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808章

作者:林悦南兮

  黛玉想了想,星眸闪烁了下,娇俏问道:“珩大哥,上次听云妹妹说,那位公主还会骑马,身上还怀有武艺。”

  贾珩道:“你是说咸宁?你们以往不是见过?等她过来,你问她就好了。”

  黛玉轻声说道:“嗯。”

  贾珩感受到少女的怅然,道:“妹妹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说着,不等黛玉说话,凑在黛玉衣襟,开始咩咩。

  及至中午,紫娟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道:“大爷,姑娘,午时了,该用午饭了。”

  只要姑娘和大爷待在一起,总是不讲白天黑夜的。

  过了一会儿,黛玉罥烟眉微微蹙起,星眸眯起,脸颊早已彤彤如火,耳垂上的耳饰轻轻摇晃,脸颊羞红,伸手扶住贾珩的肩头,颤声说道:“珩大哥,紫娟……娟唤着呢。”

  贾珩正在啮噬着小羊琼鼻,闻言,起得身来,看向脸颊红若胭脂的黛玉,轻声说道:“这一去可能个把月才能回来,就想和妹妹多待一会儿。”

  黛玉闻言,芳心剧颤,星眸泛起朦胧雾气,说道:“珩大哥。”

  来江南之后,她和他的确没有分别这般久。

  贾珩轻声说道:“等晚上,我过来伺候妹妹一遭儿如何?”

  “伺候?”黛玉雾气幽然的星眸眨了眨,有些不明所然,但不知为何,芳心砰砰跳个不停,好似有什么了不得事情一般。

  贾珩低声道:“等晚上,妹妹就知晓了。”

  这就是给黛玉提前打着预防针,省的咸宁、婵月来了以后,黛玉别是又自伤自怜起来,算是给绛珠仙草一点儿小小的舌尖震撼。

  贾珩与黛玉说着话,来到后院内厅,几个少女已等候在厅中,餐桌上正是摆放着各式菜肴。

  而水歆则在嬷嬷的陪同下,围坐在桌旁。

  “干爹,你来了呀。”水歆快步跑将过去,来到贾珩的怀里,搂着脖子。

  贾珩将水歆抱将起来,笑道:“歆歆又沉了啊。”

  水歆道:“干爹,咱们什么时候还出去玩儿呀?”

  “干爹这两天忙的厉害,等忙过之后,再陪着歆歆玩,好不好。”贾珩轻笑说道。

  甄溪此刻看向两人,秀丽脸蛋儿上仍是有些羞意流露,唤了一声道:“珩大哥,林姐姐。”

  贾珩点了点头,与黛玉一同落座。

  因是午后,黛玉有午睡的习惯,贾珩也没有再与黛玉腻着,而是准备返回书房核算从会稽驸马处拿来的账簿。

  刚刚出了月亮门洞,忽而见到一个素白雪白梅花裙裳的少女,坐在远处的一座八角凉亭内,捏着手帕,望着湖面发呆,正是甄溪。

  贾珩步伐微顿,轻轻向着甄溪走去,近前道:“溪儿妹妹,坐这儿做什么呢?”

  甄溪听到熟悉的声音,转眸望去,目光见着惶惧和慌乱,道:“珩大哥,我……我这就走。”

  贾珩:“……”

  他是这个意思?

  看来那天给甄溪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近前走了一路,夺路想走的少女低着头看着绣花鞋一下子闯入贾珩的怀里。

  “呀……”甄溪撞了下,连忙后退一步,道:“对不起。”

  贾珩目光打量向甄溪,伸手抓住少女的胳膊,道:“溪儿妹妹,到我书房来,我有话和你说。”

  少女抬起一张仓皇的粉腻脸蛋儿,柳眉下的晶莹明眸睁大,道:“啊?”

  贾珩近前拉过甄溪的手,明显能感知到少女的娇羞,温声道:“走吧,随我去书房吧。”

  对甄溪这小姑娘,他从头到尾并无旁意,而且年岁也太小了。

  “嗯。”甄溪垂下螓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贾珩向着书房而去。

  书房之中,贾珩拉着甄溪的手坐下,提起一个茶壶,给少女斟了一杯茶,问道:“溪儿,喝茶。”

  许是因为贾珩慢条斯理的样子,让少女慌乱的心神渐渐定了下来。

  “谢谢。”甄溪拿起茶盅,眉眼低垂,羞怯不已。

  贾珩听着,倒是目光失神,却是想起甄雪,凝眸看向眉眼有几分依稀甄雪模样的少女,问道:“你这几天怎么样?”

  “很好的呀。”甄溪垂下明眸,盯着茶盅正在打卷儿的茶叶,柔声道。

  贾珩拿起茶盅抿了一口,问道:“溪儿很怕我吗?”

