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蘇婉晴再次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無奈與悲哀,說道:“我的傻女兒啊,你以爲媽媽我願意這樣做嗎?我難道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除非……除非你現在就願意,跟我一起收拾東西,連夜離開這裏,徹底放棄林家的一切。”
林若曦聽到這話,頓時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了。
讓她放棄林家這逡掠袷车母毁F生活,去過那種顛沛流離的苦日子,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蘇婉晴和林若曦母女二人,便鬼鬼祟祟地來到了陳二柱所住的客房門口。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後抬起手,輕輕地敲響了陳二柱的房門。
“咚咚咚。”
房間內,傳來了陳二柱那略帶一絲沙啞的平靜聲音:“進來!”
蘇婉晴和林若曦母女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推開房門,並肩走了進去。
正在盤膝打坐的陳二柱,緩緩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走進來的竟然是蘇婉晴和林若曦母女二人時,不由得微微一驚,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
他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這麼晚了,怎麼是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蘇婉晴此刻臉上堆滿了嫵媚而又討好的笑容,她扭動着水蛇腰,款款走到陳二柱面前,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陳先生,深夜打擾,還望海涵。”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之處,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麼一個婦道人家一般見識才好啊。”
一旁的林若曦,則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她低着頭,雙手緊張地絞着衣角,站在那裏,一言不發,臉頰上飛起了兩抹不自然的紅暈,顯得有些無所適從,心中充滿了緊張與忐忑。
陳二柱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可不相信這母女倆大半夜跑來找自己,會只是單純地爲了道歉。
他目光銳利地看着蘇婉晴,語氣淡漠地說道:“有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你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蘇婉晴被陳二柱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凜,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僵,但她很快便調整過來,隨即嬌笑着說道:“呵呵,既然陳先生快人快語,那小女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高人面前,我就開門見山地直說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沉聲說道:“陳先生,我想請您高抬貴手,放棄救治林正雄那個老東西!”
“只要您肯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我蘇婉晴可以滿足您的任何條件!”
“您要是喜歡錢,價錢隨便您開,多少我都能滿足您!”
“您要是喜歡女人的話,我們母女二人,今天晚上,都可以留下來陪您,任憑您處置,包管讓您滿意!”
站在一旁的林若曦,聽到母親竟然當着自己的面,說出如此露骨無恥的話來,而且還要把自己也搭進去,頓時又羞又驚,她下意識地開口叫道:“媽!您……您怎麼能不讓他救爸爸呢?!”
蘇婉晴卻根本沒有理會女兒的質問,只是用一雙充滿期盼與誘惑的眼神,緊緊地盯着陳二柱,等待着他的回答。
陳二柱聽到蘇婉晴這番話,臉上卻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驚訝或者意動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玩味的笑容,他饒有興趣地看着蘇婉晴,開口詢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承認了,之前對你自己的丈夫林正雄下毒手的人,就是你咯?”
蘇婉晴被陳二柱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臉色頓時猛地一沉,眼神中也閃過一絲怨毒與不甘。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咬了咬牙,冷冷地說道:“沒錯!就是我乾的!因爲,我沒得選!”
林若曦聽到母親親口承認,頓時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着她,失聲叫道:“媽!真……真的是您乾的?!您……您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蘇婉晴轉過頭,看着一臉震驚與失望的女兒,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無奈,她嘶聲說道:“我沒得選!若曦,你根本不知道那個老東西他要幹什麼嗎?!”
“他在外面又認識了一個年輕漂亮的狐狸精!爲了那個狐狸精,他竟然要狠心將我們母子三人全都趕出林家,然後風風光光地接那個狐狸精進門來當林家的女主人!”
“你說,面對這種情況,我還能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我們被掃地出門,然後一無所有嗎?!”
林若曦聞言,頓時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親,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蘇婉晴不再理會女兒,而是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看着陳二柱,繼續說道:“所以,我只能選擇先下手爲強!林家的這一切,都是我們母子三人應得的!誰也別想從我們手中搶走!”
“陳先生,我求求您了,您就幫幫我這一次吧!只要您肯答應我的條件,不再插手我們林家的家事,我可以將我的女兒若曦許配給您做妻子,甚至,林家所有的財產,我也可以分給您一半!您看好不好?就算我蘇婉晴求求您了!”
她用一種極其卑微而又充滿哀求的眼神,看着陳二柱,希望能打動他。
但可惜的是,陳二柱,卻依舊是一副神色冷淡、古井無波的模樣,根本就無動於衷。
第1466章 滾出來受死!
區區金錢美色,又豈能誘惑得了他這位心志堅定的修仙者?
他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不好意思,蘇女士,你說的這些條件,我,不感興趣。”
蘇婉晴聽到陳二柱這乾脆利落的拒絕,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心中暗自思忖:“也是啊,人家是法力高強的奇人異士,又怎麼會看得上這些世俗的金錢和美色呢?”
她很快便回過神來,不死心地繼續追問道:“那……那陳先生您到底想要什麼呢?您爲什麼非要多管我們林家的這些閒事不可呢?我們林家,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您圖值臇|西吧?”
