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鄉村好快活 第763章

作者:天天不等闲

  提蓬貪婪地大口喘着氣,劇烈咳嗽,好一會兒才帶着哭腔,斷斷續續地道:“真……真正的地方……在地下……入口……在一個很偏的花園角落……我……我帶你們去……”

  “帶路!快!”妮拉立刻催促,聲音因急切而尖銳。

  提蓬怨毒又不甘地掃了他們一眼,尤其是狠狠剜了掐着他脖子的阿努索一眼,才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朝着庭院深處一個雜草叢生、顯然疏於打理的花園角落走去。

  腥司o隨其後,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七拐八繞,來到一處爬滿藤蔓的假山石壁前。提蓬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地面一塊顏色略深、邊緣不太規則的石板。

  “就是……這裏。”

  阿努索鬆開提蓬,示意威拉蓬看好他,自己則上前仔細查看。他用力掀開那塊沉重的石板,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赫然出現,一股陰冷潮溼、夾雜着淡淡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的風從洞內湧出。

  洞口向下延伸着粗糙的石階。

  阿努索探頭朝黑黢黢的洞裏警惕地觀察了片刻,又側耳傾聽,確認沒有異常動靜。

  “我先下。”他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妮拉緊張地點點頭:“小心。”

  阿努索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短刀,反握在手,動作矯健地跳了下去。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通道里顯得格外清晰。下面傳來他謹慎移動的腳步聲和幾聲輕微的敲擊牆壁的迴音。

  片刻後,他低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沒人,安全。你們下來吧,保持警惕!”

  威拉蓬立刻推了提蓬一把:“下去!”

  提蓬看着那深不見底的黑洞,腿肚子直打顫,但在威拉蓬槍口的逼迫和阿努索在下方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只能硬着頭皮,哆哆嗦嗦地順着石階往下爬。

  妮拉緊隨其後,然後是威拉蓬。

  陳二柱最後一個下去,動作輕盈利落。

  落地後,他迅速環顧四周。

  果然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不算寬敞,僅容兩三人並行。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着一盞散發着昏黃光線的壁燈,勉強照亮腳下的路,但更遠處依舊被濃重的黑暗吞噬。

第1582章 已經不在了……”

  空氣中那股陰冷潮溼和淡淡的腥氣更加明顯了。

  一行人保持着高度戒備的隊形,由阿努索打頭,威拉蓬押着提蓬居中,妮拉和陳二柱殿後,在昏暗的甬道中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推進。

  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裏被放大,帶着沉悶的迴響,敲打着每個人的耳膜。

  走了大約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閃爍着金屬冷光的防盜門,將去路完全封死。

  阿努索上前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面如土色的提蓬身上。

  妮拉的聲音冰冷刺骨,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開門!”

  提蓬身體一抖,哭喪着臉:“這……這門……密碼……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這種核心地方,只有我父親和他最信任的護法才知道!”

  “不知道?”阿努索眼中寒光爆射,一步跨到他面前,粗糙有力的大手再次精準地扼住了提蓬的咽喉,像鐵鉗般緩緩收緊。

  “提蓬公子,我建議你,再好好想想!仔細地想!”他的聲音低沉緩慢,卻蘊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呃……呃……我……我想……我想想……”提蓬被掐得直翻白眼,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拼命掙扎,雙手徒勞地拍打着阿努索鐵鑄般的手臂,臉漲成了豬肝色。

  “放……放手……我說!我說!5482!是5482!”

  妮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上前,手指在冰冷的密碼鎖面板上快速按動。

  “滴——”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

  門鎖應聲而開!