  感觉有些像是受惊的小白兔,支棱着两个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随时夺路逃走。

  “没有。”甄溪抿了抿粉唇,连忙说道。

  贾珩忽而起身,却让甄溪吓的哆嗦了下,刚刚伸向茶盅的手迅速抽了回去。

  贾珩一阵无语,看把孩子吓的。

  贾珩坐在甄溪身侧,轻轻拉过甄溪的手,默然片刻,问道:“是因为那天?”

  甄溪脸颊彤红如霞,连连摇头说道:“珩大哥,不是,不是。”

  贾珩沉吟片刻,道:“其实,那天我有问过你,如是你不愿,我会和你姐姐说,还会送你回去,而且当初在甄家,当着甄家老太君,我记得我的态度也很明确,你如是害怕我,等咱们回到金陵,我送你回甄家。”

  “不,不要,我不要回去。”甄溪闻言,心头微乱,几是脱口而出,旋即,连忙垂下脑袋,抿了抿樱唇,贝齿咬着樱唇道:“珩大哥,这是祖母的遗愿,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

  贾珩轻声道:“如是不是老太君的遗愿,你还愿待在这儿?”

  “我……我,我也不知道。”甄溪玉颜微红,抿了抿粉唇,柔声道:“珩大哥,我都是听家里的。”

  她也不知怎么办,既然家里让她伺候珩大哥,她伺候他就是了。

  贾珩轻笑了下,道:“我明白了。”

  甄溪闻言,芳心一跳,迎着那少年嘴角噙起的一丝笑意,问道:“珩大哥明白什么?”

  “你其实……和你二姐姐一样。”贾珩轻轻托起少女光洁圆润的下巴,看向一双灵气如溪的眸子,眉眼的确与雪儿有五六分相似,而眼神的单纯和无辜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甄溪眨了眨明眸,粉腻的脸颊不自主的都起,唇瓣似张未张,分明有些不明所以,“嗯?我和二姐姐……唔~”

  旋即,但见温软气息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甄溪芳心一颤,连忙闭上了眼眸,任由贾珩施为。

  少顷,贾珩打量着脸颊红润如霞,几是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少女,轻声说道:“就连下意识的反应都一样。”

  虽然没有主动迎合,但那种开门揖盗,东躲西藏的笨拙姿态,几是一般无二,或是性情柔软相类的共同点,不像甄晴那般直白炙烈,有些被动。

  甄溪娇躯绵软如蚕,只觉心神都在颤栗,芳心砰砰直跳,明眸雾气升腾,珩大哥他又……又轻薄她。

  贾珩轻声道:“喜欢吗?”

  甄溪脸颊通红,却并不应着,只是手中绞着衣角。

  贾珩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女额头的空气刘海儿,道:“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儿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甄溪抿了抿樱唇,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

  贾珩伸手揽住甄溪的腰肢,将少女抱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其实,如果不是那天生了那样的事儿,我是不想将你牵涉进来的。”

  不管是不是雪儿的青春版,仅仅因为甄铸,他都不会收下甄溪。

  甄溪定了定心神,眉眼低垂,低声道:“原也不怪那天,是家里让我过来服侍珩大哥的,纵然没有那天……我终究是要服侍珩大哥的。”

  贾珩看向低声解释的少女,心道,你这是循环论证吗?

  轻轻捉着甄溪的手,打趣问道:“你想怎么伺候?”

  “珩大哥,呀。”甄溪心头一跳,失声说着,连忙触电般收回素手,芳心砰砰直跳,好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贾珩轻声道:“溪儿是想如那天你二姐姐一样?”

  甄溪先是愣怔了下,继而回忆起那天之事,一张俏丽小脸上见着惶惧之色,嗫嚅说道:“珩大哥,别……”

  她真会死的……

  贾珩默然了下,温声道:“溪儿年岁还小,以后再说吧。”

  甄溪也算是菀菀类卿,那天,潇潇给他出了个大难题,总不能杀人灭口,只能先作权宜之计。

  甄溪这时忽而娇躯颤栗,垂下螓首,颤声说道:“珩大哥。”

  可一想到自己是家里老太太叮嘱着过来伺候着他,原也该这样的吧,少女念及此处,却又不敢乱动了。

  贾珩也没有再动作,这些本来就不是目的,而是破冰的手段,否则,除了元春、晋阳等年上系,以及天赋异禀的宝钗,还有甄晴、甄雪。

  其他的,他觉得自己才是吃亏的一方,完全是在技术扶贫。

  贾珩压下心头的思绪,问道:“溪儿妹妹没有什么要问我的?方才还在和你林姐姐一起说话,问东问西。”

  甄溪“嗯”了一声,在身后少年怀里,整理了下慌乱的心神,忍不住问道:“珩大哥,先前大姐姐说,你们……不是那样子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那天,他和二姐姐……还有大姐姐,三个人在一起。

  贾珩目光幽幽,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声音渐渐发冷,说道:“这话说来话长了,还要从你姐姐算计我说起。”

  说着,将当初甄晴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给少女说着,当然隐去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细节。

  甄溪听着贾珩叙说着往事,一张俏脸苍白如霜,芳心剧震,明眸瞪大,粉唇轻轻翕动道:“珩大哥,大姐姐她……她怎么能这样啊?”

