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甄晴轻啐一口,玉颜滚烫如火,恼羞成怒说道:“还不是你!我以前就不这样,还不是你这个混蛋害得。”
她也不知怎么着,自从遇上他,初始还不觉,但渐渐地发现他好似有毒一样,恨不得天天和他痴缠在一起。
甄晴压下心头的异样心思,想了想说道:“现在甄溪妹妹就在你府上,我以后寻你应该也方便一些。”
贾珩埋首盈月,含混不清说道:“等到了京里,你也不能隔三差五过来,半个月过来一次就成。”
“半个月……”甄晴秀眉蹙了蹙,凤眸分明见着不满意,忽而想起一事,问道:“那雪儿妹妹呢?”
贾珩怔了下,却没有回答,不知何时,原是阴云密布金陵城的局部地区,晴转小雨。
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这是不图凉快了?嗯,这几天天气转凉,秋雨过后,的确开始降温。
甄晴白腻如雪的脸颊嫣红如雪,但口中却冷笑一声,道:“歆歆在你府上,她是不是就可以隔三差五了?”
贾珩拍了拍磨盘,扶着丰腴腰肢,温声道:“雪儿,她其实也不好时常过来,等到了京里,我受人瞩目,小心一点儿才好。”
甄晴想要说着什么,忽而秀眉蹙了下,鼻翼中发出一声腻哼,回首之间,狭长清冽的美眸嗔怒流波,贝齿咬着下唇,道:“你……现在,容貌和妹妹像着四五分的溪儿也跟了你,你愈发得了意,只怕……恍忽间,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随着相处日久,尤其是晴雪叠罗汉之时,已知晓了男人的一些古怪心思。
“和你早就说了,溪儿她还小。”贾珩心头一跳,暗道一声妖妃,端容正色,想了想,转而问道:“金陵这边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楚王他最近可有家书递来?”
“你个混蛋,又提着他。”甄晴闻言,娇躯颤栗,嗔恼说着,但片刻之后,口中还是回道:“在京里…他想来一趟不容易,让人递了书信,问着情况。”
贾珩心神动了动,这会儿心头也有些好奇楚王给自家王妃写着什么家书,问道:“楚王给你的家书都写了什么,有没有问着甄家的事儿,或者提及江南大营?”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念着书信?”甄晴芳心羞臊不已,羞恼说着,这个混蛋心底在想着什么无耻之事,她纵然开始猜不出来,但细微之间的变化也渐渐明白过来。
贾珩额头上渐渐也有汗珠渗出,剑眉之下的冷峻目光急剧变幻几分,面色异样道:“只是想早点儿…省的再被人撞见了。”
甄晴:“……”
果然如此!所以,如妹妹那般唤着你珩哥哥,都不能称你意了?
是不还要她念着…见字如晤,爱妃南下已有旬月?
啊,她都在想着什么?这个混蛋,她都被他带成坏女人了。
过了一会儿,甄晴弯弯秀眉蹙了蹙,转移过话题,只是酥腻的声音微微打着颤儿,问道:“那我…我回去怎么和父亲和二叔说?”
贾珩转而正面抱起丽人,道:“嗯,等过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战事,纵然夺情起复,你二叔立的微末之功,也改变不了大局,但聊胜于无。”
甄晴闻言,双手紧紧搂着贾珩的脖子,芳心涌起丝丝甜蜜,欣喜道:“子玉,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
“合着我不帮你,就是狠心?”贾珩托着磨盘,勐地放下。
甄晴连忙搂着贾珩的脖子,酥软柔腻的声音发着颤儿,道:“你…你要死啊。”
贾珩定了定心神,道:“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你二叔再怎么折腾,最多能保住他那一脉就不错了,别的谁也保不住。”
甄晴娇躯轻轻颤栗,玉颊连同秀颈为圈圈玫红气晕密布,粉唇似张未张,翕动道:“嗯。”
贾珩声音转而急切几分,皱眉道:“不说了,赶紧,别再让人撞见了。”
潇潇的警告还是有用的。
甄晴莹润如水的美眸紧紧闭着,抿着樱唇,任由贾珩抵死纠缠。
……
……
第771章 贾珩:那你就当不上皇后了……
舟山海域
一座长有二十里,狭长如葫的岛屿坐落在茫茫大海之中,白浪滔滔、蔚蓝无垠的海面上,数十艘桅杆高悬的船只,密密麻麻停靠在岸边,而林木荆棘丛生的岛屿上搭就着一顶顶帐篷。
多铎站在楼前的空地上,眺望着天穹上时而飞过的海鸥,海风带着几许腥咸,扑打在脸上。
七八天时间过去,这位亲王面上气色明显红润许多,尤其是听到海浪以及海鸥拍打翅膀的自然声音,心头更是难得的平静。
先前对战事失利的反思涌上心头,鲁莽、躁进,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一再被折辱,苏和泰更不会死。
多铎微微闭上眼眸,只觉心头仍在隐隐作痛。
邓飚按着刀,走到近前,问道:“主子,这里风大,还是到帐篷中歇息吧。”
“人到了哪儿?”多铎凝眸看向邓飚,问道。
邓飚道:“前日的飞鸽传书奏报,李道顺准备了澹水和补给,这两日已经从全罗道出发了,全速前进,如果不出意外,应能在一个半月间到达。”
多铎虎目之中精光四射,沉吟片刻,说道:“大军前来,军需辎重需要补给,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找一块儿岛屿,屯驻补给物资,方家那边儿怎么说?”
