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612章

作者:林悦南兮

  “殿下如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先去歇息一下。”元春丰润、白腻的脸颊,涌起关切,柔声说道。

  贾珩这时拿起快子,俨然成了透明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咸宁实在是无法形容……只能说,宝藏女孩,他是捡到宝了。

  嗯,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没事儿的,可能是昨天着凉了,多喝点儿热茶就好。”咸宁公主轻轻笑了笑,说着,拿起茶盅,低头抿了一口。

  这会儿的确有些口干舌燥,等会儿说不得还要沐浴更衣。

  她都不知道,方才为何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季动,比之先生吸她时都不遑多让。

  晋阳长公主秀眉之下,晶莹美眸中狐疑之色更为浓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寻常,不由看了一眼咸宁对面的贾珩,却见少年面无表情,正在低头用着饭菜,看都不看咸宁。

  咸宁不是不舒服了吗?他一点儿都不关心?

  这怎么可能?

  晋阳长公主幽丽眉眼间笼起思索,蓦然,心底忽而划过一道亮光,不对,桌子底下……有古怪。

  晋阳长公主柳叶秀眉微立,美眸眸光闪烁,见着澹澹霜冷之意,轻声道:“既然没事儿,那就继续吃饭吧。”

  这个咸宁……真是太胡闹了。

  咸宁公主凝了凝眉,轻轻“嗯”了一声,拿起一双竹快,重新用着饭菜,方才倒是只顾跳舞了,这时候还真有些饿了。

  众人见此,倒也没有说什么,重又用起饭菜。

  贾珩这会儿正拿起勺子,看向探春,轻声道:“三妹妹,将碗给我,我给你盛些红枣糯米粥。”

  “谢谢珩哥哥。”探春修丽眉眼间,满是欣喜,然后递着碗过去。

  湘云甜甜笑道:“珩哥哥,我也要。”

  “也给你盛一碗。”贾珩温声说着,拿起勺子,给湘云盛着一碗,然后重新落座下来,只是刚刚坐下,刚刚拿起汤匙,打算舀起一勺红枣粥,往口中递送。

  忽地面色一顿,嘴角抽了抽,暗道:“咸宁,怎么还来?”

  她非要被人发现不成?

  念及此处,眸光凝了凝,瞥了一眼咸宁公主,却见少女正认真用着饭菜,小口食用着,不疾不徐,脸上风轻云澹,浑然没有任何异样。

  心头不由一怔,所以,不是咸宁……

  念及此处,心头微震,下意识将目光掠向那艳若桃李的丽人,暗道一声坏了。

  只见丽人那张眉目如画的芙蓉玉面,绮丽如霞,柳叶弯弯的秀眉下,涂着玫瑰红晕眼影,睫毛弯弯的凤眸莹莹一如秋水,而两瓣如玫瑰花瓣的丹唇,却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种冷峭的讥笑,还有几分洞悉一切真相的狡黠。

  方才第一眼瞧着咸宁,果然如她所想!

  贾珩心头一震,只觉有苦难言。

  相比咸宁的身轻如燕,宛如掌上舞,而晋阳就没有太多技巧可言。

  忽而想着,晋阳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由想起在船上,一口给你弄断,这是警告?

  心思微动,连忙将这思绪驱散,如老僧入定,拿起汤匙舀起米粥,小口进食,八面来风,不为所动。

  晋阳长公主见得这一幕,或者是因为贾珩的一动不动,美眸现出一抹羞恼。

  什么情况?为何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难道她不如……

  好在这时候,李婵月放下快子,打断了晋阳长公主的思绪,柔柔道:“娘亲,我吃饱了。”

  说着,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的米粥水,云烟成雨的黛眉之下,藏星蕴月的眸子,熠熠明亮。

  晋阳长公主这时也不再闹着贾珩,将丹红长裙下的一只玉足迅速收回,穿入鞋中,目光柔波盈盈地看向李婵月,嫣然笑道:“喝口清茶,压压口中的腻气。”

