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鄉村好快活 第697章

作者:天天不等闲

  巨大的衝擊力讓車頭瞬間變形凹陷,引擎蓋扭曲翹起,冒出陣陣白煙!

  車內的林正雄和林瑤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身體如同破麻袋般狠狠向前甩去!

  林正雄的額頭重重磕在前座椅背上,頓時血流如注!

  林瑤也是被撞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手臂和肩膀傳來劇痛!

  還沒等他們從撞擊的眩暈中恢復過來!

  “哐當!” 一聲巨響!

  兩側的車門被人從外面用鐵棍粗暴地撬開!

  幾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般伸了進來,毫不留情地抓住林正雄和林瑤的頭髮、衣領,粗暴地將他們從扭曲變形的車廂裏硬生生拖拽了出來,狠狠地摜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兩人痛呼出聲,掙扎着抬起頭。

  當看清眼前的情形,尤其是看清從凶神惡煞的人羣中緩緩踱步走出的那兩個人時,林正雄和林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憤怒和絕望!

  爲首一人,穿着一身花裏胡哨的襯衫,梳着油頭,臉上帶着囂張跋扈和殘忍快意的笑容,赫然正是飛機上搭訕林瑤不成、反被陳二柱教訓的青蛇幫少幫主——趙凱!

  而站在趙凱身邊,眼神躲閃卻難掩怨毒和一絲興奮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林正雄趕出家門的兒子——林明軒!

  “林明軒!!你這個畜生!!” 林正雄瞬間就明白了一切,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指着林明軒破口大罵,“你這個喫裏扒外的狗東西!!你竟然勾結外人來害你親爹?!你不得好死!!!”

  林明軒被父親當腥绱巳枇R,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就被扭曲的怨恨取代。

  他避開父親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梗着脖子,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冰冷語氣道:“哼!親爹?在你眼裏,只有林瑤那個賤人才是你的女兒吧?!既然你無情無義,爲了討好她連我這個兒子都可以不要,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充滿了歇斯底里。

  林瑤強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懼,目光如冰刀般刺向趙凱,聲音因爲憤怒而微微發顫:“趙凱!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們!否則,等陳先生知道了,你們青蛇幫就等着滅頂之災吧!!” 她試圖搬出陳二柱來震懾對方。

  “陳先生?” 趙凱一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囂張瞬間被猙獰的怒火取代,彷彿被揭開了最痛的傷疤!

  他猛地朝那輛撞毀的轎車裏瞥了幾眼,沒看到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頓時更加惱怒,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罵道:“他孃的!閉上你的臭嘴!少拿那個雜碎來嚇唬老子!老子這次就是跟你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林明軒,眼神像是要喫人:“廢物!你不是說他也會來嗎?!人呢?!啊?!人呢?!”

  林明軒被趙凱那兇狠的目光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結結巴巴地辯解道:“凱……凱少……我……我明明聽到他們去請那個陳二柱了,我……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沒來……我……”

  “真特麼是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趙凱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狠狠地給了林明軒一個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林明軒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起,嘴角滲出血絲,卻捂着臉,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眼中只有屈辱和更深的怨毒。

  趙凱發泄似的打完林明軒,再次將陰冷的目光投向林瑤。

  看着她即便身處險境依舊清冷倔強的臉龐,趙凱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和殘忍。

  他摸着下巴,忽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嘖嘖,小美人兒,到了這份上還惦記着你那個小白臉‘陳先生’呢?”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帶着惡意的調侃:“怎麼?怕打電話連累他?喲呵,看不出來,你還真挺喜歡那小子啊?可惜啊……”

  趙凱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猙獰和怨毒:“很快,老子就要當着你面,把他那身骨頭一寸寸敲碎!讓他像條死狗一樣趴在你面前求饒!!”

  他猛地一指林瑤,厲聲喝道:“少廢話!現在!立刻!馬上!給那個姓陳的打電話!讓他滾過來救你!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來!”

  林瑤臉色鐵青,牙齒緊緊咬着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怒視着趙凱,一字一句道:“你這是在找死!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你和你整個青蛇幫加起來,都不夠他一根手指頭碾的!”

第1474章 挑釁自己的勇氣?

  “媽的!敬酒不喫喫罰酒!” 趙凱徹底失去了耐心,對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會意,粗暴地一把奪過林瑤的手提包,翻出她的手機,強行抓住她的手指解鎖屏幕,然後塞回到她手裏,槍口直接頂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趙凱獰笑着逼近,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打!立刻打!再敢囉嗦一句,老子先在你漂亮的臉蛋上開個洞!”

