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他身上的殺氣毫不掩飾地爆發出來。
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其他長老們也都紛紛變色。
臉上的恭敬和期待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威脅和赤裸裸的殺意。
他們如同羣狼般圍攏上來。
眼神不善地盯着陳二柱。
整個大廳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充滿了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林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腥藘磹旱淖炷槆樀没ㄈ菔�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驚叫道:“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她看向林婆婆。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失望和痛苦:“師父!你……你怎麼也……”
林婆婆卻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語氣冰冷無情:“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滾一邊去!”
她不再看林瑤。
目光重新鎖定陳二柱。
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
林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暴怒斥責砸懵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
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住。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褪盡血色。
嘴脣微微翕動。
喉嚨卻像是被堵住。
只能發出無聲的氣音。
那雙總是帶着溫和或狡黠的眸子。
此刻盛滿了茫然無措。
像是迷途的羔羊。
看看林婆婆。
又下意識地望向陳二柱。
完全不明白爲何朝夕相處的師父會變得如此陌生而充滿惡意。
在呵斥完林瑤後。
那如同淬毒般的目光便毫無阻礙地轉向了陳二柱。
她臉上的怒意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木然的平靜。
如同戴上了一張僵硬的面具。
她微微欠身。
動作看似恭敬。
語調卻平板無波。
沒有絲毫歉意。
反而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陳先生,”
像是在斟酌更刻薄的詞句。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大意,太自以爲是了。”
哪裏是道歉。
分明是勝利者的宣判。
陳二柱一直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彷彿置身事外。
此刻聽到林婆婆的話,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加深了。
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反而使得他整個人的氣息更加冰冷、更加危險,如同深冬寒夜裏驟然颳起的刺骨朔風。
那笑容裏,是洞悉一切的嘲弄,是對眼前這場鬧劇的不屑一顧。
就在這時,一直按捺着殺意的哈山再也忍不住了。
他赤紅着雙眼,額頭上青筋暴跳,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指着陳二柱咆哮道:“跟這小子廢什麼話!麻痹的,他殺了我兒子!那是我的骨血!老子今天一定要親手擰斷他的脖子,把他挫骨揚灰,給我兒子報仇!”
他的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嘶啞顫抖,充滿了血腥的渴望。
但站在他旁邊的蒂拉克,那個看起來像緹娜父親的男人,卻顯得謹慎許多。
他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哈山稍安勿躁,一雙深陷的眼窩裏閃爍着算計的精光。
他緊緊盯着陳二柱,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可惜一無所獲。
他乾咳一聲,用一種半是威脅半是誘哄的口吻說道:“小子,我勸你識相點。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我們也不是不能大發慈悲,留你一條小命。否則……”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眼神陡然變得陰鷙,“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讓你死無全屍了!”
陳二柱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無聊的笑話,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蔑至極的嗤笑。
他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眼皮都沒抬一下,反問道:“配合?配合什麼?你們想要我配合演哪一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慵懶。
蒂拉克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得意的事情,猛地爆發出洪亮的笑聲。
他不再看陳二柱,而是帶着一種近乎諂媚的姿態,轉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陰影裏的緹娜,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洪亮地請示道:“哈哈哈!聖女大人,您瞧瞧,這小子還像個傻子一樣矇在鼓裏呢!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讓他死也死個明白?”
他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惡意。
一直坐在陰影裏的緹娜,聞言終於動了。
她緩緩站起身,姿態優雅而從容,但周身的氣質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之前那種楚楚可憐、柔弱無助的嬌媚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睥睨猩睦浒痢�
她邁着輕巧的步子走到光線稍亮的地方,那張原本精緻柔美的臉蛋上,此刻佈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和輕蔑。
她俯視着依舊安坐的陳二柱,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紅脣輕啓,聲音帶着一絲施捨般的意味:“也罷。”
她輕輕搖頭,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看在他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的份上,就讓他做個明白鬼吧。省得下了地府,還稀裏糊塗,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她頓了頓,臉上那嘲諷的笑意加深,幾乎要滿溢出來:“說起來,我還真是要好好‘感謝’你呢,陳二柱。”
她刻意加重了“感謝”二字,“要不是你‘心甘情願’地貢獻出你那寶貴的真龍氣息,我這‘至尊神蠱’,還真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心血、多少年月才能培育成功呢。嘖嘖嘖……”
她發出嘖嘖的讚歎聲,眼神卻越發冰冷,“不得不說,你的真龍氣息,可真是……無上的寶貝呢!”
