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974章

作者:林悦南兮

第895章 妙玉:贫尼说不喜了吗?

  宁国府,大观园

  贾珩陪着一众金钗用罢午饭,众人前往而后借口有事,离了栖迟院,想了想,并没有去找潇潇,而是去了栊翠庵。

  正是雪覆庭院,银装素裹,廊桥之上的石珠上蒙着一层薄薄雪花。

  而沁芳溪流动都缓了一些,溪水中枯萎的荷梗尖端之上,簇簇雪花落其上。

  西北的雪虽不如江南小巧纤丽,但雪大如芦花,亭台楼阁顶上为积雪笼罩着,愈见峻丽秀美。

  贾珩沿着苍松翠柏掩映的石径,向着栊翠庵快步行去,从白灰青檐的墙面探出的一枝红梅是那种混合着一点儿橙色的红,比着会芳园的红梅有一些不同,雪花落花芯之上,多了几许安静的妍态。

  栊翠庵中,靠着西南的轩窗,以一根竹竿支撑而起,其上雪花摞满,而凛冽的寒风窗灵玻璃轩窗上阻绝于外。

  泥醅小炉上的紫砂壶,壶嘴儿正自“咕都都”冒着热气,茶香随着热气温暖的厢房中充斥着,而墙壁之上悬挂的草书书就的“禅”字,金钩铁划,潇洒写意。

  妙玉一袭鹤纹素色道袍,坐炕几之上,明眸凝露而起,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飞檐勾角的凉亭之上雪花覆盖,北方刮过,洁白如莹的雪粉纷纷扬扬。

  因为今日邢岫烟被邢夫人叫了去,而迎春与惜春又去了栖迟院,妙玉一时百聊赖了起来,拿着一本三国话本,一边儿赏雪,一边看着书册。

  只是这三国话本已经看过一遍,如今细,那种见字如晤的思念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丫鬟素儿进入室内,语气欣喜说道:“姑娘,珩大爷来了。”

  妙玉放下手里的书册,循声看向素儿,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清冷神色如晴雪初霁,先喜后惊。

  而说话的工夫,抬眸就见着贾珩从外间而入,冷眸温润,脸上的笑容好似冬日的暖阳,道:“师太,闲着呢。”

  贾珩看向那女尼,自然能感受那眉眼之间的孤独和寂寥,心头微动。

  这几天的确是有些没过来看着妙玉。

  妙玉凝睇含情,弯弯柳叶眉之下,疏云冷月的眉眼中,密布了惊喜之色,然后就是冷哼一声,起得身来,向着里厢而去。

  自从十多天前,贾珩从江南返回过来寻找妙玉之后,后面出了宝玉和黛玉的事儿,然后朝局上的诸番事务忙的腾不出手,再没有来寻妙玉。

  贾珩打量着那恍若开着白雪寒梅的少女,说道:“师太,青炉品茗,书赏雪,好雅兴。”

  妙玉听着那少年的声音,芳心羞喜,只是玉容如霜,起得身来,打量着那少年,问道:“珩大爷今日这是得闲,到贫尼这茅檐草舍之中?”

  “嗯,就是路过,要不我现走?”贾珩情知傲娇的文青女口嫌体直,逗趣说道。

  妙玉道:“……”

  这人就会捉弄她。

  贾珩快步行至近前,拉住嗔目以视的妙玉的素手,顺势拥怀里,俯首看向那张清冷如玉的脸蛋儿,温声道:“京营的时候,想着栊翠庵的梅花开了,师太身倚红梅,暗香盈袖,该是何等之美不胜收,于是就过来看看。”

  文青女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妙玉晶莹如雪的脸蛋儿上涌起一抹羞恼,妩媚与欣喜流溢的明眸定定地看向那少年,粉唇微启,想要说话。

  却见这时,那道道令人面红耳赤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娇躯一颤,顿时湮灭惊涛骇浪中。

  许久,贾珩看向那玉颜明丽的少女,伸手轻轻抚过妙玉的脸颊,将一缕秀发抚至耳边,温声说道:“这几天埋首桉牍,家都没有回来,正好来栊翠庵一同烹茶煮雪。”

  妙玉那张清丽如冰山雪莲的脸颊酡红如丹霞浮动,柳眉下盈盈如水的眸子,似乎倒映着那少年的清隽容颜,轻声问道:“你这几天京营忙什么呢?”

  贾珩道:“练兵,写了份新的作训大纲让军卒练着。”

  说着,拉着妙玉的纤纤素手坐一旁的炕几上,看向上面的三国话本,好奇问道:“这是我写的第三部三国?”