  妮拉大喜過望,毫不猶豫地用力推開了沉重的防盜門。

  “我先進!”阿努索經驗老道,一把將提蓬像破麻袋一樣丟給旁邊的威拉蓬,反握短刀,身體微弓,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率先衝了進去。

  他警惕地掃視着門後的空間,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片刻後,他緊繃的身體才略微放鬆,回頭低聲道:“裏面……沒人。暫時安全。”

  腥诉@才鬆了一口氣,魚貫而入。

  陳二柱最後一個踏入,目光掃過門內的景象,眼神微動。

  門後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空間。

  高度驚人,面積堪比一個室內籃球場。

  裝修極盡奢華,地面鋪着光可鑑人的深色大理石。

  牆壁鑲嵌着帶有繁複浮雕的深色木板。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垂下,散發出明亮卻不失柔和的光線,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四周擺放着一些造型奇特的古董和藝術品。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試圖掩蓋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整個佈局富麗堂皇,更像是一座隱藏在地下的宮殿。

  而就在這時,一直焦急搜尋的妮拉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蘇拉!快看!是蘇拉!”

  腥诵呐K猛地一跳。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這地下宮殿的最深處,矗立着一個由黑色岩石壘砌而成、表面刻滿詭異符文的圓形高臺,像極了某種祭祀用的祭壇。

  祭壇中央的石牀上,靜靜地躺着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少女。

  正是妮拉苦苦尋找的妹妹——蘇拉!

  “蘇拉!”妮拉所有的理智和謹慎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朝着祭壇衝了過去,眼中只有妹妹那蒼白脆弱的身影。

  “小姐!當心!”阿努索臉色劇變,急忙低吼一聲。

  同時一把抓起地上的提蓬,像拎着盾牌一樣,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和手中的“人質”爲妮拉提供掩護。

  陳二柱的腳步依舊不疾不徐。

  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隼,冷靜地掃視着整個空間的佈局、可能的隱藏點以及那些看似裝飾的詭異符文。

  威拉蓬警長則不動聲色地與他並肩而行。

  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的槍套上,目光閃爍不定。

  當陳二柱緩步走近祭壇時,妮拉已經撲到了冰冷的石牀邊。

  她顫抖着雙手,緊緊握住妹妹蘇拉冰涼的手腕。

  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哭腔和絕望:“蘇拉!蘇拉!你怎麼了?姐姐來了!姐姐來救你了!你醒醒啊!看看姐姐啊……”

  然而,蘇拉毫無反應。

  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秀美的臉龐平靜得沒有一絲生氣。

  胸膛幾乎看不到起伏,微弱的呼吸若有似無,彷彿隨時會徹底斷絕。

  妮拉的心瞬間沉入了無底深淵,臉色煞白如紙,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緊跟而至的阿努索探頭一看蘇拉的狀態,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無比難看。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聲音都帶上了顫抖:“小姐……節……節哀……蘇拉小姐她……她恐怕已經……已經不在了……”

  “不——!!!”妮拉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悲鳴,如同受傷的母獸。

  滾燙的淚水瞬間決堤,大顆大顆地砸落在蘇拉冰冷的手背上。

  就在這悲痛欲絕的時刻,一個冰冷、戲謔、帶着濃濃嘲諷意味的聲音,如同毒蛇般突兀地在空曠的地下宮殿中響起,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嘖嘖嘖,納瓦拉家族的人,你們還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啊?竟敢擅闖我們維帕瓦迪家族最核心的腹地?呵呵呵……這份‘驚喜’,真是讓我都深感意外啊!”

  這聲音如同驚雷,瞬間炸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腥耍�

  所有人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祭壇側後方,一扇原本與牆壁融爲一體的、極其隱蔽的暗門,正無聲無息地緩緩滑開。

  門後,一個身材高瘦、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揹負着雙手,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唐裝。

  頭頂微禿,鋥亮的頭皮在燈光下反着光。

  一張臉保養得宜,但眼角深刻的皺紋和那雙閃爍着老稚钏恪⑷缤楒腊沅J利冰冷的眼睛,清晰地透露出他的年齡和城府。

  正是維帕瓦迪家族當代家主——維查!

