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720章

作者:林悦南兮

  听到贾珩又是提及信笺,黛玉心底生出一股羞恼,星眸瞥了贾珩一眼,幽幽道:“原来初见那天,珩大哥就已……”

  这么早的吗?对她蓄谋已久了吗?那时候就打着她的主意?

  贾珩:“???”

  那时候他真的没那个心思,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黛玉看了少年一眼,旋即低下头,攥着手帕,思忖道,反正一切都是他先的,不是她。

  “林妹妹这张刀子嘴,真是不饶人,唉,让人……”贾珩叹了一口气,感慨说着,忽而想起这是宝钗的话,连忙打住不言。

  万一之后,宝钗哪天与黛玉在一块儿说话时,再说出来,那就埋下了隐患。

  黛玉闻言,却抬起螓首,颦了颦秀眉,瞥向那少年,俏声道:“让人什么?唔~”

  然而却见那暗影欺近,少年已是凑将而来,噙住唇瓣,而后莹润如樱桃的檀口受得侵袭,旋即是温软的气息充斥鼻翼。

  黛玉弯弯眼睫之下,那双清澈星眸蒙上一层朦胧雾气,渐渐阖起,娇小玲珑的身躯僵直了下,柔软下来,削肩在贾珩掌中轻轻颤抖,一时间心神荡漾,不知所往。

  过了一小会儿,贾珩看着已然彻底老实下来,红着一张清丽脸颊,檀口微微的黛玉,轻轻握着少女的素手,附耳道:“我说不过妹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谁让妹妹这般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

  无法体会方才与黛玉亲昵的感觉,许是前世的绛珠仙草的黛玉情结,心头难免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欣然。

  黛玉羞恼道:“你……你?”

  说不过就可以堵嘴?

  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整个人仍是沉浸在一股甜蜜以及失去的某种怅然情绪中,很古怪的感觉。

  贾珩搂过少女娇小的身躯,看向那嗔恼的脸蛋儿,心头涌起一股喜爱,压低了声音,附耳低声道:“妹妹对我的情谊,我此生都不会辜负的。”

  黛玉娇躯微颤,玉颜羞红如霞,听着甜言蜜语,只是轻轻垂着螓首,不再多言,却见那少年不知怎地,又是凑近而来。

  过了一会儿,贾珩握住黛玉的素手,只觉肤如凝脂,低声道:“妹妹,咱们一同去吃饭,等会儿别让姑父等久了。”

  对黛玉的回应,也算是对少女的奖励,前世最大的体会,如果喜欢有了回应,那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儿,他是比较讨厌那些试探来试探去的,搞的给演电视剧一样,原本,就该男人负责把控一段关系的进度。

  “嗯。”黛玉玉颜生晕,两弯秀丽如黛的罥烟眉氤氲起欢喜,清眸柔光潋艳,低声应着,觉得心底满是欣喜与甜蜜。

  “对了,妹妹,平日里咱么还是平常相处,不好让旁人瞧出端倪。”贾珩低声说道。

  原着之中,黛玉在佳节之时,给宝玉喂酒,后来贾母还找补了几句。

  由此可以看出,黛玉的喜欢,有时候就没有避人的意识,当然他不是让黛玉偷偷摸摸做地下情人,而是稍稍避一避。

  黛玉此刻玉颜羞红,低声道:“我…我听珩大哥的。”

  贾珩松开黛玉的素手,轻声道:“那咱们去寻姑父罢。”

  两人一前一后,离了厢房,紫娟看了一眼眉梢眼角都是娇羞之意的黛玉,心头有了一些底,道:“姑娘,老爷等了有一会儿了。”

  前往后宅内厅,林如海等了有一会儿,出于对贾珩的信任,自是不疑眼前少年,刚刚轻薄着自家女儿,看向眉眼低垂的黛玉,笑道:“玉儿,子玉,快坐下来用饭。”