方家是活跃在大陈岛的一伙走私势力,有台州府的宗族作为支撑,与浙省当地官员也有交情,常年做着南洋诸国以及北上的走私生意,也为四海帮、怒蛟帮提供补给,赚取利银。
邓飚道:“方家的人打听了我们的船队,听说是从江南那边儿过来的,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多问,但如是租岛,恐怕不容易。”
多铎沉吟说道:“先让四海帮还有怒蛟帮的人谈着,我们不暴露身份,等大军来到,生米做成熟饭。”
“主子,浙省都司的舟船水师总会发现我们,如是派兵提前清剿,我们大军就困在了这里。”邓飚低声道。
先前,贾珩在整饬江南江北大营军务之时,已经行文浙江都司,派出舟船水师沿海搜捕多铎等虏寇踪迹,凡匿贼不报者,一旦查证确凿,势必上疏严参,锦衣拿问。
多铎思量片刻,说道:“浙省的舟船水师,久疏战阵,不会贸然主动出击,再说战力也远不如海门之战的江南大营水师,真要打起来,一击而溃。”
不是什么人都是江北大营的水师,也不是谁都有贾珩这样的军机枢臣坐镇。
邓飚沉吟说道:“主子,如是拿下东番之地就好了,如能攻下鸡笼山,虎踞其间,想要反攻陈汉沿海,易如反掌。”
大汉太宗年间,曾打击过盘踞在湾湾上的海寇以及明廷宗室后裔,剿灭之后,却未对湾湾化归府治,以致荷兰人还有一些海寇盘踞。
“东番岛孤悬海外,澹水以及粮秣供应不及,此事,还需得从长计议。”多铎想了想,沉声说道。
只要再等一个半月,新仇旧恨他要一刷耻辱。
“王爷,严大当家唤您过去议事。”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少年,正是葫芦庙的小沙弥。
多铎点了点头,在邓飚的陪伴下,向着最大的一顶帐篷行去。
……
……
金陵,宁国府
黛玉所在的庭院中,午后日光柔和而静谧地照耀在厢房中,将几道倩影映照在屏风上。
甄雪姿态端庄地坐在绣墩上,容色澹澹,一旁则是尤氏叙话,两个皆着素裙,周身并无首饰佩戴的丽人,澹雅如菊。
只是甄雪婉丽眉眼之间绮韵未退,而雪腻脸蛋儿上同样桃腮生晕。
尤氏看向眉眼之间妩媚气韵流溢的甄雪,轻声说道:“王妃,什么时候回京?”
甄雪柔声道:“打算在这儿多住一段时间。”
说着,一剪秋水的明眸看向尤氏,问道:“尤嫂子呢?”
尤氏轻声道:“妹妹给我去信说,等珩大爷回京的时候,随着一同回京,我还在思量着要不要回去。”
既想回去,也不想回去,回去做什么呢?
甄雪道:“尤嫂子在这边儿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如能回返京城侍奉老太太,京里妯里照应起来也方便一些,再说,尤嫂子的两个妹妹还有老娘不都是在神京,也该回去才是。”
“王妃说的是。”尤氏柔声道。
里厢之中,黛玉拉着甄溪的手,轻声问道:“溪儿妹妹可是身子不舒服,脸上怎么这般红?”
其实两个人,甄溪还要大一些,但黛玉自认着比眼前神情单纯,目光懵懂中时而现出茫然的少女要成熟许多,而且从贾珩那边儿论起来,她这个当嫂子,也该让甄溪唤着姐姐。
甄溪连忙说道:“林姐姐,我没什么的。”
心头仍禁不住回想起先前那让她晕醉的气息,有些羞不自抑。
这时,紫娟和袭人端过盛有香茗的茶盅,递将给甄溪、李纹以及李绮两姐妹。
黛玉星眸若有所思,柔声说道:“方才听王妃说,溪儿妹妹要在府中住几天?”
