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鄉村好快活 第715章

作者:天天不等闲

  空氣中那股甜膩腥臭的氣味,瞬間被一股濃烈的焦糊味所取代!

  赤紅的火焰與斑斕的蟲羣猛烈碰撞、吞噬!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

  那片足以讓無數人飲恨的“七彩噬心蠱”蟲羣,就在哈山那徹底凝固的、充滿難以置信和絕望的目光注視下,被那條兇威赫赫的火龍燒得乾乾淨淨!

  連一點灰燼都沒剩下!

  火龍在空中盤旋一週,身上的火焰似乎更加凝練了幾分。

  它猛地調轉龍頭,那雙燃燒的紅寶石眼睛,死死鎖定了渾身浴血、呆若木雞的哈山!

  帶着焚燒一切的毀滅氣息,朝着他猛撲而下!

  那恐怖的高溫,隔着幾米遠就讓哈山感覺自己的頭髮眉毛都要被點燃!

  “饒命啊——!!!”

  哈山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梟雄氣概,在這一刻被那撲面而來的死亡烈焰徹底燒成了灰燼!

  他臉上的獰笑徹底崩潰,扭曲成最極致的恐懼!

  雙膝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

  堅硬的地板都被他膝蓋砸得悶響!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長老尊嚴、將軍威儀,如同一個被嚇破膽的老乞丐,對着陳二柱的方向瘋狂磕頭,額頭重重地撞擊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血水混合着冷汗、淚水糊了滿臉!

  “大師饒命!饒命啊大師!!!”

  哈山的聲音淒厲絕望,帶着哭腔和崩潰的顫抖,“我錯了!我該死!求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身體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枯葉,眼神裏只剩下最純粹的、對死亡的恐懼。

  看着哈山這副徹底崩潰、跪地求饒的醜態,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漠然。

第1511章 立刻!馬上!

  他心念微動。

  那條撲到哈山頭頂、幾乎要將其吞噬的赤紅火龍,瞬間如同幻影般消散於無形。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灼熱氣息和濃烈的焦糊味,證明着它曾經存在過。

  火龍消失,那致命的灼熱感也隨之褪去。

  哈山感覺到頭頂的死亡威脅消失,身體猛地一軟,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骨,徹底癱軟在地毯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渾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眼神渙散,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將軍氣派,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可憐蟲模樣。

  陳二柱這才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朝着癱軟在地的哈山走去。

  林瑤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蠱蟲燒焦的痕跡,定了定神,連忙跟上。

  聽到腳步聲靠近,癱在地上的哈山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一哆嗦!

  他手腳並用地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因爲脫力而再次摔倒,只能狼狽地仰起那張涕淚橫流、佈滿血污的老臉,看向陳二柱的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哀求,聲音嘶啞地再次求饒:“大師……大師饒命……饒命啊大師……”

  陳二柱在他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靜無波,聲音也聽不出喜怒,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哈山將軍,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若一開始就是這個態度,也不至於……”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的屍山血海,還有達圖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意思不言而喻。

  “是是是!是是是!”

  哈山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額頭上的傷口因爲用力磕頭又滲出鮮血,“都是我!都是我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都是我的錯!大師您大人有大量!您……您問!您問什麼我都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他此刻的態度,簡直比最忠心的奴僕還要謙卑。

  陳二柱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微微頷首,直接切入主題:“很好。那麼現在,告訴我,血蠱門的老巢,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個問題,哈山臉上的諂媚和恐懼瞬間凝固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爲難和苦澀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眼神閃爍,猶豫了幾秒,才哭喪着臉,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大師……大師明鑑啊!不是我不想說……而是……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什麼?!”

  陳二柱還沒說話,旁邊的林瑤已經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柳眉倒豎,厲聲質問:“不可能!你堂堂血蠱門長老,怎麼會不知道總部在哪裏?想耍花樣是不是?!”

  她手中的劍又握緊了幾分。

  哈山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擺手,語速飛快地解釋,生怕說慢了就被眼前這煞星一巴掌拍死:“不敢!不敢!林小姐息怒!大師明鑑!是這樣的!您二位可能有所不知,我們血蠱門的總部位置……它……它不是固定的啊!”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露出比黃連還苦的表情:“爲了安全,總部的位置,每個月都會變動一次!只有常駐在總部核心區域的高層,才知道具體位置!像我們這些在外駐守、負責一方事務的長老……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月總部搬到哪裏去了啊!這是門內鐵律!就是爲了防止被人一鍋端啊!”

  陳二柱和林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和意外。

  陳二柱微微皺眉,語氣冷了幾分:“哼,看來你們血蠱門,平日裏乾的傷天害理的勾當不少,才需要如此藏頭露尾。”

  哈山只能連連苦笑,不敢接話。

  陳二柱目光銳利地盯着他:“那你還愣着幹什麼?既然不知道,就立刻想辦法聯繫總部,給我弄清楚位置!”

  哈山聞言,臉上再次露出苦瓜相,支支吾吾道:“這個……大師……按照我們血蠱門的規矩,我們這些外圍長老……沒有重大緊急事務,是不能主動聯繫總部的……否則就是重罪……我……我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啊……”

  他眼神躲閃,顯然這個要求讓他極其爲難。

  陳二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同兩把實質的冰錐刺向哈山:“理由?你自己想!”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馬上!”

  哈山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彷彿掉進了冰窟窿!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點頭如小雞啄米:“是是是!明白!明白!我這就聯繫!這就聯繫!專線電話……在我樓上的房間裏!我這就帶兩位過去!”