  妙玉温声道:“闲来事,随便翻翻,你这第三部天下大势拉开序幕,似赤壁之战上,只是后面还未写出来。”

  相比当初担心被贾珩瞧见,还要将书册藏被子中,现的妙玉疑要坦然许多。

  “赤壁一战为天下三分之始,后面慢慢写。”贾珩捉着妙玉的素手,纤纤柔荑,并宝琴与宝钗这种小胖妞的酥软,而是纤细柔嫩,几如葱管,不由十指相扣。

  “这儿住的可还习惯罢?”贾珩关切问道。

  妙玉被少年十指相扣的动作弄得芳心甜蜜不胜,抬起清冷玉颜,轻声道:“这里挺好的,清幽宁静,虽是新立,但比之古刹山寺都不遑多让了。”

  他显然是用了心的,这是专门为她建的居所。

  贾珩拉过妙玉的手,使其坐自己腿上,环住妙玉的腰肢,凑到那耳畔,澹澹的清香从发丝中渗出,轻声说道:“喜欢就好,当初和你说,这里就适合你住着,旁人都不行。”

  妙玉听着耳畔的温言软语,一时间有些娇羞不胜,而精致如画的眉眼中甜蜜之意难掩。

  贾珩感慨道:“师太,那庭院中的红梅,纵然是会芳园中的梅花都多有不及,真想这住几天。”

  妙玉闻言,刚想说着这住两天倒也不可,但话到了嘴边儿,却忍不住冷哼一声,明眸中带着几许讥诮,说道:“你就不怕外间的人说你,连出家人都不放过。”

  贾珩搂着妙玉,笑道:“我这是以己为筏,渡师太出得苦海,别人能说什么?”

  妙玉眉眼涌起一股羞嗔,道:“又浑说。”

  芳心却难生出一念,或许他的确是渡着她出的苦海。

  贾珩转过少女肩头,打量着那张雪腻玉颜,说道:“妙玉。”

  妙玉对上那双明眸,怔了下,却见那少年再次凑近而来,连忙垂下眸子,旋即,顿觉唇瓣一软,而后是恣睢而压迫的气息袭来,熟悉而亲切。

  妙玉伸手抚过贾珩的肩头,一时间心神悠远,不知何往。

  贾珩噙住清清凉凉,丝丝缕缕的气息如同白梅寒香,暗香浮动,徐徐沁润心底。

  这么多人当中,他其实还是喜欢和妙玉亲昵,不仅仅是才女的身份加成,还有那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傲娇气韵,旁人都难以相及。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如仙。

  念及此处,天龙八部之中的天山折梅手林海雪原中纵横往来。

  妙玉娇躯微颤,鼻翼中腻哼连连,只能任由着那少年轻薄。

  少顷,贾珩看向檀口微微,玉颊酡红的少女,轻声说道:“妙玉,再过几天,我可能要南下一趟,这和你提前说说。”

  “你…你不是刚回来?”妙玉柳眉之下,美眸已是水润盈盈,讶异问道。

  贾珩声音含混不清,说道:“这不是又有了公差,朝廷江南分省,不过年前应该能回来一次。”

  “你别闹,和我说说江南和朝堂的事儿。”妙玉按住了贾珩的肩头,颤声说着,整理着宽大的僧袍。

  贾珩温声道:“嗯,那好,今个儿正好有空,和你好好说说,这边儿怪冷的,到里厢暖和一些。”

  说着,拉着妙玉的手绕过一架屏风,挑开珠帘向着里厢而去,去了鞋袜,拉着妙玉躺了上去。

  “正说有些犯困,咱们躺床上说会话。”贾珩温声道。

  妙玉也去了鞋子,和衣上了床榻,两个人盖着被子,并排坐着。

  妙玉扬起清冷玉颜,问道:“你再去金陵是为了江南分省的事儿?”

  贾珩搂过妙玉的肩头,轻声说道:“江南省域先前太过庞大,朝廷就分了安徽和江苏两省,这其实是朝廷分江南之势,现朝堂上南方士人太过势盛。”

  说着,就大概说了下最近的朝局。

  妙玉是他的女人,他也应该和妙玉说说。

  妙玉弯弯秀眉之下,明眸粲然几如星辰,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道:“这是你出的计策?”

  “你怎么知道?”贾珩目光温润地看向妙玉。

  其实妙玉是十分聪颖的,又是出身官宦之家,对这些朝局未必不知。

  妙玉弯弯睫毛垂将而下,抿了抿粉唇,道:“我猜的。”

  她当然知道,她的情郎原就是才情天下少有,谋略世间双的伟男子。

  贾珩轻轻捏着丽人光洁圆润的下巴,将脸蛋儿挑起,对上那晶莹澄澈的眸子,笑着说道:“师太果然是知我的。”

  “你…唔~”妙玉正自为贾珩这个“轻佻”的举动而羞恼着,正想出言清斥,但话还未出口,那少年又再次过来。

  这人就这么喜欢亲她?