  这时,丽人眉眼温宁如水,侧照着烛火,愈发见着温婉静美的母性,对着自家一手养大的女儿的宠爱,一如往常。

  李婵月应了一声,然后接过茶盅,喝了一口。

  而后,众人也都陆陆续续吃好饭,漱罢口,离了座位,而怜雪吩咐着仆妇、丫鬟纷纷撤去杯碗快碟。

  晋阳长公主领着李婵月以及咸宁公主,元春领着探春和湘云,来到一座茶室品茗叙话。

  贾珩看着晋阳长公主左右坐着咸宁公主、清河郡主,元春左右坐着探春和湘云,一时间有些心思复杂。

  都是一带二,倒有些宝妈带着两个闺女一样。

  “子玉,这是京中那几处铺子,这几个月的收支,你可以看看。”晋阳长公主拿起书桉上的蓝色封皮账簿,柔声道。

  贾珩却并没有接,道:“这些殿下和元春大姐姐操持就好,回头和我说一声就好。”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道:“也好。”

  以她和他的关系,也没什么可看着,她都是他的,何况这些身外之物?

  探春静静看着这一幕,修丽的秀眉蹙了蹙,不知为何,心底那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愈发浓郁。

  看来,这位长公主和珩哥哥的关系,的确非同寻常。

  “这般吃完饭,没什么事儿可做,倒也了没什么意思。”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眉眼含笑的看向贾珩,说道:“听元春说,你们家里弄出了一种博戏,听说唤作麻将?”

  她倒不喜玩什么骨牌还有骰子,还不如寻一本好书,沏一杯茶,坐在窗前就能看一个下午。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道:“闲来无事,用来给家里人解闷的。”

  “本宫倒不喜玩这些,如是有好书读来看就好,你那三国话本,最近可有后续回目?”晋阳长公主又问道。

  在这个娱乐贵乏的时代,话本故事都是消遣读物,无论表现形式如何变化,人类对故事的审美需求永远不会断绝。

  故事的表现在变,但内核却不会改变。

  贾珩温声道:“最近没时间写着,先前不是刊行了第二部?”

  “也是,先前又是忙着平叛,又是忙着治河的,的确不得空。”晋阳长公主柔声说着,又道:“不过,第二部,本宫也是看了好几遍了。”

  湘云苹果圆脸上现出思索,开口提议道:“珩哥哥会讲话本故事的,珩哥哥要不再讲着后续回目?”

  给惜春讲故事,让少女心头颇为羡慕,这次自是趁机提了出来。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柔声道:“那三国话本就是他写的,虽然想要知道后续,但这种演义话本,反而不如自己品读章句好一些,如是用说书形式讲出,难免失色几分。”

  湘云目带期待说道:“那珩哥哥能不能再讲个新的?”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迎着众人目光注视,轻笑道:“故事倒是有着,只是故事太多,一时却不知讲什么好。”

  在资讯发达的后世,的确有很多故事,各种各样的都有,纵是讲一辈子都讲不完。

  但因为在场小朋友太多,一些比如聊斋艳潭,五通神,金瓶风月……诸如之类的故事,显然就不能叙说。

第619章 尤为重视农耕水利……

  晋阳长公主府,书房

  湘云目光思索了下,忽而明亮焕彩,惊喜说道:“珩哥哥,要不就讲个鬼故事罢。”

  元春蹙了蹙眉,轻笑了下,嗔怪说道:“云妹妹,大晚上的,如何好提及那些鬼魅之说,等会儿吓到你晚上不敢起夜。”

  探春笑道:“我晚上可不和你睡在一起,到时候吓的尿了床,我可不想发大水被冲走呢。”

  湘云苹果圆脸浮起浅浅红晕,羞恼道:“谁尿床了……”

  她都多大了,她才不会尿床呢,三姐姐也学林姐姐,开始取笑着人了。

  众人听得这一幕,都是笑了起来,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几乎是一双双或明媚、或柔润、或妩媚、或清丽的眸子,直接或间接看向贾珩。

  让贾珩颇有些自在,一堆人笑着,都都看着他算怎么回事儿?

  李婵月也拿起手帕掩嘴轻笑着,小郡主弯弯黛眉之下,眸光盈盈如秋水,看向湘云,这位云妹妹倒是无忧无虑的。

  湘云一本正经说道:“我才不怕呢,珩哥哥讲吧。”

  “既然云妹妹不怕,我也不怕。珩哥哥要不就讲着吧。”探春轻声道。

  如果是旁人讲的,她或许还会有些害怕,担心夜里做噩梦,但是珩哥哥讲的,纵是作噩梦,梦里也有珩哥哥过来救她,或许就不是噩梦了,而是……

  少女如是想着,不禁心湖微颤,掀起的波澜几乎淹没了内心,连忙定了定心神。

  “珩弟,她们年岁还小,别吓到她们了。”元春却有些担忧说道。

  贾珩轻声道:“无妨,我如是讲鬼故事,也不会太吓人的。”

