大江會是八幫十會之一,勢力不小,可黃河幫卻沒因這事找他們麻煩。
因爲就算是大江會的龍虎雙君出手,也不可能輕鬆擊殺鄭泰,更別說殺傷這樣多人。
此事就如陰雲一般徽肿耪麄�西華城。
周奕聽聞後,光速出城。
十有八九是魔門的人乾的。
如果是練了《天魔策》的那幫人,暫時還是有多遠躲多遠的好。
出了城,走過幾里路,這才感覺壓抑氣氛散開了。
又奔過一小片水竹林,趟過兩條小河,走了八九里路。
周奕撥開一叢樹丫,駐步在一處小山岡上,往前眺望。
這時長舒一口氣,心神放鬆下來。
只見暮色壓山,遠樹潑墨,山麓之下隱現村落。
忽聞雞鳴犬吠之聲,又見一縷孤煙嫋嫋,穿破陰霾。
如是有一幅山水水墨畫映入眼簾。
他很喜歡這種田園山水,小村人家。
倘若有餘暇,真想坐在這山岡上隨性動筆,畫一拙作。
見暝色漸沉,不想趕月。
周奕順着山下阡陌小道,朝村落走去,那處有炊煙浮動的人家就在村口。
但見籬落參差,柴門半掩。
他準備敲門,裏面的人像是對腳步聲非常敏感,直接走了出來。
那是個滿臉皺紋的老翁,瞧見周奕後起初眼中帶着驚喜,上下一打量,眼中驚喜很快又暗淡下去。
“老伯,打攪了。”
周奕溫聲道:“在下路過此地,想用銅錢換口熱飯熱水,方便嗎?”
話罷摸出十來枚五銖錢。
“方便,”老翁朝院中一張破舊矮桌一指,“就請坐吧。”
周奕四下打量一番,看到院中還有一小片菜地。
老翁沒過多久就端出兩隻碗。
一碗是熱水,另一碗像是粟米糊。
“喫吧。”
周奕順手將銅錢朝桌上一放,老翁見狀,摩挲着下巴上的白鬍子。
“這文帝一死,天下就亂糟糟的,討水米的過客老頭子見過不少,像你這樣大方的卻稀罕。”
老翁又道:“看你年紀輕輕,莫不是學那些江湖客,也去走南闖北?”
周奕吹了吹水上的熱氣:“差不多吧。”
老翁直搖頭:“這可不太好。”
“我有個孫兒比你稍長几歲,當初隨着一批江湖人去了燕趙,此後就再沒回來過。”
周奕沒在老人臉上看出傷感,興許是被埋藏在如溝壑般的皺紋之下。
隨口寬慰道:
“如今隋軍與義軍亂戰,不便出行,興許亂世結束,天下太平,您的孫兒便會返回故土。”
老翁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堆:“你這娃子說話怎得暖心暖肺的,他如像你這般,我倒是少擔心了。”
周奕一口將水喝盡,“對了,他叫什麼?若我以後出入燕趙,可幫忙打聽打聽。”
老翁猶豫了一下:“不必了,我就當他野了不願回家。”
周奕點了點頭:“花花世界,這樣的野小子不在少數。”
將粟米糊喫完,老翁又給他盛了一碗。
第二碗喫盡,老翁問他還要不要。
見周奕搖頭,老翁將桌上的銅錢拾起,朝周奕手中一塞。
“世道雖亂,卻不缺這兩碗粥米。”
周奕捏着手上的五銖錢又看向老翁,他正看向北方,“這野娃子孤身一人,希望他總能碰見好人。”
“放心吧,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周奕接着問:“老伯,天色將晚,我能否借宿一宿?”
“當然,就是多待幾日也不妨事。”他說完拾起碗筷朝屋內走。
這一晚,周奕睡在側邊的木屋內。
這木屋打理得乾淨,想來是老翁一直給他孫子留的。
第二日一早,天矇矇亮。
周奕早早起身,在屋內牀頭上留下一摞五銖錢。
算作飯宿用錢。
才推開小院柴門,那老翁追出來兩步。
他並非留客,而是問道:“你可是要趕路?”
“是。”
老翁指了個方向:“直走朝村尾去,那邊有馬車。在咱們土寺附近,這位章師傅的馬車最快。”
周奕微微一怔。
他本沒有興趣的,可聽到老翁說此人馬車最快,倒是生出好奇心來。
與老翁告別,周奕朝村尾去了。
土寺只是個小村落,不過幾十戶人家,不多時便至村尾。
拐過一堵泥巴牆,見到一棟蓋着茅草的破舊土屋。
屋門左邊有一棵棗樹,右邊也有一棵棗樹。
右邊的棗樹更粗壯,連着搭起小棚,作簡陋馬廄,正有一匹馬擺頭喫草,旁邊站着個不算高大的男人,正拿草去喂。
他時不時伸手拍拍那馬的腦袋,馬兒時不時蹭蹭他的手。
那人聽到腳步轉過頭來。
周奕見他濃眉大眼,面相憨厚,“章師傅?”
章師傅實找恍Γ骸罢牵賯b可要省些腳力搭我的馬車,早間發市,絕不多收你銅板。”
周奕聽他說話帶着股江湖氣,於是笑問:“聽說你的馬車土寺最快。”
章師傅聞言,稍作嚴肅之色:“少俠要去哪裏?”
“直往南去。”
“南去.”章師傅應道,“往南兩百多里,便至上蔡城,是這個方向嗎?”
周奕點頭道:“我很好奇,馬車能有多快。”
“你想要多快?”
“自然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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