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469章

作者:林悦南兮

  还有可卿,她这时候,应该在家里摸骨牌和麻将的吧?

  “明个儿,好像陈荣要被流往恭陵,你去不去?”晋阳长公主扬起俏脸,柔声问道:“本宫可还记得,贾赦与贾琏流放,陈荣他还相送你来着?”

  贾珩想了想,低声道:“不好去送,否则,落在圣上眼中,终究不太好。”

  “你还唤着圣上?”晋阳长公主轻笑道。

  贾珩诧异问道:“不是你说,不好再唤皇兄的吗?”

  晋阳长公主玉容微顿,樱唇翕动,但终究将到了嘴边的“你也可以叫他父皇啊”的打趣话,给咽了回去。

  “那就唤着皇兄,不过私下唤唤也就是了。”晋阳长公主浅笑盈盈,美眸明晦不定。

  暗道,皇兄既然让咸宁领着他去治伤,想来是有意将咸宁许配于他,这也符合皇兄的性情,只是这般一来……

  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皇兄现在妹妹和女儿两个都搭进去了,也算是补偿了。

  “如是咸宁过门,我……”

  晋阳长公主念及此处,妩媚流波的美眸,有些暗然。

  她多半是不能遂意了。

  许是正因于此,心底深处才有几分不甘罢,否则也不会“捉弄”于他。

  贾珩心有所感,轻声道:“荔儿,想什么呢?”

  看着突然神色暗然的丽人,隐隐有些猜测。

  能让晋阳暗然的,多半还是名分,因为不用再偷偷摸摸。

  “没想什么,就是想,如是本宫怀了你的孩子,皇兄会怎么看你呢?”晋阳长公主美眸熠熠,轻笑道。

  贾珩怔了下,正要开口。

  正在这时,外间怜雪传来声音,打断了两人,道:“殿下,热水与浴桶已准备好了。”

  “本宫不太想动,你先去洗洗罢。”晋阳长公主语气慵懒说着,声音酥媚婉转,柔腻入骨。

  贾珩轻声道:“那我抱着你,不洗洗,等下睡着也不舒服。”

  丽人扬起螓首,月眉星眼中现出欣喜,柔软道:“那好呀。”

  贾珩说着起身,穿上里衣,拿起一条软绢毯子盖住晋阳长公主,道:“省得着凉了。”

  晋阳长公主柔波盈盈的美眸盯着少年,感受到动作之间的体贴,芳心一时间涌起甜蜜,点了点头,忽而问道:“等会儿,你洗过澡,要不要去看看元春?”

  “怎么还说?”贾珩凝了凝眉。

  晋阳长公主羞恼道:“本宫都替你们着急,你明明有心,她也有意,不如……”

  贾珩充耳不闻,只得抱着晋阳长公主,来到屏风帏幔遮蔽,伴随着“哗啦啦”声响,二人进入浴桶,清洗了起来。

  浴桶之中,热气腾腾,花瓣儿与香料的香气弥漫着。

  晋阳长公主从背后抱着贾珩,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低眸之间,却看着贾珩背心的胎记,心绪多少有些复杂。

  贾珩此刻俨然感触着身后浑然不同的丰盈,相比之下,晴雯还是有些太幼瘦了。

  待沐浴而罢,晋阳长公主换上素色底色折梅裙裳,而原本床榻上的锦被和床单也早已为怜雪撤去,重新换上崭新的被褥床单,又燃了熏香。

  晋阳长公主被贾珩抱进被窝里,美眸微眯,柔声说道:“本宫也有些累了,不陪你折腾了,你也去看看你大姐姐,估计她正伤心着呢,本宫觉得她最近可能起疑了。”

  贾珩诧异道:“起什么疑?”

  “你我之间,几如夫妻,你也常常中午过来,我们平时言行举止必有痕迹流露,她一直在府里,又时常盯着你,怎么可能不起疑?”晋阳长公主柔声说着,又道:“如果她问起,你可以将你我的事和她说说,反正她过来的时候,就有这么一天。”

  方才,这人伺候她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借着梳妆台的镜子随意瞥了一眼,说来也巧,正发现轩窗藏着一道着澹黄衣裙的熟悉身影,当初差点儿惊叫出来。

  于是,既知是元春,就拿出那番话来相试于他,顺便儿也让元春听听。

  元春,嗯,她也只能帮她到这儿了。

  她也想看看,这人怎么处置这段感情?

  慧剑斩情丝,还是不顾世俗,飞蛾扑火?