  二姐姐是她的亲妹妹,她怎么能下着药,毁了二姐姐的清白,而且还弄巧成拙地将自己搭了进去。

  嗯,不对,现在连她也……

  还有珩大哥,从那本三国话本来看,这般足智多谋,计谋百出,竟被大姐姐给算计了?这……

  “你大姐姐她或许有她自己的难处。”贾珩捉住甄溪的素手,纤纤手指上浅浅的凤仙花汁,手腕带着一根红绳珠链,轻声道:“但也不该那般…罢了,不说了。”

  随着与贾珩说着话,尤其是只是平常的亲昵,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痛苦,甄溪也渐渐消除了一些惧意,叹道:“二姐姐她是无辜的呀,她这辈子……以后怎么办呀?”

  “你二姐姐和你一样,她原是受害者,说来是有些无辜,但造化弄人,谁也没有错。”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本来我想着露水情缘一场,但你二姐姐这些年过得苦,加上你那位当着王妃的大姐姐又从中逼迫着,现在也很是棘手。”

  甄晴这时候还是继续扮演反派。

  甄溪秀眉之下,柔润如水的目光现出一抹郁郁之色,轻声道:“听三姐姐说,二姐姐她……她这些年,在京里是过的不大好。”

  甄雪在北静王府受的一些气,通过甄应嘉的夫人甘氏以及甄家陪嫁嬷嬷之口,也传到了江南甄家。

  贾珩道:“所以,当初你突然闯进来,你大姐姐说的那句话倒没有错,一来是担心风声走漏,那时,你二姐姐真的不用活了,二来,你二姐姐心头原堵了一块儿大石,被你撞见,再往窄处去想,后果不堪设想。”

  那天,他之所以旁若无人,除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有卸掉甄雪心理包袱的用意,嗯,那天,羞耻度爆表的雪儿,效果不错。

  贾珩面色失神,目光又是紧了紧。

  甄溪性情柔软,心底善良,经过这番解说,想来也能够同情甄雪,这样雪儿就不用担心来自自家堂妹的异样目光。

  甄溪玉颜彤彤如霞,贝齿咬着樱唇,说道:“可那天,我都说了……我会保守秘密的。”

  明明她都说了,大姐姐还那般拉着她……

  “那天,你大姐觉得还是拉你下水比较稳妥,我也是一时情切。”贾珩轻声说着,忽而沉默了下,说道:“当然,溪儿如是后悔,不想待在这儿,我送你回去也行,溪儿将这些天都当做一场梦,只要你要将秘密在肚子里就好,以后再不相见就是。”

  “我…我不回去。”甄溪闻言,玉容微变,脱口说道。

  老太太那天晚上叮嘱过她,只有她到了宁国府服侍好珩大哥,甄家将来才不会遭祸事,她不能回去。

  还有这些天的相处……珩大哥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

  “我现在清白已失,还能……还能嫁给别人吗?”少女似乎担心贾珩再说回去之言,又是轻声说道。

  贾珩闻言,默然片刻,轻声道:“是不好回去了,现在都这样了。”

  他方才也就是那么一说,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将甄溪送回去。

  甄溪默然片刻,忽而开口道:“珩大哥是不是还对被大姐姐算计的事儿耿耿于怀?”

  “有一些,但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贾珩轻声说着,现在甄晴想甩都甩不掉了,看向眸光明亮熠熠的少女,轻轻刮了刮甄溪的鼻梁,说道:“你倒是冰雪聪明。”

  少女只是看着像个小白兔,但心思晶莹剔透,悟性不低,甚至是不是高级的猎手以猎物形象出现,都需有待观察。

  甄溪听着少年的夸奖,眉眼低垂,心底略有几分羞意,解释道:“听林姐姐这两天讲的过往种种,珩大哥应是宁折不弯的性子,遇上了这件事儿,心有不甘也是有的,否则,大姐姐当初也不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贾珩:“……”

  说着,轻轻捧着少女的脸蛋儿,在少女颤抖不停的眼睫下,凑近而去。

  过了一会儿,看向明眸紧闭,唇瓣莹润的少女,低声道:“溪儿妹妹说的是,她算是自食恶果,作茧自缚。”

  相比雪儿的矫情享受,m码的甄溪,可能有些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倾向。

  甄溪将酡红脸蛋儿扭至一旁,娇俏的声音微微发着颤儿,轻声道:“可珩大哥与大姐姐和二姐姐……这般也不是长久之计。”

  贾珩捏着少女圆润光洁的下巴,看向那有些慌乱的明眸,轻声说道:“那溪儿给我出个主意,你大姐姐现在拿住我的把柄,你说我该怎么办?”

  斯德哥尔摩和皈依者狂热,有时候是一对儿孪生兄弟。

  甄溪抿了抿粉唇,低头道:“珩大哥能写了那么多计谋,应该有办法的,我没什么法子,不如三姐姐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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