  陳二柱不再多言,冷聲道:“帶路。”

  哈山如蒙大赦,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滿身的血污和狼狽,立刻彎着腰,臉上堆滿了諂媚到極致的笑容,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大師您這邊請!林小姐您小心臺階……”

  那副小心翼翼、唯恐伺候不周的模樣,哪裏還有半點將軍和長老的威風?分明就是一個被嚇破了膽的老奴!

  見識了陳二柱那神魔般的手段後,他內心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都被徹底碾碎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順從。

  陳二柱和林瑤跟着哈山,穿過一片狼藉、如同屠宰場般的大廳,走上了鋪着紅毯的旋轉樓梯。

  哈山一路都保持着那種近乎卑躬屈膝的姿態,時不時回頭諂笑一下,指引方向,彷彿生怕哪一步走錯惹怒了身後的煞星。

  陳二柱步履從容,林瑤則緊跟在陳二柱身側,警惕的目光不時掃過四周,雖然知道哈山已經嚇破了膽,但血蠱門詭祕難測,她絲毫不敢放鬆。

  很快,他們來到了二樓哈山的書房。

  房間很大,裝修同樣奢華,巨大的紅木書桌,真皮沙發,牆壁上掛着猛獸頭顱標本。

  哈山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一部樣式古老、帶着厚重金屬撥盤的電話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着手腕的顫抖,撥通了一個冗長而複雜的號碼。

第1512章 大師說得對!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哈山立刻對着話筒,用一種極其快速、而且陳二柱和林瑤完全聽不懂的當地土語囇Y咕嚕地說了起來。

  他的語速非常快,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種刻意的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瑤一直緊盯着他,見狀立刻厲聲警告道:“哈山!你給我老實點!別耍花樣!否則後果你知道!”

  哈山被林瑤的警告嚇得一激靈,連忙捂住話筒,轉過頭對着陳二柱和林瑤露出一個極其諂媚、甚至帶着討好的笑容,連連保證:“不敢!不敢!絕對不敢!林小姐您放心!大師您放心!我就是在彙報……彙報緊急情況……”

  他一邊說,一邊又對着話筒快速地說了起來。

  但這一次,林瑤和陳二柱都敏銳地注意到,哈山在說話的時候,眼神會時不時地、非常隱晦地瞟向他們兩人一眼,那眼神深處,似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和……某種僥倖?

  陳二柱眼神微冷,但並未阻止,只是平靜地看着。

  林瑤則眉頭緊鎖,手一直按在劍柄上,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

  哈山對着話筒囇Y咕嚕說了大約兩三分鐘,期間表情時而緊張,時而諂媚,時而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

  終於,他對着電話那頭恭敬地應了幾聲“是是是”,然後小心翼翼地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那種討好的笑容,對着陳二柱和林瑤說道:“大師!林小姐!問清楚了!總部這個月的位置我已經知道了!就在市中心!離這裏不遠!我這就親自開車,帶兩位過去!保證把兩位安全帶到!”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刻意的殷勤和迫不及待。

  陳二柱點了點頭,言簡意賅:“走。”

  哈山立刻點頭哈腰地在前引路:“是是是!這邊請!這邊請!我的車就在樓下!”

  三人迅速下樓。

  哈山親自去車庫開出了一輛軍用越野吉普車。

  他殷勤地爲陳二柱拉開後座車門,然後才自己坐進駕駛位。

  林瑤跟着陳二柱坐在了後座。

  吉普車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駛離了這棟剛剛經歷血洗、如同鬼域般的大宅院。

  大約二十分鐘後,吉普車在市中心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邊停下。

  眼前是一棟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六層辦公樓,外牆的白色塗料有些剝落,窗戶也是老式的鋁合金框。

  看起來和周圍那些普通的商用樓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顯得有些破舊寒酸。

  “就是這裏了。”

  哈山停好車,指着那棟樓說道,臉上帶着一種完成任務般的輕鬆笑容。

  林瑤和陳二柱下了車,看着這棟與其說是血蠱門總部、不如說是某個瀕臨倒閉的小公司所在的普通建築,都不由得微微蹙眉。

  林瑤眼中充滿了懷疑和警惕。

  她環顧四周。

  普通的街道。

  普通的行人。

  普通的建築。

  沒有一絲想象中的陰森詭祕。

  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帶着濃濃的疑慮對陳二柱道:“陳先生,這……這真的是血蠱門的總部?未免……未免也太樸素了點吧?”

  這和她印象中邪道勢力盤踞的巢穴相差太遠。

  哈山此時也下了車。

  臉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快步走到兩人身邊。

  聽到林瑤的疑問,立刻賠笑着解釋:“林小姐有所不知,這正是咱們血蠱門的行事風格!大隱隱於市!越是普通,越是不起眼,才越安全,越能掩人耳目嘛!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一邊說着,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顯得十分熱絡,“大師,林小姐,請跟我來!就在裏面!”

  他的眼神裏,似乎比之前在大宅院時要輕鬆不少,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林瑤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哈山的態度似乎有些過於積極了。

  她湊近陳二柱,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陳先生,小心點……我感覺這老東西有點不對勁,怕是有詐……”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始終鎖定在哈山的背影上。

  陳二柱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棟平凡的建築。

  嘴角勾起一絲極其淡然的弧度,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輕輕拍了拍林瑤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一種令人信服的強大自信:“無妨。走吧。”

  簡單的兩個字,卻透着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絕對底氣。

  哈山聽到陳二柱的話。

  臉上的笑容似乎更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