  最后她就可以说,其实你们不是同族,也不知那一天两人是如释重负,还是索然无味?

  嗯?

  她究竟在想什么?什么叫索然无味?

  这对丽人而言,大抵是一种吃瓜看戏的心态,而这可比以往看过的才子佳人话本有意思多了。

  贾珩沉吟了下,也不好说,元春其实早已知晓,并且已和他定情,迟疑片刻,说道:“这时候都快子时了,大姐姐许是睡了,不过,我去看看也行,等会儿再来陪你。”

  其实,他也想去看看元春,这总是偷看,也不是个事儿。

  “嗯,去罢。”晋阳长公主轻笑说着。

  贾珩穿上一身青衫直裰,系上腰带,转身给晋阳长公主掖好被角,道:“等会儿,我就回来。”

  说着,起得身来,前往元春所居宅院。

第508章 贾珩:我就是看看玉虎

  此刻,夜凉如水,月华如霜,庭院中西南角的一棵梧桐树在凉风中树影婆娑,发出的沙沙声音穿过凋花轩窗,从缝隙中挤入垂落的帏幔,响起在榻中辗转反侧的少女耳畔,无比清晰。

  先前,元春从鹿鸣轩一路跑开,在抱琴的侍奉下,洗去一身香汗,此刻已经躺在床榻上,只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少女闭眸假寐,不由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条如莲藕雪白的胳膊,顿时探出锦被之外,将半边儿珠圆玉润的脸蛋儿就贴在锦被上,高几上的一盏烛台,隔着帏幔之间的缝隙,透进床榻中。

  云堆翠髻之下,是一张丰润、雍美的玉容,雪肩上两条细绳绕至颈后,将兰色刺绣荷花的小衣系起一个蝴蝶结。

  精致如玉的锁骨下,两轮盈月在时而均匀,时而稍稍急促的呼吸中,好似于雾霭中时隐时现。

  元春微微睁开眼眸,般般入画的脸上现着出神之色,粉唇微微抿着,芳心时喜时忧。

  “珩弟他和公主殿下,还真是如他所言,情投意合,心有灵犀。”元春思忖着,雪腻脸颊渐渐浮起醉人的酡红。

  否则,也不会互相……伺候,都不嫌脏吗?

  由于方才的一幕幕冲击实在太过强烈,这会儿少女就觉心慌意乱,周身滚烫,雪颜玉肤滚烫似火。

  还有,珩弟和长公主说着就提起了自己,什么并排,珩弟似有什么反应?就被晋阳长公主说着就有此心?

  元春心头涌过疑惑,而在辗转反侧时,忽地,屋外似传来抱琴与一道魂牵梦萦的熟悉声音对话,芳心不由一跳。

  珩弟,他这时候不陪着殿下,过来寻她做什么?

  彼时,厢房廊檐之下,抱琴正抱着元春洗澡换下的裙裳,打算去搓洗。

  作为元春的大丫鬟,日常内衣都是抱琴帮着清洗。

  抱琴脸颊微微有着红晕,暗道,姑娘现在不仅仅是尿床,竟然还尿在裙子里,分明鼻翼间浮着一股古怪之味。

  正这般胡思乱想之时,忽而抬眸见到立于庭前的少年,青衫直裰,月光笼面,往日清绝的气质为柔和取代一些,不由一惊,凝眸问道:“珩大爷,这般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大姐姐这会儿睡下了?”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问道。

  抱琴将衣服往怀里收了收,柔声道:“姑娘刚刚才沐浴完,这才睡下。”

  贾珩看了一眼里厢隐隐透着的一小团光亮,道:“那明天我再过来罢,让大姐姐好好歇息。”

  原也是过来和元春说几句,既她已安寝,就不好打扰,让她睡个好觉罢。

  只是,转念想起晌午时,元春提及的「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心头也有几分欣然。

  说着,举步欲走,然而就在这时,屋内却听到一道咳嗽声,继而是元春水流沁润碎玉的声音,“抱琴,我渴了,给我倒杯茶。”

  少女声音柔软依旧,只是若留心去听,仍可捕捉到一些颤抖心绪的流露。

  贾珩面色顿了顿,心头就有几分古怪。

  渴了?