  妙玉芳心生出一股难言的娇羞,不过也没有推拒着,两人原就许多日子都没有见着。

  过了一会儿,贾珩温声道:“师太,等明年打过仗,你随我去江南罢,咱们将二老的坟墓迁移到原籍,也让二老做个见证。”

  晋阳以及甄晴和甄雪两个人金陵起码要生完孩子,到时他还要前往金陵看顾着,带着妙玉过去苏州府,也不会耽搁。

  妙玉闻言,娇躯轻颤,凝眸看向那少年,芳心深处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她父母那的事儿,他都是记心头的。

  “嗯。”妙玉轻轻应了一声,道:“你这次南下,万事小心。”

  贾珩应了一声,说话间,又与妙玉腻了一会儿,附耳低声说道:“妙玉,许久没有伺候你了,我再给你消弭一下灾祸。”

  妙玉:“……”

  你那是为了消弭灾祸?

  不过心头娇羞之余,还有几分感动,这是为了让她不再有着顾虑。

  “这…这还是白天呢。”妙玉看向那已经动起手来的少年,嗔恼道。

  贾珩看向妙玉,说道:“没事儿,这不就天黑了?”

  说着,将帷幔的金钩放下,对着外间的素素道:“素素,栊翠庵今日闭门谢客。”

  妙玉:“……”

  转过因为羞红了脸颊,愈见妍丽明媚的脸蛋儿,看向那少年,心湖中满是羞窘之意,纤声道:“你别…别胡闹。”

  “我想师太了。”贾珩妙玉耳畔低声说道。

  妙玉娇躯顿时柔软了下来,再也生不出推拒心思。

  她其实也有些想……想他了。

  此刻,外间的丫鬟素素蹑手蹑脚地进了厢房,看向那已经放下的帷幔,一张稚嫩的小脸红若胭脂,而那火炉上的热水壶都都冒着热气。

  不大一会儿,妙玉螓首扬起,鬓发上一缕秀发垂下脸颊,娇躯轻轻颤栗着,脸颊酡红如霞,明眸雾气润生,看向那伏虎少年,轻轻扶着贾珩的肩头。

  许久许久。

  贾珩拿过手帕擦了擦,轻声道:“这些时日,对师太是日思夜想,原来师太也一样……”

  说着附耳妙玉耳畔低语几句。

  妙玉清冷眉眼之间涌起一抹嗔恼,道:“你别胡乱取笑人。”

  贾珩搂着妙玉的削肩,幽幽道:“师太,我这江南之行,不知造就多少杀孽,枪下亡魂不知凡凡,要不,师太舌绽莲花,诵经超度,也帮我消弭一下祸乱?”

  妙玉:”

  什么意思?你也有祸乱?不是……

  贾珩凑到妙玉耳畔,然后引着那肌肤的滑嫩纤纤素手。

  妙玉顿时恍若触电般收回,玉颊羞红成霞,忍不住啐了一口,嗔骂道:“你,你这下流胚子。”

  贾珩妙玉耳畔打趣说道:“师太现倒打一耙,也不知是刚才谁……”

  后面的话就有些说不清。

  妙玉那张清丽脸颊已是滚烫如火,有气力地捶了一下贾珩,心底却不由涌起一念。

  如是说污秽之地,他又何曾嫌弃过她?

  纵然她如那些艳情话本中的淫尼取悦于人,嗯,不是,总之,这原也是她的本分。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太既不喜,那就算了。”

  妙玉闻言,只觉心头又好气又好笑,轻哼一声,冷声道:“贫尼说不喜了吗?”

  嗯,那她就今日大发善心,以身侍魔,舌绽莲花,难为他这般惦念着。

  这般想着,妙玉也不多言,进入被窝。

  只是,师太明显于此毫天赋。

  贾珩眉头皱了皱,只能低声叙说着关要。

  许久之后,贾珩眉头时皱时舒,而后拉过妙玉,看向那脸颊红若胭脂的少女,说道:“师太,差不多了。”

  妙玉眉眼满是嗔恼之色,明眸莹莹如水,脸颊红扑扑的。

  贾珩拉过妙玉的手,凝眸看向玉人,轻声道:“妙玉。”

  妙玉莹澈如水的目光对上那灵动的眉眼,心湖荡起圈圈涟漪,分明是捕捉到那目光深处那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炙热。

  他想和她……

  也是了,她和他早已生死契阔,心心相印。

  尽管早就想过这一天,但真的到来,仍有几许不知所措,这一刻,俗家女子的心态终究战胜了方外之士的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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