  而在維查身後,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般跟隨着兩個氣勢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的男人。

第1583章 一步步向前逼來

  左邊一人,身形枯瘦佝僂,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穿着一身寬大的黑色布袍,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佈滿深刻的褶皺。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那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裏,眼神陰戾、殘忍,閃爍着一種非人的、近乎偏執的瘋狂光芒。

  他是維帕瓦迪家族的左護法,陰童宗人——帕拉敦!

  右邊一人則截然相反,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虯結,如同鋼鐵澆築,將身上的黑色背心撐得鼓鼓囊囊。

  裸露的臂膀和胸膛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像一條條猙獰的蜈蚣。

  他眼神暴戾,充斥着毫不掩飾的嗜血慾望,站在那裏就像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兇獸。

  他是維帕瓦迪家族的右護法,泰拳大師——差林!

  兩人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妮拉、陳二柱等人,最後定格在被阿努索丟在一旁、此刻正激動萬分的提蓬身上。

  “父親!父親!救我啊!”提蓬看到維查,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掙扎着嘶喊起來,聲音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妮拉等人的怨恨。

  維查卻只是厭惡地掃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毫不留情地怒罵出聲:“廢物!丟人現眼的東西!”

  罵完,便不再理會涕淚橫流的兒子,彷彿提蓬的生死與他毫無關係。

  他那雙精明的老眼,帶着一種玩味的審視,落在了悲痛欲絕的妮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虛僞的笑意。

  “呵呵,真沒想到,妮拉小姐竟然親自大駕光臨了?真是……蓬蓽生輝啊!不錯,不錯。”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歡迎貴客,內容卻充滿了刻骨的諷刺。

  妮拉猛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臉上,但那雙眼睛已被無盡的仇恨和怒火點燃,死死地瞪着維查,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維查!你這個混蛋!你們對我妹妹做了什麼?!!”

  維查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攤開雙手,臉上露出極其虛僞的無辜表情:“做了什麼?妮拉小姐,這話從何說起啊?你瞧,你妹妹蘇拉小姐不是好好地躺在這裏嗎?我們可是以最高的規格‘款待’着她呢。”

  “放屁!”妮拉怒不可遏,厲聲尖叫,“快說!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維查臉上的假笑收斂了一些,露出一絲殘忍的得意。

  他聳聳肩,目光轉向身邊那枯瘦如鬼的帕拉敦:“好吧,既然妮拉小姐這麼想知道真相,那就讓我們尊敬的帕拉敦大師,親自爲你解惑吧。”

  帕拉敦上前一步,枯瘦的身體像一根隨時會折斷的竹竿。

  他用那雙陰戾得不似活人的眼睛盯着妮拉,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此女……天生玄陰之體,百年難遇……是做‘靈屍’最完美的容器……放心……”

  他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形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她……馬上就會‘醒來’了……以另一種……更‘完美’的姿態……”

  “什麼?!!!”

  “靈屍?!”

  妮拉、阿努索、甚至連威拉蓬都瞬間臉色劇變!

  這個詞代表着最邪惡、最禁忌的煉屍邪術!

  將活人生生煉製成受操控的傀儡殭屍!

  阿努索驚怒交加,厲聲呵斥,短刀直指帕拉敦:“你們好大的狗膽!竟敢真的動用如此喪盡天良的邪術?!!”

  維查卻毫不在意地輕輕一笑,目光饒有興致地轉向阿努索,語氣帶着一種虛僞的惋惜和試探:“阿努索,說實話,我真是很好奇。納瓦拉家族到底給了你什麼天大的好處?能讓你這條老狗如此死心塌地?不如……棄暗投明,來我這裏?以你的本事,我維查絕不會虧待你!金錢、地位、力量……唾手可得!”

  “放屁!”阿努索想也不想,斷然回絕,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鄙夷,“那是絕不可能的!維查,我奉勸你,立刻讓我們帶着蘇拉小姐離開!否則,等我們家主親至,必將你們維帕瓦迪家族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唉……”維查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