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鄉村好快活 第717章

作者:天天不等闲

  林瑤的驚呼脫口而出。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擔憂。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像一隻歸巢的小鳥,飛快地朝着林婆婆跑了過去。

  一把抓住師父的手,聲音帶着哽咽的顫抖,“您沒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您嚇死我了!”

  林婆婆慈愛地拍着林瑤的手背。

  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傻孩子,你看你,都多大了還哭鼻子。師父這不是好好的嗎?我能有什麼事?”

  她一邊安撫着激動的徒弟,一邊將目光轉向了陳二柱,那笑容中帶着顯而易見的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陳先生,大老遠的,還要麻煩你親自跑這一趟。”

  陳二柱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

  眼前的景象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發生的衝突場面,唯獨沒料到會是這種賓主盡歡般的和諧。

  不過,看到林婆婆確實安然無恙,他心中也微微一鬆。

  畢竟,當初是自己親口承諾要保她周全的。

  此刻,血蠱門那十幾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陳二柱身上。

  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這位能讓林婆婆如此推崇的“陳先生”。

  那目光中混雜着審視、探究,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就在這時,站在人羣最前方的一位老者,越卸觥�

  臉上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朝着陳二柱走來。

  這老者約莫六十歲上下,身形枯瘦但精神矍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半邊臉上,紋着一條盤旋扭曲、栩栩如生的深青色蠍子刺青,一直延伸到脖頸處,隨着他肌肉的牽動,那蠍子彷彿活了過來,透着幾分邪異。

  更引人矚目的是跟隨在他身後的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擁有着令人驚豔的混血容顏。

  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

  深邃如幽潭的眼窩。

  挺直秀氣的鼻樑。

  飽滿性感的紅脣。

  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露肩黑色長裙,裙襬如同流動的夜色。

  襯得她裸露的肩頭圓潤如玉,鎖骨線條優美迷人。

  她的美,帶着一種神祕而危險的異域風情,美得近乎妖異。

  饒是陳二柱見慣了各色美人,此刻目光也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刺青老者步履穩健,走到陳二柱面前約兩步遠停下。

  操着一口還算流利但帶着濃重口音的華語,笑容滿面地開口道:“這位,想必就是陳二柱先生了吧?果然聞名不如見面,當真是年輕有爲,一表人才啊!幸會幸會!”

  他一邊說着,一邊主動伸出了右手。

  陳二柱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的絕色女子。

  心中暗自提防,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並未立刻回應。

  林婆婆見狀,立刻快步上前。

  臉上帶着殷勤的笑意,充當起介紹人來:“陳先生,您千萬別多心,我們血蠱門對您可沒有半點惡意!您的那些本事,我都詳細跟我們門內的人說過了,他們聽完之後,那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都盼着能見您一面呢!”

  她語速飛快,語氣熱絡,試圖打消陳二柱的疑慮。

  她側身,恭敬地指向那位刺青老者:“這位,就是我們血蠱門的老門主——蒂拉克。”

  接着,她又指向老者身後那位美得驚心動魄的混血女子,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推崇:“這位呢,是我們老門主的掌上明珠,緹娜小姐,同時也是我們血蠱門這一代的聖女,地位尊崇無比。”

  陳二柱的目光在蒂拉克和緹娜臉上來回掃過。

  心中那絲異樣感並未消失。

  血蠱門的態度好得實在有些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並未表露出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老門主蒂拉克依舊保持着熱情的笑容,再次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勢:“陳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實乃榮幸。”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不像一方豪強的首領。

  陳二柱略一沉吟,最終還是伸出了手,與蒂拉克的手輕輕一握。

  對方的手掌粗糙、乾枯,帶着一絲涼意。

  剛鬆開蒂拉克的手,那位美豔不可方物的聖女緹娜便蓮步輕移,主動上前一步,伸出了她那柔若無骨、白皙如玉的纖纖玉手。

  她的動作優雅而自然,帶着一種天生的魅惑。

  那雙深邃迷人的混血眼眸,如同會說話的星辰,含着盈盈笑意,一瞬不瞬地凝視着陳二柱。

  紅脣輕啓,吐氣如蘭:“陳先生,在門內可沒少聽林婆婆提起您呢,一直聽聞您不僅本事通天,更是英俊瀟灑,氣質非凡。今日一見,才知道林婆婆所言非虛,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呢。能見到您,緹娜真是萬分榮幸。”

  她的聲音嬌柔婉轉,帶着奇特的韻律,彷彿能直接撩撥人的心絃。

  陳二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平靜無波,伸手輕輕握住了緹娜的手。

  她的手指細膩冰涼,觸感極佳,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林婆婆在一旁見氣氛似乎融洽了些,連忙趁熱打鐵,指着大廳裏其他人介紹道:“陳先生您看,其他這幾位,也都是我們血蠱門位高權重的長老,平日裏難得聚齊。今天聽說您大駕光臨,全都放下手頭事務特意趕來了,就爲了一睹您的風采呢。”

  她的語氣帶着明顯的恭維和自豪。

  陳二柱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些奇裝異服的長老們,臉上也都擠出或真栈蚪┯驳男θ荨�

  紛紛朝着他點頭示意。

  陳二柱心中瞭然。

  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

  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這時,蒂拉克朗聲笑道:“哈哈,陳先生這樣的貴客能蒞臨我們血蠱門這小小的地盤,實在是蓬蓽生輝,讓老夫倍感榮幸啊!來來來,陳先生快請上座!”