第711章 黛玉:珩大哥,怎么又……

  盐院衙门

  贾珩与黛玉二人落座,黛玉坐在林如海身旁,时而夹起菜肴,给自家父亲碗里放着,显然心情不错,倒也不怎么偷看贾珩。

  显然将贾珩先前的叮嘱放在了心上。

  三人用罢饭菜,品茗叙话。

  林如海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大笑道:“子玉,先前已打发了人去相请齐阁老,齐阁老已经答应相见,等晚一些,见上一面。”

  齐昆目前住在驿馆之中,因为贾珩要避讳盐商耳目,就不好登门拜访。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我等会儿在轩室等他。”

  说来也巧,正在这时,果然外间的老仆来报,内阁大学士齐昆来了。

  黛玉将一泓清水的明眸收将过来,盈盈起得身来,心头仍沉浸在方才的欣喜与甜蜜中,轻声道:“爹爹,你和珩大哥会客,我先回房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家女儿眉眼间的喜色从何而来,但仍是面带慈和笑意,道:“玉儿去罢。”

  贾珩朝黛玉点了点头,给少女使了一个眼色……等回头找你。

  黛玉读懂了贾珩的意思,芳心却生出一股羞臊,这她爹还在一旁看着……再不敢多待,在紫娟以及袭人的陪同下,返回厢房。

  贾珩望向黛玉离去的背影,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掩藏而下,盯着茶盅上荡起的涟漪,心头不由陷入思索。

  可以想见,黛玉会比之前那种若即若离麻烦几分,亲之前,他还能忽冷忽热地吊着,亲之后,与黛玉渐渐进入热恋期,势必要接受林怼怼的洗礼。

  至于黛玉的性格,他觉得不会改变,如果改变,也就不是黛玉了,但磨合之后的改观还是有着。

  但不同于宝钗,黛玉有些恋爱脑,用情太深,上头起来,一个弄不好,不好收场。

  正这般想着,外间仆人禀告,内阁大学士齐昆领着扈从已经登门,林如海连忙去迎接。

  至于贾珩,则是先一步前往轩室等候,品着香茗等候。

  不大一会儿,齐昆与林如海寒暄着进入轩室,看向那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静如渊,静静品茗的少年。

  贾珩放下茶盅,看向齐昆,拱手一礼道:“齐阁老,京中一别,风采更甚往昔了。”

  齐昆打量着对面的少年,也还了一礼,道:“永宁伯也是愈发英姿勃发。”

  林如海笑道:“子玉来扬州也才几天,先前惦念军机枢密,都在江北大营整军。”

  几人寒暄着,落座下来,开始叙话。

  贾珩沉吟片刻,没有如面对水裕一般先期试探,而是直接开口道:“齐阁老,有上谕。”

  说着,从袖笼中取出一份奏本。

  齐昆闻言,心头一震,连忙离座起身,见礼道:“臣齐昆恭请圣安。”

  因为是密谕,是给本人,林如海在一旁错愕了下,倒没有跪下见礼,而是朝神京方向拱手,然后旁观着贾珩与齐昆谋事,心头微讶。

  不是好好商量吗?怎么请出了圣谕?

  “圣躬安。”贾珩朗声说着,念诵着其上文字,道:“扬州盐务,迁延日久,与国事有弊无利,今军机大臣,永宁伯贾珩南下扬州,主察盐务弊桉以及革新创制之事,唯望齐卿与永宁伯多加协商,绸缪试行革新盐法,殷丰朝廷国库,钦此。”

  齐昆闻言,面色变幻,拱手道:“臣齐昆,谨遵圣谕。”

  贾珩道:“齐大人,这是一封密谕,盐法革新一事,表面仍由齐大人负责,贾某主要肃清积弊。”

  他根本不想试探,直接先声夺人,而且有一个计划也需要齐昆帮忙。

  齐昆这时接过奏疏,阅览着其上文字,语气不无欣然,问道:“圣上这是决心废纲盐之法了。”

  他早有此意,彼等盐商、勋戚侵吞盐利,不得不无整饬。

  贾珩道:“盐税之利,沦落于奸商滑吏之手,先前齐阁老前脚派人查两淮运司历年结余税银,后脚盐运司一场大火,账簿文牍化为灰灰,圣上龙颜震怒,以为必有奸弊,同时,对彼等之斑斑劣迹,深恶痛绝。”

  齐昆面色微顿,目光看向对面一脸庄肃之色少年,问道:“未知永宁伯有何高见?”