  冰冷的槍口帶着死亡的威脅緊貼着皮膚。

  林瑤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的淚水,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絕望。

  她知道,這個電話一旦打通,就等於把陳二柱也拖入了這個致命的陷阱。

  然而,看着父親額頭不斷流下的鮮血,感受着太陽穴上那冰冷的金屬觸感,她沒有選擇。

  她顫抖着手指,在趙凱和周圍混混們虎視眈眈的注視下,撥通了那個她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 手機裏傳來陳二柱那熟悉而平靜的聲音。

  趙凱一把將手機從林瑤手中奪了過去!

  他臉上帶着病態的興奮和殘忍,對着話筒,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囂張到極點的咆哮:

  “姓陳的雜種!!你不是很能打嗎?!很牛嗎?!可惜你他媽不長眼,敢招惹老子趙凱!!!”

  “現在!想救你的小情人兒嗎?!呵呵呵……”

  “立刻!馬上!給老子滾到舊城區塔佩門後巷最深處來!!”

  “老子就在這裏等着你!!”

  “記住了!你只有一個小時!!”

  “要是一個小時後,老子沒在這裏看到你這條喪家之犬……”

  “哼!就等着給你的小美人兒收屍吧!!!”

  吼完,趙凱臉上露出變態般的滿足笑容,手臂猛地一揮,將林瑤的手機如同丟棄垃圾般,遠遠地拋進了路旁一條散發着惡臭的污水河裏!

  手機沉入漆黑的河水中,再無蹤影。

  “哈哈哈哈!” 趙凱發出一陣猖狂得意的大笑,對着周圍的手下一揮手,囂張地叫道:“還愣着幹什麼?!把這對父女給老子捆結實了,帶回去!好好‘招待’!等着給那個姓陳的雜種收屍!”

  一羣如狼似虎的打手立刻撲了上來,用繩索粗暴地將還在掙扎怒罵的林正雄和奮力反抗的林瑤捆得結結實實,然後像拖死狗一樣塞進了其中一輛麪包車裏。

  引擎轟鳴,幾輛車子如同來時一樣,迅速而囂張地消失在偏僻的街道盡頭,只留下那輛撞毀的轎車和司機冰冷的屍體,以及一地狼藉。

  林家莊園,靜室之內。

  陳二柱緩緩放下了手中那部剛剛接通了不到十秒、便傳來忙音的手機。

  他依舊保持着盤膝而坐的姿勢,眼神平靜地望着前方虛空。

  只是,那原本如同古井般深邃無波的眼眸深處,此刻,卻彷彿有萬載寒冰在無聲凝結。

  一股冰冷徹骨、足以凍結靈魂的凜冽殺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周身緩緩瀰漫開來,使得整個靜室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嘴角,卻悄然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那弧度中,沒有憤怒,沒有驚慌,只有一種俯瞰螻蟻不自量力的、帶着一絲嘲弄的森然寒意。

  “呵呵……”

  一聲輕不可聞的低笑從他脣間逸出,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嘆息,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房間裏。

  “又是這個趙凱……”

  “還真是……”

  “不知死活啊!”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瀰漫的殺意驟然凝實,彷彿化作了無形的利刃。

  一個區區地方幫派的紈絝,螻蟻般的東西,究竟是誰……給了他們如此挑釁自己的勇氣?

  那股發自骨子裏的蔑視,彷彿對方只是路邊的螻蟻。

  但轉念之間,那抹冰冷的弧度卻化開,變成了一個略帶玩味的笑容,彷彿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他輕輕摩挲着下巴,低語道:“也好,那就走一趟吧。這種盤踞一方的地頭蛇勢力,紮根多年,耳目卸啵撏`通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或許能從他們嘴裏,撬出一些關於夏雲瑾失蹤的線索。”

  想到這裏,他不再有絲毫猶豫,利落地起身,邁着沉穩的步伐徑直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踏得異常平穩,顯示出他內心絕對的掌控感。

  出了林家略顯氣派的大門,陳二柱隨手在路邊一揚,一輛噴塗着鮮豔顏色的出租車便穩穩停在了他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黝黑、帶着東南亞特徵的面孔,司機用帶着濃重口音但還算流利的中文詢問:“先生,去哪裏?”

  “舊城區,塔佩門後巷深處。”陳二柱聲音平靜地報出目的地。

  那司機一聽“塔佩門後巷深處”這幾個字,臉色瞬間大變,原本帶着職業笑容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眼神裏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忙不迭地用力搖頭,聲音都帶着顫音:“不行!不行!那裏絕對不行!先生,您不知道嗎?那可是青蛇幫的老巢!真正的龍潭虎穴啊!您去那裏幹嘛?找死嗎?給多少錢我也不去,太危險了!”