陳二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淡淡地說道:“呵呵,其實,我本來也不想多管你們林家的這些破事。”
“不過,我此次不遠萬里來到東南亞,的確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我有一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女人,前段時間在東南亞一帶神祕失蹤了,我需要藉助你們林家在東南亞的人脈和勢力,幫我找到她的下落。”
蘇婉晴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她一聽陳二柱這話,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和目的。
她眼珠一轉,連忙開口說道:“陳先生,如果您只是想找人的話,其實也未必一定非要通過林正雄那個老東西不可。”
“實不相瞞,我蘇婉晴在東南亞這邊,也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人脈關係也還算廣闊,只要您肯說出那個女人的名字和特徵,我保證一定發動我所有的關係,幫您把人找到!”
陳二柱聞言,只是不置可否地反問了一句:“哦?是嗎?那你覺得,你的人脈,能有林正雄這個林家家主的人脈廣嗎?”
蘇婉晴聽到這話,頓時再次愣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雖然也有些手段和人脈,但跟林正雄這個執掌林家數十年的家主比起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陳二柱見她不說話了,便再次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林正雄,我救定了。”
“你們最好也別再打他的什麼歪主意,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蘇婉晴聽到陳二柱這毫不留情的話語,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蒼白如紙。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明白,自己今天晚上所有的算計和努力,全都白費了。
她徹底沒得選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陳二柱,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她最終還是頹然地點了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好,我明白了,我走。”
說着,她便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還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女兒林若曦,語氣冰冷地說道:“若曦,我們走吧。”
林若曦聞言,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便跟着蘇婉晴,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陳二柱的房間。
陳二柱看着她們母女二人離去的背影,只是不以爲意地淡淡一笑,隨即再次閉上了眼睛,收斂心神,繼續開始打坐修煉起來,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
蘇婉晴帶着失魂落魄的林若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看着女兒那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心中雖然也不好受,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對她說道:“若曦,你現在去收拾好,準備好隨時離開這裏。”
“不過,事情也還沒有到徹底絕望的地步,你哥哥明軒已經去找察猜的師父了,我就不信了,這個姓陳的,他真的就能一手遮天,沒人可以收拾得了他了!”
說着,她便不再多言,眼神中閃爍着一絲瘋狂與不甘,轉身離開了房間,不知道又去謩澬┦颤N了。
只留下林若曦一個人,傻愣愣地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眼神茫然,不知所措,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與迷茫。
一夜無話,時間很快便在各懷心事中悄然流逝,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天亮了。
盤膝打坐了一夜的陳二柱,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一夜的修煉,讓他神清氣爽。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充滿了憤怒與殺意的暴喝聲,如同炸雷一般,忽然從林家大院的外面傳了進來,響徹了整個林家!
“可惡的華夏混蛋!竟敢打傷我的徒兒!還不速速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陳二柱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便翹起了一絲充滿冷冽與玩味的弧度。
他緩緩從牀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便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着院子外面走了出去。
甫一出門,清晨微涼的空氣混合着肅殺的氣氛撲面而來。
不大的庭院中,此刻已站了不少人,涇渭分明地形成兩撥。
一邊是神色各異的蘇婉晴、林若曦、林明軒,以及拄着柺杖、腿上纏着厚厚繃帶、正用怨毒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察猜。
察猜身旁,站着一個身材精瘦、鬚髮皆赤如火焰的老者。
老者一身短打勁裝,裸露的手臂肌肉虯結,此刻正滿面怒容,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鎖定在陳二柱身上,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顯然,方纔那聲震耳欲聾的暴喝,正是出自此人之口。
另一邊,另一個房間的門也被推開,林瑤和林婆婆聞聲而出。
兩人看到院中這劍拔弩張的陣仗,臉色瞬間一變。
林瑤更是柳眉倒豎,幾步上前,毫不客氣地指着蘇婉晴的鼻子就厲聲罵道:“蘇婉晴!你這不知廉恥的賤人!還不死心?又跑去搬救兵了?這次找來的,又是什麼不入流的貨色?也敢在此狂吠?!”
她話音未落,蘇婉晴尚未回應,站在赤發老者身旁的察猜已是勃然大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惡犬,厲聲咆哮道:“放肆!哪來的野丫頭,竟敢對我師父頌猜大師如此無禮!!”
第1467章 這是神蹟啊!
他因爲憤怒而用力頓了一下柺杖,牽扯到斷腿的傷處,疼得嘴角抽搐,看向陳二柱的眼神更加怨毒,彷彿淬了毒的刀子。
他猛地轉頭,對着身旁的赤發老者,用帶着哭腔和無限恨意的聲音告狀:“師父!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華夏混蛋傷了我!他不僅廢了我一條腿,還當行呷栉覀兲┤抢煾福欢ㄒ獱懲絻鹤鲋鳎瑺懱┤。 �
那被稱爲頌猜的赤發老者聞言,鼻腔中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如同悶雷滾動。
他向前踏出一步,精悍的氣勢陡然拔高,目光如電般刺向陳二柱,聲音低沉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子!我徒兒技不如人,被你打傷,是他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竟敢口出狂言,侮辱我泰拳一脈!”