  其实可以讲一个聊斋的故事,聊斋中的故事,许多都是一些教育世人的故事,而他只要在讲述时,不刻意渲染恐怖气氛,就不会太恐怖。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静静看着几人说笑,方才听着众人说笑,那种恬然不带丝毫心机的纯粹笑意,宛如时间都被拉长了许多。

  “子玉,本宫倒是有些好奇。”

  丽人开口说道。

  志怪杂谈,她也看过一些,但都觉得除了多是以悚怖取胜,看的多了,只会觉得无聊。

  咸宁公主柳叶细眉下,明眸熠熠闪烁地看向那少年,心底有些好奇。

  先生竟还会讲志怪杂谈,先前都没有与她讲过。

  嗯,好像是只顾着看她跳舞,然后两个人就玩闹起来就忘了东南西北。

  贾珩想了想,端起茶盅,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陵阳县有个书生,唤作朱尔旦,字小明,性情颇为豪放……”

  他要讲的这一版本朱尔旦,并非聊斋原着的朱尔旦,而是电视剧版本。

  因为聊斋原着,只在设定本身上求新求奇,但于剧情本身的曲折性和趣味性却多有不如,而电视剧版本则更为符合故事吸引力的内核。

  随着贾珩讲述着“陆判换心”故事,众人也都被吸引进去。

  从介绍朱尔旦与其妻柯少容的当街卖臭豆腐平常相处,再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提到地府司徒判和陆判,两人打赌,通过换心来验证人变聪明时是为善还是作恶,然后给朱尔旦换了心。

  因为故事是多线叙事,但贾珩讲的是不疾不徐,节奏时缓时急,没多大一会儿,让元春、探春几人听得入了神,反而没有见着太多恐惧,只是觉得无比新奇。

  李婵月也凝起熠熠星眸,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在这一刻,心思有些复杂。

  小贾先生这张嘴,口齿伶俐,不仅……还善于讲着故事。

  湘云红润如霞的苹果圆脸则是现出痴痴之色,几乎完全沉浸在贾珩所描摹的地府、判官、东岳大帝等一系列光怪陆离的神话场景中。

  借着灯火依稀而照,晋阳长公主如雪的玉容恬然宁静,盈盈如水的美眸定定看向那少年,明光闪烁之间,顾盼流波。

  他心里究竟装了多少有趣的故事?

  这些好像从来都没有和她讲过,嗯,也是她平常没有问着他,两人在一起总是奔着床上去了,如这般的相处反而少了许多,以后总要补上才好。

  她原是最爱听故事的。

  过了一会儿,随着贾珩讲到陆判投胎到朱尔旦身上,保了大,然后养成一个吃喝嫖赌俱全的儿子,最后点题结尾,众人都陷入了回味当中。

  咸宁公主明眸莹然,原本神色清冷的少女,忍不住开口道:“先生,这个故事,真是颇有警醒之意。”

  元春丰润脸蛋儿上,同样见着思索,打小饱读诗书的少女,一双盈盈如水美眸,目光不移分毫地看向那少年。

  珩弟他……

  她实在无法与那个平日伏在自家腿间长鲸吸水的少年联想一起。

  嗯,她想这些做什么?

  恰在这时,贾珩端起茶盅,饮口茶,道:“这会儿说的倒是口干舌燥。”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瞥了元春一眼。

  元春芳心不由一颤,连忙躲开目光,放下膝上的玉手捏着手帕。

  探春目光熠熠闪烁,惊讶道:“珩哥哥,人变聪明后,是不是心思反而更多了,更因为聪明灵慧,所以,作恶之力愈强,然后做出更大的恶来?”

  晋阳长公主玉容微微,心头涌起一丝莫名感触。

  分明听着那朱尔旦又是保大,又是保小,美眸略有几分失神。

  不由想起许久以前,少年曾与她所言,真到那时,肯定保大……

  这是他的真心之言,不是床笫之间的甜言蜜语,嗯,男人在床笫之间的山盟海誓,她也知道不可全信,但也愿意相信。

  不过,从这个故事而言,他心底就是这般想的,如果养个孩子长大后不成器,有什么理由不保着大?

  嗯,这人……讲个故事,还不忘撩拨于她。

  丽人美眸中见着欣喜,心头涌起阵阵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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