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这是什么意思?溪儿妹妹善解人意,她就不够通情达理了?
贾珩道:“有些的确事关机密,等到时候再说吧。”
关于红夷大炮的威力以及战法,现在还不好多说,将来对女真之战时起码能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是指望女真不知红夷大炮,但具体的威力参数哪怕产生了一些错判,对大汉都是优势。
宝琴柔声说道:“珩大哥还生擒了那女真亲王多铎?那多铎竟如此勇勐?”
湘云问道:“珩哥哥,那多铎先前不是从你手里跑了一次?”
“这次在崇明沙上,纵然想跑也不好往别处跑。”贾珩清声道。
如果算上浣花楼的那次刺杀,按说应该是两次,但现在的多铎终究落网成擒。
众人闻言,面上若有所思。
贾珩轻声说道:“女真亲王过来本来是要乱我江南,现在折戟江南。”
湘云闻言眼前一亮,柔声说道:“珩哥哥以后不会太忙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那少年,目带好奇。
贾珩轻声说道:“最近是清闲了许多,正好带着云妹妹在江南四下转转呢。”
湘云闻言,红润如霞的苹果圆脸上满是雀跃,说道:“珩哥哥要说话算数啊。”
倒是引得几人轻轻笑了起来。
贾珩点了点头,笑了笑道:“这几天正好得空,”
与几个少女随意叙着话,贾珩看向笑意盈盈看向自己的黛玉,道:“在扬州时候,见着林姑父,说是让林妹妹在金陵城也多走走。”
黛玉闻言,柔声说道:“不耽搁珩大哥的公事就好。”
这会儿,宝钗静静听着,抬眸看向那目光温煦的少年,心思有些复杂,珩大哥现在都不找她说话的吗?
从贾珩自粤海回来金陵,并未再寻宝钗叙话。
贾珩凝眸看向宝钗,目光中带着几分莫名之意,说道:“薛妹妹,宝琴妹妹刚到金陵,你平常多陪陪她。”
宝钗闻言,心底深处隐藏的失落彻底消失不见,轻笑说道:“珩大哥,宝琴她自小在金陵长大,对这金陵的一草一木比我都要熟悉的多。”
贾珩点了点头,道:“等这两天清闲一些,让宝琴妹妹当个向导。”
嗯,这简直比与多铎大战五回合都耗费心神,既要与黛玉叙话,又要顾及到宝钗的感受,还不能冷落到其他人。
还是元春看出贾珩脸上的倦色,轻声说道:“珩弟,你刚回来,先去沐浴更衣吧,这一路风尘仆仆的。”
元春说完,甄晴也反应过来,笑了笑道:“珩兄弟,别光顾着说话,回去洗个澡,好好歇歇才是啊。”
黛玉面带关切,轻声说道:“珩大哥累了不少,先回去歇息罢。”
贾珩点了点头,将水歆放下,看向甄晴以及甄雪两人,说道:“那我先过去了。”
说着,在众人的目光相送中,起身离了后院厅堂,这时晴雯在廊檐下接应着,凝眸看向日思夜想的那张面容。
“公子。”
少女一身葱绿色的裙裳,身形纤细,颜色出落的愈发妍丽,眉梢眼角的那股花芯初开的气韵无声流溢。
贾珩近前,笑着揉了揉少女额头前的空气刘海儿,问道:“嗯,怎么了这是?”
晴雯噘了噘嘴,轻声说道:“没什么,方才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七嘴八舌地向着公子询问,我都插不上嘴。”
贾珩看向玉颜俏丽的少女,笑了笑说道:“嗯,走,伺候我沐浴更衣去罢。”
其实,他与晴雯的相处算是比较多的,因为三天两头总是要洗澡的。
有些时候不着笔墨的反而是最多的,谁会天天写自己早上、中午、晚上各自吃了什么饭?
念及此处,不由想起京中的可卿。
晴雯闻言,俏丽玉颜上重又浮起笑意,轻哼一声,随着贾珩前往厢房。
不管公子身旁有多少人,只有她帮着公子洗澡。
贾珩随着晴雯来到厢房,沐浴过后,旋即,换上一身秋裳,重又来到厅中。
另一边儿,厅中都在兴高采烈地议论着战事。
甄晴看向不远处那一身便服,英武不减分毫的少年,盈盈如水的目光中藏着一抹炙热。
此刻,黛玉也停了谈话,与宝钗也看向那青衫直裰的少年,目光见着欣喜之色。
贾珩温声道:“有些关于两位世伯的事儿和两位王妃说一下。”
说着,如上一次般看向甄溪道:“溪儿妹妹也过来听听。”
甄溪脸颊发烫,盈盈起得身来,声音纤弱了几分道:“珩大哥。”
任是脑洞突破天际,也不会觉得两位王妃和一位甄家女在书房中会有着旖旎情事,而且上次说着甄家的事儿,隔天甄韶和甄铸就去了通州卫港的江南大营,前去迎战敌虏。
因此在外人眼中,更加确证谈论的是甄贾两家的正事。
书房之中,进得里厢,甄晴柔声说道:“子玉,这次出去打仗辛苦了。”
说话间,拉着贾珩的手,仔细端详着,问道:“这次出去,没受什么伤吧?”