他微微昂起頭,帶着一種武者的驕傲與不容侵犯的尊嚴,沉聲道:“老夫今日前來,不爲私仇,只爲替我泰拳討回一個公道!我素知你們華夏武術博大精深,源遠流長,但我泰拳傳承千年,同樣剛猛無儔,絕非爾等可以輕辱!”
說着,他再次向前一步,竟出人意料地對着陳二柱拱了拱手,動作標準,帶着一絲武者對決的禮儀:“請吧!就讓老夫好好見識見識,你這能踢斷我徒兒腿骨的腳,究竟能有多硬?!”
這時,急於看陳二柱出醜的林明軒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在一旁煽風點火地叫囂道:“頌猜大師!您老人家可千萬別留手啊!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最好直接廢了他!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頌猜卻並未理會林明軒的聒噪,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二柱身上,眼神裏帶着前輩高人的倨傲與施捨般的憐憫。
他下巴微抬,用居高臨下的口吻道:“小子,念在你年紀尚輕,又是晚輩,老夫也不願佔你便宜。這樣吧,我讓你三招!三招之內,你儘可放手施爲,老夫絕不還手!來吧!”
此言一出,庭院中頓時響起一片輕微的譁然。
腥私允敲媛扼@色,隨即紛紛喝彩起來。
林明軒拍着馬屁,聲音格外響亮:“聽聽!聽聽!這纔是真正的大師風範!讓三招?哈哈,這下子我看某些人還怎麼裝!”
察猜也連忙附和,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得意:“那是自然!這可是我恩師,泰拳界公認的九段大師!豈是某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宵小可比?”
頌猜聽着周圍的吹捧,臉上倨傲之色更濃,負手而立,一副靜待陳二柱出手的姿態。
陳二柱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心中只覺得可笑:此人傲慢得簡直有些愚蠢。既然他執意要“見識”,那就讓他“見識”個夠本好了。
他正欲有所動作,不料,一直沉默觀察的林婆婆忽然快步上前,湊近陳二柱,壓低聲音,語氣帶着一絲凝重和擔憂:“陳先生,千萬小心!此人乃是‘赤拳殿’的人!那赤拳殿在此地勢力盤根錯節,影響力極大,與‘血蠱門’、‘陰童宗’並稱三大勢力!你……你最好點到即止,萬萬不可傷他性命,否則得罪了赤拳殿,後患無窮啊!”
“赤拳殿?” 聽到這個名字,陳二柱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就在這瞬間,對面的頌猜捕捉到了陳二柱那一閃即逝的蹙眉,以及林婆婆低聲耳語的動作。
他誤以爲陳二柱是心生怯意,頓時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嗤笑,聲音充滿了鄙夷和不耐:“小子!怎麼?聽到‘赤拳殿’的名頭就害怕了?現在認輸求饒還來得及!否則,等本大師親自出手,非死即殘,到時候你再後悔可就晚了!”
林明軒立刻抓住機會,跟着叫囂道:“沒錯!小子,聽見沒有?頌猜大師給你機會了!現在跪下認輸,自斷一臂謝罪,或許還能撿回一條狗命!”
察猜則是一臉猙獰,咬牙切齒地喊道:“師父!不能輕饒了他!他廢了我一條腿,您至少得廢他兩條!讓他下半輩子都在輪椅上過!”
頌猜聞言,深以爲然地點點頭,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對陳二柱道:“也罷,看在你年紀輕輕的份上。你若真怕了,就自廢一條腿,磕三個響頭,本大師大人大量,便饒你這次,懶得與你這種螻蟻一般見識!”
陳二柱心中那點微弱的耐心終於被這聒噪的師徒徹底耗盡。
他眼神一冷,鼻腔裏發出一聲清晰無比、充滿不屑的冷哼:“呵,廢話真多!”
頌猜被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臉上那點虛僞的倨傲瞬間被暴怒取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虎,鬚髮皆張,厲聲咆哮:“不識好歹的東西!既然你執意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動手吧!讓我看看你的華夏功夫有幾斤幾兩!”
陳二柱不再言語,回應頌猜的,只有嘴角那抹愈發冰冷的笑意。
他心念微動,體內蟄伏的靈力如同沉睡的怒龍驟然甦醒!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以他爲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庭院中的溫度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數度,一股刺骨的寒意憑空而生!
他眼神淡漠,右手隨意抬起,五指虛張,對着頌猜的方向輕輕一引!
空氣中傳來奇異的嗡鳴!
只見無數細小的、閃爍着寒芒的冰晶微粒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喚,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而來,在陳二柱身前不足三尺的虛空中急速凝聚、旋轉、壓縮!
眨眼之間,一道通體晶瑩剔透、散發着森然寒氣的冰刃赫然成型!
那冰刃甫一出現,周圍的溫度便再次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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