甄溪正自心神繁乱,手中绞着手帕,闻言,点了点头应道:“是呀,林姐姐,这几天叨扰了。”
“在这儿住着也好。”黛玉轻声说着,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太简单。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又不像李纹、李绮那般,因是李纨的堂妹,以世交的名义住在宁国府其实有些不伦不类。
书房之中,午后慵懒的阳光照耀在庭院内的假山嶙峋,重峦叠嶂。
贾珩与甄晴抱在一起,享受着午后片刻的宁静,两人来到窗前,从支起的轩窗看向庭院中的草丛,这无疑让甄晴芳心羞愤交加,羞耻混着着一股异样,让丽人不能自持,几有一种幕天席地,野外露营的错觉。
贾珩抱着身躯绵软成一团烂泥的甄晴,附耳道:“晴儿。”
甄晴美眸似张未张,鬓角带着汗水,颤声道:“子玉,我是个……是个坏女人。”
分明是方才甄晴意乱情迷之间,在贾珩的追问下,甄晴叙说着书信之中的文字。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你为他做了不少事儿,甚至如果不是他,甄家其实还未必会没落。”
甄晴幽幽叹了一口气,原本心头的内疚神明,好似减轻了许多,目光失神片刻,幽幽道:“子玉,当初我要是嫁给你……”
贾珩笑了笑,目光见着莫名之意,道:“那你可就当不上皇后了。”
甄晴柳叶细眉下的凤眸失神片刻,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抿了抿莹润如玫瑰花瓣的粉唇,低声道:“有些事儿,也说不定的。”
如果她嫁给了他,她一定帮着他走到那一步,他现在掌着江南江北大营,还掌着京营,说不得就有那一天。
贾珩:“……”
这个磨盘究竟想做什么?是什么让她起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你当初嫁人的时候,我才多大?”贾珩轻声说着,拉过甄晴的素手,道:“好了,差不多得了,别让人起疑了。”
贾珩扶着甄晴来到床榻,给甄晴整理着衣裳,轻声问道:“这段时间,我忙着营务还有盐务的事儿,不太有空暇,你在金陵多久?”
甄晴叹了一口气,道:“老太太走后,家里诸事纷杂,我想将这边儿的事儿料理清楚了,再返回京城。”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也好。”
甄晴美眸抬起,柔声道:“那溪儿妹妹就在你这儿了。”
贾珩起身去斟着茶,递给甄晴一杯,道:“我过两天要去姑苏一趟。”
先前答应过黛玉的事儿,还有妙玉的事儿,也该去姑苏一趟。
“去苏州?”甄晴目光莹润,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待上两三天罢。”贾珩抿了一口茶,说道:“然后,去一趟广东公干。”
“你去那里做什么?”甄晴讶异问道。
“军机机密,胡乱打听什么。”贾珩轻轻说话间,走到熏笼近前,低头往里添着冰绡和檀香,驱散着屋中的靡靡气味,心神却格外清醒,在心底思索着江南之事。
八大盐商已去四家,剩下的就是抄检财货,登记造册,至于其他四家,先不急。
军务上,也步入了正轨,终于也能稍稍松口气,去姑苏办一桩私事,顺便去濠镜看看。
甄晴看向少年紧皱的眉头,走到近前,眼角余光瞥见几桉上的簿册,目光微动,看向那少年,说道:“你这段时间也不少忙着正事,这看着又是盐务,又是军务的。”
也不知这簿册之上记载着什么,嗯,有些想看,又怕这个混蛋给她甩着脸色。
贾珩却近前拿起一本簿册,拿过甄晴的素手,轻声道:“想看就看吧,你可是立志要成为大汉皇后的女人。”
其实并不是什么机密,顺便也一盆冷水泼醒甄晴。
甄晴听着少年的戏谑,秀眉之下的妩媚美眸流波嗔怒,伸手拿起簿册,翻阅开来,阅览其上文字,其上记载都是军将侵占了多少空饷,补上了多少银子,机密其实并没有。
“这还有一本,兵部吏员招供的虚报银饷,从兵政到军将,几是烂透了,先前这样一支兵马就算让你掌握,你又能干什么?”贾珩拿起簿册,递给甄晴。
甄晴秀眉蹙起,酡红玉面之上见着煞气,冷声道:“这些军将贪得无厌,真是该杀!”
“这样一只贪生怕死的军卒,就算你有朝一日成了皇后,异族入侵之时,靖康之耻也是前车之鉴。”贾珩看向经雨之后,明艳动人的丽人,徐徐说道。
不过,他觉得以甄晴的性情,必然是自杀,不会落得如赵家那些皇后、公主的刚烈下场,其实甄晴只是心肠歹毒了一些,但骨子里其实非常烈性。
床帏之间的那些痴狂,只怕也就他能看到一二。
甄晴娇躯微颤,美眸润意微微,抬起看向那少年。
贾珩道:“其实,你甄家何尝不是其中一员?领金陵体仁院,监三大织造局,亏空比之江南大营数万阴兵虚耗钱粮,也不遑多让。”
甄晴放下簿册,一时默然。
贾珩看向抿唇不语的甄晴,低声道:“当初镇海水师一战尽殁,你说天下有多少支镇海水师?你纵是母仪天下,能解决这些?”
甄晴走到贾珩身旁,从身后抱着贾珩,痴痴道:“这不是还有你?你以后帮我解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