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他看着陳二柱,那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披着人皮的魔鬼!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褲襠處瞬間溼熱一片,竟然被嚇得失禁了!
之前的血腥畫面和眼前這更恐怖的碾壓,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神!
至於哈山將軍……
他臉上的殘酷笑容、戲謔玩味、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傲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抹去!
那張地中海臉孔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他抱着胸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無力地垂落下來,微微顫抖着。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滿地狼藉和那幾個不成人形的手下,瞳孔因爲極致的震驚和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似乎想要倒吸一口冷氣,卻因爲喉嚨發緊而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凍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引以爲傲的六個精銳護衛,花費巨大代價培養的、足以輕鬆屠滅一支小型武裝的高手……就這麼……就這麼沒了?
像拍死幾隻蒼蠅一樣?
甚至都沒能在那年輕人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這……這怎麼可能?!!
陳二柱隨手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纔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抬起頭,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哈山那張慘白扭曲的臉上,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帶着一絲嘲諷的弧度,聲音清晰地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哈山將軍。”
他的語氣甚至帶着一絲溫和的“建議”,“看來你這幾個保鏢……水平實在有限,有點配不上你的身份,都是一羣……草包而已。”
“草包”兩個字,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哈山臉上!
哈山猛地一個激靈,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的臉由慘白迅速漲成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再次劇烈跳動,混合着恐懼的羞惱和暴怒再次湧上心頭!
他指着陳二柱,聲音因爲極度的驚駭和憤怒而扭曲變形,尖銳刺耳:“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崩塌!
陳二柱看着哈山那副驚怒交加、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似乎擴大了一絲,帶着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從容。
他隨意地向前邁了一步,步伐輕鬆得像是在自家花園散步,卻讓哈山和達圖如同驚弓之鳥般猛地後退!
“既然你招恼意地問了……”
陳二柱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盪在寂靜得可怕的大廳裏,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着千鈞之力,“那我便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哈山驚恐的臉,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我,叫陳二柱。”
“華夏,第一高手。”
“華夏第一高手?!”
哈山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他失聲驚呼,臉上的驚恐之色瞬間達到了頂點!
原本還殘存的一絲“憑藉地利反殺”的僥倖心理,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那個古老而神祕的國度!
第一高手?!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嘴脣哆嗦着,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懼!
“什麼?!華夏第一高手?!”
達圖更是如同聽到了惡魔的真名,嚇得魂飛魄散!
他之前只知道陳二柱厲害,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的來頭竟然如此恐怖!
華夏第一高手?!
這已經不是魔鬼了!
這是神魔般的存在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歇斯底里地對着哈山尖叫起來,聲音扭曲變形:“父親!!快!快殺了他!!趁現在!他就是個魔鬼!殺人狂魔!他殺人不眨眼的!快動手啊!!”
他完全慌了神,只想讓父親用一切手段立刻消滅這個恐怖的存在!
哈山聽着兒子的尖叫,臉色更加鐵青。
他雖然也被“華夏第一高手”的名頭震得心神劇顫,但畢竟是一方梟雄,多年掌控生殺大權養成的狠厲讓他強行壓下了部分恐懼。
尤其是看到滿地的狼藉和心腹手下的慘狀,一股混合着恐懼的暴怒和困獸猶鬥的兇性瞬間衝上腦門!
他猛地抬頭,眼神變得極其陰鷙,對着廳外厲聲嘶吼:
“來人!!!”
“嘩啦啦——!!!”
隨着哈山這一聲飽含恐懼和暴怒的嘶吼,會客廳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緊接着,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密密麻麻、荷槍實彈的士兵從各個入口蜂擁而入!
他們訓練有素,動作迅猛,瞬間就佈滿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黑壓壓的一片,至少超過了五十人!
哈山將軍那張慘白又鐵青的臉上,因爲士兵的湧入而重新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潮紅和扭曲的得意。
第1508章 轟然爆發!
他看着被五十多個黑洞洞槍口重重包圍的陳二柱和林瑤,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那驚懼的聲音強行拔高,充滿了虛張聲勢的狠厲:“小子!我承認你他媽的是挺厲害!能把我這六個護衛打成這樣!”
他喘着粗氣,眼神裏混雜着未散的恐懼和一種“人多勢小睅淼牟B安全感,獰笑着指向四周密密麻麻的槍口:“但你再厲害,難道還能躲得過子彈不成?!老子哈山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半輩子,還真他媽沒見過不怕槍的人!給我……”
哈山的話還沒喊完,就被旁邊抖得如同秋風落葉的達圖猛地打斷了!