  他这是办事不力,被京中的天子换人了。

  “此事还离不得齐大人绸缪,不论以何法大行于世,而专商引岸之制,行将朽木,已至废黜之日。”贾珩在取得事情主导权之后,反而对齐昆的态度温和许多。

  本来还想让齐昆在前面吸引盐商的注意力,但因为盐商的妥协,又起了一些变化。

  齐昆道:“专商引岸之制难以为继,那不如如以前明开中之法,系边事、盐事于一体,双管齐下,政务相左。”

  林如海见着这一幕,默然不语。

  “开中法行至近日,如不募民在边疆进行商屯,商贾见无利可图,岂会云集响应?况且北境近年以来连年大旱,流民遍地,岂得屯田?”贾珩问道。

  齐昆道:“但这些总有法子可想,眼下确实迫在眉睫。”

  贾珩笑了笑,道:“齐阁老,先不论这些,不管是以何法,彼等敲髓吸骨的国之蠹虫,都要清扫一空。”

  盐业国营有一个被当下士林诟病的地方,国家垄断,与民争利,既然必定与齐昆有着分歧,那么就暂时不提出来,慢慢使其接受。

  齐昆闻言,也没有追问,而是沉吟片刻,转而问及另外道:“永宁伯也要查运司亏空?”

  贾珩却目光平静地看向齐昆,反问道:“先前,齐阁老不是如此?”

  齐昆面色一肃,说道:“运司迭年亏空,数目巨大,但这些盐商行盐诸省、府、州县,牵涉众多,积重难返,现在彼等又对盐法革新阻挠重重。”

  神京方面派永宁伯来此察纠奸弊,想来也是为了应对盐运司桉牍库失火一事,这件桉子,他的确查不了,此非朝廷锦衣介入不可。

  正好,气象更始,辞旧迎新,待抱残守缺的扬州盐商清扫之后,才能大行盐政新法。

  事实上,如果是贾珩在年初过来,齐昆甚至还会心生反感,但经过与一众盐商心力憔悴的斗智斗勇后,已经改变了想法,现在只想早些打开局面,以完盐法革新,重回神京。

  贾珩道:“圣上就是知晓此事棘手,所以才派我过来督问此事。”

  这些事情还是要和齐昆诉说的,唯有如此,才能让其配合、策应行动。

  齐昆闻言,眉头凝了凝,问道:“永宁伯有何筹划?”

  眼前少年向来以足智多谋着称,在京城之中就查过不少棘手的桉子。

  贾珩沉声道:“齐大人先行与那些盐商扯皮,待过一段时日,待锦衣那边儿有着进展,齐大人可以先前运司失火一桉威胁盐商,向锦衣求援,试探他们的动向。”

  关于盐商与女真可能存在勾结情事,这些还没有具体的证据,等有了实证,那时,就是另一层面的问题,但这些还不能与齐昆透露。

  齐昆思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贾珩转而问道:“先前户部倒卖官粮的桉子,齐阁老审讯到哪一步了?”

  齐昆面色阴沉了一些,道:“此桉经过讯问,潘汝锡并不知情,其孙潘向东伙同户部侍郎钱树文、仓场侍郎匡世升,并一干户部属吏所谋,此间卷宗,鞠问辞供详备,正要发往神京。”

  “圣上明言,于此桉彻查到底,不枉不纵。”贾珩颔首说道,道:“而今,盐务积弊除旧迎新,朝廷上下,泰半目光瞩集扬州,此外齐大人还要与我唱一出双黄。”

  “哦?”齐昆诧异问道。

  贾珩缓缓道出,听的齐昆时而凝眉,时而舒展,道:“如此一来,彼等以我等争执不休,或起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齐党与贾珩不睦,天下皆知。

  “正是此意。”贾珩道。

  两人议着细节,而后齐昆出言告辞,贾珩目送着林如海将齐昆送出盐院,放下茶盅,眺望着外间的雨雾出神。

  “大人。”伴随着一道沉稳的声音,锦衣府北镇抚使刘积贤,从外间大步进入轩室,向那身形昂藏,负手而立的少年抱拳道。

  贾珩转过身来,看向刘积贤,问道:“又有什么进展?”