  倒也不知是口渴还是心渴。

  方才偷看的倒是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

  毕竟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

  “珩大爷,外间冷,不妨先进去喝杯茶?”抱琴见此,连忙应了一声,而后伸手相邀道。

  贾珩点了点头,随着抱琴挑帘进得里间,这会儿因屋内主人已睡下,原本明亮煌煌的四盏灯火,只余一盏,故而光线就略都昏暗。

  小厅高几与两侧的楠木交椅都投下一团团高低不同的暗影,就连中堂正中悬着的一幅美人仕女图,那澹如云烟的眉眼,都朦胧不清,也好似睡着了一般。

  贾珩目光转而看向竹木图绘天女散花的六扇屏风,对着帏幔放下的里厢房,唤了一声,问道:“大姐姐,还没歇着呢?”

  里间赫然有着亮光。

  说着,转眸看向正提着茶壶斟茶的抱琴,轻声道:“抱琴你先忙着,这茶我端过去罢都。”

  倒没有什么扭捏的故作姿态。

  经晌午一事,他和元春现在几与情侣也没什么两样了,当然当着外人,比如王夫人的面,还是要避讳着。

  抱琴也没在意,将两盏茶盅递给贾珩,转身去抱着一堆裙裳去洗衣服去了。

  厢房之内,元春已披上外裳,伸出纤纤玉手将一侧帏幔以金钩挂起,哪怕明知外间就是贾珩,心头仍有些娇羞不胜。

  方才也不知怎么了,听到他要走,突然就鬼使神差地唤了抱琴一声。

  无非是让他听到而已,似希望过来看看。

  这般想着,听着熟悉的跫音响起,抬眸之间,已见青衫直裰,身形颀立的少年,徐步进来,手中分明端着两盏茶盅。

  “抱琴这丫头平时偷懒,让珩弟忙着了。”元春伸手系着衣襟前的蝴蝶盘扣,撑起身子,嗔怪说道。

  贾珩笑了笑道:“没事儿,又不是什么重活,再说我也该伺候一下大姐姐。”

  说着,近得前来,将茶盅递给元春。

  元春玉容怔了下,芳心一跳,竟忘了去接茶盅。

  什么伺候,伺候……她?

  方才她在窗扉之畔,见着殿下说让珩弟伺候她,然后伺候就是那般伺候……

  呀,她都在想什么呀?

  贾珩落座下来,温声道:“大姐姐不用穿鞋起来了,别再着凉了。”

  看着元春已掀开被子,一只嫩白如荷菱的玉足从被子中探出。

  元春被贾珩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连忙将脚收回,“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茶盅,低头呷了一口,莹彻如玉的肌肤,已是玉颜生晕,明媚如桃芯。

  此刻,还为方才那一声咳嗽而羞,欲盖弥彰道:“今个儿的菜肴有些咸了,就有些渴。”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贾珩闻言,手中的茶盅盖碗不由“哒”了一声,面色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元春,也啜了一口茶。

  是有些咸,这会儿他也有些渴了。

  如果不是知道元春不明就里,几以为方才是在调笑自己。

  元春这时小口喝着枫露茶,只是美眸不时抬起,偷瞧着那少年,不知何时,杯中温茶已为之一空。

  “大姐姐。”贾珩放下茶盅,也顺势接过元春手中的茶盅,将其放到一旁的小几上,顺势坐在元春的床榻上。

  “珩弟……”元春见此,心头下意识一慌,螓首转过一旁,略有些慌乱地向里间坐坐。

  他这时候坐过来做什么?

  忽而这时,就觉自家纤纤玉手被人握住,放在温热的掌心,轻轻抚着。

  贾珩笑了笑,顺势一带,将元春拥入怀里,低声道:“大姐姐方才也见着了,我上次没有骗大姐姐罢?”

  元春闻言,心头一跳,玉容染绯,将螓首靠在贾珩心口上,嗫嚅道:“珩弟,你……你和长公主殿下也不能太放纵了。”

  这往日殷殷关切的话语,此刻却有几分说不出的别扭。

  贾珩轻声道:“我会的,只是大姐姐呢?”

  “我……我又怎么了?”元春闻听此言,心头一颤,几乎有些羞恼说道。

  贾珩低头看着那张丰润、粉腻的脸蛋儿,低声道:“大姐姐,听墙角可不是个好习惯。”

  元春心头一跳,低声道:“谁……听墙角了,我是关心你,你们也太荒唐了,还有你们自己胡闹,刚才……偏偏提我做什么?”

  后面的声音,几乎细弱不可闻。

  “关心我吗?”贾珩喃喃说着,低声道:“大姐姐,咱们的事儿,好像被公主殿下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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