達圖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他一把死死抓住哈山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聲音因爲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變形,帶着哭腔:“千……千萬不能大意啊父親!!他……他……他真的不怕槍!!子彈……子彈真的打不到他身上!我親眼看見的!!就在之前!幾十條槍對着他掃射,他身上連個紅點都沒有啊父親!!!”
達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眼神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身體篩糠般抖動,那副模樣絕非作僞。
“什麼?!”
哈山臉上的獰笑和得意瞬間僵住!
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達圖的眼睛,聲音因爲極致的驚疑和一絲難以置信而變得尖利刺耳:“真的假的?!你他媽確定沒看花眼?胡說八道嚇唬老子?!”
他下意識地不願意相信這超越常理的事情。
達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瘋狂地點頭,賭咒發誓:“千真萬確!千真萬確啊父親!我拿命發誓!我親眼所見!所有子彈都停在他身前!像……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您千萬……千萬不能大意啊!”
他看向陳二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披着人皮的怪物。
哈山聽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扭頭看向被無數槍口指着的陳二柱,那張地中海老臉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眼神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顯然達圖那斬釘截鐵的恐懼描述,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人多勢小钡膬e倖心理。
而被無數槍口指着的陳二柱,面對着這足以讓任何人肝膽俱裂的絕境,臉上卻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他甚至還輕輕拍了拍因爲緊張而身體微僵的林瑤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他目光平靜地看着臉色劇變的哈山,聲音依舊淡然,彷彿在談論天氣:“哈山將軍,何必呢?”
他向前隨意地邁了一小步,這一步,卻讓四周所有士兵的手指都猛地扣緊了扳機,空氣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我說過了,”陳二柱的聲音清晰地穿透這凝重的氣氛,“我此行,只爲打聽個消息。你們血蠱門抓了我們的人。只要你告訴我血蠱門總部的位置,我立刻就走,絕不傷你分毫。何必搞到眼下這般……大動干戈,血流成河的地步?”
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淡淡的、彷彿對無謂爭鬥的厭倦。
“混賬東西!”
哈山被陳二柱這平靜中帶着命令口吻的話語徹底激怒了!
那“大動干戈,血流成河”八個字,像針一樣狠狠刺在他心頭!
他感覺自己的威嚴和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恐懼被極致的羞惱和一種梟雄末路的暴虐所取代!
他老臉扭曲,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達圖,指着陳二柱嘶聲咆哮,唾沫橫飛:
“放屁!我哈山什麼身份?!堂堂血蠱門長老!一方霸主!要是今天被你一個毛頭小子幾句話就嚇破了膽,傳出去,老子還怎麼在道上混?!還不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他臉上的肌肉瘋狂地抽搐着,眼中佈滿血絲,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我就不信了!這世上真有人能刀槍不入?!給我開槍!!亂槍打死他!!把他給我打成篩子!!!”
“開火!!!”
隨着哈山這聲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嚎叫,那緊繃到極限的弦,驟然崩斷!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如同爆豆般瞬間炸響!
五十多支槍口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刺鼻的硝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奢華的大廳!
子彈形成的金屬風暴,如同傾盆暴雨,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瘋狂地潑向中央的陳二柱和林瑤!
灼熱的彈頭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死亡呼嘯!
燈光下,無數金黃色的曳光彈軌跡交織成一張毀滅的死亡之網!
如此密集的火力覆蓋,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輛裝甲車,也會在頃刻間被打成蜂窩!
林瑤雖然經歷過一次類似場面,但這次的火力密度遠超之前!
那震耳欲聾的槍聲、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還有那無數肉眼可見的致命流光,讓她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陳二柱身邊緊靠過去,幾乎要貼在他身上!
她的俏臉煞白,眼中充滿了本能的驚懼,握着劍柄的手心瞬間被冷汗浸透。
而陳二柱……
面對這足以將鋼鐵撕碎的金屬狂潮,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極其輕微、極其不屑的弧度!
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無形的、浩瀚磅礴的力量,以陳二柱爲中心,轟然爆發!
這力量並非物理上的衝擊波,而是一種純粹精神層面、卻又強大到足以干涉現實的恐怖威壓!
如同沉睡了億萬載的古老神明驟然睜開了一隻眼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那激射而至、鋪天蓋地的子彈,如同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無影無形的嘆息之牆!
又像是陷入了密度無限大的粘稠泥沼!
一聲奇異的、彷彿空間在震顫的低鳴響起!
就在陳二柱和林瑤周圍不足半米的地方,所有射來的子彈,無論角度多麼刁鑽,速度多麼迅猛,都在同一時間驟然停滯!
第1509章 撕心裂肺的慘叫!
是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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