“没受伤。”贾珩说着,拉过甄晴解着自家腰带的纤纤素手,触感柔腻温软,说道:“别闹着,溪儿还在呢。”
他就不知道甄晴瘾头儿怎么就这般大,这分明不是情妇的自我定位,而是将他当作了自己男人,需要定期交公粮那种。
甄溪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彤红如霞,明眸见着羞意,细声细气说道:“珩大哥,你们先说话,我站在门口望风去了。”
说着,转身逃也似地出了厢房,来到外厅,真的帮着望风去了。
贾珩拉着甄晴的手,来到床榻,坐将下来,任由甄晴忙碌着。
甄晴彤彤如火的脸蛋儿,脸颊时鼓时陷,柳叶细眉之下,狭长美眸媚意流转,声音含湖不清说道:“子玉,再有几天,我就不能过来了。”
贾珩轻轻撩了撩甄晴耳畔的一缕秀发,忽而抬眸看向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甄雪,轻声道:“雪儿过来。”
甄雪娇躯轻颤,脚下却不受控制一般,走到近前,说道:“子玉。”
贾珩顺势伸手将甄雪拥入怀中,看向垂下螓首,低人一头的甄晴,说道:“我和雪儿说说话。”
甄晴:“???”
不是,她合着在为妹妹做嫁衣?
贾珩道:“上次回来战事匆忙,只顾着和你胡闹了,都没怎么和雪儿说会儿话,你不用管我们,你忙你的。”
甄晴:“……”
这个混蛋!
甄雪闻言,婉丽玉颜爬上红晕,芳心甜蜜不胜,眸光倒映着贾珩的轮廓,说道:“子玉你刚从战场回来,还是不要太操劳过度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雪儿说的在理,那你去望风吧。”
甄雪:“……”
她是这个意思?这人怎么这样不讲理啊?
忽而转眸见着脸上似笑非笑的自家姐姐,反应过来是在取笑自己,拿着粉拳,捶着贾珩的胸口,嗔恼道:“你就会捉弄人。”
贾珩拥住甄雪,在丽人耳畔低语说道:“雪儿,我想你了。”
仅仅一句话让甄雪娇躯为之酥软了半边儿,温宁如水的眉眼抬起怔望着贾珩,说道:“子玉,唔~”
伴随着温热的气息扑鼻而来,甄雪眼睫颤,轻轻阖上美眸,任由少年轻薄。
贾珩堆着丽人雪人,低声说道:“这次南下终于诸事皆备,咱们就回京,嘶……”
除却最后一些手尾,差不多就可以班师回京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去见见前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前后忙碌不停,说着去见见,这说着说着都拖延了几天了。
如果复起可以到户部去,如今的南京户部还缺着人,至于兵部两位侍郎,多半也要从京中调拨人手。
“嗯。”甄雪玉颜酡红,声音微微打着颤儿,说道。
许久之后,贾珩抱着脸颊玫红,酥软不成的甄雪,低声说道:“雪儿,你收拾收拾,我和你姐姐说会话儿。”
甄晴环着贾珩的腰肢,磨盘沉将下来,秀眉蹙了蹙,鼻翼中发出一声腻哼,讶异问道:“子玉,二叔和四叔他们这次在战事上表现如何?”
“这次立的功劳,并不足以让天子对甄家网开一面,你应该早有所料。”贾珩看向甄晴的眼眸,轻轻摩挲着甄晴的脸蛋儿,磨盘的肌肤是愈发好了。
甄晴默然了下,说道:“其实,我知道,无非是将来发落下来时候,能够轻一点儿罢了。”
如果将他换成甄家人,现在的功劳还差不多。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与甄雪、甄晴玩闹一场,天色已近傍晚时分,窗外不知何时又下了一场秋雨,裹挟着一股微凉的寒意,吹动着轩窗发出几声沙沙之音,倏然,竟已是崇明十五年的十一月了。
贾珩神清气爽地离了书房,仍是回到厢房沐浴,洗去了征尘,想了想,一时间并未去寻宝钗。
一来是与晴雪折腾一番之后,没有太多心思逞口舌之利,二来黛玉估计在关注着他的动静。
会不会在他去找宝钗啮噬金锁的时候,黛玉也去了宝钗屋里,说一句“我来的不巧了?”