  他熱情地引領着陳二柱走向大廳中央主位旁的一張鋪着厚厚獸皮的寬大石椅。

  蒂拉克提高聲音吩咐道,“把我珍藏的那罐‘雲霧仙毫’拿出來,用最好的山泉水沏上,請陳先生品鑑!”

第1515章 很重要的人?

  很快,兩名穿着素色短褂的門徒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古樸的紫砂茶壺和幾隻精緻的白玉茶杯走了過來。

  他們將茶杯放在陳二柱手邊的石案上。

  恭敬地爲他斟滿一杯清茶。

  茶水呈淡金色,清澈見底。

  一股清幽雅緻的茶香瞬間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陳二柱神態自若地端起白玉茶杯。

  目光在清澈的茶湯上略一停留。

  又放在鼻端輕輕嗅了嗅那縷縷茶香。

  隨後才送到脣邊,湝啜飲了一口。

  溫熱的茶湯滑入喉中,滋味甘醇綿長,回甘生津。

  他放下茶杯,淡淡讚了一句:“香氣清幽,滋味醇厚,回甘悠長,確實是好茶。”

  蒂拉克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着幾分受寵若驚:“哎呀,陳先生您謬讚了!您來自華夏上國,什麼珍品沒見過?這點粗茶,能入您的口,已經是它的福分了,可不敢當您一聲‘好茶’。您不嫌棄就好,不嫌棄就好!”

  他連連擺手,姿態謙卑。

  陳二柱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門主客氣了。”

  蒂拉克看着陳二柱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換上更爲鄭重的表情。

  身體微微前傾,試探着問道:“陳先生,老夫還聽聞,您不僅武藝修爲驚世駭俗,在醫道一途,更是有着通神的造詣?”

  陳二柱端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平靜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了幾分,如同實質般射向林婆婆。

  眼神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

  林婆婆接觸到陳二柱的目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又立刻堆砌起來,搶着說道:“那是那是!老身可以作證!陳先生的醫術那才叫一個神乎其技!之前我那條老命啊,就是靠陳先生妙手回春才保住的!那手段,真是驚爲天人!”

  她語氣急促,生怕陳二柱否認似的。

  就在這時,蒂拉克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神情變得極其嚴肅,對着陳二柱就深深一揖。

  語氣諔┲袔ё乓唤z懇求:“陳先生!實不相瞞,老夫今日厚顏相求,確有一事,關係到小女的性命!此事……還請陳先生萬萬不要推辭啊!”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陳二柱。

  陳二柱心中冷笑一聲,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血蠱門上下對自己如此恭敬客氣,甚至不惜動用林婆婆這張牌,果然是有求於人。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手指輕輕敲擊着冰冷的石案。

  語氣平淡地問道:“哦?什麼事?門主不妨直說。”

  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情緒。

  蒂拉克見陳二柱沒有直接拒絕,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連忙指着身旁一直安靜坐着的緹娜,聲音帶着一絲沉痛:“唉,都怪我那不爭氣的女兒!緹娜她……她從小就身懷一種極其古怪的病症,體內不知怎地,潛藏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毒素。這些年,我們血蠱門用盡了一切辦法,尋遍了奇藥祕方,都束手無策。眼看着她……眼看着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恐怕……恐怕活不過幾年了。”

  他說到這裏,聲音微微發顫,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悲傷和擔憂。

  緹娜適時地站了起來,對着陳二柱盈盈下拜,姿態優美動人。

  她抬起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原本明媚的雙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貝齒輕咬着下脣,一副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模樣。

  聲音帶着令人心碎的柔弱:“陳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這世間,若還有人能救我,恐怕就只有您了。如果您也沒有辦法,緹娜……緹娜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她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帶着鉤子,能輕易勾起男人強烈的保護欲。

  陳二柱看着眼前這對父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表演。

  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緹娜那泫然欲泣的臉上。

  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爲難。

  他並非不願出手,而是對眼前這個神祕莫測的血蠱門,以及他們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心中存有極大的疑慮。

  這不符合他行事謹慎的風格。

  就在他斟酌着如何婉拒之際,蒂拉克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讓陳二柱無法忽視的誘餌:“對了,陳先生!老夫還聽說,您此番不遠萬里來到我們這東南亞之地,是爲了尋找一位……很重要的人?”

  陳二柱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緊,指關節微微泛白。

  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驟然爆發出銳利的光芒,如同兩道閃電般直刺蒂拉克。

  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

  聲音帶着一絲急迫和難以掩飾的關切:“真的假的?你們……你們知道她的下落?!”

  那股發自內心的在意,瞬間流露出來。

  蒂拉克看到陳二柱的反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計值贸训牡靡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