第1520章 火辣辣地疼
她舔了舔嘴脣,彷彿在回味什麼美味,但眼神卻像毒蛇。
陳二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彷彿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說。
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帶着金屬般的質感:“果然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於胸的冷笑,“是你們血蠱門那些見不得人的小蟲子。呵,玩蠱的把戲,倒也算讓你們玩明白了。”
緹娜被他直接點破,非但不惱,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讓人脊背發涼。
“不錯嘛,算你還有點眼力。”
她微微揚起下巴,如同驕傲的孔雀在展示自己華麗的尾羽,“實話告訴你吧,這就是我們血蠱門傳承數百年的鎮門至寶——至尊神蠱!它蘊含無上偉力,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繼承的,只有每一代的聖女纔有這個福分!這東西,極其珍貴,上百年都難得培育成功一次,耗費的資源難以想象……”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不過這一次,真是天助我也!藉助了你體內那純粹磅礴的真龍氣息作爲養料,竟然讓它提前成熟,威力遠超預期!哈哈哈!”
她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彷彿已經看到了血蠱門在她帶領下崛起的盛景。
她笑夠了,才轉過頭,用一種施恩般的眼神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林婆婆,語氣帶着上位者的倨傲:“林婆子,看在你這次確實立了大功,把這麼個‘好鼎爐’引上鉤的份上,你之前犯的那些錯誤,辦事不利,差點誤了大事的罪過……”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滿意地看到林婆婆臉上瞬間湧起的狂喜和期待,“本聖女,就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了!以後好好爲本門效力,少不了你的好處。”
林婆婆聽到這話,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整個人激動得幾乎要顫抖起來。
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瞬間舒展開,眼睛發亮,對着緹娜就是深深一躬,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顫:“多謝聖女!多謝聖女大人開恩!老身以後定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她腰彎得更低了,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裏。
顯然,在這血蠱門中,這位看似年輕的“緹娜”,纔是真正掌握生殺大權、地位最高的存在,所謂的“蒂拉克的女兒”,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一旁呆滯了許久的林瑤,看着眼前這徹底顛覆認知的一幕,聽着他們肆無忌憚的對話,終於徹底明白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背叛感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臉色變得鐵青,身體因爲憤怒而微微發抖,猛地抬頭,用難以置信、又充滿失望和怒火的眼神死死盯住林婆婆,聲音尖銳地質問:“你!你怎麼能這樣?!陳先生他……他幫了我們那麼多!要不是他,我們早就……你怎麼能恩將仇報?怎麼能出賣他?!”
她的聲音因爲激動而變得嘶啞,眼中充滿了被至親背叛的痛楚。
林婆婆猛地轉身,面對林瑤的質問,她那剛剛還佈滿諂媚的老臉瞬間扭曲,眼神變得如同最陰毒的蛇蠍,射出冰冷的兇光。
她厲聲呵斥,聲音尖利刺耳,“你這喫裏扒外的臭丫頭!爲了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男人,竟敢對爲師如此無禮?還敢指責我?你這是欺師滅祖!”
她手中的藤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瑤被她這番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的指責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鐵青轉爲煞白,“你不是我師父!我沒有你這樣……卑鄙無恥、出賣恩人的師父!”
她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全是憤恨的淚水。
林婆婆徹底暴怒,被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當许斪病澢褰缦蓿@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權威被挑戰。
她猛地揚起枯瘦的手掌,裹挾着勁風,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抽在了林瑤白皙的臉頰上!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裏炸開。
林瑤根本沒想到師父會突然動手,猝不及防之下,被這蘊含了怒氣的沉重一掌打得一個趔趄,痛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紅指印,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臉,抬起頭,眼中不再是茫然和痛苦,只剩下被徹底打醒後的冰冷憤恨,死死盯着林婆婆,彷彿要將這個面目全非的老婦人刻進骨子裏。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着這場師徒反目鬧劇的陳二柱,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了起來,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的嘈雜:“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兩聲,笑聲裏充滿了洞悉一切的嘲諷,“血蠱門?我早該想到的,你們這種藏頭露尾、專走邪道、玩弄蟲子的門派,能是什麼好東西?只可惜……”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臉色各異的血蠱門腥耍罱K定格在緹娜那張冷傲的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道,“這麼說,你們從一開始,就根本不知道關於夏雲瑾的任何消息?從頭到尾,不過是爲了引我入局,設下的一個騙局?”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緹娜被他那冰冷如實質的目光看得心頭莫名一跳,但她很快穩住心神,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勝券在握的、帶着惡趣味嘲弄的笑容:“哎呀呀,被你看穿了呢。”
她聳聳肩,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對不起哦,這個嘛……我們還真不知道。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語氣輕佻,“爲了讓你這個‘寶貝’心甘情願地鑽進我們精心準備的蛔友Y,只好這麼說了呀。不然,你怎麼會乖乖把真龍氣息獻出來呢?”
她笑得花枝亂顫,彷彿在炫耀一個極其成功的惡作劇。
陳二柱的眼神,在聽到她親口承認“不知道夏雲瑾消息”的瞬間,徹底冰冷下來,如同萬載寒冰,沒有絲毫溫度。
第1521章 原地,紋絲不動!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寒意以他爲中心擴散開來,房間裏的溫度似乎都驟然降低了幾分。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並不快,卻帶着一股淵渟嶽峙般的強大壓迫感,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彷彿因他的動作而凝滯,“你們竟敢欺騙我……”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人的靈魂,“可知道,欺騙我的……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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