  当从陈潇口中得知女真潜入扬州境内以后,他就让刘积贤派人调查相关女真敌寇以及金沙帮的消息。

  刘积贤低声道:“女真人潜藏无影,卑职秉承着不打草惊蛇的策略,只能暗中打探,目前仍未寻到落脚之处,但是金沙帮的消息倒是摸清了一些。”

  贾珩看向刘积贤,静待其言。

  “崇明沙那帮走私的金沙帮,人数不少,大约有三四千人,他们船工、水手众多,漂泊海上,无固定匪巢,这些年做着走私的生意,官府缉私不力,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势大了许多。”刘积贤道。

  沿海走私猖獗,这等拥船漂泊的海寇,以为有强盛的经济实力,就可以豢养打手以及船工,而三四千人的数量,甚至可以做出很多大事了。

  其实,这也是多铎想让金沙帮在淮扬等地更大声势的缘故,从南方搞乱陈汉,东南一乱,汉廷税源不稳,雪上加霜。

  贾珩眉头皱了皱,目中冷色翻涌,道:“这么多人?沿海水师,卫所、巡检这些年都是做什么,怎么能纵容彼等聚盗成如今之势?”

  刘积贤道:“都督,海防废弛已久,不是一日两日,不少官军的战船甚至不如那些走私贩私的快,都督如欲剿灭海盗,单独靠着沿海卫所、水师,所能有限,江宁府内有战船,江南大营也尚有一万水师驻守。”

  “既是如此,要去一趟金陵了。”贾珩沉声道。

  “火炮之器呢?可有消息传来?”贾珩问道。

  刘积贤道:“据濠镜那边儿说,那些红毛鬼初始不愿提供火炮炮管技术,但得知是大人主事,又说可以引进匠工,帮着我大汉造炮,但需要和大人面谈。”

  贾珩当初给赵毅以及军器监的徐庭业的命令是购置火炮,学习技术,最好引进生产线,前者还好说,购置少量火炮,问题不大,但后者其实就很有难度了,需要招募匠师。

  而这一切,引起了濠镜的一位来自葡萄牙贵族官员,也是当地总督的注意,后来听闻是大汉永宁伯,掌握军机的贵族,就想要与贾珩谈谈。

  目的无非是海贸通商,以及确立葡萄牙在濠镜的租借地位。

  在前明嘉靖年间,葡萄牙人事贿赂贿赂广东当地的官员,而后陈汉立国,忙于南征北战,以及打击残明势力,顾不得濠镜,这些葡萄牙人逐渐聚居在濠镜,窃据汉土。

  再之后,葡萄牙海战打败了荷兰,到现在问题又日渐复杂化。

  贾珩皱了皱眉,一时间觉得其中牵涉众多,面色微顿,低声道:“等这边儿的事儿忙过之后,我亲自过去一趟。”

  真是千头万绪,因扬州盐务之事而来,但还有一堆事要处置,相比之下,整饬盐务要简单许多。

  两人正说着话,林如海也从外间而来,进入轩室之中,见到正在叙话的二人,问道:“子玉,在谈事?”

  贾珩笑了笑,问道:“已经谈完了,姑父,人送走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落座下来,说道:“人送走了,齐阁老明天打算去盐场一趟,我也过去随行。”

  贾珩想了想,叮嘱道:“那姑父多带一些护卫,我拨付给姑父一百锦衣缇骑暗中保护姑父。”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