  他一邊說,一邊緊張地看向四周,彷彿青蛇幫的人隨時會從角落裏鑽出來。

  陳二柱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臉上依舊掛着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淡笑,語氣輕鬆地安撫道:“放心,我是青蛇幫的朋友,過去辦點事而已。”

  他試圖讓對方安心。

  然而,司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的恐懼絲毫未減:“朋友?先生,您別開玩笑了!就算是朋友,那個地方也不是隨便能去的,風險太大了!我不敢去,真的不敢!”

  他的手指緊緊抓着方向盤,指節都有些發白。

  陳二柱無奈地聳聳肩,直接拋出了一個讓對方難以拒絕的條件:“我出三倍車費。”

  這句話像是一劑強心針。

  司機臉上的恐懼與猶豫激烈地鬥爭着,他飛快地瞥了一眼計價器,又偷偷瞄了瞄陳二柱平靜的臉龐,金錢的誘惑最終壓倒了恐懼。

第1475章 都在裏面等着您呢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艱難地點頭:“好……好吧!三倍!但是!”

  他立刻強調,“我只能把你送到附近!絕對不進去!你……你自己走進去!說好了!”

  “可以。”陳二柱痛快地點頭應允,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

  車子發動,引擎發出略顯喫力的轟鳴,匯入了清邁傍晚的車流。

  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化,高樓大廈被低矮破敗的建築取代,街道也顯得愈發狹窄和凌亂。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出租車在一個略顯荒僻的路口猛地剎停。

  司機甚至沒等車子完全停穩,就迫不及待地指着前方一條昏暗、堆滿雜物、彷彿通往未知深淵的巷子入口,聲音急促地說:“先生,到了!就……就這裏!前面就是!我不能再往前了!”

  他緊張地催促着,眼神不斷瞟向後視鏡,生怕後面有尾巴。

  陳二柱也不廢話,抽出幾張明顯超出三倍車費的泰銖紙幣遞過去,推門下車。

  幾乎在他雙腳剛踏上地面的一瞬間,那出租車便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個急轉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帶着一股煙塵迅速消失在視野裏,速度快得驚人,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被無形的怪物吞噬。

  陳二柱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

  這裏果然人跡罕至,街道兩旁是低矮破舊、牆皮剝落的房屋,許多窗戶都用木板封死,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和垃圾腐爛的酸臭氣息。

  街面上冷冷清清,只有幾隻野狗在垃圾堆旁徘徊。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着一絲對混亂環境的漠然審視,然後不再停留,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着那條光線昏暗、彷彿巨獸喉嚨的後巷深處緩步走去。

  他的步伐穩健而從容,在寂靜的巷子裏發出輕微而清晰的腳步聲,像是敲打在某種緊繃的鼓面上。

  走了不過幾分鐘,巷子兩側那些破敗房屋的陰影裏,突然如同鬼魅般衝出十幾條凶神惡煞的大漢!

  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瞬間就將陳二柱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每人手裏都赫然端着一把閃着冷光的步槍或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指向陳二柱身體的各個要害,眼神裏充滿了狠厲與不善,如同盯着落入陷阱的獵物。

  現場氣氛驟然降至冰點,空氣彷彿凝固了。

  緊接着,一個人影慢悠悠地從旁邊一扇破門後踱步而出,臉上帶着一種扭曲的得意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當陳二柱看清此人的臉時,饒是他心如止水,眼底也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詫異。

  “怎麼是你?”陳二柱臉色微微一沉,目光銳利如刀,刺向對方——這人竟是林明軒!

  林明軒被陳二柱的目光一刺,身體下意識地繃緊,臉上那份強裝的得意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忌憚。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陳二柱在飛機上那非人手段的,那種恐懼早已刻入骨髓。

  但此刻,看着周圍十幾把散發着致命威脅的槍械,他那顆懸着的心又稍稍放了下來,自我安慰道:陳二柱再厲害,難道還能不怕子彈嗎?血肉之軀總擋不住鋼鐵洪流吧?

  想到這裏,他強壓下心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客氣,但那份客氣之下卻藏着深深的畏懼和一絲快意:“陳……陳先生,得罪了,實在是對不住。是……是凱少特意吩咐我在這裏恭候您大駕的。”

  他嚥了口唾沫,“跟我走吧,凱少和幫主他們……都在裏面等着您呢。”

  他刻意強調了“都在裏面”,帶着威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