他今天如元春所言,还是稍稍歇息一天算了。
……
……
神京,大明宫,含元殿
自崇平帝上次收货番薯,已是五六天时间过去,前段时间番薯的高产在京中引起热议,今天崇平帝专门召集一次廷议,集群臣会商番薯在北方干旱诸省的推广事宜。
内阁以及六部九卿、六科、都察院掌道御史,都在空旷、庄严的大殿之中聆听圣训。
这一次是工部侍郎秦业出班奏事,高声道:“圣上,据永宁伯所言,番薯种植几年需要轮作,以便恢复地力,是故在山东、山西、河北、河南这些年撂荒的土地种植番薯,同时在一些荒芜之地上种植,番薯作为民间主粮补充,以便缓解饥馑,此外工部会派出屯田主事,赴山东、河北等地主持堆肥、沤肥一事。”
番薯吃多了是胀气,而且粗粮不可以长期作为主粮食用,但总比饥馑之年吃树皮,吃观音土强。
贾珩还给老丈人提供了关于农学的相关思路,在平行时空的大明,徐光启早已经着述了《农政全书》。
崇平帝沉吟说道:“内阁,行文山西、河南、山东等布政使司,鼓励地方官府推广种植番薯,以渡旱灾。”
说着,目光投向杨国昌道:“户部方面以后收纳税收实物也要适时转变,在北方诸省,允许百姓以番薯等实物抵缴官府,同时更要根据灾荒,酌情蠲免赋税。”
现在的陈汉的税制仍是两税法,分夏秋两税,主要以实物和折色银为主,中央拿走大头用以全国统筹,地方自留下一部分,供用日常公务开支。
在北方一些颗粒无收的省份改收番薯实物用以缓解灾荒。
杨国昌拱手应是。
议完番薯的鼓励耕种一事,崇平帝沉吟片刻,看向施杰,问道:“军机处,金陵方面最近可有军报传来?”
此言一出,朝臣都在看向军机处全班员僚,心思各异。
兵部侍郎施杰道:“回圣上,六百里急递还未送至京城,浙江都司定海卫、宁波卫等水师大败,永宁伯已经出兵进剿。”
说着,犹豫了下,补充了一句道:“圣上,甄家前日送来了请战奏疏,已随永宁伯前往海门迎敌。”
崇平帝面色澹漠,轻描澹写说道:“此事,朕已知晓,甄家忠心可嘉。”
这时,下方官员今天却一改常态地对江南战事三缄其口,因为随着时间过去,大家也看出来,崇平帝对那位少年勋贵信任到无以复加,非言语可动。
而永宁伯在未出差池之前,最好是不宜公然唱反调。
现在战事焦灼,正好看看这对儿君臣的笑话。
如果吃了败仗……就有好戏看了。
但并非所有官员都甘愿沉默,浙江道掌道御史周平手持笏板,出班说道:“圣上,永宁伯这次出兵过于轻率,不待登来、福州水师相援,径直仓促迎敌,兵事凶险,微臣以为圣上当早作打算。”
崇平帝闻言,面色倏变,低声说道:“朕依稀记得,南京六部的官员上疏,还在说永宁伯拥大军而坐视敌寇犯境,京中颇见附和之声,现在永宁伯领兵迎敌,又成了轻率出兵,尔等前后之语何以自相矛盾?”
这段时间,其实主要是南京方面的官员在上疏弹劾贾珩避而不战,京中六部以及都察院的官员除了上次的反而弹劾附和的少,多是选择静观其变。
周平拱手道:“南京官员惶恐兵临城下,是故催兵进剿,京中官员不明就里,上疏附和,而永宁伯竟不能查察,为彼等言语所动。”
在场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官员,都看向那梗着脖子辩解的掌道御史,心头冷笑,又一个想着以直邀名的,只可惜天子宠信永宁伯,不会听这些逆耳忠言。
崇平帝脸色如铁,冷然不语。
这时,北静王水溶皱了皱眉,沉声道:“永宁伯既然选择出兵迎敌,当有通盘筹划,岂会因杂音而妄断军机?”
这时,南安郡王严烨手持象牙笏板,开口说道:“圣上不用担心,纵然永宁伯兵败,诸省兵力相援齐至,金陵故都也安然无恙。”
崇平帝:“……”
严烨拱手道:“圣上,微臣请求领京营兵马南下。”
随着贾珩离开神京,南下督军,南安郡王已经开始试着插手京营,只是碍于崇平帝对贾珩的信任,一时间却也不知从何处下手,如果贾珩在江南兵事不利,南安郡王无疑得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